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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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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白吃一顿至尊霸王餐,赫连沐自是不会错过。
  乔澜酒楼的贵宾包厢里,八人坐等多道特色菜出场。
  既为特色菜,烹饪定是要费点时间的。
  许是有些饿了,等的菜迟迟不来,不安分的席晨多次站在包厢门口翘首以盼。
  又一次走至门口,席晨竟望见多日不见的柳无极兄妹正向这边缓步走来。
  席晨本就对柳无烟没什么好感,加之上次佟离的事,更是怎么看柳无烟都不顺眼。
  席晨见柳无烟在靠近他们包厢门口的位置坐下,不由呛声道:“我道是哪来的风︶骚味,原来如此。”
  柳无极自知妹妹害得赫连沐和落零疏离,所以柳无极之前都特意避开了他们。
  今日在酒楼相遇,实属偶然。
  可席晨这毫无由头的对着他们说这话,柳无极难免有点难堪。
  柳无烟自从席晨探头出现,她就瞧见席晨了。毕竟,用那么戏谑的表情看向她,她想忽视都难。
  柳无烟知道席晨那是故意在讽刺她,也知道他们那些人都因为落零的事而不待见她。
  柳无烟用不屑的眼神回敬门口的席晨:“你以为你喜欢的女人就是什么好货色吗?还不是打着文人雅士的头衔,做着出卖色相的勾当,与风尘女子无异。”
  席晨的挑衅,包厢里的人都听见了,只是先前还不知晓他那是针对的谁,反正不是他们,他们也没在意。
  可是柳无烟这回敬的那么大声,深怕他们不知道风︶骚味来自她,嗓音那么尖锐,他们自是听得见,也终于明了席晨指桑骂槐是骂的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萧舞脸色一沉。凤还巢那次的刻意刁难,她可记下了柳无烟的声。无辜被波及,很好,当她是死人吗?
  听到这让人想冲上去割喉的声音,赫连沐更是不悦。那贱蹄子,敢公然和他们叫板。
  要不是那么多人在,还是在郁涟乔的地盘,怕砸了生意,赫连沐这会早冲出去,甩柳无烟几大耳刮子了。臭八婆,嘴巴是酿了屎吗?说的话都臭气熏天。
  赫连沐哪知,比起她,郁涟乔哪会在意生意的事,只要她不受委屈便好。
  席晨没想到,多日不见,柳无烟耍嘴皮子的本事也日益渐长了。敢诋毁他的女人,那她就该做好被他拳脚伺候的心理准备。
  席晨可不是什么君子,讲究与女子动口不动手的,谁敢欺负萧舞,杀无赦。
  眼看席晨就要撩胳膊揍人,萧舞连忙制止,他们可是来吃饭的,犯不着与贱人一般见识,让那自以为是的贱人矫情去吧!
  “席晨,你回来。同鸡鸭一般见识,自己岂不也成了禽~兽?我的男人,可不能同禽~兽斤斤计较。”今日他们是客,只因一个风︶骚的贱蹄子,就毁了这圆满的宴席。萧舞觉得不值。
  上一秒还怒火朝天的席晨,听到自己被萧舞冠以她男人的身份,立马火气消了大半。舞儿说得对,他不能同那只满身风︶骚味的禽~兽计较。
  萧舞这样明着骂她禽~兽,柳无烟哪能忍气吞声:“你们什么意思?”
