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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路荣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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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用夫妻同体蛊拿捏住了臬兀沙,让臬兀沙不敢对她痛下杀手,可几年的接触,在倾心看来,臬兀沙不但有头脑有心计,还懂得忍耐,最重要的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前一瞬冷酷无情,转而温和小翼,复杂的人心在他看来,似乎尽在掌握,没有什么可怕的。
  在倾心心里,想要打败臬兀沙,是绝无可能的事。所以,虽然无数次的衍生出了想要逃离他身边的想法,她却从来没有付出过实际行动。
  因为她不知道,倘若失败了被臬兀沙抓回来,面对她的是如何残忍的手段。
  这一刻,听闻杜辕轻描淡写的说完了臬兀沙的惨状,倾心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原本,她可以悄无声息的催动夫蛊,然后,在众人都不察觉的情况下逃之夭夭,这样,没有人知道是她杀死了楼兰的国师。
  可是,就因为那份震慑人心的恐惧,她总以为自己不会成功,只要一想到失败以后自己将要面对的可怕,她就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如今看来,臬兀沙并不是无坚不摧的,他只是一个平常人。
  暗自叹着,倾心抬眼看着正静候着的杜辕,迟疑着问道:“倘若,我为你们的陛下解了毒,你们,会如何对我?”
  到楼兰后,除了每旬溜出宫来逍遥一日,其他的日子,倾心都是藏身于清心阁,所以,只从臬兀沙口中,亦或是街头巷尾的传言中听说了些事,对楼兰的实情,倾心并不知晓。
  可是,在大宋,胆敢谋害君王,那是要五马分尸株连九族的。
  虽然杜轩和杜辕事先承诺这些都是臬兀沙做下的坏事,不会对她怎样,可狡兔死,走狗烹,倾心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除去了臬兀沙,杜辕的心情很好。
  看着倾心,杜辕轻声说道:“从前我们是如何跟你说的,现在还是一样的说法。你解了她体内的神仙蛊,我们就出手为你解你体内的媚蛊。至于你在陛下体内下蛊的事,如今臬兀沙已死,对你,陛下愿意释怀,但是,一旦为你解了蛊毒,你要立刻离开楼兰,终身不得再踏入楼兰境内。”
  “这是自然。”
  倾心连连点头。
  见杜辕再未多说什么,显然这已是最后的要求,倾心犹豫了一下道:“施蛊容易解蛊难,这几日,我会准备需要的东西,还请你们配合。”
  “大概需要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杜辕有些急迫的问道。
  一想到臬兀沙死前的情景,杜辕便觉得毛骨悚然,好像下一瞬苏伊尔纳的七窍内便会涌出那种诡异的虫子一般。
  轻咬着嘴唇,倾心犹豫了一下道:“我尽快就是。大概三五日吧。”
  倾心的迟疑和犹豫,让杜辕看着有些气急。
  倏地站起身走到了倾心面前,杜辕捏住她的下巴,狠声说道:“你最好不要使什么花招。虽然这神仙蛊的解除非你不可,可若是没有你,压制那蛊一辈子不让它发作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害人,我敢保证,你会死的比臬兀沙还惨。”
  “没有,我没有……”
  连连摇头否认,倾心辩解的说道:“那位红姑前辈的本事,我是看在眼里的,我岂会自寻死路?只不过,我这些年下了那么多的蛊,却没有要为谁解蛊的先例,所以,我有些拿捏不准而已。再说了,那神仙蛊下在她体内已经有一年有余,若不是有你们在,怕是早都发作了,没有亲眼瞧过,我也不敢保证能立刻见效,所以,总要做万全的准备才是。我一定会尽快的,请你们放心。”
  这些日子,倾心体内的媚蛊,也全靠红姑给出的药压制,如若不然,媚蛊早已发作,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已经见识过了红姑的手段,又知道杜辕对她向来没什么耐心,倾心一口气说完,做了一番解释。
  杜辕松开手,瞪了她一眼,方转身离去。
  悠然阁内,白璎珞和杜轩轻声说着话,彦哥儿已经睡着,却始终不肯白璎珞离开他身边,便是睡着了,手里都攥着白璎珞的衣袖。
  “发生那样可怕的事,太后心里必定害怕极了,你们事后没去看看她吗?”
