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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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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宴席,席上只有几个孩子一直说说笑笑,宋文胜看着他弟一声不吭,就知道他还没把这事想明白了。他摇了摇头,这一顿接风宴吃的,估计老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l 。
晚宴过后,冯氏有些许疲惫,正在屋里休息时,丫鬟突然进来通报了一个消息,说是李氏想要过来见她,问方不方便。
正在为冯氏按着肩背的郝嬷嬷道:“太太,大太太怎么来的突然?”
冯氏也有些诧异,她与这个嫂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几回见面并无多少话聊,李氏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想了想,正想说话,郝嬷嬷就低声道:“大太太和老太太一向要好,许是想要帮着老太太劝太太来了。”她顿了下,“当年老太太在世时,就经常教导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太太和老太太那么好,许是也是同一类人。”
郝嬷嬷最后一句话中的老太太,说的正是冯氏的亲娘。爹娘都过世后,冯氏拿了母亲的嫁妆,也顺便收拢了她身边的下人。郝嬷嬷先前是她母亲的贴身丫鬟,如今却是她屋里的管事嬷嬷。
早在今日宋师竹指着她头上的发饰说事时,郝嬷嬷就对大房无甚好感了。冯氏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平日她手底下一些不合用的珠宝首饰,都是他们几个心腹嬷嬷平分了。
今日突然冲出来一个宋师竹,拿了她早就看好要给小女儿当嫁妆的虫草花簪,郝嬷嬷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在滴血。
冯氏沉默了一下,道:“先让大嫂进来吧。”
郝嬷嬷看了一下冯氏的面色,觉得还是差了些火候,就继续道:“我没想到大太太会这么快过来,有个事情还没来得及和太太说。”
她顿了一下,见冯氏没有追问,就自顾自说下去了,“那姐儿这在这府里过得可真滋润,我去看了一下,就连梧桐都被她打发走了,说是大姑娘看不过眼,把人赶庄子上去了。梧桐是我们几个给太太出气用的,就连老太太都没话好说,大姑娘这么干,不是越俎代庖吗。”
“我也没让你们送人过去。”半响,冯氏才面无表情道。
郝嬷嬷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噎住了。毕竟是他娘身边的老人,冯氏顿了一下,还是给了个台阶:“你先下去吧,大嫂最疼竹姐儿,要是撞见你说她闺女的坏话,我也保不住你。”
李氏一来就觉得冯氏面色有些奇怪。她在冯氏对面坐了下来,这院子还是她指挥着人收拾的,李氏对屋子并不陌生。
丫鬟上茶后,她想了想,温和道:“虽然这些年我们妯娌间见得少,可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我是盼着咱们一家子都好的。方才有人过来告诉了我一个事情,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郝嬷嬷那些话还在耳边,冯氏顿了顿,才道:“大嫂,你说,我听着呢。”
李氏眼睛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见着确实没有他人,才把怀里揣了大半刻钟的信拿出来了,她递给冯氏,示意她看一下,又道:“这是桢姐儿刚才过来交给我的。我一听她说完,就觉得这个事情不是我能处理的。”
想着方才见到宋祯祯,李氏又不着痕迹地看着炕桌边上的冯氏。
冯氏长相明艳大方,就算这些年清冷了不少,可整体看着还是如雨后牡丹一般鲜活。宋祯祯则不然,小姑娘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抹不去的轻愁,她刚才越看越觉得她像那位后头才被认回来的小冯氏。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先前怎么就没想到。两个人间,要论外表惹人生怜的,是宋祯祯;要论身世可怜的,是冯氏。
但同为执掌一府的主母,李氏知道冯氏最不需要就是人的同情。
冯氏看完信后,又把信封翻来覆去地检查着,上头并无任何标记,一片空白,里面的内容也没有署名,除了表达思念之情就是要求见面,要是李氏没有说明白,拿到信的人还真猜不出来会是谁送的。
李氏道:“我只是个带话的。那个女人先前已经送了不少回信和礼物进你们府里了,桢姐儿跟我说,她并不知道是谁给她递的东西。她——”李氏停了一下,才道:“她说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就怕被人误会了,日子会过得更艰难。”
好半响,冯氏才道:“她想要什么?”人有所求,其心必进。李氏都能特地过来,一定就是她有些什么要求。
李氏停了下,才道:“她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她。”
要是宋祯祯不是那么个身份,这句话听起来还真让人伤感。
