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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皇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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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若喜公公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有些微恼怒:“这是对圣上大不敬,可是死罪!”
连子心却是露出淡淡的笑:“公公现在莫不是要来宣读赐死我的旨意?”
反正都是死罪,横竖再多一条又何关系?
若喜公公嘴角一抽,明白了这个意思,想着横竖都要死了,也就随了她了。
将手中的懿旨展开来,宣读一遍,连子心别的都没听进去,只听到最后的——赐毒酒一杯或三尺白绫,自选一种死法。
连子心反而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砍头或者凌迟,她还是很怕痛的。
若喜公公还是头回见死到临头还这么淡然的人,心里有些不解,但面上是没有什么情绪流露的,将懿旨交到她手上后,说道:“毒酒还是白绫,你自选吧。”
连子心的目光落在那壶毒酒上,当然是选毒酒了,她可不想做个舌头吐出半截的吊死鬼!
“公公,这些,是我这几日写下的食谱。”
若喜公公接过三页宣纸,大致数了一下,总共有十来道菜,少是少了点,但人都要死了,算了罢!能交差就行!
“公公,这是我的遗言,麻烦您能帮我交给我的婢女。”
若喜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道:“本来这是不行的,但看在你与洒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洒家就暗中帮你传递一回。”
连子心淡笑道:“也就最后这一回了,以后您想帮我,还没机会了呢。”
若在平时,这话倒是幽默,但在这种时候,若喜公公却是觉着笑不出来。
看了连子心一会儿,若喜公公叹了一口气,道:“来吧,送走了你,洒家好回去交差,这酒是鹤顶红,很快的,不会痛苦,下辈子啊,不要再进宫来了。”
后面的小太监将酒壶中的酒倒在杯子上,很小的一杯,白色的液体清澈透明,一点都瞧不出这是一杯穿肠毒酒。
事到临头,说一点都不怕,那绝对是假的。
连子心觉得,世界上一定没有这种人,自己也不是。
拿起酒杯的手,有些发抖,脑袋里有无数小人儿在叫嚣: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闯进来打掉她的酒杯,救下她,那么她一定以身相许!
她抬眼望了一眼洞开的铁门之外,别说人了,一个鬼影都没有!宏在双扛。
终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喝吧,牙一咬就过去了!
抬手,酒杯已经沾到下唇——叮的一声脆响,酒杯脱手了,落了地!
往地上一看,一颗小石子和酒杯碎片以及洒出去的酒,将地上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心猛的一惊,好似站在万丈悬崖边,一只脚刚迈出去感觉就要堕落下去粉身碎骨,而下一刻却整个人被一双手提了回来,整颗心几乎就要跳出了胸腔。
“怎么回事?!”
牢房内所有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自然是看向铁门之外。
一道天青色的身影在门口闪现,见到牢房内的情景时,狠狠松了口气。
若喜公公看见他,更是惊讶:“元福公公?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华延帝身边唯一一个会功夫的公公,最擅轻功,跟随华延帝也已经二十年了。
元福拍着胸口舒气:“幸好啊幸好,洒家快了一步,否则可就不好向万岁爷交待咯!”
听到关乎万岁爷,若喜更是又惊又奇:“究竟怎个回事啊?”
元福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走近几步,看了眼连子心,然后给她打了个千儿:“这位就是连子心连大人吧?老奴奉皇上之命,前来解救连大人,老奴来迟,让连大人受惊讶了!”
连子心一颗心还在乱跳,眼神也有些呆滞,但听他这么说,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竭力镇定下来,问道:“是皇上……皇上让您来救我?为何?”
元福笑道:“因为皇上已然知道,连大人您是清白的!”
这次连子心还没说话,若喜比她还惊讶:“啊,皇上怎么知道的?!”
元福只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在一个时辰之前,许尚宫带着司膳司的青薄、路菲、旬优和一些宫女,到了华延帝面前请命,要给连子心证明清白。她们带来了一具宫女的尸体,这个宫女是司膳司的三等宫女,就是这个宫女在碗筷上下药致使怡妃娘娘小产的!华延帝相信了连子心的清白,连忙派轻功最好的元福赶上山,要他务必在若喜颁下懿旨之前,救下连子心!