  听杜轩说完凤鸣宫里发生的事,虽然没有亲眼瞧见,白璎珞依旧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颤,让她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
  杜轩黯然的说道:“大姐将她安置在了旁的宫殿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她身边的宫人说她已经歇下了,谁都不想见。”
  经历了情人的背叛,又被他要挟,玥姬几乎是死里逃生,才留下了这条命。
  如今,她的心情,怕是所有人中最复杂的。
  “改天我们再进宫去看她吧,这几日,就让她好好平复平复心情。再说了,有大姐在身边,大抵不会有什么事。”
  杜辕悄声进了屋,接过杜轩的话说道。
  “倾心怎么说?”
  从宫里回来,杜辕便急匆匆的去了逍遥居,杜轩和白璎珞知道他是去寻倾心的,心中都有些隐隐的期待。
  “她说需要三五日的功夫配药,还要做些准备。我答应她了,所以,下次进宫,也让大姐做好准备。”
  杜辕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等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竟连区区三五日,他们也有些心急的等不住了。
  离昭和殿不远的玉芙殿内殿,已经包扎好的玥姬躺在床上,神色悲戚。
  “太后,陛下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您就是不为自己,也请顾惜陛下的身体啊。”
  捧着手里的粥碗, 碧黛含泪劝着。
  无神的眼睛此刻才有些光亮,玥姬回头问碧黛,“囡囡来了?”
  见碧黛点了点头,玥姬忙坐起身,慌乱的说道:“快,给我更衣,找件高领的衣服,别让囡囡瞧见我脖子上的伤。”
  见玥姬愿意见人了,碧黛喜极而泣。
  一边抹着泪,一边唤了宫婢进来为玥姬更衣,片刻的功夫,苏伊尔纳得了消息赶来时,便看见了面色好了些的玥姬。
  “母后,今日,让您受委屈了。我们那么说,也是想让臬兀沙放松警惕,并不是不在乎您,任由臬兀沙和禁卫军……”
  苏伊尔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玥姬摇了摇头止住了,“傻孩子,我哪里有看不出来的?”
  说着,玥姬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可是,我却恨不得真的死了,以后,每活一日,我心中的罪孽便深重一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父皇,去见皇室祖先啊……”
  生怕玥姬因此生出了轻生的念头,苏伊尔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劝道:“母后,您若是弃我们而去了,我们要怎么办?朝政要怎么办?杜轩他们过几日就要为我解毒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到时候,朝政中的事都要依靠母后了,您若是就此不闻不问,亦或是撒手离去了,朝政必定大乱,到那时,我们可就是真的无颜面对父皇和列祖列宗了。”
  “解毒?”
  这是玥姬第一次听闻苏伊尔纳是中毒的事。
  心中只一个来回,她就大抵明白了。
  悲戚更甚,玥姬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生怕苏伊尔纳因此看出什么端倪。
  “你放心,母后岂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些日子,你也好好调养,到时候,配合大夫,尽快将身上的毒解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母后就心满意足了。”
  玥姬柔声说道。
  回到昭和殿,便见萨多尔仍旧静静的候着,苏伊尔纳上前坐下,二人继续谈起了方才的话题。
  看着案上那些厚厚的文案,一条条一桩桩,收录记载的均是朝中某些官员的罪行,亦或是收受贿赂的情况,苏伊尔纳沉声说道:“一个一个来吧。这些人既然胆敢做这些事,便要承担事后应该承受的后果。我拟好了奏章,你就立刻着手,将这些人逮起来送进督察院刑房候审吧,我就不信,他们会是硬骨头。到时候,哪怕只有一个人松口,都能牵连出许多人来。”
  “就怕,牵连太广,动摇朝政稳定。”
  萨多尔不无担忧的说道。
  苏伊尔纳淡笑,“江山代有才人出,那些人身在其位却不谋其职,是该挪动挪动了。到时候,注入了新鲜的血脉,楼兰的未来,只会更加繁荣富强。这些人若是能乱了我楼兰的国之根本,我看,楼兰怕是已经被那些蛀虫败坏的空无一物了,到时候,大厦将倾,那才是国本真正的动摇呢。”
  细细思量一番,萨多尔点头应是。
  第二日早朝上,便有许多官员被革职查办,不但涉及六部,还牵扯出了几位亲王,一时间,人人自危。
  细心的人,则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被革职的这些人,有一大半是依附于腾摩多的,虽然官阶都不高,可却都在要职上。虽说这些人不会动摇腾摩多在楼兰的地位,可这最起码代表了苏伊尔纳的态度。
  长此以往下去,腾摩多在楼兰还会不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怕是就很难说了。
  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腾摩多觉得,他们话语中议论着的都是自己。
  再看向坐在龙座后的苏伊尔纳,腾摩多第一次觉得,他似是有些小看他们这位年轻的女王陛下了。
  
  第363章 旁敲
  
  “宰相大人留步。”
  早朝过后,文武百官鱼贯着退出昭和殿,然后三两成群的出宫离去,腾摩多刚走了几步,便被身后追出来的小内侍唤住了。
  “陛下有事,宣您到书房小坐片刻。”
  那小内侍恭敬的说道。
  点头应下,腾摩多跟等在远处的几个官员颔首微笑,转身复又进了昭和殿。
  偏殿内,苏伊尔纳刚更了衣,正捧着碗热茶喝着。
  “方才的事,宰相认为我处置的如何?”