李氏叹了一声,小姑娘刚才在她面前说了许多话,李氏大约也能想到她为什么要拐这么大一个弯把事情交到她手里。
老太太为了不惹麻烦,只会把信烧了;她把信交给冯氏,冯氏这般厌恶她,许是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给她。而直接出门跟人见面,又有“通敌”的嫌疑。
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李氏也问了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宋师竹,她闺女心思良善,总是比她更好说话的。宋祯祯却道,她上回利用了堂姐赶走丫鬟,情分总是用一分少一分,她怕以后堂姐想明白了这些算计,会与她疏远起来。
想着宋祯祯方才黯然失落的神色,李氏笑了笑。就是因为宋祯祯她没想着把这么大的锅直接砸到宋师竹身上,李氏今夜才会亲自跑这一趟。
她对着面无表情的冯氏道:“我把话带到了。想要怎么处理我就不掺和了。只是还有个事情——”
宋祯祯在府里这么大半个月都没接到任何信件,二房一到家,她立刻就收到信了。冯氏这回带来的人里,一定有藏了多年的内奸。
宋师竹正在烛光下看着二婶送给她的一盒子金簪,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手痒地拿出来细看。
掌心上纤巧动人的拉丝蝴蝶金簪,就连蝶翼上的每一丝细小的金纹路都看得十分清楚,宝石制成的花形上竟然还有花叶枝桠,轻轻一碰,蝴蝶在宝石花上就颤动不停,真是太可爱了。
她还一直觉得自己送的头面价值不菲,没想到二婶的这些花簪竟然这般精致。螺狮机灵,早就拿着一面铜镜在她面前站着,宋师竹却没有大半夜梳妆打扮的爱好,只看了一会儿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螺狮还在可惜:“姑娘怎么就不试一试呢?二太太真是太慷慨了,头回见面就送姑娘这么好的礼物。”她顿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么说很不厚道,可还是道:“要是堂姑娘和二太太感情好,这些东西就落不到姑娘手里了。”
这倒是提醒了宋师竹。
她道:“把簪子收起来吧,过了年再拿出来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祯祯一直不知道她不是二婶的女儿。宋师竹虽然对小堂妹心情复杂,可也不想拿着二婶送的礼物去戳人心肝。
她想了想,又道:“你明日让厨房多紧着二叔那边一些,他们这回带来的人多,要是和咱们府里的人起了矛盾,就让人忍一下。二叔二婶才刚到家,别让他们为些琐事心烦。”
这是她和李氏学习管家的经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平时府里的下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都能有好些矛盾,更何况这一回来了那么多人,吃喝住行都要挤占资源。
她叹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只能在这些小细节上多用心了。
螺狮笑:“姑娘做事真是越来越细致了。”
宋师竹笑了一笑,等到快要入睡的时辰时,她摸了摸胸口,心中突然涌动着一股很难受的伤心。
宋祯祯躺在被窝里面,眼泪一点一点顺着眼眶往外流,她却一点都不敢哭出声来。她刚才跟着母亲身边的下人去了左跨院。站在母亲面前,她心中激动而忐忑,可是冯氏的脸色却极为冷淡,她对她说,她不是宋家的女儿。
这一个夜晚,宋师竹睡眠质量极差,等到隔日醒来时,她两颗眼睛都肿成桃子了。螺狮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宋师竹摇了摇头,只记得自己一整夜都在梦里不停地哭,哭什么却忘记了。
第17章 亲娘的盘问
李氏一大早的,就见着闺女拿着两个鸡蛋敷眼睛,一边敷还拼命眨眼,不禁好笑道:“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宋师竹有些丧气道:“我也不知道啊。”她刚才问过螺狮了,螺狮说她昨夜连句梦话都没有,一夜平静。没想到一早起来眼睛就肿了。
李氏接过她的鸡蛋,母女两个齐心合力了一小刻钟,李氏看着还没有消肿的迹象,不由道:“反正今日也不出门,你就在屋里呆着吧。”
宋师竹点了点头,又十分郁闷。
在她记忆中,昨夜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还是很低的。第一回还是在上辈子,她家的一个女租户因为失恋,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宋师竹家刚好在她楼下,下班一进家门口就伤心得要死。
当时她奶奶吓得带她去见一位相熟的大师,那大师说了一大堆,宋师竹只听懂了一句话,就是她天生体质特殊,要是周遭有人突然间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也容易把她带入磁场中。
之后女租户接到调动信息到外地出差,她果然不药而愈了。
没想到这一回突如其来的又发生了。
李氏与她的母女情千锤百炼,宋师竹也没有隐瞒,修修改改,把上辈子的故事搬到了府里一个小丫鬟身上,李氏听完后,一时无言,突然觉得她以前是不是太不重视闺女了。
宋师竹身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这几日就像突然大爆发一样。她想了想,小心地问道:“你确定不需要去找找是谁?”