元福说得没头没尾的,听得俩人焦急得不行,可他却呵呵一笑:“连大人随老奴下山吧,下了山之后会让您了解事情始末的,皇上和娘娘都在等着您呢!”
他都这样说了,连子心也不好再问。
不过就在连子心要随他踏出牢门时,若喜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一把拽住她,有些警惕性的朝元福笑道:“元公公,你可有万岁爷的令牌?”
元福倒也没有不高兴,慢悠悠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整个都是赤金的,上头雕刻着飞舞的五爪金龙,中间是一个“通”字。
这是华延帝的随身令牌,只有在紧急时刻才会交给他手底下的几位公公去办事,而这令牌除了他手下的几位公公,别人拿了也是没用的,这是双重保险,既刷令牌,也要刷公公的脸。 一嫁大叔桃花开 ///
若喜在宫中多年,自然认得这令牌。
所以元福拿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立马就放开连子心了,向元福赔笑道:“不是洒家不相信您,而是……”
元福摆了摆手,道:“若喜公公这样很好,是对万岁爷负责任的表现,洒家理解!”
若喜忙拱手道谢,然后走到二人跟前开路:“那咱就别耽搁了!”
直到出了宫牢,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连子心才从恍惚中醒来。
她,没死!
她,起死回生了!
第二百一十章 坚韧的温情
“太好了,总算没事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是连大人做的,自然会没事!”
“不过还好元福公公去得及时,否则……”
“连大人,您受苦了!”
夜晚的饭桌。置在慧珍殿的院子里,是为了给连子心压惊。
桌上有许尚宫、青薄、路菲、旬优以及司膳司的其它几位女官,再加上乌酝珍和罗药珍。
连子心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最主要的还是,她对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不过,她们说的话,她还是有听到的。
便淡淡笑道:“受苦倒是不会,那宫牢的条件不算差,起码没有老鼠虱子什么的。”
路菲奇道:“连大人怎知那些大牢里有老鼠虱子?您去过?”
连子心倒是被噎住了,总不能说是电视剧里看来的吧?
不过不用她出声,就有人帮她解围了。青薄白了路菲一眼:“没去过还没听别人说过吗?而且就算没听别人说过,也能想象得到,牢房那种地方肯定是条件极差的,不然人家干嘛怕蹲大牢?”
柳玉挟了一个丸子,也好奇道:“倒是不知道那宫牢是什么样儿的呢。”
连子心听了,不由好笑道:“难不成你想进去试试?”
柳玉一怔,忙摆手:“哎呦。下官可是说着玩的,才不要呢!”
众人哄笑起来。
许尚宫难得开口:“那宫牢呀,别的倒没什么,但伙食必然没有咱们这儿好。”
罗药珍便看着连子心问道:“那儿不会吃的都是馊饭吧?”
连子心微微一笑道:“馊饭倒是不至于,不过难以下咽却是真的。”上反宏技。
旬优关切道:“那大人这几日吃的什么呀?是不是都没怎么吃?”
连子心想了想,这几日其实还真的没怎么吃宫牢里的饭菜,前前后后其实不到三日时间,中间还吃上了一顿连二哥做的八菜一汤,还有一顿味道虽一般,但颇为丰盛的“行刑饭”……
但眼下,还是将自己说得惨一些吧……咳咳。
听她说了这几日宫牢里得伙食。众人都颇为同情地安慰她。
让她也瞧着心里也暗暗发笑,其实宫牢里伙食还真的不算特别差的,有些穷苦百姓家,怕是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呢。只不过这桌上的人,都是在做了多年女官的,而且都是在尚食局。吃惯了好东西,所以在她们看来,那样的伙食确实是极差的。
她摇摇头,看着这一桌好菜,笑道:“我这也是大难不死有后福了。这不,能得尚宫大人亲自下厨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盛夏的夜空,静谧异常,星子明亮闪烁,只是今夜没有月亮,不过却也有习习凉风。院里四周点起七八盏宫灯,将桌子四周照得亮堂堂的,桌上的一道道菜肴,也被映照得精致诱人。
说起这事儿,好些人心中还是妒忌的,这么些年,许尚宫极少亲自下厨做什么东西,而这回,她却为了连子心又是“查案”又是亲自下厨为她压惊的,这心偏的……不能怪众人感到不平。
当然,不平是不平,却不能流露出来。
柳玉笑道:“可不是嘛,尚宫这一身厨艺,下官们可是垂涎许久了!”
