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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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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把姑娘弄哭了!”
“……”
宋师竹对闺女如何把封恒弄得手忙脚乱的细节最感兴趣,好几回都听得十分乐呵。
到了舅母离开后,封恒偷偷溜进屋看她时,她一边喂孩子,一边还伸手好奇地摸着他的下巴,笑:“有那么扎人吗?”
她上下打量衣冠整齐的封恒,居然把小家伙都扎哭了。
“你摸摸看。”封恒眼睛滑过她胸前的白嫩,主动抬起下巴让她摸。
宋师竹心里乐得不行,还真的伸手把他整个下巴摸了个遍,之后才道:“是咱们家大姐儿太娇气了。”
手感明明挺好的。那种微微扎手的感觉,就跟被电流串过一样,她超级爱的。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封恒低头吻了下来,因为顾忌到她怀里的孩子,不敢用力,只是稍稍浅尝就分开了,他低声道:“辛苦你了。”
他从小读书,虽然对日常杂务接触少,可赵氏生封惟时,他已经记事了。在知道宋师竹没有跟赵氏一样,煎熬一个日夜才把孩子生出来,封恒心里真是松了一口气。
宋师竹的回应,却是把吃完奶、打着小哈欠的闺女轻手轻脚地放到一边,接着便伸手把封恒拉过来,给了他一个长吻。
她觉得封恒刚才低头的模样特别好看,让她忍不住想要对他亲亲摸摸。
封恒却怕她伤着自己,赶紧把她固定住,才笑出声道:“要是岳母知道咱们在屋里做了些什么,下回就不放我进来了。”
说到李氏,封恒道,“岳母手脚真是快。”他刚才在书房换衣服时,已经瞧见自己日常的用物被搬了过去。他低下头,拿额头抵住宋师竹的,悄声道,“以后我每日睡前过来陪你。”
宋师竹笑了起来,月子里必须分房睡的事情李氏早就说过了,宋师竹一下子就应下了。
除了习俗外,月子里不能开窗,屋子里汤水的味道、血腥气、奶腥味混杂在一块,十分不好闻,她自己是逃不过,却不想封恒也一直在这种环境里。
她想了想,道:“不用每日过来,两三日过来一回就好了。”她最近每日都在抗争洗澡的权利,可李氏只愿意让她拿热水擦擦身子。等她什么时候争取到洗澡权,封恒什么时候过来她都不介意。
封恒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也不跟她辩驳这个问题,只道:“你乖乖的,等出了月子后,许是咱们家又有好消息了。”按照常理,乡试应该会在一个月内放榜。
宋师竹何其机灵,一下就想到封恒说的是什么事。她顿了一下,忍不住好奇道:“是真的考得不错吗?”
这个问题可是关系到他们一家这几年内的身份地位。
在妻子面前,封恒没有故作谦虚,点了点头。
宋师竹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封恒见他一说,宋师竹就信了,摇了摇头,也笑了。有些话,他在弟弟和小舅子面前不好说,但在宋师竹面前却没有一点隐瞒。
他估算过自己的成绩。今年乡试的考生比上一届要多,足有四千余人,按照往年情况,安陆省的乡试录取名额通常会在八十到一百之间,以他考完后见的那些考生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应该极有把握。
又有,“老师给我的资料里,有两道策问题压中了。”
封恒手上的那些资料,只给过李玉隐和远在京城的宋二郎。宋师泽的信来得太迟,封恒先前也没想到他会下场考试,若是宋师泽能全都看完他给的书目,今日在马车上不至于会那么沮丧。
虽然很可惜,可是:“那也没办法。”宋师竹道。
族弟才十二岁就有这样的成绩,她觉得已经很厉害了。今年年份特殊,各种情况都特殊,若是宋师泽侥幸过了乡试,等到会试时他的短板也会出现。与其如此,还不如扎实再学三年。
封恒也是这么想的,他跟宋师泽的经历其实极为相似,也是当年刚要下场,便因着父亲、祖母接连过世,在家守了六年的孝。
他能明白宋师泽这种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感受,却觉得他还是沉下心来多学几年更好。
