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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起种田:农门医女山里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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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白兰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死老婆子喊娘和爹过来准没好事，这会子不装可怜，指不定那糟老婆子要出什么骚主意来欺负咱家呢，一会见了那老不死的，你就跪地上开始哭，她说什么都别起来，知道吗？”
大虎脸上的狡黠笑容看不出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稳重和担当反而笑的让人胆寒，“放心，我知道娘的意思，肯定不能让豆蔻那个疯子家捞到好处。”
跟豆蔻的反常比起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曹白兰上上去更不正常，还有后面跟着的自己扇自己巴掌的富贵，张家婆婆一瞧他们这德行，就知道刚才两口子打起来。
张家婆婆刚抬了抬手，还没开口，他的宝贝孙子‘噗通’一声就跪到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奶奶，你别怪我娘，她拿了荣老大的银子也是准备给我叔爹请郎中瞧病的，你要怪就怪我，都怪我没有过了童生试，不能考秀才不能戴官帽也不能孝敬奶奶，还要连累叔爹没钱看病，呜呜呜，”大虎说道这，曹白兰吱哇一声硬挤出了一出母子连心的苦情戏给张家婆婆看。
瞧着这一家子，小的小的没出息，大的大的没出息，张家婆婆眼中的精光慢慢散去，一丝浑浊的目光盯着低头站在门边的富贵，“儿啊，你们都给娘挣点气吧，咱张家好歹也是十里八乡的好过人家，瞧瞧这几年你们把个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曹白兰见婆婆话里有些松动，赶忙收住哭腔，“娘，你喊我和富贵来有什么事？”
本来就喊哑了的嗓子现在声音更低了，听的人直难受，张家婆婆抬抬手让她闭了嘴歇歇，“行了，都别说了，你们听着就行，富贵啊，娘知道你种了你弟弟的三亩田，这些年你们克扣他们家的粮食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喊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把田地还给安平。”
话一出，曹白兰当然不肯啦，朝富贵丢了个眼色让他上去跟张家婆婆哭穷。
富贵这个酒鬼，只能看懂这酒，哪分辨的出娘们脸上的眼神是什么。
傻戳戳的站了半晌，曹白兰看着指望不上他了，又踹了大虎一脚，刚消停了一会，大虎又哭上了，“奶奶，咱们家的收成大半都拿去卖钱给叔爹买药了，要是地再还回去，叔爹病重下不了床，三亩庄稼就荒废了，奶，您可得考虑清楚啊。”
曹白兰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儿子，就是眼皮子活，要不是地契和房契全握在这个死老婆子的手里，她早就把这个老不死的扫地出门了，这些年哄着骗着，不就是为了早点让老太婆安心把房契地契都交给她管理，安平的地她是不可能轻易交出去的。
豆蔻权当这一家子在耍猴戏，瞧着刚刚眼冒精光的奶奶愁云满面，知道她动了恻隐之心，可是谁来心疼豆蔻的娘，心疼豆蔻的爹爹，心疼豆蔻吃奶的弟弟和寄养在外的妹妹？
一间破草房就打发了她们家这些年，下雨漏雨冬天漏风，对门吃穿用度样样捡贵的，豆蔻家却要拿一年积攒下为数不多的银两供全家花销，自己家却关起门来饥一顿饱一顿的吃糠咽菜。
桂花早就想把地要回来了，当初曹白兰不经她同意就直接耕种了他们家的田地，当时找张家婆婆念叨过几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娘，你看豆蔻现在不疯也不傻了，您就别卖她了。你看咱家豆蔻还会给他爹采药治病，这身板虽小也能帮着我收拾地里的农活，吃奶的娃现在也能背着下地了，您就看在安平的份上，让大嫂把地还给我们娘几个吧。”
正文 第8章 为钱，二进山
“奶，我爹我娘也都是为了这个家，豆蔻那个豆芽菜的身板能下地干活吗，再说了我叔爹身边也得常有人伺候，这地不是我们家想种，是没有法子不得不给叔爹家种着，”张家婆婆看着大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疼的呦，忙扶她的宝贝孙子起来。
“我的宝贝孙儿啊，奶奶还指望着你以后养活呢，你可别哭坏了身板，”张家婆婆变相的给了曹白兰放肆的本钱，这大儿子死了，二儿子酒鬼，三儿子吐血指不定哪天也就跟着他大哥去了，一个老婆子能指望谁？
桂花本以为这水到渠成的事到这儿张家婆婆该拿出个态度来，结果大虎那一通呼天喊地的哭啊，愣是把张家婆婆到嘴的事给硬生生掰了，桂花抿了抿唇，脸上的愁云又铺满了额头面颊，看的豆蔻心口直疼。
“儿子都指望不上，还指望孙子，”豆蔻从土炕下跳下来端着药碗就要往门外走，这出戏她看的也差不多了，一早就猜到事情会翻转，这个奶奶要是一碗水端得平，哪轮到曹白兰在张家嚣张的这些年头，张家婆婆眼不瞎耳不聋，是装聋作哑而已。
豆蔻的话一出口，曹白兰就跟攥到把柄一样指着豆蔻就嚷嚷开了，“你个疯妮子，疯病没好倒重了不成，不指望着你大虎哥，难道指望你这个豆芽菜还是指望着你那个喝奶的弟弟，”曹白兰的手指把豆蔻一家挨个点了个遍，“难不成你爹重病，你凭几碗破草药汤子还能让他下地干活不成，真是笑破天了。”
张家婆婆是宠爱安平不错，但安平这几年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日夜身边都得有人伺候这，“行了，都别嚷嚷了，都当我这个老婆子死了吗？”
