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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秦不暮楚-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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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无论秦昭曾对杨艳辉有过怎样深厚的感情,她都一定会努力收拾好那段感情,然后面对新的人生:而她的脾气,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追求自己的幸福幸福,那样的话,一直在他身边,与她兴趣相投的卢放,未必不会成为她新的选择。他们其实是有机会的,如果卢放有足够的时间追求,如果秦昭有足够的时间遗忘,如果伤口有足够的时间去愈合。
可伤口会愈合,却不代表那一刻会不疼不痛,不代表被撕开的地方会长得洁净如新没有痕迹。
皇帝做出了一个最糟糕的选择,他的赐婚,等于是在在秦昭最痛的时候逼着她立刻忘掉杨艳辉,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低估了秦昭独行特立的程度。
卢放也是很无辜的一个,如果没有外力干涉,让卢放继续他润物细无声的追求,那么三年以后,或许秦昭已经爱上了他。可惜卢放没时间去经营这份感情了,他被皇帝的神来一笔打了个晕头转向,欲哭无泪。
秦昭完全可以现象皇帝在知道秦节死讯的时候的懊恼,她也知道这时候她只要稍稍让步,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自由。可是她同样也知道,那会让她跟她的弟弟无比的被动,父亲的死让他们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她又用抗旨这种事情在父亲为国捐躯的功劳簿上抹了黑。她跟秦明,没有任何的亲戚,偏偏又拥有巨额的家产,父亲的功劳能够让心怀歹意的人不敢对她们动什么心思,可是现在不敢,一个月两个月不敢,三个月五个月不敢,那一年两年呢,三年五年呢?她个人财产已经超过了父亲为官多年的家产,而且还在继续增长中,只要她继续经营下去,早晚有一天,这比财富会惊人到足以让顶级权贵们动心的地步,到那个时候,她的婚姻会再一次被摆出来任人抢夺,而那个时候,还有谁能保护她?那时候,她的选择就只有在一大堆烂苹果里头选个不那么烂的而已。就算是杨十二当了皇帝,难道他还能下令不让秦昭嫁人么?再悲观一点,如果有人为了娶秦昭,用出什么下作的手段呢?这是一个女人不可以自己决定婚姻的年代。
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依然向皇帝请罪,然后,请求出家。
她无法控制未来结婚的对象,却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结婚,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自己这世上最后的血亲。
秦昭是悲痛的,这世界上最疼她的人离去了,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纠缠到一起的麻烦事儿,或许她早已经被悲恸击倒,蜷缩在角落里无法停止哭泣了。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想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境,她甚至没有时间去哭泣,或者说,她甚至已经忘了哭泣。
父亲为他们带来的保护光环总有一天会黯淡,那么就由她来保护弟弟:在以孝治国的世界里,一个愿意出家为父亲,为国家祈福的女孩子,一个由皇帝亲自批准出家,有着封号,有着御赐道号的女道士,或许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至少会让觊觎她财产的人望而却步,也让她可以自由的独自生活,更可以成为弟弟的新的保护伞。
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另一个人眼里的保护伞。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这会儿;秦昭皱着眉,看着穿了一身素服,一脸讨好地看着她的甄友谦,简直无法想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马屁拍的这么理直气壮。
“这莲花冠虽然精致,可也要看戴在谁的头上,也只有像仙师这样的道法深厚的人物,才配得上!”
秦昭真有些想不明白甄友谦的脑回路,这家伙不是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么?就算想继续保持跟连瑜的关系,或者是知道她手上生意不少;想在生意上与他们的合作,也不用赶在这个时候啊!父亲才刚刚去世,这家伙这么急赤白脸的过来送礼,好吧;我必须承认,他表现的足够了,就算婉娘再混账,她也还是楼可以勉强把这个姐夫当自家人的。
就如甄友谦无法想象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不想做皇后的女人一样,秦昭也推测不到甄友谦居然是抱了奇货可居的念头来讨好她的,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当然,甄友谦也不是专门来送礼的,人家刚死了父亲,光送礼算怎么回事儿?慰问什么的少不了,陪着掉眼泪也是一定得,最后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只要有时间就一定去多看望秦明,再说他丈母娘还住在秦府呢,作为亲戚帮忙照料那是份内的!