  说话之际,柳无烟激动的欲站起身来。柳无极只一言不发的拉柳无烟坐下,用眼神示意柳无烟安分点,不要让身旁的那么多饭客看笑话。
  今日柳无极带柳无烟来这,只想好好吃顿饭而已,并不想多生事端。况且席晨他们人多势众,柳无极自知他和妹妹是讨不着好的。
  等菜终于上齐了,却没人先动筷。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诡异的气氛,让作为东道主的夏序不得不站起来废话几句。
  夏序拿起酒壶,离开座位给他们一个个的倒酒,乐呵呵的阔绰道:“自家酒楼,随便吃喝,不用客气,不用拘泥。”
  夏序话音未落,席晨就抢先动筷了,席晨是真饿了,席晨也从来不跟这乔澜酒楼客气。
  经由中午柳无烟那么一提,赫连沐也有点觉得她这些年似乎委屈了萧舞。
  五年前,是赫连沐最先提出让萧舞去经营凤还巢那样性质的典雅场所,以为打着“卖艺不卖身”这一旗号就能让世人全然接受。可时至今日,赫连沐才意识到,仍然会有很多人像柳无烟那样,认为凤还巢里的人始终是风尘之人。
  赫连沐想了一下午,才决定跟萧舞商量起凤还巢的事。
  “舞儿,对不起。我从未想过,凤还巢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
  “赫连,你说什么呢?凤还巢里的一切,是我这些年来最为骄傲的东西。”萧舞不明白赫连沐为什么要同她道歉,她并不觉得赫连沐什么地方有亏欠过她。
  “舞儿,要不你把凤还巢关掉吧?去和阿然一起打理纳兰坊。”赫连沐始终觉得不妥。
  以前是赫连沐没考虑到,但既然现在她明知凤还巢的存在会让人误会萧舞,却还置之不理,任由它一成不变,就是她的错。
  萧舞哪能同意赫连沐的提议。凤还巢是萧舞一步一个脚印发展到如今让顾客流连忘返的地步,里面的一点一滴是萧舞这五年来最美好的回忆。凤还巢亦已成为萧舞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赫连,你没有对不起我,更不用觉得亏欠我,我反倒要感谢你当初那么信任我,放手让我创建起了凤还巢。这是我的选择,凤还巢于我而言的意义,就像纳兰坊于你和楼然而言的意义。”萧舞说了一大堆,就是想让赫连沐明白她喜欢凤还巢,更不会放弃它,“况且,我也就这点用处。”
  萧舞执意要将凤还巢继续下去,赫连沐也没办法。男女的看法,都极为重要,大乔又没回来,她都没个能商量的人,这事还是暂且先搁下。
  赫连沐一出萧舞房间,就看到楼然魂不守舍的在走廊上游走过来。
  赫连沐看楼然那样,想必是下午去见了家人。
  知道楼然心情不好,赫连沐也没要多问,只让楼然回去好好休息。
  楼然很欣慰,遇上赫连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诚如赫连沐所臆测,楼然下午是回村里见了她爹娘和妹妹。
  五年前还肉嘟嘟的襄儿,经过时间的洗礼,已蜕变成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再加上家里生活条件好了之后,襄儿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
  让楼然伤心的是伯伯婶婶们的阿谀奉承。想从她家捞到什么好处,他们自是要在她面前一个劲的拍马屁。
  那个曾经让她不想回顾的楼家,唯一让她得到安慰的是爹娘已和祖母和好如初,妹妹也多了个疼爱的人。
  楼然这会之所以情绪低落,那是因为她离开时,襄儿哭了。
  虽然不是嚎啕大哭,但襄儿那因抑制不住的不舍而落下的泪珠,更能触动她的心弦。
  郁涟乔已到移脉城多日,一个人解决掉了那些个碍手碍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阻碍他的人调查顾悦姬那个妖后的小喽啰。
  郁涟乔的嚣张,惊扰了同样已到移脉城的安遇。
  顾悦姬早在上次云启肃出现在湘西城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在查探她的过去。她又岂能让人真抓了把柄去?
  安遇这次正是受顾悦姬所托,帮她到移脉城处理这事的。
  碰上郁涟乔,是在安遇预料之外的。
  安遇从梅币庭那里得知郁涟乔已是赫连沐的情郎,安遇也知晓调查顾悦姬的人必定同赫连沐脱不了关系。但安遇没想到郁涟乔也已插手这事了。