宋师竹摇了摇头,她一起床后,那股子伤心劲就立地消失了,应该也不会有接连影响的。
李氏深深呼了口气,突然道:“不如过了腊八后,咱们找个时间去寺里拜拜?”先前宋师竹与她说自己一去张家就有血光之灾时,她也说过一回,不过当时她是为了安抚闺女,现在却是为了安抚自己了。
想起宋师竹对张家的忌惮,李氏想了想,决定今夜与相公提一提。
昨夜宋文胜与她道,州府这一次来的是个黑脸阎王,她还想着二房既与这些人有同路的交情,先送份礼过去打点一下。没想到宋文胜却是一口拒绝了,非但如此,还让她在外头少提这些事。
李氏一向都不觉得张知县是个威胁。无论是从她娘家,还是夫家,张知县这等三代只有一人当官的寒门子弟,官场上无有互相扶持的人脉,一个贪字就能让他全家覆没。
若不是闺女一再提及,她也不会重视起来。
宋师竹却不知道李氏在想什么,这几日事情一波接一波地来,张家的事只被她记在小本本上,提醒自己多加注意。对这种事情,她的心态一向良好,虽然也心存隐忧,可人总不能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下。
宋师竹道:“那还不如腊八的时候,咱们赶个大早去庆缘寺的浴佛会吃七宝五味粥。”庆缘寺每年的腊八粥都是供不应求,也不知道寺里的和尚有些什么妙方,那粥香得不得了。一想起好吃的,宋师竹嘴里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不过这句话说完后,她又道:“可是家里多了这么多人,要出去也不方便了吧?”
以前府里没有别人时,母女俩只要一声吩咐,不用半个时辰管事就能备好马车与行装,要是赶不上关县城门的时辰,在外头多住一夜也是有的。她这辈子看着是个深宅大院里的官家闺秀 ,其实有李氏和宋文胜护着,一直活得十分自在。
李氏见闺女兴致勃勃的,说着说着眉眼间还带着欢喜,也笑道:“还有两日呢,我打发人去问问你祖母和二婶去不去。”老太太那边还在吃着药,许是不愿意动弹;冯氏那边,却一定会去的,不仅如此,她许还会带上宋祯祯。
毕竟那信里约的地点就在庆缘寺。
冯氏恨了那么多年,如今有机会报仇,绝不会轻易错过。
在李氏心里,闺女不是外人,她直接把昨日宋祯祯托付她做的事与宋师竹说了。除此之外,还有宋文朔今儿一早终于松口,愿意把宋祯祯的亲事交给大房处理的事情。他这么干脆利落,其中一定少不了妻子的点头。
不管昨夜冯氏和宋祯祯有些什么协议,李氏都是不愿意插手的。冯氏多年管家,既有手腕也有能力,要是真需要她帮忙,冯氏一定会开口。
宋师竹最喜欢她娘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那种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合的习惯。她十分认真地听完后,才道:“那这么说,二婶不反对桢姐儿的亲事?”
而且两人还合作了?