秦昭的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下来一点儿:不管甄友谦的人品如何糟糕,不管他有多么的无利不起早,但起码对秦家来说,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亲戚,到这个地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能走到这里来,对她说这句话,那就够了:谁没有私心,难道还能指望世上的人全都一心一席不求回报的对待自己么?人家或许另有所求,可是起码人家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伸出手了,这就够了。
送走了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甄友谦,秦昭叹了口气,人情冷暖莫过于是,家里那边或许还有人过去看望看望秦明,自己这边可就真的人门可罗雀了:皇帝新封的郡君,又是才为国捐躯的重臣的女儿,如今又是为国祈福才出家的,可她到底是为什么过来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她毕竟是抗旨了的,或许没人敢招惹她,但这个当口,大概也没几个人敢过来看她——尽管皇帝恐怕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个。
道姑打扮的琥珀问秦昭:“姑娘,晚上吃点什么?”
秦昭摇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
琥珀继续劝道:“姑娘,你都两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么下去怎么成?早上吃的都吐了,这会儿您好歹再吃几口啊!”
秦昭摇摇头:“我真不想吃,我觉得我就算吃了,也会又吐出来的。”
琥珀忽然哭了起来:“姑娘,你要是难过,就哭吧,这儿没有别人,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别这么憋着了,老爷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伤自己,姑娘!”
秦昭扭过头来,看向琥珀,这个跟在她身边,照顾了她十几年的大姐姐。她呆了半晌,然后轻轻说:“我也很想哭的。”
“可我哭不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心里头明明难过的快要疯了,可我就是哭不出来。”她呆呆地看着窗外:“我知道我应该吃东西,可是也一样没用,只要吃下去就会吐出来。”
她扭过头,有些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上:“琥珀,你知道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就如行尸走肉一样,哭不出来,也吃不下饭,看什么东西都像隔了道玻璃似地,听到耳朵里的声音,也总要想一想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琥珀,我是不是快死了?”
琥珀扑上前来,抱着秦昭嚎啕大哭:“姑娘,姑娘,你别说傻话,我去给你请大夫,你这是病了,姑娘,你别怕,我去给你请大夫。”可话音未落,秦昭已经瘫倒在她的怀里。
秦昭是在一片呜呜咽咽地箫声中醒来的。她抬眼看去,正看到在凭窗而立的一个修长的背影:“无瑕哥哥,你过来了。”
连瑜放下萧,转过身:“嗯,过来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好半天,秦昭才轻声问:“哥哥刚才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叫长相守。”连瑜慢慢走到她的床边,俯下身来,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好了,总算退烧了,你知道么,你要把我吓死了,你烧了整整两天两夜,琥珀找到我家的时候,哭的都说不出话了。”
秦昭打断了连瑜的话:“无瑕哥哥,你还好么?”
连瑜愣了一下,随即垂下了头:“我还能怎么样,挺好的。”
“孩子呢?”
“芳姐跟巧巧带着呢,也挺好的,就是有点爱哭。”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秦昭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好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哥哥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
连瑜叹了口气:“你才该保重身体,你昏迷了两天,我硬是不敢告诉阿明,那边一直哄着他,绊着他不让他过来看你,要是让他知道了,该多担心。”
秦昭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她嗯了一声,连瑜问:“饿了吧?我让她们给你端点粥过来?你睡着的时候给你喂了点,琥珀说你之前就有两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了?你可真是不病则以,一病就吓死人!我早听人说过,身体好的人,但凡生病,那一定是非常严重撑不下去了才会倒下去,肯定厉害,这话一点都没错,你看你,上次生病的时候就是一倒下两三天醒不过来,这次又是这样!你的身体啊,就跟你的性格一样,犟的厉害,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秦昭木木地看着连瑜,连瑜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她只觉得连瑜的嘴巴在动,她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她脑海里似乎只有那一句话“上次生病的时候”
上次生病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那是为了什么?脑子好乱,她想不起前因后果,眼前只有秦节那乱七八糟沾在一起的胡子,还有看到她醒来,那又是惊喜又是老泪纵横的模样:“阿昭,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爹爹了!”