夫妻两人叙过一回话后,封恒才觉得心里那份激动沉淀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宋师竹安心坐月子,封恒陪她坐月子。等到一个月后,李氏终于松口说她可以出房,宋师竹立刻就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
她这些日子跟她娘抗争了又抗争,大半个月前在封恒的支持下,终于取得月子里洗澡的权力。
封恒对这个事情很慎重,抵受不住她的哀求,又担心李氏嘴里说的那些情况会发生,看了好些医书,许是在医书里翻不到答案,某日还拿着这个问题去请教了大夫。
不得不说,在知道女婿去请教大夫这种问题后,李氏在她面前提起封恒来,语气就十分一言难尽了。
第88章 (改错字)
先前李氏来府城看望闺女时,瞧着小夫妻俩相敬如宾,心里除了高兴就没有别的。
没想到女婿和闺女私下是这般相处的,就连月子里洗澡这种大事,也是好坏不分纵容她胡闹,到头来反而显得她是坏人。
李氏摇晃着悠车,看着在轩窗下晾着头发的闺女,无语道:“有那么脏吗?”还没入夏,宋师竹就连头发都接连撸了两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泥里滚过呢。
她当年坐月子时,那真是实实在在屋里窝了一个月,哪里有宋师竹这么折腾。
宋师竹看着满脸不虞之色的亲娘,赶紧道:“不脏,娘照顾我照顾得这么好,哪里脏了!”这大半个月来每回洗澡时宋师竹都要跟她娘斗智斗勇,除了水温能烫大虾外,李氏还严格限制她的沐浴时间……总算熬过来了。
李氏听着她的回答,又哼了一声:“我看你们两个,都不是靠谱的人。”她看着悠车里一身奶膘、白胖可爱的外孙女,真是不能放心。
家里没个长辈,闺女年轻,女婿又任由她胡闹,以后不得出什么问题。她想了想,问道:“你婆婆先前不是说要过来看看孙女,女婿怎么说?”
大姐儿是封家头一个孙辈,这一回她过来时,赵氏就想要跟着一块过了。可是封家好像突然出了什么事,赵氏不得不在县里待着。
“应该是不来了吧。”宋师竹道。
她也凑过去逗闺女。小家伙黑亮的杏眼透着可爱柔驯,许是嗅到宋师竹的味道,突然朝她的方向咯咯笑着伸出手。
宋师竹十分捧场地捏住闺女的小肉掌,放在嘴里轻轻咬一下,小姑娘皱巴一下脸像是要哭,宋师竹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小家伙居然就破涕而笑了,居然还把另一只小爪爪戳到她嘴里,想要叫她咬。
有趣得不行。
宋师竹逗完闺女后,就满足地继续到窗边晾头发去了。
李氏看得却直摇头,又问:“孩子满月礼,你婆婆也不来吗?”
宋师竹想了想:“我问问相公。”封家寄来的信宋师竹拆得少,基本上都是封恒回的。
这一夜,宋师竹就拿这个问题去问封恒了。封恒放下毛笔,让抱着闺女的宋师竹过来看他刚画好的闺女小像,宋师竹刚凑过去,他就拿起闺女的脚掌往砚台里按。
宋师竹吓了一跳,赶紧让秦嬷嬷打水过来帮闺女洗脚。
这个爹真是太坏了,墨迹染在皮肤上可不好洗。
封恒把闺女的脚丫子按到画上做了个标记后,才笑:“别用澡豆,让人去拿大姐儿喝的牛奶,那个好使。”
宋师竹瞪了他一眼,接着就让人拿牛奶进来。
许是脚心碰到热水有些敏感,小家伙突然就乐了,咧开小嘴,粉红的牙床十分显眼。
宋师竹看着闺女这么爱笑,突然灵光一闪:“大姐儿的乳名不如叫喜姐儿。”
封恒顿了一下,宋师竹立刻就道:“不接受反驳。”
闺女如今连个乳名都没有,都是被他这个吹毛求疵的爹给害的。都要到满月礼了,总得有个能见人的小名才行。
封恒看出妻子的意思,他笑道:“古人云,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好名。我就是想要更稳妥一些罢了。”
他也知道自己速度慢,可他在孩子出世前想好的名字,如今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匹配。
“大名你慢慢想吧,反正上族谱前能想好就行,闺女小名就叫喜姐儿。”
宋师竹把洗完小丫丫的孩子抱起来,幸好牛奶真的管用,要是闺女脚丫子黑乎乎的,她肯定要找封恒算账。她在带着奶味的闺女脸上香了一口,接着就喜姐儿喜姐儿地叫着,力求让闺女能熟悉这个乳名。
封恒看她这么赖皮,有些无奈,想了想也罢了,他道:“我今日才收到家里的信,满月礼时娘和大哥大嫂不会过来了。”他怕宋师竹觉得委屈,解释道:“大嫂找到了一个大夫,说是能治大哥脚上的病症。”
这可是一件大事,宋师竹坐正身子道:“真的吗?”
