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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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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难道忘了答应过姑爷……以后这些蚕茧抽丝缫丝后要织成凌罗给姑爷缝制衣物?”

    我诧异的看着如云,不解她的言外之意。

    如云笑嘻嘻解释,“姑娘如今将这些宝贝几乎都送给了房家少爷和冲少爷,给姑爷剩下的可就不多了,姑娘不怕姑爷又小性的发脾性?”

    如月亦是打趣说道:“姑娘可不要忘了,因了姑娘的承诺,姑爷是喜得日日到蚕房察看那些蚕宝宝们结茧了没有。”

    他才不是喜欢衣物,他是喜欢上了那些蚕宝宝而已。每每看到蚕宝宝,就真像看到他的儿子般。心中腹诽着,我嗔道:“那些兰紫色的不是留下了么?这几日正打算替他缝制两件冬天的棉袍来着。你们再看看,这两床纯白色的蚕丝被我打算裁剪了,替他铺进棉袍之中,即保暖又轻巧……哪一点不是为他着想,由得你们两个小妮子来提醒我?”

    “姑娘这段时日老是替元霸少爷制战袍、战靴,我们还不是担心姑娘忘了姑爷?不得不提醒姑娘一声,免得姑爷回来又和姑娘闹上三天。”

    如果我记得不错,元霸的最终宿命是遭受雷击而亡,所以这几年我到处筹措防电、防雷的材料准备替元霸制一套战袍,如今材料已然备齐,我正日夜赶制。一旦李世民携元霸归来,我就要将这套战袍穿在元霸身上。

    见我又拿起元霸的战袍出神,如云叹道:“姑爷出门快一个月了,老夫人的病时好时坏,老爷的病……也不知姑爷到底寻着孙神医没有?”

    李渊装病,自是不会有起色。

    倒是窦氏,病得不轻。我虽然想留在李府照料,但如今在李府当家的是郑盈盈,我不能以王妃的身份‘抢走’她如今牢固的李府主母风采,是以我只有隔三差五的去看看。

    想到又一个如母亲般的人将从我的人生中消失,心中一痛,我问道:“香柳呢?香柳可有来王府?”

    “来过,见姑娘睡了所以没有打扰。我又将姑娘配的药丸给了她几粒,她还说如今只有服下姑娘的药丸,夫人才有些起色。”

    那药丸也只能维持窦氏一时性命,并不能维持窦氏一生,用长了就像吸食鸦片般……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她太想见到元霸,唯愿李世民此次江都之行能够将元霸带回让窦氏以解相思。

    一个月后,李世民风尘仆仆赶回太原。

    带回的消息可谓震撼人心。

    江都‘武状元’擂台比武已然结束,燕山王罗艺的小世子罗成勇冠三军夺下‘武状元’桂冠,奈何在杨广亲授罗成‘骠骑将军’之职并准备将三军大印交予罗成的那一刻,大太监高山认出罗成……

    原来,18路反王、64路烟尘均想得到三军的大印,这样一来,手中掌有军权的他们灭隋指日可待。所以此次,瓦岗寨亦派出了豪华的阵容:秦琼、程咬金、罗成、伍云召、伍天锡。

    照说罗成在瓦岗的事没几个人知晓,即便是他的父亲罗艺也不知道。可偏偏高山认出了罗成,认出罗成就是在扬州四明山刺杀杨广的小将。

    起先还龙心大悦的杨广勃然大怒,立即命羽林军将擂台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并命人放下千斤巨闸,他要将所有前来比武的人都闸在比武场地然后乱箭射死于擂台之中。

    当时那个乱可想而知。

    伍云召、伍天锡为了让一众同盟的兄弟们顺利过闸,二人不惜使出神力扛住那千斤巨闸,最后都丧命在乱箭之中。

    偏偏秦琼仁义,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意撤退,待他撤离之时,已然万箭穿心的伍云召、伍天锡再也扛不住那千斤巨闸。

    眼见巨闸要合上,眼见秦琼要被巨闸压得粉骨碎身,元霸怒喝一声上前,凭着他的天生神力就那般将巨闸抬起,让秦琼顺利的过了闸,但元霸却身中乱箭。

    元霸知晓秦琼是李家的恩公,救秦琼于危难很是说得过去。可是,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我喃喃问道:“乱箭?乱箭?元霸、元霸他……他人呢?”