陈娇娇也笑:“说起来我们倒是托了连大人的福,才吃上尚宫大人的菜。”
许尚宫哪儿能听不出她们话中酸酸的意味,却也只是但笑不语。
倒是旬优,有心请教,指着桌上那一盘清爽悦目的竹荚鱼道:“尚宫大人,这是如何做的?真真是美味。”
许尚宫也不藏私,淡淡道:“不难,剔除鱼刺,混入姜末剁成肉泥,投入豆腐,再加上酱料,上笼蒸熟后装盘之前,先在盘底铺上一层碧绿的紫苏叶,最后撒上切碎的葱花。”
见许尚宫回了旬优,其他人便也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许尚宫有些失笑,便道:“不如这样,你们谁能说出这些菜中的食材配料,本官便将菜的做法教给她,不用说出全部,只看谁说得多。”
大家欣然同意,却忘记了某一件事。
连子心抿了抿嘴,唔,既然都不记得了,那她就装傻吧。
许尚宫指着一盘一方块一方块,上面裹满黑芝麻或白芝麻的叫做“芝麻酥鸭”的菜问道。
众人当即提起筷子向那盘菜挟去,盘里只得十几块,一下子就空了。
连子心慢慢咀嚼,恍然大悟,这叫做“芝麻酥鸭”,然而却跟鸭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这菜嚼起来十分酥脆,两层的腐皮卷起,带着面糊的香,微微的焦香,里面包裹的全是蔬菜,一口下去,金黄的油四溢而出,蔬菜丁儿颗粒饱满,滋味浓郁,从里之至外没有见到鸭子这个原料,但吃起来的口感和口味颇似鸭卷,“芝麻酥鸭”不见鸭,这其实是一道颇好的素菜。
“腐皮、干香菇、夏笋、胡萝卜、杏鲍菇、黑白芝麻、面粉、盐、糖、生抽、白胡椒粉……”
还没人开口前,连子心便缓缓道出了。
所有人看看连子心,再看看许尚宫,只见她点头:“全中。”
接着不顾其他人的眼神,又指着一盘豆腐道:“说说这个?”
这盘豆腐,雪白如脂,可是上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起来清雅是清雅,但着实勾不起人什么食欲。
连子心却笑眯眯地用调羹舀起一勺含入口中,只觉一股淡远的茉莉花幽香在口中溢散开来,这感觉,如同雨后的清晨路过一株茉莉花树下,一阵清凉的风吹来,将树梢一朵朵含苞欲放的雪白茉莉吹开了柔软的花瓣,刹那间将一身的清香都吹散开来,整个天地都飘香。
这道菜简直将一个“清”字用到了极致,在这炎炎夏日中,却叫人似乎是沐浴于雨后的清爽一般,浑身的躁热和戾气,都在这一口豆腐间,消弭于无形。
只是除了豆腐、茉莉花、薄荷粉这三味寻常人都能尝出来的食材外,还有一味特殊处理过的隐秘食材豆芽汁,连子心也照样说了出来。
其他人连忙尝一口,哪里能尝出什么豆芽汁的味儿来?
许尚宫笑道:“极品皇帝舌不负盛名。”
众人这才纷纷醒悟,对哦,怎就忘记了这一茬?
柳玉叫道:“哎呦,那这样我们跟连大人可如何比啊?”
路菲也随即道:“就是咯,尚宫大人好偏的心哦,想把这些都教给连大人您就直说嘛,还拉着我们做什么?”