  更棘手的是,除了乾倾城郁府的大少爷那一身份,郁涟乔什么来头,安遇至今还未查清。安遇总觉得,郁涟乔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偏偏郁涟乔姓郁,这让有些事没弄清楚的安遇更是不好轻易下手。
  安遇的那些个被郁涟乔干掉的手下,都是安遇培养了多年的棋子。他们身手如何,安遇自是清楚。那么些人,几日之内被郁涟乔无声无息的给全部解决了。
  说实话,面对郁涟乔,安遇并不觉得轻松。这或许是他多年来首次遇到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人。
  这让安遇有些后悔没早日亲自动手去解决了赫连沐一家子,哪怕是被整个大行皇朝通缉,被迫日后隐居山林也好。
  今夜,一袭黑衣裹身,一方黑布遮脸的安遇,本着试探郁涟乔身手,出现在了郁涟乔所栖息的客栈。
  对敌人的入侵,郁涟乔是个敏感的人,特别是在这特殊时期,在这特殊的都城。
  安遇才走至门口,还未深睡的郁涟乔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特殊时期,和衣而睡的郁涟乔迅速起身,追至屋外。
  安遇本就没打算离去,他今晚就是来摸个底的。
  客栈的院子里,本是供入住客倌乘凉的好地方,郁涟乔和安遇二人却在此打得不可开交。
  高手过招,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无需过多的言语交流,更不会傻傻的问些“你是谁?来干什么?为何动手?”之类的蠢问题。
  一切的废话,都会降低了他们的档次,庸俗了他们的涵养。
  一切仅用武力说话,激烈的较量,是他们的强悍最好的证明。
  再说,这不是摆明了来杀人灭口的吗?自傲如郁涟乔,这点觉悟郁涟乔还是有的。
  许是觉得赤手空拳打得不够过瘾,二人皆从院子里的那棵突兀的参天大树上取了树枝当利剑使。
  原本亲如一体的两根树枝,被敌对的二人潇洒的挥舞着,随之发出的凛厉风刃,像是在控诉二人的残忍。而刚失去两个枝干,被夜风吹得“簌簌”直响的大树,更像是在控诉忘我相拼的两人的恶行。

  ☆、第三十章 落零血染洛杨巷

  激战已持续了半个时辰,郁涟乔明显感觉到吃力。郁涟乔突然很好奇眼前的黑衣人到底是谁。如果真是妖后顾悦姬派来的人,那么赫连沐那事,现在开始可能就棘手了。因为郁涟乔不确定,这样厉害的角色,妖后还藏有几个。
  强大如郁涟乔都这样了,安遇也好不到哪去。
  别说郁涟乔仅是有点吃力,安遇这会更是有点体力不支了。
  毕竟年纪摆在那了,安遇一中年男子,同郁涟乔这血气方刚的少年对上手,怎么样都会是安遇吃亏。
  安遇清楚,再这样耗下去,他吃不消,最后免不了是一个“败”字。他得想法子脱身,不然等落入郁涟乔之手,那就功亏一篑了,更别提他要去报的仇了。
  安遇走神之际,一个不小心,手臂就被郁涟乔给划伤了。
  安遇怒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被谁给伤过。安遇突然发起狂来,有如脱缰的野马,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朝郁涟乔击去。
  郁涟乔诧异,眼前的人是疯了吗?这样玉石俱焚的打法,他是在自取灭亡吗?
  安遇近乎变︶态的发狂,郁涟乔终究是没能躲过,手臂被重重的划了一道口子,半只衣袖顿时被鲜血染红了颜色。
  当然,安遇也讨不到好,在郁涟乔被他伤到的同时,他的胸膛也被郁涟乔划开了一长条血口。
  清醒过来自己在干些什么的安遇,捂着灼痛的胸口,踉跄的飞上屋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郁涟乔并未打算乘胜追击。郁涟乔也受伤了,再说郁涟乔不敢保证没有人埋伏着就等他自投罗网擒住他。
  “嘶……”触碰到手上的伤口,郁涟乔吃痛的低呼,恼火的不禁暗骂刚才那个蒙面黑衣人,“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疯狗。”
  翌日,姗姗来迟的席晨和曾梧忻二人免不了又要遭受郁涟乔的白眼和奚落。这都等他完事了,还光荣的负伤了,他们才不紧不慢的赶来,真是犯的一手好贱啊!这会来,是看笑话的吗?