    俊目红得似血,李世民的眼中有怒火燃烧,“陛下恨元霸放走了秦琼等一帮反贼,更认定我李家和反贼有勾结,命人将已然身亡的元霸五马分尸……”

    不待李世民将话说完,我‘啊’的一声惊呼,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元霸的天命应该是遭受雷击而亡而不是乱箭穿心、五马分尸。我为了防他的天命,战袍已缝好了啊,在哪里来着,在哪里?

    一时间,满脑子是初见元霸的情景。

    一个眼中蕴泪的小孩子出现在我面前,奶声奶气的说,“你是谁……你就是观音婢啊……听说我是你接生的……观音婢,我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会举起它们。师傅说,当我能够举起它们的时候,也是我可以下山的时候。”

    过了几年,再出现在我面前的孩子已长得和我一般高,瘦长的身上扛着一对大铁锤傲然的站在我面前。“谁敢欺负观音婢?”

    从此后,他就像我的保护神般跟在我身后。

    下江都,少年执着的说,“我也要去……观音婢,你若不允,我就跟着,打也要打上龙舟去。”

    脱离瓦岗险境,少年喜笑颜开的扑上来,“二嫂,什么是霹雳堂?说给我听听……我去灭了它……救百姓于水火,挽社稷于狂澜。功成身退,百世济昌……啧啧啧,真是大丈夫,我喜欢。”

    “大丈夫……大丈夫……”我哽咽的重复着这句话,喃喃哭诉,“你知不知道,你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千古以来,谁也不能超越你,谁也不能……”

    “观音婢,观音婢,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什么超越?呀,好烫……”李世民一边摇晃着我,一边又急急的拿起冷毛巾敷我的额头,“观音婢,不要吓我,我知道元霸的死你很伤心,但你不要吓我啊,失去了元霸,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我的知觉并没有被李世民拉回,脑中仍旧是那个傲然的少年一下子蹦到我的面前,“下到崖底没有找到你们,只当你们被豺狼吃了,我将那崖底方圆十里的豺狼全部杀光了……”

    戾气的少年脸近扭曲,摩拳擦掌,“好你个卑鄙小人,居然说我二哥以后会是皇帝,这不明摆着是要置我二哥予死地么?看我先杀了你,让你再造出这等谣言来……好好好,本王居然不知四周还有这些个埋伏。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正好看看,本王的武功可有荒废……”

    “元霸,元霸,你好……好……”感觉到颈部传来撞击之痛,话未尽,我就那般晕倒在李世民的怀中。

    再度醒来,是在王轿中,李世民正小心翼翼的抱着我。

    感觉到头还有些微痛,我摸了摸,低声问道:“我怎么了?”

    “你似乎中了邪,额头烫极偏偏又没有发烧,双目赤红……我担心你失了心志,不得不将你打晕。”

    难怪觉得颈部痛极,原来是他打晕的。猛然想起元霸的死,我的心又痛起来,“元霸、元霸他……”

    “回了李府再说。”李世民担心的看着我,用手揉着我的脸颊,“你听闻元霸的消息尚且如此,我在想,如何和父亲说,如何和母亲说?”

    “不,暂时不要和娘说。”急切间,我将窦氏这段时日的病大体说了一番,并且将药丸为窦氏续命的事也说了些。

    身子剧烈的颤抖,李世民眼中漫上浅湿,声音中有着史无前例的害怕,“怎么办?怎么办?娘如何承受得了这份打击?”语毕,他将拳头狠狠的擂在轿壁,王轿传来‘轰’的声音,差点就擂翻了轿子。

    我急忙抱住他的腰身,“我们下轿,我们走偏门进府,不要让娘知道我们回来了。这件事先请示了爹再说。”

    同意我的建议,李世民带着我悄悄的潜回李府,避过一众人的眼线,来到李渊的房间,看着躺在病榻上的人,李世民猛地上前几步,跪下,拉着李渊的手几度哽咽。“爹,儿子不孝,不孝……没有带回元霸,没有。”

    “元霸、元霸……”李渊缓缓的睁开眼睛,半晌才拉住李世民的手,“二郎,你回来了,元霸呢?”