这话一出,一片寂静。
路菲也是一时冲动,这会儿一愣,才反应过来,可尴尬得很,一时竟也说不出话了。
连子心不想今夜好好的氛围弄得不开心,便站起来,给每个人斟上一杯酒,最后给自己斟满,举杯诚挚地说道:“虽然感谢的话子心今儿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而且这谢谢两个字也显得很轻飘,远不及尚宫大人和众位为我做的那些事重,但子心还是得最后再说一遍,谢谢诸位!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唯以薄酒一杯,敬谢诸位!”
说完,她抬手便要饮下,但杯子到了嘴巴,却忽然顿了一下。
想起今日那杯穿肠毒酒,差一点就喝下去了,还是有些许阴影的。
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尚宫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也将杯中酒饮尽。
其他人一看,也默默地喝下了。
……
半个时辰后,酒席散尽,一桌菜几乎盘盘见底,倒不是因为大家都给许尚宫面子,而是因为这菜确实相当美味可口。
连子心住在这个院子,也算是主人了,只得一个个将人送出门口去。
许尚宫竟是最后一个走的。
在门口,连子心面对着许尚宫,朝着她深深地敛衽为礼。
“子心始终相信这日益凉薄的尘世,依旧长存坚韧的温情,折不断,冻不裂,烧不化,浇不灭……谢谢您,没让子心这份相信,从此消逝。”
今日,没有她的话,她此时已经在黄泉路上徘徊了。
许尚宫看着连子心,眼睛里却透出几分复杂,而且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连子心从未在她身上见过,不由地有些困惑。
不过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了握连子心的手,悠悠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连子心一脸茫然,实在是不懂她是几个意思。
今儿实在太累,智商和精神都有些透支了,既然不懂的东西就不要去想了吧。
回屋里洗了个凉水澡,这么热的天,三天不能洗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 @ —舌尖上的皇后
和小酸梅、银杏说了会儿话,俩丫头这几日过得不比她轻松,看她们哈欠连天的样子,便将她们打发去睡了。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连子心觉得很累,可是却睡意全无。
支起屋内的窗枢,搬个凳子在窗前坐下,一双眼直直盯着窗外。
院内花影斜疏,星光如水,草木幽静,夏日特有的蝉鸣声在对面那棵桂花树上停驻播散,穿过晕暗的窗楞,明灭不定的流淌在她的眼底,万物安详。
人的生死,人的际遇,真的在转瞬之间。
谁能想到,昨夜还在幽暗的宫牢里写遗书的她,今夜却还能回到自己的屋里,看着这宁静的夏夜?谁能想到,下午已经鸩酒沾唇的她,今夜却还能美酒佳肴入怀?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她到现在仍旧有些恍惚。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新晋膳珍
跟着元福和若喜公公一起从山上下来后,直奔玉漱殿,皇上、皇后、太后、观贵妃、兰昭仪还有许尚宫、青薄、路菲以及几位御医,果然都在那儿。
不过那个所谓的宫女尸体并不在,据说已经抬去焚化了——在这个时代,死后焚化是最严重和恶毒的惩罚。代表着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那个宫女叫红蕊,是在司膳司当职,连子心想了又想,一点印象皆无。
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宫女究竟是什么人?因何要陷害于她?
原来,在昨日夜里,这宫女再一次下手,因她得知了许尚宫给兰昭仪亲做了宵夜,便偷偷潜入厨房之中。想要再次在碗筷或汤盆中下药,结果被许尚宫一早布下的暗卫一举抓获。
连夜审问,她承认了害得怡妃小产的堕胎药确实是她下的,却不承认幕后有任何指使者,最后,还来不及再刑法逼供,她却已经咬破了藏于口中的毒囊。当场身亡。
去小宫女的住处搜查一番,竟发现她藏有一包药,那药与害死怡妃腹中龙裔的药一模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稻草人,上面写着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扎满钢针,俨然是一个巫蛊邪术的产物!而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上面人的名字,竟是——连子兰!
没错,就是现下身怀有孕的兰昭仪!
