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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秦不暮楚-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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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元达十分亢奋,万分赞叹地总结道:“连大人真是个好人!”
秦昭:“……”
这忒玛到底跟好人有什么关系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似乎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不体面;卢放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他平日里在秦昭面前向来注意形象;一直努力做出体贴的大哥哥的模样;可这会儿,他真的没法维护形象了:自己的形象早被这个破房子跟里头的人给败坏光了吧?
秦昭过来;一方面是探病;一方面是道歉,当然还有就是道谢:卢放因为她被人说三道四;也是因为她才在朝堂上打人,然后被打,她怎么能不道歉;怎么能不道谢。
不过卢放显然不这么看:“你道歉什么?明明是我总去找你,又不是你找我……那些败类欺负我是武官;什么都敢说,我揍他们虽然是为你出气,何尝不是自己也挨骂了才想打人呢?说起来我今天真怕了,怕你因为这些闲言碎语不理我了,虽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还是会担心。”他目光闪闪地看着秦昭:“我更怕你会怪我,怪我乱出头,怪我这样做,让你名声不好听。对不起,阿昭,我鲁莽了。”
秦昭摇摇头:“说什么名声呢?我名声就算变差,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那些长舌头的……我不是那种不分好坏的人,卢大哥是对我好的,我知道。”
卢放笑笑,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说:“要是你做不成太子妃了,做我妻子可好?”可满屋子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再加上这会儿问秦昭这种话 简直是往人家心头插刀子,他才不要做乘人之危的小人呢!卢放总算把这话吞了回去,只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秦昭几眼,心中忍不住自嘲道:我其实也是自私的吧?明知道阿昭喜欢十二郎,十二郎也喜欢阿昭,明知道他们有情人如果被拆散会伤心难过,可心里还是会有小小的雀跃:这样子,我是不是就有一点点机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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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瑜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侮辱秦昭的人,然而当他挨个把这几个侮辱秦昭的人给坑到这辈子都别想做官了的地步,心里却并不轻松。
其实,他可以阻止的,以他的口才,想要在这些人说出特别难听的话之前,当场把这些人喷回去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但他清楚,今天把话在朝堂上堵住,明天那些污言秽语就会遍布大街小巷。这些人,为了把秦昭彻底拉下马,一定是不择手段的。所以他宁可等着,忍受着这些人在他耳边把他心里头最珍贵的宝贝侮辱的一钱不值,却还是一言不发,打蛇要打七寸,要打,就要打的这些人再不敢放一声屁!
连瑜入朝为官已经两年了,习惯了谋定后动,习惯了像一个政治家那样思考:这些人是谁指使的,我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报复。他不在乎秦昭是不是能够做做太子妃,他压根不在意这个问题,秦昭不在乎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他自己又何尝希望秦昭去做这个太子妃?他可以理解十二郎想要为母报仇的急迫心情,但连瑜更明白,十二郎如此奋力地去争取太子的位置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野心?想要去报仇,想要去完成自己的野心,这没什么错;但他这么做的时候也把秦昭拉近了泥潭,不管是他觉得别无选择还是压根没想到这些,他在沿着秦昭的期待背道而驰的时候,就不该再埋怨秦昭不肯与他同行。
所以,他要做的,只是让任何人都不敢侮辱秦昭罢了!至于别的,他才不管!