    “爹……元霸,元霸他……”

    李渊一边挣扎着支撑身子想看向李世民身后,一边叫嚷道:“元霸、元霸,快,到爹的跟前来。让爹好生看看你。”

    眼明手快、轻轻的摁住李渊,李世民颤抖的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爹,请服下药丸,儿子细细说与您听。”

    服下药丸的李渊神思逐渐清明,仔细看了眼李世民的身后,未见到元霸,他心思明了,叹声笑道:“定是陛下不让元霸归来,是不?陛下啊,太喜爱元霸了。来……二郎,扶为父起来,将江都的事讲给为父听听。这个陈棱此次前来太原到底有什么玄机?”

    轻‘嗯’一声,李世民小心翼翼的起身,扶着李渊歪身靠在床头,看着李渊期待的眼神,他的唇角翕了又翕,却是说不出话来。

    见我一直咬唇站在一旁,李渊叹了口气,笑道:“瞧观音婢这神情,恐怕无忌也没回来吧?陛下也真是的,不放元霸回来,总该放无忌这孩子回来看看才是。好不容易,无忌这孩子也当爹了啊。二郎,你可有和无忌说及他得了个大胖小子的事?”

    “说……说了。”

    “他可高兴?他现在可好?”

    “无忌他……他非常的不好。”说到这里,未看李渊讶异的神情,李世民只是担心的看着我,咬牙道:“无忌如今被关押在水牢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直不说三哥的事肯定隐瞒着什么。

    眼一黑,在身子软软的将要倒地之时,一双大手稳稳的扶住了我,悲痛的眼神示意我一定要保持清醒。

    在李渊的阵阵诧异中,李世民将先前讲予我听的事又大体重复了一遍。只是在听到元霸被‘五马分尸’之时,一声凄厉的妇人尖叫声比李渊的惊叫声先行响起。

    我、李渊、李世民同时扭头看向房门口,只见窦氏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们,最后说了声‘元霸我儿’后,晕倒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李渊急得大叫一声‘夫人’后,挣扎着下床急急的抱起窦氏放在床榻上,我则伸手掐着窦氏的人中,令窦氏回过神来。

    睁着一双无神的眼四处看了看,窦氏的眼光最终定在李世民的脸上,“二郎,你告诉娘,元霸……元霸他真的死了?真的被五马分尸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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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观音婢 067章 晋阳乱5

    万不想还是被窦氏偷听到了。

    李世民再也隐瞒不得,悲愤得数度哽咽,不得不如实相告,“元霸中箭后即……即死了。但‘五马分尸’却没有,因为……因为长捷法师出现了。”

    “长捷法师?”李渊和窦氏都颤抖着,期待着李世民的下文。

    “长捷法师说元霸打小在净土寺长大,是净土寺的人,按照佛家之意,佛徒死后都得火焚涅槃。陛下不敢逆佛家旨意,只得让长捷法师带走了元霸的尸身。”

    窦氏闻言,挣扎着拍打着床缘,“我的儿,你好苦的命。你教为娘再如何活下去啊?二郎……去,去净土寺找到长捷法师,好歹元霸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颤抖着双肩,无声的流泪。李世民跪在床缘边,小心翼翼的捧着窦氏的手,痛声说道:“娘,儿子去过净土寺了,也见过长捷法师。法师说元霸死得冤枉,并非天机宿命之死,是以他的戾气极重,不宜回府安葬,以免祸及李府。”

    “还管什么戾气不戾气啊。他一出生就和为娘分别十年,好不容易相聚一处,如今却天人永隔……与其生来这般永隔,还不如日日厮混一处来得痛快。”

    似耗尽了她一生的不郁,窦氏说完这番话后又晕了过去。

    “观音婢,快,快来瞧瞧。”