  赐了座,苏伊尔纳看着腾摩多问道。
  “陛下决断英明,臣不敢有异议。”
  事已至此,再有不同看法也无济于事,腾摩多脸上未露出丝毫不满,口中恭敬的称着。
  苏伊尔纳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了对臬兀沙的处置。
  昨日在凤鸣宫,腾摩多从头看到尾,自始至终脸上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副画面有多震撼。
  直到坐在马车上,腾摩多都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在打着颤。
  再看到苏伊尔纳和杜轩、杜辕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腾摩多愈发笃定,是他们用这种手段除去了臬兀沙。
  腾摩多不敢肯定的是,究竟是臬兀沙中了那种诡异的蛊毒,被苏伊尔纳三人加以利用,借刀杀人。还是那蛊毒本就是苏伊尔纳使人下在臬兀沙身上的。
  倘若,那蛊毒是下在自己身上的呢?
  想起从前议事时,每每自己提出与苏伊尔纳不同的意见,她不但不生气,反而浅笑着看向自己,腾摩多此刻再回想起来,怎么都觉得苏伊尔纳的笑容透着一份诡异。
  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算太出格,所以,她愿意忍受自己的存在?
  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腾摩多说出口的话语,便愈发谨慎,“谁也没料到,臬兀沙就是当年的沙胡。他改头换面,以臬兀沙的身份重回楼兰,继而进入宫廷,听说,也真族中并不知晓这个惊人的消息。所以,既如此,臣以为,对也真一族,稍作惩处便是。”
  能让腾摩多心甘情愿的这般说辞,自己再颁布旨意处置也真族那些做了不轨之事的人,想来,朝中之人大抵不会用处罚过轻陈情上诉了。
  点了点头,苏伊尔纳抬眼笑问,“前些日子我提起的事,宰相有何见解?”
  前一次提起为杜轩和杜辕证明身份,广告四海,腾摩多提出要用时间来考验他们,这才没几日天,苏伊尔纳再次重提旧话。
  见腾摩多静默不语,苏伊尔纳也不着急,一边,却冷声说道:“你心中作何想,以为我不知?”
  腾摩多心中一紧,抬眼朝苏伊尔纳看去,便见苏伊尔纳面如寒霜的说道:“臬兀沙用什么条件说服你在适当的时机站在他一边,我虽然知道的不是一清二楚,可大抵也猜得到。虽然这一年多你始终没表态,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依旧在衡量。看看我和臬兀沙,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抑或,谁的胜算更大。”
  苏伊尔纳会看透他的心思,腾摩多一点儿都不奇怪,可此刻她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腾摩多依旧变了脸色。
  “臣不敢,臣惶恐……”
  起身跪倒,腾摩多喊起了冤。
  苏伊尔纳继续说道:“包括前番我提起此事,你依旧态度不明,想拖延些时日。那所谓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不过是你们一向的拖延法罢了。可如今臬兀沙已除,你却依旧不为所动,怎么,难道你笃定我会一命呜呼,所以,你们想拥立新君?”
