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朝秦不暮楚-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瑜木呆呆地看着一身麻衣,跪在灵位前烧纸的秦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剧烈地跳动着。
他答应过秦叔叔,要好好照顾他的一双儿女。
可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秦大夫人带着蓉娘红着眼睛过来跟连瑜打招呼,她一听说秦家出事儿的消息,就赶紧赶了过来,秦昭正好要去道观,临走前拖她照顾秦明。
秦大夫人从来不是什么有主心骨的人,也并不能干,可有她在,这个家,就勉强还像个家,起码有个长辈,有个亲人在这里。
许继这两天一直在跑前跑后的帮着处理各种事情,这会儿见连瑜过来,知道他家里出事儿,安慰了一句,便又跑去安排事情。秦昭一走,这个家没了主心骨,仆人们人心惶惶,家里乱七八糟的。
连瑜在家里转了一圈,越发觉得凄惶的厉害,悲伤的厉害,更不要提那几乎要把他的心脏啃噬个精光的内疚感了:他什么都没做,他居然什么都没做!在秦昭与秦明面对这样的歌困境的时候,他居然不知道……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得到了许多,而对这些给予他的人,他又反馈了什么?
爱他的任娇娘,死了;爱他的燕惜惜,死了——她们的死究其根源全是为了他。
现在,像父亲一样照顾关心他教育他的秦节死了,他的死或许与他无关,可是他却辜负了他的嘱托,在秦昭与秦明最需要他的时候,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秦昭出家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看到前生的影子的女孩子出家了……她是那么的阳光明媚,她是那么的一往无前,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却被这个该死的世道逼到了出家的地步……不,害得她出家的人里头还有他自己!是他在不停歇地鼓动她追求自由,却在她处于困境的时候不能够拉她一把。
连瑜茫然地在秦家的宅院里走动着,仓皇地四顾,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他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爱他的人一个个的理他远去,他难道是天煞孤星么?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秦昭的院子,院门大敞着,他慢慢地走进去。发现这地方如此的陌生。曾经充斥于每一个角落的金光灿灿的摆设全都不见了,明亮鲜艳的幔帐,帘子,全都被换成了素色的陈设。他慢慢地走进屋里,那个过去摆满了金银摆件,被压塌后又重新打了新的,结实厚重的多宝阁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梦游般走到秦昭的卧室,秦昭一家搬到开封以后,他再也没进过秦昭的卧室,她是大姑娘了,她的卧室怎能让男人随便出入?
连瑜把头转过来,再转过去,死活无法在这个一片暗沉的房间里找到一点儿秦昭的痕迹:记忆力那个满屋子各色亮晶晶的小玩意的秦昭的房间在哪里?这一屋子的黑白,让人看得心里空的像被掏了一般。
连瑜走到秦昭的窗前,他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秦昭的痕迹,床边的沓架上,有一块儿被砸过的痕迹,秦昭跟他说过,是两个丫头抬金摆件的时候滑了手,砸到床边砸坏的,掉下来金摆件是那只貔貅,金子比较软,床边被磕坏的同时,貔貅的脑袋也扁了,后来花了五十两银子请人重新给打了一遍……
连瑜清楚的记得,秦昭提起这件事情的口气,是那么的轻快,那么的欢愉。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无瑕哥哥的店开遍大宋,然后成为大郑的首富!然后我就是最有钱的秦姑娘,我要自己造个金屋住啊!”
“什么,金屋不吉利?男人给盖的金屋当然不吉利了,那是鸟笼子!可是自己给自己盖房子,还能把自己锁在里头不成么?”
“你笑什么笑啊,你们男人读书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呢,你们看个书,这么清贵的事儿都要想着黄金屋呢,我一个俗人想着自己赚钱想弄个黄金屋有什么好笑的啊!”
*************************
“你昨天喝醉了,一个劲儿唱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无瑕哥哥,这是谁的词啊?风格我不太喜欢,不过估摸着流传出去,肯定有不少小姑娘会场的眼泪汪汪。”
“一听就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啊!那个话怎么说的来着?这跟你画风不合!”
*************************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他最珍爱的那个姑娘出家了。
最疼他的长辈死去了
爱他的女人死去了,一个,两个,是不是还会有三个,四个?
