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锦生香-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种西装整洁,皮鞋锃亮,拿着黑色公文包的人,在这种地方属于稀罕人种。但是宗恒没去管别人的眼神。小跑堂赶紧过来招呼,又拉了个塑料凳子殷勤请他坐。
  宗恒看了一眼那张凳子,那上面,闪着一层滑腻可疑的油光。
  “我来找人的。”他对跑堂说,“宗恪在么?”
  跑堂孩子一怔:“你找我师父啊?”
  宗恒也跟着愣了,他皱起眉头:“他是你师父?”
  小跑堂却不再管他,只奔回后面厨房,大声道:“师父有人找你”
  不多时,宗恒听见宗恪的声音:“谁啊?你确定是找我的?”
  然后,那个挡在店面和厨房之间的脏布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
  首先映入宗恒眼帘的,是宗恪身上那件快辨不出色的深蓝大褂。在那件大褂的上面,则是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再一看,宗恪的手里还拿着铲子。
  一见来人是宗恒,宗恪的神色也有点惊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皇兄……”
  宗恒两个字刚说出来,马上就闭上了嘴。
  宗恪冲他做了个手势:“等一下。”
  他转回去,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手里铲子没了,围裙解下来了,宗恪在店里略看了一圈,挑了张离客人远一点的桌子。
  “坐那儿吧。”他一屁股坐下来,又指着对面的凳子叫宗恒坐。
  宗恒叹了口气,干脆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怎么找这儿来的?”宗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刚刚臣弟问了阮尚仪。”
  宗恒的表情不太自在,想必赵王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没进来过这种苍蝇馆子。
  “有急事?”宗恪问。
  “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只是有些奏章得呈给皇兄你过目,另外还有一样东西……”
  宗恒的话还没说完,旁边那桌的客人却嚷嚷起来:“喂菜还没上齐呢怎么不炒了?”
  宗恪醒悟,那桌客人还差一个丝瓜炒蛋没上,大概是看见厨子不干活,跑出来和人说话,客人不满意了。
  他马上冲那桌打了个手势,笑道:“稍等,这就来”
  说完宗恪跳起来,抓起围裙,又对宗恒说:“你等会儿,我把这个菜先炒出来。”
  宗恒跟在宗恪身后,进来厨房。
  那大概是宗恒平生见过的最肮脏的厨房:地上撒满了菜屑,带着星星泥点的菜根丢在垃圾旁边,洗涮时滴落的水没有及时拖干净,被来往的鞋子踩得到处都是,鞋底也大多脏得发黑,砧板上还搁着鱼和肉,因为常年烹炸,灶台早就溅满了油,厚厚积了一层黑腻,连旁边原本是银色的冰箱,都被肮脏的手摸得发了污,开门处一溜黑手印。这屋子的空气,就连不做菜的时候,闻着都油呼呼的。
  看出宗恒脸色难看,宗恪却笑起来:“别看这么脏,这儿做的菜可好吃了不信你问问外头几个,都是常客。”
  说着,他麻利地取出鸡蛋打进碗里,石头在旁边递上洗干净刮了皮的丝瓜,宗恪操过刀来,咔咔一阵轻剁,嫩绿丝瓜片片薄细均匀,很快占满了一盘。
  油烧热了,鸡蛋先进去,差不多熟了就铲出来,再放丝瓜,冷蔬菜遇见热锅,轰得起了一大团油烟,宗恒不由后退半步
  宗恪炒到一半,加了点水,又很得意地说:“这个菜就得嫩,鸡蛋得嫩,丝瓜也得嫩,哪一个老了都难吃。”
  宗恒在旁边默默无语,他觉得,他的人生好像不需要知道丝瓜炒蛋的诀窍。
  三两下出了锅,他把菜往宗恒面前一放:“帮忙端过去。”
  宗恒勉强咽下嘴里那句话,端起那盘菜低头出了厨房。好在屋外就那么一桌客人,他径直走过去,顺手把菜搁在了桌上。
  才刚转身,宗恒就听见那桌有人说:“你小心点成不成都烫着我了”
  宗恒一怔,转头再看,原来刚才他搁下菜盘的时候太随意,溅出的一星半点儿油汤,烫在那人手上了。
  “烫着你了么?”宗恒诧异道。
  他本来是单纯的疑问,却引来对方暴怒
  “你态度怎么这么差端盘子就好好端啊想什么哪你”
  宗恒霎时脸变得铁青
  宗恪忙奔过来,笑道:“各位各位对不住,他是我弟弟,不是在这儿打工的。”
  对方还不依不饶:“……你哥在这儿当厨子了不起啊?什么德性”
  宗恒勃然大怒堂堂大延亲王,又何曾被这样羞辱过?他没有和普通平民动手的习惯,眼下身边又无侍从,但一时间双目似电,那股不怒自威的腾腾杀气,还是让对方感觉到了
  那客人被宗恒这惊人气势给吓得,不自觉蹬蹬后退了两步,椅子都倒了。等醒悟过来,其他几个就纷纷起身撸袖子:“怎么?想打架?”