  话语凌厉,一丝情面都没给腾摩多留,苏伊尔纳冷冷的瞥着腾摩多。
  汗水从额头上冒出,顺着脸颊流进了下巴上的山羊胡里,腾摩多面色惶恐。
  “臣从来未曾有过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陛下明鉴。”
  磕着头,腾摩多大声的说着。
  似是有些用力过度,再直起上身,腾摩多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似是要晕厥过去一般,让他觉得呼吸也有些不畅通了。
  “扶宰相坐……”
  苏伊尔纳冷声说着,殿门外,两个宫婢进来,搀扶起了腾摩多。
  坐在扶手椅中,腾摩多依旧觉得心发慌,面色也越来越不好,而额头上的汗,也似是越冒越凶,如同患了重病一般。
  似是此刻才看出异常,苏伊尔纳关切的问道:“宰相身子不适?可要宣御医?”
  “不敢不敢,臣回去歇息几日便好。”
  腾摩多连连推辞。
  轻叹了口气,苏伊尔纳点头应道:“宰相鞠躬尽瘁,为楼兰操劳了这么多年,确实该歇息歇息了。来人,宣两位御医随宰相回府诊治,有什么问题,即刻来回禀。”
  看着腾摩多佝偻着身子迈出偏殿,一边擦汗一边远去的背影,苏伊尔纳的唇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让人在殿内多点些熏香,就是为了这一会儿?”
  不知何时打开窗户跳了进来,泽坔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被泽坔看穿,苏伊尔纳抿嘴偷笑,旋即,有些失笑的摊开了手,“那也怨不得我。我是个女孩儿,想将屋子里熏的香些也不行吗?谁让他年纪大了,闻不得这些味道?我可没有下毒害他。”
  “是啊,你只是个顽皮的女孩子。”
  顺着她的话说着,泽坔只要一想到苏伊尔纳身上的蛊毒很快便能解了,到时候,她就恢复成了从前那个健康的苏伊尔纳,泽坔就感到异常开心。
  看到泽坔脸上鲜少露出的灿烂笑容,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苏伊尔纳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眼睛。
  从昭和殿出来的腾摩多,刚走到宫门处,便遇到了进宫的杜轩和杜辕。
  一路而来吹了些冷风,腾摩多已经没有了方才那气短胸闷的感觉,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
  杜轩温和,杜辕不羁,见两人有礼的冲自己见礼,腾摩多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正要继续前行,刚迈开步子,便被一声“宰相大人留步”给唤住了。
  “不知逍遥公子有何要说?”
  转身看着杜辕那酷似先帝的面孔,腾摩多沉声问道。
  “在下是想向宰相大人致歉,虽说是晚了,还望大人勿要怪责才是。”
  杜辕笑道。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腾摩多有些费解,“致歉?恕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知逍遥公子说的是哪一桩。”
  “半年前,在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两位公子,心中过意不去,曾多次说要前往宰相府致歉,却觉得宰相大人未必欢迎我登门,所以便延误至今。此刻虽然稍显冒失,还望大人原谅才是。”
  杜辕的话说的诚恳,可眼中,却有些淡淡的戏谑。
  被他眼中那毫不在乎的笑意激怒,腾摩多的心底冒出了一簇火。
  正要开口斥责,腾摩多却忽的想起了那日管家传回来的话。
  杜轩训斥乌格墩的那些话,事后腾摩多曾让人去打听过,管家说完,腾摩多心中也有些微惊,他一边笃定是逍遥公子蓄意挑拨乌格墩和忽禾两兄弟,一边却又怀疑起来。
  这半年,他冷眼旁观,发现乌格墩并不似他想象的那么疼爱幼弟,而杜轩当时所说的那些话,竟都是真的。
  “逍遥公子是想教导老夫怎么教育子女不成?”