    我急急上前,再度替窦氏拿脉细听,最后掐着她的人中,但她没有清醒。几番努力之下,我跪在李渊面前,哽咽说道:“爹,只怕……只怕得为娘准备后事了,也许还能冲一冲。”

    虎目圆睁,李渊颓唐的坐在床缘边,突地握住窦氏的手,“伊人……伊人……不要,不要离开为夫,不要。”语毕,他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呆呆的看了我一眼,李世民愤懑的大叫一声后,紧紧的抓着窦氏另外的一只手死命的摇摆着,口中不时的喊着‘娘、娘醒来,娘醒醒’的话。

    眼见着两个大男人都哭成这般,令我不自觉的想起母亲去逝的一幕幕……心中巨痛,我慌乱的吩咐随后扑进来痛哭的香柳,“去,赶快去通知大少奶奶。”

    郑盈盈还没有来,陈棱却是来了。

    原来陈棱的眼线见到李世民的王轿了。

    只是万不想,他来到李渊的病房看到的却是这般情景。眼见窦氏倒在病榻无了气息,陈棱震愕的问道:“国公,夫人她、她……”

    该做的戏仍旧得做足。

    见李渊无视陈棱,李世民从悲痛中回神说道:“有劳陈将军在晋阳等待多时,小王已从孙神医处寻得一粒救命的药丸给父亲大人服下,父亲大人的身体亦有了好转,正说着明日就可以和陈将军前往江都回复圣命的话,奈何家母、家母……”

    陈棱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一瞧窦氏的情形就知道不对劲,再看李渊似傻了般。他只得拉了李世民在一旁,轻声说道:“王爷,下官这样说也许太过残忍,但下官还是得说一句,该办的事还是得办……瞧国公伤心得恨不能跟了去,王爷您……您得注意些才是。”

    李世民抹了抹脸上的泪,作揖说道:“多谢陈将军的提醒,但家父……家父虽得孙神医的药丸救命,也只救得一时。如今又逢母亲大人这般状况,小王都有些担心父亲大人到底熬不熬得过去?”

    明知道李世民此时是敷衍着陈棱,但看李渊伤心欲绝的握着窦氏的手,我甚至怀疑李渊到底会不会按历史的洪流成为唐朝的开国之君了?

    很快,郑盈盈带着一众李府的人进来,见此情景,心中明白几分,她率着众人跪了一地,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失声痛哭。

    这般惨境之下,陈棱不是李府的人不好逗留,只得和李世民告辞,“本来应该在这里等待令堂康复之后再走,但现在……唉,下官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得赶紧回江都复皇命。”

    “将军,您看,家母如今这番状况,家父只怕不能和将军同行了。”

    拍了拍李世民的肩,陈棱感叹说道:“王爷放心。陛下那里,下官知道该怎么回复。”

    “小王急匆匆的赶回来,本想陪将军好生游玩两日,但如今……以后罢,以后有机会,小王定带将军游遍晋阳山水。”

    又客套的说了几句话后,眼见着郑盈盈命人抬来了罗汉床,陈棱只得告辞。李世民又忙命李靖等人好生招待陈棱,并命房玄龄好生相送。

    眼见窦氏没有了气息,一众人急急将窦氏搬到罗汉床上,不想窦氏居然又幽幽醒来。

    只当窦氏又活过来了,李渊喜得急忙将窦氏重新抱回床榻,急急握着窦氏的手问道:“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为夫……观音婢,快,来看看,你娘如何?”

    我上前轻拿窦氏的脉,再细看了看她的眼,很是晕沌,如果下一刻清醒,也许就是回光返照的时刻。不忍李渊太过失望再次断肠,我稳住心神说道:“爹,娘想静一静,娘还有许多事要交待一二。”

    一愣,李渊定定的看着我,然后看向窦氏,接着他摸了摸窦氏仍旧晕沌的眼。虎目中漫出泪花。一一手指着我们,“你们几个留下,其余的都退下罢。”

    “是。”

    万姨娘携着智云等人告退。屋子中只剩下我、李世民、郑盈盈、元吉。

    屋子静得出奇,也许是因了安静,窦氏的神志清晰起来,眼睛也亮了起来,挣扎着要李渊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一一扫过一众跪在她面前的人,她首先看向郑盈盈,“盈盈,你过来。”