  宗恪使劲把宗恒往后一拽,又对那桌客人赔笑道:“他不懂事,别和他计较。”
  既然对方收势了,那人知晓轻重,不敢再造次,也嘟囔着坐了下来,宗恪把宗恒拉到远处,他使劲瞪了堂弟一眼:“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宗恒气得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
  看他这样,宗恪叹了口气:“行了,一点儿小事生这么大气。”
  在宗恪面前,宗恒自然是不敢抱怨的,他忍了又忍,才低声道:“皇兄为什么要在这里?”
  宗恪哈哈一笑,解下围裙:“因为,只有这里能炒菜。”
  “……”
  “那些不要放在心上。”他耸了耸肩,“我就从来不放心上——说吧,你刚才没说完,是什么事急着找我?”
  宗恒定了定神,这才道:“之前晋王世子谋反,曾经有五百鹄邪人突然失踪,这事儿皇兄可还记得?”
  宗恪不由一震
  “当然记得。”他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怎么?找到下落了?”
  宗恒点头道:“后来有人在素州看见了他们。”
  “素州?”
  “他们回去了。”宗恒说,“过了素州,回蓟凉了。”
  宗恪抓着围裙,慢慢坐下来,他冷哼了一声:“大老远跑来华胤一趟,什么都没干,就这么回老家了?”
  “还有,皇兄曾提到过的那个蓝眼睛的鹄邪人。”宗恒说,“臣弟这儿,有人送来了画像。”
  “知道底细了?”
  宗恒神秘道:“皇兄猜猜,他是谁?”
  宗恪叹了口气:“我不猜,不然今天就没心情做菜了。现在也别给我看,你等会儿给阮沅看吧,我对人的脸基本上没记忆。”
  宗恒点头道:“臣弟是这么打算的。”
  “购茫俊弊阢∥省�
  “是。太子很好,每日照常读书,也问起过,问父皇到底去哪儿了。”
  宗恪握着围裙的手松开,他低头抖了抖那上面的灰,面露苦笑。
  “臣弟就和太子说,陛下出宫静养去了,太子想了半日,就说,‘不知道父皇这次能给我带什么回来’。”
  宗恪叹息:“过两年再和他说实话吧,你也多少让他学着历练一点,给他些时间做铺垫。”
  宗恒恭敬道:“是。”
  他们正说着,孙连喜一掀帘子进来:“大哥”
  宗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喊的是谁,神情一怔,再看宗恪站起来,宗恒就有点傻了
  孙连喜没注意到他,只急急忙忙冲宗恪道:“大哥,麻烦了麻烦了”
  看他神色紧张,宗恪赶紧说:“什么事儿?你别急,慢慢说。”
  原来孙连喜的儿子在街上玩滑板,不小心把头撞了,血流不止要送医院。孙连喜手头没那么多钱,想起宗恪,这才急忙跑过来找他借钱。
  宗恪掏出钱包一看,里面只有两百多,孙连喜说两百就两百,他再去找邻居凑一凑。
  “用不着找邻居。”宗恪说完,拿胳膊戳了戳宗恒,“还呆着干嘛?掏钱。”
  宗恒虽然一头雾水,既然被宗恪要求,也只好打开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奏章的黄色绸子不小心露出来,他把绸子往里掖了掖,又从夹层里拿出一叠人民币。宗恪一把抓过来数了数,两千块。
  “拿去吧。”他大方地将钱塞给孙连喜,“赶紧把虎子送医院去,别耽误了。”
  孙连喜又惊又喜,拿着钱,惶恐地看着宗恒:“大哥,他是……”
  “是我弟弟。”宗恪得意地笑,“人家是大财主。”
  孙连喜哦哦了两声,又向宗恒道了谢,这才急急忙忙奔出去。
  宗恪看看宗恒,一笑:“是这儿的厨子,和我一样打工的。”
  宗恒叹道:“臣弟快要不认识皇兄了。”
  “别啊。”宗恪马上说,“不就两千块钱嘛,为了两千块就不认我这个做哥哥的了,多不值当啊”
  看他脸色还是很糟,宗恪索性拍拍他肩膀:“算了,别在这儿说了。你先回去,找阮沅要钥匙,等我下班到家咱们再细谈。”
  宗恒答应了,转头正要走,宗恪却突然喊住他。
  “这两千块,等他还了我,我就不还给你了啊。”他恬着脸道,“赵王殿下就请装作忘记好了,哈哈”
  宗恒郁闷得不行,只好道:“臣弟遵命。”
  看着宗恒走远,宗恪拿过围裙重新套上,他走进厨房,石头从洗着鱼的盆旁边抬起头来:“师父,他是谁啊?”