秦昭猛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连瑜,不确定地说:“无瑕哥哥,我做了个梦,我梦见皇帝给我赐婚,我抗旨了,然后我梦到边疆传来战报,说爹爹死了。”她仓皇地东张西望,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的嘴唇颤了颤,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梦,对吧!”她不等连瑜回答,掀起被子往床下走去:“不行,我要回家,阿明一个人在家,他会害怕的,我怎么这么蠢,我怎么这么混账,我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连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胡闹,你快躺下!”
“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秦昭大叫起来:“爹爹回来会找不到我的,我得回家,我得回家!”她的动作猛地僵住,然后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爹,爹,爹!”
秦昭凄厉地喊了起来,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她疯了一样地捶打着拦着她的连瑜:“你给我走开,走开,走开,我要回家,我要我爹,我要我爹啊!”
连瑜把秦昭搂在怀里,任她捶打自己,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阿昭别哭,别哭,你先养病,等病好了再回家好不好,阿昭,阿昭?”
连瑜低下头,然后猛地抬高了声音:“琥珀,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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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艳辉垂首站在杨蒙面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坚持着:“父皇,我只是想去看看她,我保证不会跟她说什么,我就看她一眼,父皇,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也不会跟她来往!”
杨蒙抬眼看了看他:“你过去,她的病就能好了么?还是说,你准备学陆游,说上一通狗屁倒灶的废话,直接把她逼死?”
杨艳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蒙点下头,继续拿朱笔修改奏章:“我还活着呢,你就忍不住想要找她,我要是不在了,是不是你准备立刻就立她为后?”
杨艳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儿臣不敢!”
“不敢就好,老老实实回去念你的书,我已经叫御医过去给她看病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少招惹她,等你登基以后下道旨意,准她还俗嫁人也就是了。还是说你准备弄得满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对她旧情难忘,让她彻底嫁不出去?”
杨艳辉的嘴唇颤了颤,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儿臣明白了。”
杨艳辉从杨蒙的书房里走了出去,慢慢地走到花园里。春天的御花园,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十二郎,你要是敢朝三暮四,我可就不要你了。”
“十二郎,等以后,我们把母妃也接出来一起住吧……”
“十二郎,你要是考到前二十名,我就把那匹小马送你啊!”
“十二郎……”
“十二郎……”
这世上,再不会有人叫他十二郎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甄友谦给秦昭送去了莲花冠;自觉事情办得实在漂亮,心中生出几分得意来,扭过头又想起城西的万花楼里自己新找的相好,心里蠢蠢欲动很想过去一趟,转念想到秦节刚死,赶紧把这年头压下去:事情总要做得漂亮些才是!
他总觉得自己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似乎是把什么事儿忘了,晃晃脑袋,还是没想起来什么事儿;跑到新买下的铺子里看看情况,嗯,装修进程很不错,转而又去了自家的库房:甄家做的有皇家生意;在他来开封之前,就一直在开封有库房。
跑到库房里,拿出单子看了看,嗯,秦昭要的几种料子全都有,当下让人赶紧收拾打包给连家的绣坊送去。他这顶莲花冠真没白送,长远利益不用说了,就眼前摆在这儿的,秦昭就直接从他这里订了各色的素料数种,供给绣坊做底布。连瑜跟秦昭开的这家绣坊,本来做的就是高端生意,绣坊里用的布料全都是最好的。布料好,价格自然也好。加上绣坊里如今足有百十个绣娘,甄友谦粗粗一算,若是能拿下这绣坊一半儿的布料供应,一年赚个一万两就不成问题了!啧,三千两的莲花冠,转眼就收回本,更不要说秦昭在开封经营了这么久,手上的人脉丰富,随便搭把手,就能给他帮上相当大的忙。
想到这里,甄友谦越发把青楼里的相好甩到脑后:女人什么的,家里就有,干嘛跑去青楼那么嘚瑟?再说秦节去世,他还真有些难过:这位二叔作为长辈真的没得说了,就他老婆那么混账,二叔该帮他照样帮,从来不小气。他老婆是个二百五,说那是因为有钱孝敬,我呸,也不看看人家缺钱么!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要送钱给秦大人呢,问题是想送都无路可送,再说人家有那么个财主闺女,家里又只有一个儿子要养,缺这点钱还是咋啊?