在这个世界里,贪心的他是注定孤独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个道理,他居然到现在才明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秦大夫人从来不是什么有主意的人;她生命中的前十五年听父亲的话;听母亲的话;嫁到秦家后听丈夫的话。
在人生的大方向上,她从来不需要自己动脑筋,她只许按部就班;按照父母或者丈夫的话朝着既定的方向走着就行了;其他相夫教子管理家务,这些事务都没有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她做起来并不困难。
而丈夫与儿子们的死,让她的主心骨;没了。
带着两个女儿一个侄女千里迢迢投奔小叔,是她这辈子自己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然后,可到了小叔的家里,她的人生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丈夫死了,在小叔的庇护下,把三个女孩子教大,把这几个女孩子嫁到合适的好人家,她的人生也就算是完满了。所以在三个孩子嫁出去之后,她的人生一度失去了方向,她迅速的衰老,直到侄女蓉娘把她接到外头的小家庭里,让她帮忙看孩子。
秦大夫人是满心雀跃地接下这个任务的,她终于又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当然作为一个只认识几个字的传统家庭主妇,她心中的词汇没这么摩登,对她来说,那就是:“我总算不是坐在家里吃闲饭的废物了!”当然如果丈夫不死,她就算是在家由儿媳伺候着享清福,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吃闲饭的,可无论小叔如何的宽厚,侄子侄女如何的善解人意,都不能让她空虚的心充实起来。
在蓉娘家里的生活当然比不上在秦家那么舒服,地方狭小,吃喝简单。她本以为在那个小院子里呆着会觉得闷,然而她很快就发现,她根本闷不起来:早上吃过饭没多一会儿,便有一大群孩子呼啦啦冲进院子,各自捏着一本千字文,院子里迅速被读书声充斥,别说寂寞了,简直热闹到想要找时间思念一下女儿都没那个气氛!
蓉娘的女儿很乖,蓉娘听从邻居的建议,买了个摇篮放在屋里,蓉娘去忙的时候,三五不时地推一下摇篮,那孩子就会发出叽叽咕咕的笑声。
许继给孩子孩子起名叫做萍萍,很普通的名字,说不上文雅,但也不算俗气。秦大夫人来到许家不到半年,这孩子已经栽栽歪歪地开始学走路了。秦大夫人想了想,自己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似乎都是在一岁两三个月以后才开始学走路了,蓉娘这个小女儿,十一个月就开始扶着墙自己走,一岁的时候已经满地跑了。蓉娘说是大伯母照顾得好,秦大夫人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上了年纪没力气一直抱着孩子,丫鬟们又忙,孩子才努力自己学着走路吧?
租了家里房子的那位陈嫂子是个自来熟,认识秦大夫人没半个月呢,便拽了她去夜市买东西:“你侄儿侄女晚上都在家,正好您闲下来,我家老大也回家了,我不用盯着孩子,不如咱们一起到街上买点小东西?”
秦大夫人反射性的回答:“我一个寡妇人家的,出什么门呢?”说完了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去:这陈嫂子还不是个寡妇?一个寡妇带大两个孩子,要多苦有多苦。
陈嫂子笑道:“寡妇就不过日子了不成?小门小户哪里那么多讲究,这是蓉娘家里请得起丫头全灶,要不然您难道还能不上街买菜么?”
蓉娘跟许继也劝秦大夫人出去走走,当然,安全起见,还是让家里的全灶嫂子跟着。
秦大夫人不知道逛街需要带什么,便拿了个荷包,往荷包里揣了两个五两银子的银锭子。蓉娘赶紧叫住她,另外有塞了个装满了铜钱的大荷包跟另一个装了银角子的小荷包:“夜市上都是小东西,小件的东西,用整锭银子人家找不开。”
秦大夫人穿着一身绢布的衣裳,用布裹了头发,跟着陈嫂子出去,走出了蓉娘家的小巷子,陈嫂子在门口雇了辆车,那拉驴车的小青年把他们捎到了繁华的夜市上。下车的时候,秦大夫人见陈嫂子数了十个大钱出来递给那拉车的小伙子,才后知后觉地手忙脚乱去翻荷包,被陈嫂子劝住:“我家老二天天跟着蓉娘读书,蓉娘免了他的学费,那一天就几十文呢,这十文八文的算什么?”