封恒点头,但是要把脚踝关节打断,再重新接上。赵氏心中犹豫,一直不能下定决心。
宋师竹想了想:“不会是那种故意骗钱的江湖郎中吧?”
封恒:“大哥已经让人在查大夫的底细了。”其实前面十几年断言封慎的残脚能治的大夫不少,但是都被他们几兄弟查出来是骗人的。可这回的大夫是黄氏不知道从哪里寻出来的,封恒明显能看出他大哥对妻子的信任在增加。
大伯子为了治腿不能过来,宋师竹也无甚话说,满月礼办得十分成功,封家地方不大,只置了六桌宴席,用步障把院子一分为二,分开男女宾客。
当日场上份量最重的人物应该属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带着二孙媳韩氏还有李随玉,一大早便过来了。她出行是一品诰命的排场,虽然已经竭力低调,可奢华精致的马车一进胡同还是引起了不少关注。
宋师竹明显能看到,李老太太进来之后,场上的舅母和邻居们都变得拘谨起来。
她把李老太太让进了正房,让螺狮把孩子抱出来。
李老太太也知道自己跟封家的交际圈子不大谐和,不过她一直十分和气,有人鼓起勇气过来敬酒寒暄,她的语气也是温和有礼。可大多数时间还是呆在正房里看孩子的。
婴儿皮嫩,李老太太素来仔细,把手上的金玉戒指脱掉后,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笑:“这个孩子长得好,瞧着福气就足。”
李随玉在一旁笑,“老祖宗看着像在夸宋姐姐,喜姐儿跟宋姐姐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李随玉先前也过来封家看望过宋师竹,当时小家伙全身还是红彤彤的,没想到才过了大半个月就白嫩起来了,一身肉褶子可爱的不行,她忍不住俯下身亲了孩子一口,满鼻子都是香喷喷的奶味。
李老太太看着孙女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禁莞尔:“你宋姐姐也是个有福的。”封恒回府城后上了一回李家请安,有些事情李老太心里也是清楚的。她更清楚的是,最近省城里的阅卷官们一直争执不休,就是为了定下谁是头名。
宋师竹总觉得李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极有深意,她心中动了一下,后日就是乡试放榜的日子,李家的消息素来灵通,不会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吧?
宋师竹强忍住问出口的冲动,继续待客。
女宾这边一片和谐,男客那边同样如此。
宋师柏深深觉得直到今日,他整个人才活过来了。
他大姐姐坐了多久的月子,他就听大姐夫上课讲了多长时间。
封恒这一个月里,除了给他们讲乡试考题外,还把他自己那一本出版书拿过来当成教材给他讲课。每日都讲,没有一日缺席。
宋师柏每回看到大姐夫用那幅温和俊朗的眉眼,引经据典地讲解算学题时,都是欲哭无泪,深深觉得他这一趟不该在这里待这么久。
姐夫这本书,刚出版时便送了好些回县里,后头他爹自费腰包,又给衙门上下每个人都送了一本。现在丰华县里谁不知道宋县丞的女婿出息得很,三番两次得了朝廷的嘉奖,还拜大儒为师出了一本算学书。
就连书院里的周山长,月课讲着讲着,也要插一句:“你们学兄师从李望宗李先生,如今不过半年便学有所成,出了一本算学书,你们也要跟着努力才行……”
宋师柏已经沐浴在这本书的荼毒下许久了。宋文胜把周围人都送了一遍之后,居然拉着他研究起书里的内容。
他明说自己看不懂,他爹还给他下了任务,让他回书院学懂再回来给他讲解。
没想到大姐夫考完试后,不想着乡试成绩,居然还有兴致拉着他们讲课。
宋师泽听得如痴如醉,他和封惟,却是碍着是自家姐夫/二哥,都不敢反抗,只要两人在课堂上稍微出神,便会惹来封恒颇有威胁的注视。
直到今日外甥女满月酒时,宋师柏才总算解放出来了。
他化烦心为食量,把肚子吃得滚圆。宋师竹送完宾客们回来,就瞧见她娘黑着个脸在找山楂丸。
居然在外甥女的满月礼闹笑话了,李氏真是气得不行。