甄友谦正忙着,忽然有下人来报,原来自己的老婆已经到家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妹哦!他忘了老婆要到开封了!想到这里他脑袋都大了,坏了坏了,家里还有两个新纳的小妾呢,也忘了跟她们打招呼让她们安生点了,妈又要闹事儿了!他心里觉得衰的要命,不过反正人已经到了开封,自家那夜叉又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把事情办完了再回去,想到这里,便继续把事情办完,按照计划找到几个生意伙伴一起吃了顿饭,谈了些生意上的事儿,这才上了马,匆匆往家里赶,
虽然对见到妻子没什么期待,不过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女,甄友谦还是蛮思念的,谁知道到了家里,竟没见到老婆,再一问,老婆去看丈母娘了。
甄友谦顿时郁闷了:岳母现在在秦家,秦家现在就一个小舅子,就自家老婆那个德行,难道能指望她去好好吊唁?别又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才是!他衣服都没换,冲出门重新又上了马,直奔秦家而去。
甄友谦早知道自家老婆对她二叔一家相当凉薄,所以平日里跟秦家的往来都是他自己打理,在这一点上他其实真的蛮郁闷:要是当年自己提亲的对象是三姑娘多好啊?那姑娘多贤惠啊,多会过日子啊,还知书达理的……前两年还觉得她长得比自家老婆稍微差一点,可前阵子再看的时候,觉得看着比自家老婆好看多了,粉黛轻施,素雅可人。当然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人家会作人啊!跟秦昭亲的跟亲姐妹似的,但凡婉娘有人家一半儿,还轮得到他亲自上阵讨好小姨子?打理跟娘家的关系难道不该是女人才更厉害的?
当然甄友谦向来是个会算账的主儿,婉娘的附加价值已经够高的了,就冲她是秦节的侄女这一条,他娶婉娘就不亏,至于不会跟娘家人处,这个问题上甄友谦也能原谅:他要是不娶婉娘,想去跟秦节攀关系也得攀的上呢,不管婉娘怎么不操心甚至拖后腿,但是好歹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结识这一家的途径,也让秦节跟秦昭有了给他帮忙的理由,所以认为婉娘是个蠢货是一回事儿,却依然容忍甚至纵容她。
甄友谦匆匆赶到秦家,正遇到从外头回来的秦明,还有连瑜在一边陪着。皇帝又赏了秦明一大堆的东西作为对功臣之后的抚恤,秦明接到赏赐,刚才进宫谢恩去了。
甄友谦心中暗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说别的,就冲这但凡就能见到皇帝这一项,人家就算没了爹,对自家来说照样是高山仰止的厉害人物,那是皇帝啊!要是有人在皇帝面前夸他一句,那不比什么都牛?
想到此处脸上越发显出对秦明的关心来,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秦明对这个二姐夫不算喜欢也不算讨厌,甄友谦对他还算不错,不过二堂姐拉分太厉害,所以就有些不咸不淡。不过这会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一个小孩子要独自面对许多事情,压力可想而知。幸好进宫谢恩有连瑜陪着,他才有了点主心骨,这会儿又见到二姐夫,过去觉得他也就那回事儿,这会儿看他的态度真诚,心里头也就多了点亲近的意思,
三个人进了门,立刻有下人来报,说婉娘来了。秦明对这个二堂姐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但亲戚间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注意的,便赶紧往后面秦大夫人那处去,甄友谦当然也要过去……连瑜本来是要告辞的,被甄友谦死活拉住:都是自家人,有什么避讳的?我前几日去看望岳母,岳母还说想你了呢!