曾几何时,他也会因为别人出言辱及芳姐,当场把对方一顿暴揍;他也曾因为被人推下污泥池,便把那家伙踹的满地滚。
当然,他变得不仅仅是这些,曾经的他会在大街上冲着站楼上的任娇娘喊一声:“我喜欢你!”可现在,他面对着家里的女人们,却再也没法这样子热情澎湃地喊一声喜欢。他其实也不过只有二十二岁罢了,可似乎青春已经离她远去,那个鲜衣怒马嬉笑怒骂的连无瑕,随着他考中状元,进入朝堂,随着他那一路通畅的仕途以及日渐纷杂的家事中渐渐远去。
连瑜垂下了头,自嘲地一笑:难道还想像前世一般,三十年不长大么?前世的三十五岁的郝白嘉,不比十五岁的少年更懂事;而现在二十二岁的连无暇,站在一大群平均年龄大过他二十岁以上的官员中,早已经褪尽了青年人的热情。
他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把桌子上的各种文件收拾起来,放进柜子锁好,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来到了自己的官轿面前,抬脚走了上去,坐稳。四品官的官轿足够舒适。曾几何时,他不喜欢这种慢吞吞的浪费时间的交通工具,但现在,他却十分享受这慢悠悠的路程里难得的放松:无论是在宫中,在官邸,还是在家里,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官轿里窄窄的方寸之间,在小小的茶桌上摆上一壶香茗,慢慢的品评,或者闭上眼睛小憩片刻……都是他难得的安宁。
然而这种休息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他才刚喝完一小壶茶,就已经到了家门口。连瑜把茶杯放下,慢吞吞地起身,轿子外,小人已经把精致的脚凳摆在轿子边。他踩着脚凳下来,一边走着,漫不经心地问迎出来,现在跟在他身后碎步走着的管事:“今天家里还好么?”
管事跟在他身后,垂首道:“夫人今天去观音庙拜菩萨,求了个送子观音回来;二夫人在家里见了两位外头铺子里的主事,又去看了老姨奶奶,两位姨娘,还给燕姨娘请了一次太医。另外二夫人家里来了人,好像是二夫人的兄弟,二夫人自己拿了二十两银子把人打发走了。”
连瑜点点头,摆摆手,那管事不再跟着了,停步,等连瑜走远,拿出手帕擦擦汗,转身离开。
连瑜走进住院,方氏跟胜男迎了出来,双双下拜,他微微点头,径自走到八仙桌前坐下,这才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两个女人这才跟了过来,站到连瑜面前,连瑜问:“今天家里一切都好?”
胜男道:“老姨奶奶今天胃口不错,三顿饭都吃了不少,上午去看了燕姨娘,再燕姨娘那里打了一会儿络子,下午去花园逛了逛,回到房里又绣了会儿花。燕姨娘今天不大舒服,早上见红,我请了太医,太医说脉象不大好,不过倒不像快要早产的样子,给开了新药,连吃了两顿,胃口便有些差,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呢;穆姨娘有点咳嗽。也已经让大夫看了,说是肺热,也已经开了药。”
连瑜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胜男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说着站起身来,胜男忙道:“我让人把老爷的饭摆在燕姨娘那里!”
连瑜微微点头:“这个以后就不用问了,我这阵子都在她那里住!”说着走了出去。
方云清看着连瑜走远,看向胜男:“厉妹妹辛苦了,不过老爷如今的心思都在子嗣上头,怕是白瞎了厉妹妹的这番辛苦呢!”
厉胜男看看她,淡淡道:“老爷的心并不是在子嗣上头,要不然早就宿在别处了。”她说着冲方云清福了福身,告辞走了出去。
方云清扭头看向自己的卧室,她今天求了个送子观音回来,可观音再灵验有什么用?老爷不住在自己这里,便是观音大士也没办法!
连瑜并不知道这一对妻妾在他走后又有一场小小的交锋,于他而言,只要方云清安分守己不要再惹事就行了,至于胜男,她从来不担心:他从来不怕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聪明人懂得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聪明人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蠢人不一样,她们需索无度,你没法诱之以利,因为她不懂得等价交换,只想拼命得到:在方云清学聪明之前,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伤害别人的机会的。
连瑜面无表情地走出住院,冲着燕惜惜的院子过去,进了门,听见里头传来弹琴声,然后琴声停了,穆巧巧苦恼的声音传出来:“虽然公子听乐声对你好,可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总听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没问题么?”