秦大夫人没出嫁的时候,也曾在上元节的晚上,偷偷跟着哥哥到街上看花灯,可嫁了人之后,她就再没有到街上逛过。她娘家是太原,太原的街市哪里能跟开封比?这会儿看着满街的人,她简直呆了。
秦大夫人平日里晚上最多吃一小碗粥,可这一天,她逛了足足两个时辰,从来不太喜欢吃羊肉的她吃了满满一碗羊肉汤,四个肉包子,然后又给蓉娘买了两只闹娥,给萍萍买了一双看起来做工很不错的虎头鞋,最后在陈嫂子的鼓动下,拿了十五文钱去投壶,那投壶的壶口细细的,也就是一寸那么宽的口儿,要在一丈之外投,彩头是一只足有二两重的银镯子。路过的人贪便宜,五文钱就可以换来一次赢得一只二两重的银镯子的机会,许多人都忍不住掏上十文二十文掷上几把。关扑这种东西,彩头的数额与关扑钱数差距越大,难度自然也越大,人们明知道希望渺茫,掏的钱少,失败一两次也不觉得有啥不能接受的。五文钱也就是购买个茶叶蛋的价钱,对于富庶的开封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秦大夫人虽然一直住在深宅大院,娱乐有限,可偏偏投壶这个游戏是女眷们最常玩的游戏:一定程度的锻炼身体还不会太累,又有一定娱乐性,这是后宅里相当受欢迎的游戏,秦大夫人没嫁人钱经常玩,嫁人后逢年过节也会参与这种娱乐。她掏了十五文钱,换了三次投壶的机会,第一次,第二次,全都因为不熟悉手上的重量跟壶的距离而投空了,第三次,令箭稳稳地扎在户口里,陈嫂子跟全灶嫂子乐的蹦了起来,摆摊的摊主虽然十分郁闷,但职业道德摆在那里,他还得继续所生意呢!虽然心情糟糕头顶,却还是热情洋溢地恭维了秦大夫人的投壶水平,然后把那个银镯子那盒子装好送给了她。
镯子做工很一般,成色不太好,花纹也算不上精致,当然,这是对于秦大夫人而言。陈嫂子却是极为羡慕的:“这手艺真不错,比我成亲那会儿我家当家的送我那支镯子刻的精细多了!”有那么一刻,秦大夫人差点脱口而出说送你了,幸好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在小叔子家里,这么一个镯子,大部分人开封市民做一个月的活,攒下的钱也不够买这个镯子来。
秦大夫人在外头逛了一大圈儿,花光了蓉娘给她的荷包里头的八十文钱,一钱一个的一堆银角子却一个都没动。秦大夫人前所未有地意识到:她的日子过的是多么的优裕而从容,那做虎头鞋卖的女人,一天不过能缝上三双虎头鞋,做出的鞋子除去成本,未必赚的了五十文。
而她住在秦昭家里的时候,衣食住行秦节全包,每月再给她二十两银子零花。现在她搬到蓉娘这里住,秦昭每个月让人给她送五十两银子花,她想给蓉娘一半儿,蓉娘不要,说大伯母给自己看孩子,自己还要大伯母的钱,成什么人了?贞娘那边条件不大好,但十天半个月也会给她捎些东西来。甚至秦明,都会隔三差五在放学的时候拐到她这里看看她。
不缺钱,又有侄女侄子们孝顺,膝下还有个可爱的侄孙女,闲来无事出门逛逛。她或许是不幸的,可是就如蓉娘所说,人要朝前看,自己在失去了那么多之后还有有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才让自己遇到这么些好亲戚。
秦大夫人跟着陈嫂子出去一趟,就跟开了窍似的,从此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整天闷在家里。她会跟家里的全灶嫂子商量着让她帮忙看会儿孩子,自己则接了买菜的活儿,期间趁机添钱多买些蓉娘里平日里只舍得给秦大夫人多吃点的莲子啊 鲜鱼啊这类的东西。蓉娘知道她往里头添钱,劝过,秦大夫人振振有词:“我自己嘴馋,还不兴自己个儿买点东西啊!”蓉娘无奈,想想大伯母开心,反正也花不了多少,就随她去了。
秦大夫人过得快活,简直有些乐不思蜀了,过年回到秦家呆了几天,见秦明大部分时间住校,秦昭忙的要命,家里又井井有条用不着她帮什么,一扭头便又回了蓉娘家。
秦大夫人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她想着,等女儿也来开封了,那真的一切就都完满了。
然而就在这当口,传来了小叔身亡的消息,她急急忙忙地跟着许继蓉娘跑去秦家,得到的却是侄女被迫出家的消息。秦大夫人哭的昏天黑地,可等秦昭扯着秦明跪到他面前,求他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多照顾照顾秦明的时候,秦大夫人还是止住悲声,应了下来。
她再怎么没主意,软弱,总是个曾经主持中馈的当家主母,不就是帮着照顾照顾家里么,她能做到!