这样倒是挺好的。
宋师竹悄悄松了一口气。这种事,宋祯祯没有办法决定出身,二婶也很有立场去怨恨,只是这两个人真的都不是心肠恶毒的人。
放着凶手不去追究,反而受害者彼此残杀,宋师竹一直觉得难受的就是这个点。
只是她不是当事人,和二婶也没有熟到这种可以敞开肚皮来说话的地步,要是突然就对冯氏的伤心事指手画脚,也很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不过……亏她先前还担心李氏会因为相看的事和二婶起矛盾要跟冯氏保持距离,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师竹郁闷了一下,李氏立刻就发现了,她听完闺女的话后,啼笑皆非道:“你整日里在想什么?我和你二婶就算有矛盾,你二婶也不会迁怒到你身上的。”这是两回事。要是冯氏当真是这种不讲理的人,当年老太太也不会上门提亲。
“我那不是担心你难做吗。”宋师竹看着李氏道。
这世上她娘对她最好她还是知道的,李氏要是有一点私心,早就对外把她那点事叨叨出去了。别说什么真正的顶层人家不屑要她这种没家世只有能力讨巧的人。她一直这么低调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很厉害好吧。
只要李氏能豁得出去把闺女牺牲了,宋家攀上好亲事后,看张知县还敢不敢和她爹不对付。
只是她娘永远不会这么干。在李氏的想法里,子女永远是最重要的,就是因着如此,李氏在她心中也一直是第一位。
李氏听闺女说着自己的道理,心中还是十分暖心的。她笑了笑,又伸手帮着宋师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突然道:“咱们腊八时要是去了庆缘寺,你要给封二郎送的腊八粥该怎么办?”
宋师竹:“……”
她娘怎么知道的?
这话说得也太不委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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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酸溜溜道:“封大太太是庆缘寺的信众,那一日应该也会过去喝粥。你刚才说想去浴佛会,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
她娘这是吃醋了?
怕她以后会把婆婆看得比她重要?
宋师竹细琢磨了一下,瞧着她娘的神态脸色,觉得十分有可能。
李氏在闺女的目光下十分沉稳,又催道:“怎么不回答,你们不会约好了到时在寺里见面吧?”她觉得她这姑娘太不实诚了,先前还说不喜欢长得俊的。封恒胖成炊饼那会儿,她闺女可没有要给人做粥的冲劲。
宋师竹觉得自己就算坦白了,李氏也不一定会相信。不过她真是冤死了:“从千禧堂到二门才多远,我们就没说过几句话。”就是一直偷偷牵手了。
不过这句……就不用坦白了。
想了想,觉得刚才说得不足以表达她的忠心,又道:“我和封大太太就见过两回……娘,你放心吧,我以后还是最喜欢你的!”
李氏:“……”她闺女不是在装傻吧?
她怀疑地看着宋师竹,宋师竹又很淡定地看回去。
两人对视了半响,李氏才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镇定,看来还真没有先约好。
两人都快成亲了,封恒难不成还真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李氏心中感觉十分古怪,既满意,又不满,想了想,觉得自己太过反复,怕被闺女看出端倪打蛇随棍上,干脆把这些事抛到脑后。
第18章 选择【修
腊八这一日,天空一碧如洗。早上起来时还有点点飞雪,等到出门时天际已经挂出一轮暖阳。
只是这点温暖对宋师竹来说微乎其微。一大早宋文胜带着族内男丁祭祖之后,宋府门前便并排套了两架马车,她与李氏一同站在马车前面等着二婶一行人。
说好了腊八要出门,李氏便提早吩咐人做了准备。老太太和冯氏,与她猜想的一样,只有冯氏愿意与他们一块过去。
宋师柏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烧香拜佛的事情,怕被他们一块拉着去,一大早的就借去书斋的由头出门了。
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宋师竹浑身上下都像淹没在皮毛中一样。戴着毛茸茸的雪帽,穿着羊皮做的鹤氅,手上还套着一个厚实的灰鼠毛捂子。
饶是冯氏心中存着事情,带着三个儿子踏出门槛时也露出了一点笑意:“大嫂把竹姐儿打扮的,像只雪兔一样。”冯氏边说着,边伸手帮宋师竹将雪帽往上抬了一点。