  孩子气的郁涟乔,还为自己手臂上的伤忿忿不平。
  这也难怪郁涟乔闹意见了。郁涟乔来移脉城之前,分明就告诉过席晨,让席晨也早日赶来帮忙,兴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同时郁涟乔也让席晨通知了曾梧忻。
  曾梧忻这么迟来,还算是情有可原,毕竟她那会人都不知道在哪。而席晨也拖到这会才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郁涟乔感叹,幸亏自己命大,不然要等他们来救,这会早在奈何桥上和孟婆计较要不要喝她那碗忘掉前尘的汤了。
  看到郁涟乔负伤,席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席晨哪料到郁涟乔会这么倒霉的就摊上大事了。
  事实上,在郁涟乔走后的第二天,席晨刚想动身来找郁涟乔,就收到了曾梧忻的飞鸽回信。
  曾梧忻信上说,佟笙代他父亲在洛杨城商议佟雅和齐儒那门亲事。她就回来找郁涟乔他们,看看最近是否有什么事。还说她再过几日就能到乾倾城了。
  席晨想着,应该也没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就等曾梧忻一道赶来。哪知,就这么一耽搁,郁涟乔的手臂就挂彩了。
  “我先回乾倾,你们俩安排好人继续查妖后,记得多联系几个有能力的人守着。”郁涟乔着急回去见赫连沐,不想再在此地久留。
  有席晨和曾梧忻在,郁涟乔安心的准备回去。
  “乔,你不先在这把手上的伤给养好再走吗?”曾梧忻担心的问道,看郁涟乔手上那伤,好像还挺严重的。
  “死不了!我想我家沐儿了。”
  对于郁涟乔头一次这么露骨的在他们面前表达对赫连沐的爱意,席晨真是满身鸡皮疙瘩,完全忘了自己也有那么令人恶寒的时候。
  出发回乾倾城之前,郁涟乔受伤的手臂只简单的包扎了下,这几日马上一路颠簸更是崩裂了他原本有愈合回去的伤口。
  许是细菌感染,伤口还有点灼热得发痒。
  郁涟乔想着忍忍算了,等到了乾倾城再医治也不迟,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伤而逗留个几日浪费时间。
  郁涟乔这会思沐心切,哪还会在意这点伤。
  在乾倾城左等右盼的赫连沐可算是把郁涟乔给招回来了。当赫连沐打开房门,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她门外的郁涟乔,赫连沐难得激动的上前抱住他,借热情的拥抱以欢迎他安然回来。
  本可以尽情享受赫连沐拥抱的郁涟乔,这下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由于这么些天连日奔波,郁涟乔手臂上的伤口是彻底被他弄到溃烂起来了。这下只能垂在那与疼痛交战,更别提把手提起来拥住赫连沐了。
  察觉到郁涟乔的异样,赫连沐抬头望向他。却见他闭着眼,皱着眉头,满脸痛苦。
  赫连沐松开郁涟乔,抓住他的手臂拉他进来:“大乔,怎么了?表情那么吓人。”
  “嘶……”还没等赫连沐说完,郁涟乔就吃痛的出声。
  好死不死的,赫连沐这抓的正好是郁涟乔那只受伤到溃烂的爪子。
  赫连沐这才知郁涟乔受伤了,那被她一抓,已经出血的手臂,血迹已经渗透出衣袖,染红了袖子。
  赫连沐让郁涟乔坐到她床上,赶紧拿出她包袱里的治伤药和纱布棉布。
  郁涟乔此行是去干什么,席晨去之前已告诉过赫连沐,看到郁涟乔这溃烂到里面的肉都已经外翻的伤口,赫连沐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和妖后那边的人打斗留下的。
  赫连沐满脸心疼的替郁涟乔包扎伤口,给他洒上药粉,还给他呼一呼。
  看着赫连沐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那快哭的表情,郁涟乔很满足。这一道伤,他挨得真值。
  赫连沐给郁涟乔包扎完后,紧紧的搂住他,一声不响的依偎在他怀里,沉默着。
  这样陌生却又让郁涟乔极为欢喜的赫连沐,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赫连沐也不知今日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她就是想这么做而已。不知何时,她竟害怕失去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靠,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赫连沐用极其小女人的口吻轻声说道:“大乔,我想让舞儿关了凤还巢。”
  “怎么了沐儿?萧舞不想经营下去了吗?”郁涟乔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赫连沐的青丝,柔声开口。
  “不是。”
  于是,赫连沐将乔澜酒楼那日的小插曲尽数告知郁涟乔,并问他是否该像她提议的那样做。
  郁涟乔听了,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郁涟乔继而回答:“沐儿,这毕竟是萧舞的事,你得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么说明凤还巢能让她开心,凤还巢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他人的看法更为重要。”
  赫连沐懂又像是没懂,象征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赫连沐随后抽空又找萧舞谈了谈,问萧舞是否真的那样决定,问萧舞是否后悔。
  萧舞还是那句话,她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放弃凤还巢。从她五年前决定当凤还巢的老板时,就注定了她以后的人生。
  赫连沐这两次谈论,倒提醒了萧舞。看来,她回去之后有必要清理下凤还巢的人。
  那里面并不是每个人都跟萧舞一样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到时候,去留他们自己定,心不在凤还巢的人,继续留着终会惹出事端。就算决定离去,她也不会亏待他们的。若要离去,银两她定会给足。
  席晨知晓后,更是为这样的萧舞而感到自豪,并放言,萧舞当老板,那他就当她手底下的小喽啰,负责卖艺帮她赚大把大把银子。
  有赫连沐这个名符其实的小神医在,郁涟乔手臂上的伤,不过两日便已好得差不多了。
  或许这多半得归功于爱情的滋润,才得以好得特别快。赫连沐对郁涟乔的无微照顾,于他而言,是比什么都管用的良药。
  郁涟乔手上的伤也好了,终于是要回郁府见二老了。
  再不回去,郁涟乔害怕他的娘亲又要想破脑袋挤出些什么法子来折腾他回去。
  这次不仅是郁涟乔回去郁府,他更是把赫连沐也顺带给捎上了。
  郁涟乔本以为娘亲是想他的,才三番两次的让常朔去客栈找他。他本以为娘亲看到他时,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看到凌澜笑脸相迎,张开双臂向郁涟乔走来,郁涟乔也都为了方便凌澜的拥抱,主动提起双手。
  没想到啊!没想到!