抽丝剥茧。一番巡查之下,才得知,这名名为红蕊的宫女,原是兰昭仪宫中的三等宫女,只因几次在宫中偷窃了首饰被掌事姑姑发现,回禀了兰昭仪。被下令打了二十个板子,然后贬位粗使宫女发配到掖庭去。从此红蕊便对连子兰恨之入骨,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被调配到了司膳司当差。
虽然她到死都没有招供,但以此可以推断出——这宫女因着对连子兰的仇恨。所以此次听闻兰昭仪怀孕,便存了谋害之心,找来虎狼之药下于碗筷之中,想借连子心之手除去连子兰腹中的龙胎,当然最好的是,能连她也一起死咯!
可为什么最后却是害了怡妃?
只因那药是下在碗筷之中,而且也不知是提前几天便下好的,所以阴差阳错,怡妃中了招。
事发之后,她原本该是害怕的,因为那日她告了病假,一直躲在屋中“养病”,后来,见到处死连子心的懿旨下来,才放下心,但想想仍是不甘,便大起胆子再度寻机下药。
……
华延帝初时自然不信的,凭借一具不能再言语的尸体,再编些故事就想做替罪羔羊?
可是最后他却不得不信,虽无切实证据,但那些推理却显得如此合情合理。
其一,调出宫女红蕊在宫中当值的记录,全然符合,无一漏洞;
其二,询问当日暗卫,确实是许尚宫请了他们在司膳司蛰伏并当众擒获宫女红蕊在下药;
其三,去宫女红蕊屋内搜查的过程,内案监的人也是一同前往的,并有那人偶与堕胎药呈上;
其四,让御医细细检验过,那死去的宫女确实是中毒身亡,而所中之毒,也确实是在口中寻到的那被咬破的毒囊中的毒……
而且,若说是伪造,想来许尚宫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下属,费尽心思去伪造这么一些东西。
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华延帝不得不信。
于是,忙让元福去宫牢之中解救受了冤屈的连子心,幸亏这宫牢建于山上,若喜公公的腿脚又差了点,元福这才赶得及,在她服下毒酒之前到达,真真是险哉!
不过虽然获得了清白,也得了帝后的几句慰问之语,但最后也因她是司膳司的主位女官,出了这等事她算是疏忽职守,所以被贬官一级,降为七品膳典,已跟青薄、路菲同样的官阶了。
在鬼门关走一遭回来,连子心又怎还会在意这些,恍恍惚惚地谢了恩,被众人领回司膳司。
此事算是就此了结。
她很是感激许尚宫,万万没有想到,平日稍显冷漠的许尚宫,竟会为了救自己,如此费心。
在这无亲无靠,无权无势的宫闱中,这一双援手这一份恩情,犹显珍贵。
此刻,被窗外凉风吹拂,她心神倒是清醒了几分。
对于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怀疑的。
她之前就知道,这事儿是观贵妃指使的,所以这宫女的来历似乎就不太符合了,而且没道理观贵妃会在对怡妃得手之后还留着把柄让人抓吧?还是说,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关观贵妃的事?一切都是她自己估计错误脑洞太过的原由?
可是,今日对质之时,坐在上首的观贵妃神色中分明不时闪过不甘、恼恨、森然之意,让她感觉此事绝非与她无关!
再者,那堕胎药并不寻常,在宫中要弄到这种绝非易事,而那宫女红蕊既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势力的小小宫女,背后无高人指使只因自己的私仇,又是如何获得这种药的?还有她口中的毒囊,就更是蹊跷了,在她认知中,不是只有那些类似死士的人物才能有这样的东西么?
所以说,这背后肯定不可能没有人指使,那么关于这宫女身份经历的一切,难不成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如此想来,更是可怕,司膳司中该有多少这样别人的安插棋子?!
揉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她隐隐觉着,这事情并不是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只不过,既然已经结束,那她也没必要再去探查追究什么,眼下比较重要的,应该是重新整顿司膳司了!其实许久之前她就想做这件事了,奈何那时初来乍到,不适宜大动干戈,再加上琐事频频,便也就撂下了——而这就是姑息养奸的下场!
呃……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乎今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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