宋师竹从生孩子坐月子到现在,好长时间好久没跟弟弟单独说话,就进了厢房看他,宋师柏看着姐姐,忍不住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宋师竹听着他的吐槽,觉得好笑,她以前拿《孙子算经》中的九九表教宋师柏算学时,并不觉得他和宋文胜一样是个算学苦手。宋师柏那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她想了想,道:“我跟你姐夫说一说,换个教学方式。”她觉得是封恒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其实宋师竹颇能了解弟弟的心情,在她看来,所有的算学书都是枯燥无味。没有阿拉伯数字,一整页看过去都是满满的文字阐述,缺乏功底和耐心的人真是看不下。
就算如今到家里请教封恒功课的人日益趋多,她也不觉得他们都是真心热爱这门课的。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而来,解惑之后也不算太轻松惬意的脸,宋师竹就能明白他们真正的心情了。
宋师柏沮丧着脸,叹气道:“你就不能让姐夫歇几日吗?”越到乡试放榜时间,封恒讲课的时间越长,直到今日外甥女满月礼才给他们放了一日假。
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宋师竹同情地看弟弟一眼,这件事可是宋文胜特地写信过来拜托的。宋师竹想了想,悄悄把这个消息跟弟弟说了。
她爹许是被宋师泽的成绩刺激了,想让她弟跟着报名四月末的府试。本来宋师柏是打算明年再考下一场的……
宋师柏听完后,顿觉生无可恋。宋师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觉得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有助于弟弟整理心情。
要考试的人心烦,等成绩的人心里也不大好受,宋师竹这两日一直琢磨着满月礼上李老太看她的那一眼,越想越觉得心情激动。
第89章 (改错字)
因着体谅他们年轻小夫妻分房一个月,李氏这一晚就把外孙女带回屋里照顾了。
临走前给了宋师竹一个眼神,宋师竹秒懂,这是让他们今晚纯洁睡觉不要瞎胡闹。宋师竹也没有这种心情,她这会儿正被李老太太的眼神弄得激动着呢。
四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两人躺在榻上,宋师竹睁开眼睛看着帐顶,久久睡不着觉。
封恒虽然心头火热,却担心她刚生完孩子身子不好,硬是憋住了。
外头烛火昏暗,一片静谧的帐子里,两人亲密地抱在一块,换在平时,宋师竹一定会过来说些什么,可封恒这一夜却看着她一直神游天外。
他好奇她在想什么,可没等他问起,宋师竹就突然长长舒出一口气,转身道:“我觉得这会儿到分派到咱们安陆省的阅卷官们心情肯定很纠结。”
又是她那种古怪的预感?
话题突然转变,封恒也没觉得适应不良,而是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感兴趣道:“怎么说?”
宋师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把她刚才想到的那些给说了。
历朝历代文人依赖科举出仕,读书是整个社会是最快的上升途径。稍微有一丁点改变,都是对这种上升的阻碍。
“你想啊,我当时嫁进来时,你院子里原来的那些下人多怕我会只用自己的陪嫁,对他们置之不理?”
宋师竹窝在封恒怀里,小声地说着。
家庭中一点变化都会导致权力和利益的重新分配,大到国家层面的改革就更是如此了。
皇帝初出茅庐,这回选出来的主考官都是历届进士。这些人作为八股文出身的好手,会不会担心算学的地位弹压经学,从而影响到以后朝上的用人偏向。
她无意识地在封恒胸前画着圈圈:“我猜李先生如今在京里的日子应该不大好过。”
就跟封恒前段时间一样。
封恒在家里极少说起他在外头的烦心事,但宋师竹想想都知道,这段日子背地里酸不溜秋的人肯定极多。
她继续道:“皇上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咱们民间还讲一个三年不改父制呢。”新帝去年八月才登基,一个根基不稳的皇帝,对比在朝廷耕耘多年的绝大部分知识份子?