李氏无语道:“她自己太怕冷了。”每回与闺女冬天出门宋师竹都要把自己包成粽子,李氏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今日这般暖和,李氏出门连暖手的物什都不带了,偏偏宋师竹还要打扮成这样。
许是冯氏帮她整理帽子的神色太过自然,宋师竹也没觉得有不对劲,只是略低下身子方便她动作。
这两日冯氏一直在左跨院里收拾着,自接风宴后宋师竹还是第一回见到她。
她的手指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的幽香。宋师竹忍不住嗅了嗅。
冯氏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中带着笑意道:“我说错了,不像兔子,倒像一只小狗。”她目露满意地看着侄女,方才雪帽遮了宋师竹大半张脸,这样整理一番后,露出明亮的双眼和挺直的鼻子,果然精神多了。
宋师竹很是配合地“汪汪”两声,又做了个鬼脸。
冯氏看着,双眸不禁柔和起来。宋三郎最是耐不住寂寞,他看了一眼神色温暖的亲娘,又笑咪咪地对着宋师竹道:“我娘一见着竹姐姐,态度都不一样了。”他娘就算是对着他们几个时,也极少有这样和煦美好的笑容。
家里三个堂兄弟中,宋师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小堂弟,因着未到束发的年纪,头上绑着两个双髻,面容桀骜青涩,看着就是个极有活力的少年郎。
宋师竹开玩笑道:“那一定是因为我太讨人喜欢了,二婶一见到我就忍不住爱上了。”
其实宋师竹也十分奇怪冯氏对她这么亲近。虽然她这辈子的相貌是很不错,但是冯氏一定也见过很多漂亮小姑娘。
她能察觉到,冯氏是真喜欢她,不是流于表面的装模作样。
这就很让人惊讶了。
许是突然被人点了出来,冯氏面上的笑也收了一些。
宋师竹看着两个堂兄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宋三郎的大腿。
宋三郎的表情忍疼又懊恼,还未出声,冯氏就道:“今日二郎陪我出门,大郎和三郎都进去吧,三郎好好跟着你大哥复习功课,你爹回来后一定会考你的。”
宋二郎陪她出门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二儿子比其他两人心眼多,他跟着去,冯氏是最放心的。
宋三郎悄悄撇了撇嘴角,却不敢不应。冯氏这些年就算跟宋文朔斗气,在他们几个的功课上也没有丝毫放松,他去年书院岁考得了个丙等时,还被爹娘联合收拾了一顿。
想着冯氏和宋文朔的心狠手辣,宋三郎也蔫吧了下来。
目送着马车远去后,宋三郎才对他大哥不解道:“娘怎么就对堂姐格外不一样?”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几个亲儿子,冯氏都没表露过那么多的喜欢。
宋大郎道:“娘一向喜欢闺女。”
他年纪大些,还记得当年冯氏被诊出怀孕时的高兴劲儿。家里已经有三个儿子,冯氏一直想要一个娇娇软软的闺女。那段日子他娘一直跟他说要给他们生一个贴心的妹妹,会笑得很可爱,也会调皮地做些无伤大雅的坏事……当年,就连小姑娘的衣裳被褥冯氏都让人做了一大堆。
只是…
宋三郎还想继续问下去,宋大郎却是道:“我们回去吧。”有些问题一深挖起来就是伤口。
宋二郎只跟大哥差了一岁,大哥记得的事情,他同样记得。
看着跟在大伯娘身后,以和外观完全不一样的矫捷身手上了马车的宋师竹,宋二郎也忍不住地有些感叹。
今日外头没有下雪,宋二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心事重重,又看了一眼出了胡同后突然跟上来的一辆青衣马车。
他知道,里头坐着他们家那位“妹妹”。马车前面坐着他娘跟大伯母借来的管事嬷嬷,车夫的表情十分沉默,一直与前面的两架马车保持着一定距离。
刚才出门前,冯氏把他单独叫了过去,交代了许多事情。每一件都让他心惊胆战。宋二郎看着那样手段凌厉的母亲,心中又是纠结又是唏嘘。
母亲在他们心目中,一直是如磐石坚韧冷漠的形象。她有三个儿子,可是她却极少跟他们说心里话。他们想要关心她,可是当年那些委屈化作冯氏身上最为尖锐的外壳,只要有人稍微提及,他娘就会发作起来。
宋二郎想着他娘这些年的委屈,咬了咬牙,突然狠下心来,无论干些什么,只要能让他娘痛快起来,这件事就值了。
与此同时,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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