  沉下脸,腾摩多不虞的问道。
  “在下不敢……”
  矢口否认,杜辕耸了耸肩道:“只不过这些日子乌格墩在都城里闹的太不像话,谣言四起,我担心宰相日理万机,不知晓这些传言,所以,借着致歉的机会提醒大人一句罢了。我也是一片好心,还望宰相大人莫要曲解了才是。”
  说着,杜辕拱手一拜,打算转身离去。
  临走时,他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宰相大人可知道捧杀一说?”,便笑着走远了。
  腾摩多如柱子一般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转身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腾摩多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现出了乌格墩和忽禾两兄弟之间的许多事。
  小时候,忽禾不好好做学问,每每自己考察功课要责备忽禾时,乌格墩都会帮忽禾求情,说弟弟还年幼,夫子会好好教导忽禾,他自己也会给忽禾辅导功课。可事后,乌格墩不但没有给忽禾辅导功课,反而带着他去后院放风筝,到后来,则更加大胆的避开下人,溜出府去玩。
  长大后,忽禾在街上调戏民女的事被人告到自己面前来,乌格墩又来为忽禾求情,说是忽禾身边的那几个奴才起哄,才让忽禾一时冲动做出了那样的事,请自己原谅,甚至在自己要动用家法处置忽禾的时候,乌格墩也扑上来抱住自己的大腿,说要代弟受过。事后,乌格墩不但没有好言相劝,反而不动声色的给忽禾送去了几个美貌俏婢。
  这么多年,乌格墩在人前都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样,可他对待忽禾的态度,却十分契合方才杜轩所说的那句“捧杀”。
  越想越心惊,腾摩多发现,自己是真的看错了长子。
  苏伊尔纳那句“宰相年纪大了,是该好好歇歇了”还在耳边回旋,此刻,又出了乌格墩捧杀忽禾的事,腾摩多忽然有些迷茫了,自己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还没闭眼,乌格墩好歹还会收敛些,倘若自己卧床不起,乌格墩要收拾的,第一个怕就是忽禾吧?
  这么大的家业,难道就要断送在自己这个庶子身上了吗?
  腾摩多不敢往下想。
  马车在宰相府门口停下,腾摩多下车时,本就沧桑的面孔上便多了几分晦暗,让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第364章 正名
  
  “你们放心,我不会那么糊涂的。那日的事,我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如今不是雨过天晴了?”
  一脸温柔的笑容,玥姬看着坐在下首处的杜轩和杜辕轻声说道:“从前,我做了许多错事,可是,我还有漫长的后半生不是吗?从今以后,我吃斋念佛,为自己赎罪。”
  杜轩回头看向杜辕,两人的眼中,都有些微微的疑惑。
  苏伊尔纳曾经说过,二十年前的玥姬,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可是,自打臬兀沙进宫后,玥姬已经变了许多,她的身上,更多的是小鸟依人的感觉。
  倘若真的是这样,此刻这仿佛已经将一切都想明白的玥姬,便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杜辕也一脸的不解,微微摇了摇头,他看向玥姬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除了你自己,无人能知。但是,我想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都希望你能想着我们。”
  玥姬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
  她笑盈盈的看向杜辕嗔道:“你这孩子,难道还在怀疑我的用心不成?我知道,我曾经错过了许多,可是,求你们原谅,却是我的真心。如今,咱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只要将你们大姐身上的毒解了,那就真的是双喜临门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玥姬的脸上,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期盼,那笑容从眼底渗出,一直透到了眉梢唇畔,杜轩和杜辕相视一眼,再不怀疑。
  从宫里出来,一路上,杜轩和杜辕都在说玥姬的事,见过了她,两人才终于释怀。
  臬兀沙的离去,玥姬自然会伤心难过,可她并不是一般的女人。既然她不愿意让苏伊尔纳和杜轩杜辕看出她的难过,那大家就顺着她的心意,不再提起此事便罢,相信时间会抚平她心口上的一切创伤。
  回到悠然阁,便见彦哥儿手里举着一个风筝,可怜兮兮的凑在白璎珞跟前,小鹿一般委屈的看着母亲。
  “怎么了?”
  杜轩笑呵呵的冲彦哥儿招了招手,一边看向白璎珞问道。
  哭笑不得,白璎珞回头剜了彦哥儿一眼,数落一般的说道:“这几个月,也教了他许多字了。今儿他说想放风筝,主动说写十个大字,我就答应了,谁知道,只一盏茶的功夫,他写了十个‘人’字,就跑来交差了。”
  才一岁半而已,别人家的孩子,怕是还偎在娘亲身边撒娇呢。
  可彦哥儿已经会握笔,会写人、大、儿、尔等许多字了,若是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知晓,怕是要笑的合不拢嘴了,可白璎珞却因为儿子耍了小聪明不高兴了。
  “嫂子,我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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