还立刻就想要改革,不被煽得脸肿都是他们客气的了。
而经此一役,皇帝要是留下阴影,以后不敢轻举妄动,对所有官员来说,就更是一个好事了。
宋师竹絮絮叨叨的,说完自己的想法后,突然间唇舌就被含住了,就像龙卷风过境一样,猛烈异常,宋师竹险些被封恒亲晕了过去。
她对封恒的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亲完之后,封恒气息不稳,将嘴唇贴到宋师竹耳边:“你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就是随便想想。”宋师竹品着封恒这句话,难道他觉得她这些话很出格,不该出口?
她也只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相处时说说而已,肯定不会在外头乱说的。
“我说对了吗?”宋师竹看着眼睛在烛火下照出一抹耀眼光采的封恒问道。
封恒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等成绩出来后就知道了。”
“你真的对这回乡试有把握吗?”宋师竹忍不住问道。她怎么想都觉得,封恒一定会成为上层博弈的炮灰。
封恒顿了顿,嘴唇贴在宋师竹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就看到宋师竹放松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刚才她想了一大堆,却没想过要是封恒真的不成,那李老太太应该就不会这般作态了。
等到宋师竹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封恒却陷入沉思中,一直睡不着觉。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不同的感觉。
李老太太是自家先生的母亲,历经世事,洞若观火。
当日他回府城后去李府请安,李老太太便说过,如今京城里的大小官员大多对老师有意见,许是对他会有些影响。
封恒却没有被吓着。
考得如何他心里清楚,时文经策的考核弹性大,可算学题的正确标准是确定和唯一的。他心中觉得,只要他都做对了,对比他在考后听到的其他学子的考试情况,不至于榜上无名。
李老太说出那些话,他不觉得惊讶,可这话从宋师竹嘴里出来,他就有些惊奇了。
宋师竹能力古怪,有些预感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她刚才那番分析却不是基于自己的预感,而是凭着仅仅知道的一点信息,层层推断,切中要害,封恒着实没想到她能一下子就分析出京城如今的态势。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突然十分认同老师的话。
妻子平时确实是太惫懒了。
今日要是没有李老太太的刺激,怕是宋师竹还不会去耗费心力,想这么多事情。
他看着睡着睡着,就趴在他胸膛上的妻子,笑了笑,帮她调节了一下姿势,接着便闭眼入眠。
阅卷官里对这一回上榜的人选确实有些分歧。
乡试素来是一主考两副考,再加若干同考官,大部分是京员出身,但为了增加公平性,乡试时除了其中一个副考官是本省学政外,也会邀请省内致仕高官一同阅卷。这回的分歧点就处在这里了。
京官和省官各执一词。
京官千里迢迢而来,本身就对京中形势各有计较。
省官以许学政为代表,都认为三场考试里,封恒的卷子文题和算题都极为出色,没有道理不点他为解元。
京官却是觉得封恒的时文观点太激进,就算算学题都做对了,也不能弥补这方面的缺点。
“科举以才取仕,讲究学而优则仕,而不是算而优则仕。这位学子就算所有算题都做对了,可最后一道策论简直不知所谓。”
考卷经过糊名、弥封、誊录,谁都看不出来这是出自哪一位学子笔下的,但是整体卷风偏向还是能看出来的。
主考官林学士指的是最后一道策论:“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
意思是诸葛亮不想重用法家,却因为当时蜀国情况使然,不得已用了法家学术治国。王安石却是一心想要光复法家,却因为不敢得罪人,没有直接把法家的名头提出来。
许学政指着封恒的卷子道:“哪里不知所谓?这位学子从国家利弊破题,说的是只要于国于民有利,便要因地制宜胸怀大局。这不是皇上一向提倡的做事要不务空名吗。”
“太过功利,一切只求目的,若是这样的学子得中解元,以后学子风气不得被带坏了。”林学士坚持道。
两人因着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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