想到此处,秦大夫人抹干净了眼泪,对蓉娘道:“蓉娘,回头让人把我的衣服什么的送回来吧,我搬回来。你没时间带孩子,就把萍萍送过来,反正也没多远,让三郎每天上学路上拐过来把孩子送来,晚上的时候再接走,这要不是怕你舍不得孩子,便让我天天给你带着也行!”说着又对秦昭道:“大伯母别的做不到,可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帮着把这个家看好,照顾好阿明,这些还是没问题的!你放心的去道观,熬过这一两年。太子殿下是个仁厚的,我估摸着他日后总会记着你,让你离开那儿的。”
蓉娘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跟许继在秦家陪了秦昭一天,等秦昭走了又呆了两日,看秦明的情绪似乎还算不错,秦大夫人也说不用他们陪着,这才回了家。
在秦昭离家的第三天,婉娘来到了开封。
她来到开封,发现丈夫不在家,问了问,是去谈生意了。检查了一下新宅子,发现甄友谦多了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妾,新迹男℃乔嗦ダ锸瓿隼吹暮旖愣庹笞颖徽缬亚叩目煲狭颂欤置挥腥怂涤胨峭衲锏睦骱Γ峁驮谕衲锩媲靶蘖艘话汛嬖诟小H缃裢衲锎碚庵质虑樵缇颓岢凳炻罚挥盟冢匀挥蟹畛兴牟坏贸璧男℃苯由锨鞍涯橇礁龊旖愣蛄烁雎郴āM衲镏鄢道投倭艘宦罚郊胰床患煞虻挠白樱纠词植凰饣岫戳苏饷闯∠罚芩憔醯眯睦锿纯斓懔耍腥斯次是丶业那榭觯弥宄隽耸露毕氯萌烁辖舯赋担ё藕⒆颖闩苋チ饲丶摇�
她一口气跑到秦大夫人处,不等秦大夫人说什么,便开口骂道:“母亲你可真是好欺负!二叔去做官的时候把你赶到蓉娘那里住,这会儿二叔走了,她秦昭做不成太子妃了,又把你请回来给她看弟弟。我呸,真当她是公主啊!你还在这里呆什么呆,快快快,收拾了东西,我带你回家去!”
☆、第二百六十章
甄友谦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秦节的死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觉得他凉薄!要不然以后谁敢跟他家打交道?更别说秦节虽然死了;可秦家却并没有倒!秦昭活着呢,忽然想到这位小姨子深得太子爱重,甄友谦激动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出家怕什么?前朝的武则天那还是亲爹的小老婆呢;可高宗皇帝一登基;还不是把她从庙里弄出来了?自家小姨子可是太子殿下当年正经的未婚妻,就算日后当不了皇后了,捞个贵妃娘娘当当不成问题吧?就算退一万步,她就算不进宫;也是皇帝心头好,有这么牛掰小姨子在,就算没了二叔,他也照样可以在开封横着走啊!
旁人看到的是秦节死了秦昭当不成太子妃,太惨了,尤其秦昭,这脾气也太烈了,当不了太子妃,给未来太师当儿媳妇也不错啊!卢放前程不好么?这有多憨啊!可甄友谦细细思考了一下,却忽然大彻大悟了:卧槽太子妃算个球?又不是皇后,等太子当了皇帝,他喜欢谁,想接谁进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这么个姑娘,为了自己宁可出家都不随便嫁人,换了自己怎么说也要荡漾一下吧?更别说据说那位太子痴情的很啊!
想到此处,甄友谦越发佩服自己这位小姨子:以退为进做得漂亮啊,怪不得能撑起那么大的生意!哼,老子果然眼光好,这大腿粗的,就算二叔在世也粗不过这位啊!趁着现在别人没意识到这一点,赶紧去讨好小姨子!想抱金大腿也得看时机,人家过的花团锦簇的时候用你添乱啊?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唔,雪中送炭什么的不能够再美好了!