燕惜惜软软的声音传出来:“反正我听着心情挺好的。”
连瑜掀起帘子,已经换上了一脸的笑容:“你心情好就行了,管那臭小子或者臭丫头喜欢不喜欢呢?”
燕惜惜十分开心地看向连瑜:“公子回来了?今天回来的倒是比平日早呢!”连瑜道:“嗯,想你了,就赶紧把工作弄完赶紧回来了!”说着冲穆巧巧道:“巧巧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穆巧巧摇摇头:“不了,公子过来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我就是来陪惜惜的,没准备骗一顿饭呢!”说着福了福,直接退了出去。
燕惜惜看着穆巧巧的走开的方向,轻声道:“巧巧是个好心的。”
连瑜点点头:“我知道。”他看向燕惜惜:“你今天还好么?胜男说你吃了两顿的药,没怎么吃饭?”
燕惜惜抿嘴笑笑:“肚子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一大碗汤药灌下去,哪里还有地方放饭菜?不过晚上的药吃得早,这会儿倒是觉得有点饿了。”
连瑜笑笑:“正好,咱们一起吃饭。”
燕惜惜看看连瑜,犹豫着说:“公子,你现在本来就忙,天天回来还总是在我这里住,我总是起夜,你辛苦了一天,晚上却连觉睡不好,我看你这阵子瘦了一大圈儿,这么下去怎么行?要不然,你还是到别处歇着?”
说话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连瑜一边给燕惜惜盛汤,一面满不在乎地说:“我睡眠好着呢,这边醒了那边就又睡着了,倒是你,每次起夜之后老半天都睡不着,你看你这么瘦,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燕惜惜梗住,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说他被吵醒了立刻就能睡着,可若真的立刻就睡着了,又怎么知道她一直睡不着?公子,公子,你对我这般好,我可怎么还的清,老天啊,就让我生个儿子吧,那样就算让我立刻死了,也算对得起公子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卢放的伤很快就好了。
而朝堂上;太子妃的人选依旧吵成一团;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去提秦昭。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秦昭就算做不了太子妃;也容不得你们随便污蔑。朝堂上曾经出现的那些污言秽语;都给我憋在心里,不要再往外头传:说这些话的人有三个被一撸到底;十年寒窗化为笑谈。更别说还有连瑜跟卢放这两个疯子杵在这里……
这会儿,有些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有些人对太子妃的位置十分在意,可是对于一个二品布政使来说;就算女儿当不了太子妃,难道他家就是好捏的软柿子么?不;恰恰相反,对于秦家来说,成为后族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秦家并非那种枝繁叶茂的大族,全家的男丁只剩下秦节本人跟他的独子秦明,秦节已经是二品大员了,而他的儿子年纪虽小,但据说也是个相当上进的好孩子:这样的家庭,真的没有什么必要去争着做什么后族,人家凭自己的本事就能位极人臣,多一个皇后女儿对他来说能有多大的提升?
而秦家的反应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并不想争这个位置。秦节远在云中府,并没有给任何亲朋故旧写信联络来筹谋这件事儿;而与秦家关系最密切的天子宠臣连无暇似乎也只是对有人辱及秦昭愤怒,但却并没有为她做太子妃的事情说半句话;那个卢放的态度就更耐人寻味了:考虑到卢元达跟秦节如今在一处为官,许多人认为他们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卢元达,你牛,你忒玛敢让你儿子跟太子抢女人!
这对于许多人来说真是一个难以忍受的消息:居然有人不稀罕做皇后!但这当然也是个好消息:无论如何,在太子心有所属的情况下把人家的心上人PK掉然后塞过去另一个人,还是个少年的太子产生反弹情绪是很有可能的,这也是各家为什么全都不肯提自己想要推出来的候选人,而是不约而同地先全都派出些小卒来先把秦昭这个大BOSS干掉的缘故:反正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你要恨一起恨嘛!