  “是我弟弟。”宗恪说。
  石头一呆:“家里出事儿了?”
  “没出什么事儿。”宗恪笑了笑,“就是过来和我说说。”
  “哦,孩子挺好的?”
  “挺好的。”宗恪拿过青椒,细细切碎备用,“说,还等着我给他买礼物回去。”
  “师父该抽空回去瞧瞧。”石头说,“我进到这城里,见不着我爸妈还有我妹妹,心里都想得厉害。”
  宗恪切着青椒的手,停下来。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和我不是太亲。”
  石头一怔,想了想,却说:“在一块儿不亲,离着远了反而觉得亲。我和我爸也没怎么亲,在家成天骂我没出息,说不到两句就拿笤帚疙瘩抽我。可是上次进城来看我,他还抱着我哭呢。”
  宗恪听的又是想笑,心里又发酸。
  “师父和我沅姐的孩子,那肯定又聪明又漂亮。”石头憨厚地嘿嘿一笑,“往后,带城里来让我瞧瞧吧。我带他上公园去玩飞艇,一块儿去吃肯德基。”
  宗恪心里一阵感动,他想说,那孩子不是你沅姐的孩子,他还想说那孩子根本没法玩飞艇,他连路都不能走。
  可是终究,他还是没说出口。
  “行啊。”宗恪勉强笑道,“到时候,你就带着他满世界疯吧。”
  “没问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宗恪折回便利店,找阮沅要了钥匙,又问了详细地址,便自己先去宗恪家里。
  到家,打开门,换了鞋。宗恒把公文包放下,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半新不旧,家具东西也不算多,卧室床上那个超大加菲猫抱枕挺醒目,除此之外,没什么引起宗恒注意的东西。
  家里挺干净,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很珍惜,经常打扫,虽然是租来的屋子,也像对待自己房子一样,所有东西都归整得像模像样。
  宗恒走到卧室门前,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婚纱照上。
  那是他的皇帝兄长,还有他的禀笔女官。
  宗恒久久凝视着那张婚纱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要来过这样的日子?这是他刚才怎么都想问宗恪的一句话,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这么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缺钱,状况不好,为什么不找姜啸之他们开口?……
  但是宗恒也知道,答案就在那里。
  是宗恪不肯。是他要来过这样的日子,他的皇兄想和“那边”的一切撇清,想毫无挂碍的来过他自己想过的人生。虽然人家觉得惨,宗恪大概一点儿都不觉得“惨”,因他不想再求他们任何人,不想再让任何人来服侍他、照顾他,给他安排好一切……如果不是和之前的生活彻底分开,到另一个极端去,那他就会感觉依然被牵绊着,依然不自由。
  宗恒甚至怀疑,宗恪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阮沅。
  可是皇帝的目的,真的能够实现么?
  宗恒的思绪,回到了不久之前的一件事上。
  前几日,他与周太傅一同讨论政务,筛选要将哪些送呈宗恪过目。宗恒在言语之中,忍不住流露出沮丧,他觉得当下这种局面不伦不类,而且不知道将会延续多久。
  周太傅在一旁听着,却微微一笑。
  “王爷不要太过着急。”老头子说,“这种局面,不会维持太久。”
  宗恒一怔
  “太傅的意思是……”
  “陛下不会一直停留在那边。回宫来,是早晚的事。”
  周太傅这么一说,宗恒大惊
  “太傅,你该不会是打算……”
  听出宗恒的意思,周太傅摇摇头:“不。王爷误会了,老夫不会去插手陛下的私事,更没必要去对一个女官不利。”
  “那太傅又如何能知道,陛下一定会回来?”