想到此处,甄友谦把讨好连瑜的事儿都先放到一边了:过去是想通过关心秦家姐弟来向连瑜卖好,现在发现秦昭本人就是比连瑜更靠谱的超级大靠山,我勒个去,时不我待,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兴奋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老婆这几天就要来开封的事儿,直接窜出门去,各个铺子里踅摸能让秦昭喜欢的宝贝去了!
溜达了一圈儿,还真被甄友谦找到了个合适的礼物,一顶一顶镶金嵌玉的紫金白玉莲花冠,紫金的底儿,远处看明光灿烂,近处看,那底座一周竟雕了一圈儿的二十八星宿图,上头的莲花是拉的金箔做的,莲花瓣的边角处薄如蝉翼,似乎风一吹那花瓣都能颤上颤,更让人惊叹的是,那金箔的边缘竟然还雕刻了细细的镂空花纹。金子最沉不过,可这一顶做工繁复,底座上还镶嵌了数块宝石美玉做装饰,戴在头上拉风无比的莲花冠,上称一称,竟只有十二两八钱,可见那金箔有多薄了!这么个东西,金子的价值其实反倒不算什么了!做工才是大头,九两八钱的紫金冠,配了一条带了和田玉坠子的束发带,甄友谦花了整整三千两银子。让人装到盒子里,甄友谦觉得自己简直英明神武到了极点:但凡女孩子,就没有不爱美的,可小姨子做了女冠,金银首饰没法随便带了,这顶紫金嵌宝的莲花冠,这当口送给秦昭简直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
接到甄友谦的拜帖的时候,秦昭真的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出嫁的事儿,比起丧父的悲恸,跟心上人分别,被迫选择出家当道姑之类的,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了。在这个属于她的宁静的道观里,她就像对皇帝说的那样,是真心在为父亲祈祷,为国家祈福。她是真心希望,上天能够听到她的祈祷,让这场战争赶紧离去,不要再有像她家这样的悲剧:偌大的云中秦氏,曾经枝繁叶茂的地方大族,因为战争,如今已经只剩下秦明这最后一个男丁了。她的父亲,伯父,叔父,舅舅,舅妈,外婆,几十个同辈的堂兄弟表兄弟堂姐妹表姐妹……统统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死去。
如果说一开始,她抗旨的时候,想到以出家来获得不嫁人的自由,那么当她听说父亲的死讯的时候,她清楚的明白,即使她不出家,皇帝也不会再惩罚她什么,更不会逼迫她:这么对待一个已经为国捐躯的功臣之女,是要被写在史书上让后人唾骂的。
秦昭甚至可以猜到,如果自己父亲的死讯早一点传来,皇帝一定不会把那道赐婚的圣旨发出来,正常情况下,为了表示对秦节的哀悼,他或许会给秦昭一个更高的封号,诸如现在的郡君,甚至更进一步……然后赐给秦家大量的金银财帛,再给她的弟弟更高的爵位,然后,让他们安安稳稳在家里守孝,等三年守孝的日子过了,太子早就大婚了,甚至,他应该已经做了皇帝,封了皇后。还关秦昭什么事儿?以秦昭的脾气,连皇后都不稀罕做,难道会以甘于一个宠妃的身份进入后宫么?或者说,杨艳辉甚至不忍心用太子妃乃至皇后的位置来约束他,又怎么会在封后以后再去做什么?
造化弄人这个词,用在此处意外的合适。
如果秦节的死讯早一点传来,皇帝会很容易地想到前因后果。甚至,几遍秦节不死,他其实也压根没必要这么急匆匆地给秦昭订亲。
这世上没有不变的感情,所以感情总是需要相互给予,付出,然后慢慢地培养,不让它因缺灌溉而枯萎。秦昭与杨艳辉的感情,并非不浓烈,但毕竟是根在两处的藤蔓,虽然缠在一起,可毕竟没有栽在一处,想要把他们分开,只许把缠在一起的枝叶撕开就是了。撕开的时候会被拽的皮肉分离,可总会愈合,长出新的枝叶。
时间是冲淡伤痛的最好的良药。或许秦昭曾经认为杨艳辉是她在这世上最好的选择,可如果真的被迫分开,杨艳辉娶了别人,秦昭会难过,会哭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伤痛总会慢慢的减轻,当对方妻妾成群,儿女绕膝的时候,难道秦昭还会爱他爱到不肯看别的男人一眼么?
到那个时候,无论秦昭曾对杨艳辉有过怎样深厚的感情,她都一定会努力收拾好那段感情,然后面对新的人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