  凌澜竟然一把抱住了站在郁涟乔身旁的赫连沐。
  不仅是郁涟乔愣住了,就连搞不清状况的赫连沐也怔在那,僵硬着躯体,一动不动的,任由凌澜熊抱。
  “娘,你这是干嘛?”郁涟乔很是奇怪,他都还没开口互相介绍呢,娘亲怎么就如豺狼一般猛扑上来了,把沐儿吓得不轻。
  郁涟乔没告诉,不代表凌澜就无从得知。这不,还有夏序这么号人物嘛!
  凌澜不理会不孝子郁涟乔的明知故问,松开怀里的赫连沐,转而握住赫连沐的双手,笑着问道:“你应该就是序儿口中的沐姐姐,乔儿的意中人吧?”
  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赫连沐木讷的点点头。
  凌澜状似满意的颌首,自言自语道:“我家乔儿真是有眼光,不错,不错!”这姑娘长得真标致。听序儿说,她还会做生意,真是个聪慧的人啊!
  郁涟乔对凌澜的夸张,无言以对了。这还能再直接点吗?他好不容易才成功劝说沐儿陪他回来,这要把沐儿吓跑了,去哪找人赔他个沐儿回来?
  郁亦轻对赫连沐也挺满意的,再者凌澜对赫连沐喜欢得打紧,那郁亦轻就更是满意了。
  这儿媳妇,确实合他们的心意。这臭小子,终于有出息的干了回让他们满意的事了。
  凌澜拉着赫连沐坐下,开始谈天说地的聊了起来,对郁涟乔这个亲生的儿子完全视若无睹。就好像赫连沐才是她的女儿,而郁涟乔却像是郁府的倒霉女婿。
  凌澜又是夸她长得好看,又是夸她温柔大方的,这让赫连沐啼笑皆非。
  大乔的娘亲还真是与众不同,一点都不像这深闺中的美少妇,言语中反而时刻透露出江湖儿女的豪情。
  赫连沐招二老待见也好,这样郁涟乔也能宽心。可喜可贺,他向着胜利又迈进了一步。
  见凌澜与赫连沐谈得差不多了,加之赫连沐深得他心,郁亦轻有给儿子订下亲事的打算,细问道:“这位沐姑娘是哪里人,家住何处?”
  “回伯父,小女云陵人士,家住云陵皇都的赫连府。”不过近日被封了而已。
  赫连沐彬彬有礼的回答,能得郁涟乔爹娘的喜爱,她也很开心。
  然而,幸福持续得太短暂,变故来得太突然。
  郁亦轻一听赫连沐的回话,立马整个脸都塌下来了,激动的抓着赫连沐的手臂,向赫连沐求证道:“你说你是赫连府的人?”
  “是的,伯父,我姓赫连,单名一个‘沐’字。”赫连沐规规矩矩的向郁亦轻介绍自己,纳闷郁亦轻的激动是为何,她的手臂都被他抓的生疼。
  郁涟乔和凌澜也诧异郁亦轻这是怎么了,爹(轻哥哥)不曾在客人面前如此失态过。
  还不等他们细问,郁亦轻就突然的甩开赫连沐的手,面若冰霜的说道:“赫连姑娘,小儿恐怕不适合姑娘。赫连姑娘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告辞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除了郁亦轻自己之外的在座三人都雷得不小。这是什么个情况?刚刚不还说得好好的,有说有笑的,这会怎么就翻脸了?
  “伯父,是沐儿哪里做的不对还是说错了话,惹您不愉快了吗?”赫连沐想不明白,她难得那么有礼貌的同长辈说话,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赫连姑娘没有什么错。”郁亦轻继续板着脸,向着门口高喊,“常朔,送客。”
  门口的常朔一听到老爷呼叫自己,直呼命苦。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少爷非常喜欢那位赫连姑娘,不然也不会把人往家里带了。虽说是老爷发的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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