    红着眼,郑盈盈向前跪行几步,来到窦氏面前,伸手握住窦氏的手,“娘。”

    “孩子,这些年,为娘三病两痛管不了事,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得担起整个李府内宅之事,得罪了不少人。”

    “娘,替娘分忧,媳妇高兴。”

    “我走后,你就是李府的主母了。所有的事就拜托你了。”

    “娘……娘会好好的,定能活个七老八十。”

    嘴角笑得柔和,窦氏慈爱的摸着郑盈盈的乌发,“娘不能给你留下什么,只能留下这李府的重担。以后,长嫂如母……你明白么?”

    郑盈盈点头哽咽说道:“娘,媳妇懂得,请娘宽心。”

    “好……好孩子。”说话间,窦氏看向我,轻轻的向我招着手,“观音婢,来,你过来。”

    我急忙跪行到窦氏面前,伸手相握。“娘。”

    “也许是看着你长大的原因,娘从来就没有将你当媳妇看待,待你一如我自己的亲闺女般,疼你自是多一些。”说话间,窦氏含笑回忆了些初见我时的事,还细细的说及我成长的一点一滴,最后,她含着慈母般的笑说道:“万不想,你果然当了我的媳妇……只是我这个孽子的性子不是所有人拿捏得住的,难为你了。”

    如果是平常,李世民定要撒娇反驳。但如今,他只是跪在窦氏面前,默默哽咽。只听窦氏又道:“观音婢,我留给你的一如盈盈般,是责任。盈盈是整个李府的责任,而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这个孽子,答应娘,好生管教他,不要让他走歪路……”

    放心。您的这个儿子将是中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皇帝,定不会走歪路。心中的话说不出口,我只是流泪笑道:“娘放心,观音婢听娘的话。”

    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窦氏的眼神看向跪在我们后面的元吉,“元吉,来,过来,让娘看看你。”

    向来离窦氏总是十步远的距离,如今窦氏要见他自是令元吉一愣。接着,他快速跪行到床缘边,重重的叩了个头。

    “元吉,来,我的儿,让娘抱抱你。”

    “娘。”说话间,元吉抬起头,除了错愕的神情外,俊雅的脸上已布满泪痕。

    挣扎着推开我和郑盈盈的相扶,窦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地将‘受宠若惊’的元吉一把拉了起来,抱在自己怀中。

    一直含笑的窦氏此时是无语泪流,只是默默的轻抚着元吉的背,“元吉,恨娘不?”

    突地痛哭失声,元吉紧紧的搂着窦氏的腰身,十数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

    “孩子,不是娘不心疼你,不是娘不爱你。你知不知道,娘有多疼你、多爱你。小时候,你晚元霸出生一刻,注定你的身子骨多病,所以是娘亲自哺乳……”细声的讲述着母子相克的过往,窦氏又道:“虽然这十数年,娘不得不和你分开,不得不偷偷的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去看你,不得不……”

    “娘,别说了、别说了。儿子知错了,知错了。”

    “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娘。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娘还不如多抱抱你,如果能够多抱抱你,娘再早去世个五、六年也心甘情愿啊。”

    “娘。”

    “儿子,你三哥先娘一步走了,娘心痛难忍,决定无论是黄泉也好、天上也罢,娘都去陪着他,他必不会孤单。只是如今,娘要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你自幼多病、多灾,少了母爱,我该如何,如何?”

    “娘。您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儿子什么都不要,只要娘好好的。”

    轻轻的捧着元吉的脸,窦氏流泪说道:“有时候,你二哥总是不知羞的吻着娘的脸,娘虽然总是戳你二哥的额头,但喜欢得狠。有时候娘就想,什么时候,我的元吉能够亲吻一下娘就好了。”

    窦氏语音方方落地,元吉突地倾身向前,重重的亲吻在窦氏的额头上。

    “好,好孩子,你是喜爱娘的,一直就是。”说到这里,窦氏亦是低头亲吻着元吉的额头,颤声说道:“娘的心愿已了,没有遗憾了。”

    一直如呆似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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