甄友谦这话中的水分相当大,不过话说到这份上,连瑜也觉得自己好阵子没见秦大夫人,顺便拜见一下也好,便随着一起朝秦大夫人的院子过去。
三个人一路行来,不多时走到秦大夫人住的小院门前。这几天秦家相当忙乱,秦大夫人的门口也没有丫鬟守着,三个人径自走到院里,正想让丫鬟通报,却听到屋里传来婉娘气急败坏的叫声。“疼我?你说他们疼我?你当他们家为什么对我好!那是我男人有钱孝敬!你女婿背着不告诉我,以为我就真的不知道,这几年送给二叔家的钱,够打一个跟秦昭一样重的金人了!这会儿说他们照顾我家的生意,我呸,还不是为了我家的钱?少说什么亲戚情谊,蓉娘家穷的叮当响,主在街上给人家当女先生,脸都丢到哪里去了,也没见她秦昭拿钱出来补贴补贴啊!”
甄友谦的脸色大变,他正要冲进门去,却被秦明一把拽住袖子:“姐夫,收声!”
甄友谦低下头来,正对上小男孩冒着火的眼睛。
甄友谦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喝止自己的妻子的,连瑜还在身边呢,不能让这个蠢女人再说下去了,他的脸要丢尽了。可是他到底没有去特地逆着秦明的意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或许换了别人会不把一个孩子的话放在眼里,可甄友谦不一样,在自己的面子跟秦明的坚持之间,他犹豫了一下,便选择了尊重后者。
秦明见甄友谦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开口阻止,便松开了拽着甄友谦袖子的手,然后,这只手攥成了拳头。
屋子里传来了短暂的安静,又或许秦大夫人的声音太低,他们听不到。然后婉娘的尖利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娘,你居然打我,我是你的亲女儿,你竟然为了个秦昭打我!她算什么东西?他爹死了,太子都不要她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护着她?您要是不懂,我告诉您,他家现在屁都不算了,一个被太子扔了的出家的姑娘,一个有个空头爵位要后台没后台要亲戚没亲戚的独苗苗,你还赖在这里干嘛?给他家养那个小崽子么?你自己亲闺女不管,要么给侄女看孩子,要么给小叔子养儿子,你当我是什么?感情我一年年的孝敬都被你拿来铺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秦大夫人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那声音又凄厉又绝望:“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你这样的狼心狗肺的女儿!我今天才知道,花了十几年养出来的,根本不是人,滚出去,立刻带着你的钱给我滚出去!杏芳,杏芳,去,去库房里,把她这几年送来的礼物都找出来,按照礼单找出来,给她送回去。婉娘,我不沾你家的便宜,阿明跟蓉娘也不稀罕你这几个钱!你带上你的钱你的东西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闹到这个地步,甄友谦终于站不住了,他扭头看看秦明,见小男孩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轻轻冲他摇摇头,然后大步朝里屋走去,谁知道却差点跟迎面而出的人撞了个满怀。
“没长眼睛么你!”撞上甄友谦的人尖利地喊了一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你,你怎么来了?”
甄友谦看看面前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蹦蹦地跳着他现在实在没心思理她,绕开她冲到屋里去,房间里,秦大夫人正坐在椅子上哭,眼泪刷刷地流着,甄友谦扑上前去跪到秦大夫人面前:“岳母,岳母,您消消气,婉娘年轻不懂事,您别与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婉娘站在门口,扭头看看母亲的房间,又看看一脸寒霜站在一边的连瑜,只觉得丢脸极了,气恨地跺跺脚,正要走,却听秦明道:“甄大奶奶,如你所说,我家也不是什么体面人家了,你以后就不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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