  周太傅当时,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当你把事情前后的种种端倪,全都考虑进去,就能知道未来的结局了。陛下最终必定会回来。而且不会太久。”
  宗恒瞠目结舌
  之前他就觉得不太对,宗恪这么任性要跑出宫去,在外面生活,周太傅应该是决不会同意的,按照惯例,这老头子必定会用最为严厉的措辞,抨击宗恪的这种荒唐行径,甚至会采取极端手段来阻止他。
  之前元萦玉干政,周太傅就曾激烈反对过,就因为有他在,元萦玉才不得不收敛很多,后来她犯了事,叫嚣着废后处死的那群人里,周太傅也是态度最强硬的一个。他甚至都不顾忌自己的女儿琬妃也在后宫,更不在乎自己这么做会被人指点为别有用心、是为女儿往后能当上皇后造势。
  周太傅这个人思维冷酷坚决,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在他看来,必须要去做的事,哪怕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一样要去做。
  可偏偏在宗恪离宫这件事上,周太傅却一句话都没有。这让宗恒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茫然,周太傅微笑:“王爷想不通,这很自然,因为王爷自身也在事情里,没能跳出来。”
  “……”
  “只不过老夫唯一担心的是,到时候陛下回来,是否还会是陛下他自己。”
  宗恒心里一沉
  虽然他听不太懂周太傅的话,但是这句话里隐含的忧虑,他却完全能够明白。
  悠悠想了一会儿,周太傅摸了摸颌下胡须,轻轻叹了口气:“老夫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陛下未来应走的道路,虽然变成那样与咱们是很好的,但是与陛下而言,就算是为了成就帝王业,那也……唉,人再机敏,总不能包揽天意,咱们就只好等着看了。”
  可是,难道事情真的就会朝着周太傅的预感发展么?宗恒说不上来。那天老头子没有对自己的话做出详细解释,却只对宗恒说,要是他有空的话,再找人去详细查一查阮沅。
  “已经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宗恒说。
  “之前,王爷没有查到深处。”周太傅说,“要把所有地方挖开,即便看似正常,也不要放过。”
  宗恒遵从了他的要求,虽然他对此并不抱有太大希望。
  正想着,门从外头打开,阮沅进了屋。
  宗恒赶紧起身,阮沅满面笑容让他不用客气,她手里拎着一篮子菜。
  “今晚留在这儿吃晚饭吧。”她说,“反正我也要做饭的。”
  宗恒说:“不用了。”
  “没关系,宗恪他八九点才能回来,总不能一直让你饿着肚子等。”
  阮沅把菜拎进厨房,又说:“我做菜的手艺没有他强,王爷请将就吃一点。”
  她随口一句“王爷”,好像触碰到了某个不能碰的开关,屋里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宫里,还好吧?”阮沅勉强笑问。
  “还是老样子。”宗恒说,“泉子他们几个倒闲下来了。”
  阮沅神情黯然,半晌,才道:“王爷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宗恒沉默良久,说:“此事,是陛下做的决定,并不都是尚仪的错。”
  不都是她的错,也就是说,毕竟还是有一部分责任在阮沅身上。
  阮沅心里难过委屈,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洗菜。
  在自来水管下面冲洗着青菜,阮沅不由想起几年前,宗恒头一次来吃她做的西餐,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改变了。
  正胡思乱想着,阮沅却听见宗恒叫她。
  她赶紧关了水管,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有一样东西,想请尚仪辨认一下。”宗恒说着,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卷轴。
  “是什么?”阮沅好奇问。
  宗恒将卷轴慢慢展开,原来,那是一幅画,画的则是一个男人的脸部肖像。
  阮沅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她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我见过”她指着画说,“他的眼睛是海蓝色的”
  宗恒不放心,又问:“尚仪没记错么?就是上次,你和陛下在岩松口见到的那个鹄邪人?”
  阮沅认真点头:“绝对没错,他的脸我都还记得,五官和这画里的一模一样而且神情也是这样子,凶悍得很——他是谁啊?”