而现在,虽然没有人再敢说秦昭的是非,但是她也已经被排除在太子妃的候选之外了:皇帝的表态已经很明显了,他不允许别人污蔑重臣的女儿,但同时也没有说上哪怕一句,秦昭适合做太子妃的话……
现在,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推出他们的候选人,而不用担心被杨艳辉记恨了。
可杨艳辉却在恨自己。
他知道朝堂上那场事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听到身边的宦官轻一板一眼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静静地垂首站到一边,他知道那宦官说的是实话,这是皇帝送给他的亲信耳目,作用就是告诉他他需要知道的事情。
杨艳辉垂下来头,他有些自嘲:杨艳辉,你以为你能够鱼与熊掌兼得,可实际上,不管是鱼还是熊掌,都是别人想要给你,你才能得到的!甚至你以为你可以握在手中,别人照样想尽办法,塞到你手里你并不喜欢的别的东西……
当然,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那个可以得到一切抓在手心的人。可是,他想要的那条鱼,她、是活生生的,没法捧在手心里的。硬要抓在手心里,她会没法游泳,会干死的吧?
看啊,她还没到你的手心里,别人都想把污水倒到她身边,让她没法快活的游着,甚至窒息死去呢。如果不是她那么的鲜活,游得那么快,压根不在乎这点污水,怕是自己后悔都来不及吧?
连师父跟卢放都在尽量保护她呢,我难道反而做不到么……所以杨艳辉,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站起身来,慢慢地朝贵妃的寝宫走去。他知道,这个时间,皇帝一定在贵妃这里。
他没有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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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来问太子妃的事儿?”杨蒙半合着眼睛,任由宫女们给他按摩着那条失去知觉的腿,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你不准备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杨艳辉垂首站在杨蒙面前:“一切由父皇做主。”
杨蒙睁开了眼睛:“我以为,你应该是很喜欢秦节的女儿的,是我猜错了?”
“我是喜欢她,她对我很好。”有那么一瞬,杨艳辉的眼神犹疑了一下,却还是很快坚定了起来:“可若父皇觉得她不适合做太子妃,儿臣自然也不能任性。身为太子,当以国事为重!”
杨蒙点点头:“很好,那你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太子妃呢?”
“我就想要阿昭那样的太子妃啊!”这句话在杨艳辉心里疯狂的叫嚣着,却终于还是被他压回到心底,他垂下眼睛,轻声说:“这个我也不太懂,还是要烦劳父王,为我选个可心的太子妃了。”他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我不想要郑家跟冯家的女儿,可以么?”
杨蒙笑了笑:“嗯,我也不喜欢那两家,好了,我会给你选个家里没什么让你为难的亲戚,教养好,足以日后母仪天下的好姑娘的,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杨艳辉点点头:“儿臣谢过父皇!”
杨蒙叹了口气:“你能主动来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阿昭是个好姑娘,但她不适合当太子妃,甚至皇后。这个位置于她而言,太尊贵,也太委屈,有太多的条条框框。可偏你现在喜欢的,又是那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阿昭……可当太子妃,可以不守规矩么?不管是太子妃还是皇后,都是最需要守规矩的人。她若是也去守那些规矩,早晚也会让你厌倦了她。可她就算不变,难道你就不会烦了么?陈阿娇是做了皇后以后才刁蛮起来的么?说穿了只是刘彘做了皇帝,不再需要那一款了!更别说她要是真不变,那压根就没资格做皇后……这些话我放在心里头好几天了,一直想跟你好好说说。你能够在我说出来之前就做出了选择,我很高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过道理我还是再跟你讲清楚,我不想你在心里存了疙瘩,毕竟,我们现在不只是君臣,还是父子。我不想你只是因为我是君你是臣你才听我的,你明白么?”