  “这男人,阮尚仪肯定听说过。”宗恒淡淡一笑,“他的乳名叫阿朔。”
  阮沅闻言,顿时色变
  阿朔,鹄邪天狼,沙漠黑鹰……这些名字,都是同一个人的。
  “他是鹄邪王?”阮沅失声道,“他就是鹄邪王?”
  宗恒点点头:“当**和我皇兄在酒楼所见的那个人,就是鹄邪王阙离朔。”
  一时间,阮沅浑身血液哗哗倒流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曾与她谋面一次的男人,竟然就是传闻中,拿着人头骨当酒杯的可怕的鹄邪王
  那晚阮沅做了四五个菜,又做了个汤。她买的全都是最好的肉,招待宗恒,阮沅不敢有丝毫马虎。
  也许是碍着宗恪的面子,也许是真的有点饿了,宗恒没怎么客气。
  “好久没做饭了,我的手艺不如从前。”阮沅抱歉道,“之前是陛下在做,后来他去餐馆打工,每次都会带菜回家,我就更不下厨了。”
  宗恒听得若有所思。
  他忽然抬头道:“陛下为什么要去当厨师?”
  阮沅被他问得,一时苦笑。
  “他说,他就喜欢炒菜。”阮沅看宗恒发愣,又添了一句,“他说眼下是在打基础,所以得多用功。”
  这回答显然不能令宗恒满意,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打算在阮沅这儿打听到什么。
  俩人吃得差不多时,宗恪回来了,他进屋,一看这满桌子的菜,笑道:“他又不是稀客,弄这么好的菜干嘛?”
  “谁说王爷不是稀客?”阮沅也笑道,“我做得不好,正担心糟蹋了菜。”
  正好,她起身收拾碗筷,把剩菜端起来,又烧上水请宗恒喝茶。
  收拾完厨房,阮沅说她出去走走,一整天呆在屋里怪闷的,又问宗恪想吃什么水果,她去附近超市买回来。
  宗恒懂得阮沅的意思,家里太小,她出门去,是给他们兄弟留出谈论正事的空间。
  阮沅在街上晃悠到十一点,天慢慢凉了,夜晚风大,她后来有点受不了,躲进小吃店叫了碗馄饨,慢慢吃。
  馄饨很热,汤很好,但是馅儿一般,她想,没宗恪调的馅儿香。
  想到宗恪,她就有点食不下咽。今天宗恒到来,又把阮沅原本已经放下的心结,给重新挑起来了。
  虽然宗恪说了要留在这儿陪着她,但是阮沅总觉得,以她一人单薄之力,与整个朝廷对抗,未免太难了些。
  边疆军情,南方叛乱,朝中动荡……任何一样,就能轻易把宗恪给拉回去,而这边,却只有一个她。
  两相比较,力量太悬殊了。
  正想着,身上手机震动,阮沅拿出来一看,是宗恪。
  “怎么还不回来?都几点了?”他语气不满。
  阮沅哦哦放下调羹,站起身:“我这就回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匆匆结账赶回家,阮沅进屋,探头看看:“宗恒走了?”
  “走了。”宗恪说,“不走怎么办?让他睡沙发啊?那小子的架子比我还大呢,伺候不起。”
  阮沅苦笑,转身把铁门锁好,换了鞋。
  宗恪走过来,摸摸她的胳膊:“上哪儿去了?冻得浑身冰凉。”
  “就在外头转悠来着。”
  “大半夜的转什么啊?”
  阮沅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君臣议事么。”
  “傻蛋。”宗恪骂道,“这是你的家,你自己的地盘,哪有客人占家里,主人往外躲的道理?”
  阮沅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以为宗恒看见我在旁边,心里不觉得碍事啊?就算你们关上门我坐客厅里,你们真说点儿机密,漏出一星半句的,那也不好。这叫避嫌懂不懂?”
  “那也用不着大半夜的十一点了,站在街上吹冷风。”宗恪不悦道,“我还真当你去买水果去了呢。天这么凉,吹病了怎么办?你也笨,当时就不知道说一句,让宗恒找别处说话去啊?”
  阮沅叹气摇头:“得了,讲起歪理我不是您的对手。”
  宗恪生起气来:“我讲什么歪理了?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阮沅只觉得头疼,她按着脑子:“拜托,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好不好?你以为我愿意得罪你弟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