杨艳辉眼眶发红:“父皇,儿臣知道父皇的心思,儿臣知道父皇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儿臣。”
两人又聊了几句,杨艳辉告辞,走了出去。杨蒙扭过脸,看向坐在幔帐阴影里的贺秋容:“你不高兴?一直不说话!”
贺秋容哼了一声:“没良心的东西!”
杨蒙叹息道:“你知道他不是的。”
贺秋容慢慢地走过来,做到了杨蒙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我说的只是气话。陛下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又怎么会是行事只随自己好恶的浑人?我知道他其实也是为阿昭好的。他是觉得反正你不会让阿昭做太子妃,那他索性先退一步,免得让阿昭被拖累的更厉害,而且他自己心里头也清楚,秦昭并不适合当太子妃。”
杨蒙点点头:“或者加上一点,知道事不可为,索性自己主动提出来,免得惹我不高兴!”
贺秋容抿了抿嘴唇:“可其实他只要再坚持一下,陛下就会同意阿昭当太子妃的!”贺秋容扭过身来伸手抱住杨蒙的脖子:“您知道他不会求您的,您知道他会把利害关系都想清楚的,所以才跟我打这个赌,您说他坚持了,就让阿昭做太子妃,可其实您是知道他不会求您的。您知道他不会这么做,才跟我打这个赌!陛下是在太狡猾了”
“是啊,我就是早知道了结果,才会打这个赌……”皇帝静静地看着贺秋容:“我根本不准备让秦昭做太子妃,所以但凡这个赌,你有赢的可能,我又怎么会把这个当做赌注?”
“秋容,其实你你也是一样的,你也是知道结果,才会跟我打这个赌,对么?你知道他不会求我,所以才敢赌,看起来你是给太子一个得偿所愿的机会,可实际上,你知道他压根就不会那么做,你给的,是一个他不可能抓住的机会——因为你其实也是打心眼里不希望秦昭做太子妃的,你也知道她不合适,不是么?”
贺秋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是的,我确实打心眼里就不希望阿昭做太子妃,所以才敢打这个赌……哈,我也只是装好人罢了!”
她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轻轻地问:“陛下,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天真烂漫,喜欢我的无忧无虑。”
“而我现在,不再天真烂漫,不再无忧无虑了,那么您,还喜欢我么?”
杨蒙看着贺秋容,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其实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么?”
“如果我身体健康,能够长命百岁,我自然希望你一直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可是很明显,我的身体不行了,我快死了……而我们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在你肚子里,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希望你继续天真烂漫,无忧无虑?我只有这点骨血,我希望你能够负起责任来,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所以我宁可你变得不快活,变得不再天真烂漫,我快要死了,可我希望你活着,希望你跟孩子都好好的活着!”
“就像太子明明喜欢秦昭,却依然宁可失去她一样,秋容,即便我死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十二郎年幼,我会给予你听政的权利,朝堂上的事儿,无法决断的,可听王太傅;等再过十年,则可以倚重连瑜;这两个人一老一少,正是朝堂新旧交替的两代,若期间王太傅已老,秦节,吴思成,王钊均可用,只是这三人性格上均有缺陷,秦节为人颇有些妇人之仁,吴思成气量狭小,王钊则,这三人都不是能做首辅之才,端看你怎么用。”
“这种情况下,你越发不能够感情用事,以朝政为重,以国家为重。做好了这些,自然就有了威信,自然没人敢动你!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放到一边。”
“秋容,你入宫四年,从来没有为你的父母兄弟争取过什么,这一点,我很满意。我死以后。你可以适当的照顾他们,但不要过分,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的东西,你要想让他们平安,就不能让他们得到超出他们能力的东西。”
“秋容,我老了。我曾有些不明白,神武如始皇帝,英明如唐太宗,为什么老了老了,却会相信那些骗子的话,去求什么长生?可如今真轮到我身上,我才明白,便是拥有一切,却只能看着自己渐渐衰老,死去,那是多么的痛苦。”
“真想看着真真长大,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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