桂花朝豆蔻摆摆手让她赶紧出去别招惹是非，曹白兰顺着张家婆婆的话就往杆上爬，“娘，您想想，养儿防老啊，安平以后还得要人伺候，咱们一家子就全指望着富贵和咱家大虎了，您做事可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
话都挑明到这份儿上了，张家婆婆再也没言语一声，曹白兰见老婆子安静下来了，等豆蔻从柴房进屋一步跨过去想拧豆蔻耳朵，她突然想起刚才拧豆蔻耳朵的时候手腕脱臼，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一样向后跳了一大步，身上破烂的缎面衣裳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豆蔻冷眼瞧着曹白兰滑稽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道，“伯娘，您见了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小心脚下，也许下次就不是手腕脱臼这种报应了。”
这一句话，说的曹白兰脸色煞白，心里更是暗下主意，这个疯妮子要早点送出张家，多在张家待一天都是祸害，“娘，银子我还没还荣老大，您看豆蔻这事，不行我再跟荣老大争争，在多要一两银子，这钱可是顶了天了，平日里娶个媳妇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
曹白兰的话搅合的豆蔻一家子都不安生，爹爹咳着咳着又吐血了，虚弱的连话都讲话不出来，抬着手指着曹白兰干着急，桂花怀中的娃娃吃不到奶也哇哇大哭。
“娘，我求您了，放过豆蔻吧，安平都这样了，您就当可怜可怜安平，小妹已经被送出去了，我就剩这一个女儿了，求您了，娘，我给您磕头了，”桂花********的想保住豆蔻也顾不得膝盖磕在地上疼的钻心，可是一个头都没磕到地上，就被豆蔻用自己的小身板和地面隔开了距离。
“娘，有我呢，”桂花抬头抱着豆蔻失声痛哭，“豆蔻，娘没本事啊，是娘害了你们哇。”
张家婆婆坐在炕头坐的稳稳当当的，眼皮子往下一撩，“演给谁看呢？桂花，不是我这个做婆婆的难为你们一家，安平也是我的儿子，这疯妮子也是我的孙女，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舍得卖吗，这不是没钱给安平瞧病吗？卖了豆蔻有钱给安平看病，保住了自个儿男人，孩子想生几个生几个。”
曹白兰捂着耳朵皱着眉头嚷嚷道，“桂花，你的娃吵死个人了，一家子说事儿呢，就他不懂事。”
豆蔻站到炕上白了一眼曹白兰，转而把小脸又对上张家婆婆，“奶奶，卖我就是为了拿钱给爹瞧病，我给爹把病看好，是不是就能呆在爹娘身边？”
张家婆婆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郎中都瞧不好的病你能给看好？荣老大付剩余的钱之前但凡你能让你爹下炕，卖你这事就当我这个老婆子没说过。”
曹白兰和大虎在一边听着都笑疯了，“看来这疯妮子的病还没好，就几把破草还能瞧好病，那打猪草的都行医发财了。”
豆蔻才不搭理她们的嘲笑和挑衅，板着小脸认真的问张家婆婆，“说话算数？”
张家婆婆点了点头，“算，只要荣老大领人之前你爹爹能下地，你就留在家里。”
豆蔻也没想着这个奶奶能说话算数，只不过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弄到钱，堵了张家婆婆的嘴，有钱给爹看病还坚持卖女儿，张家婆婆这么好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让人说着等闲话。
屋外电闪雷鸣，起风了
“娘，我扶您回您院里歇了吧，疯妮子这病可能又重了，赶明我就去找荣老大，跟他前后说说，咱就把这事尽快定了，让人把豆蔻领走，别人拖得起咱家安平可拖不起，你看那几把破草熬的水，安平喝了倒见重了。”
一屋子人呼啦又散了，外面的狂风卷过，要不是房顶压着石头，就把个房顶子掀了。
豆蔻让娘喂弟弟，她的小身板进进出出的把接满的雨水的盆和碗拿去外面倒掉，桂花和安平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鼻头发酸，“娘不该把你们生下来让你们受罪的。”
安平躺在土炕上眼泪珠子无声的往下淌。
外面电闪雷鸣，雨势见小后，豆蔻坐在爹和娘中间儿笑着说，“爹，娘，你们听，雨滴在碗里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叮叮咚咚的像山涧的泉水砸到水潭，”豆蔻笑着把明天要进山的计划告诉了娘和爹。
“那山不能进，村里的老人儿们说那山上的泉水从低处往高处流，是有山神在那住，惊扰不得，明天娘跟着你去给山神磕头谢罪，以后离那山远点，“桂花不准豆蔻进山，但是豆蔻根本没听，嘴上应承着，天还没亮就背筐走了。
日子要想过的去，就得山上采点绿。
山顶的紫菀做成仙菜还有各种草药，那就是漫山遍野的银子，想到这，豆蔻的脚步更轻快了，踩着泥泞的山路唱着歌就进山了。
正文 第9章 野生山里汉
雨后的山涧空气温润，一想到漫山遍野都是银子，爹有救，家有救，她就顾不得山涧的泥泞一路加快脚步往上次的水潭而去。
想着今天要在山上呆一整天，豆蔻想摘些上次的那些野生浆果当粮食补充体力，那股酸甜清新的味道让她味蕾大开，怎奈这副小身板实在是瘦弱不堪，通往水潭的路还没走一半就必须要停下来歇一歇。
小鸟在山涧叽叽喳喳的唱个不停，日头也跃出山涧，远远望过去已经能瞧见远处溪水尽头处依稀有彩红横跨之上。
豆蔻从草丛旁的叶子上喝了点露水，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就准备继续赶路，转身发现自己的背篓不见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莫不是真的碰见了这山里的野兽出没？
豆蔻四下观察，并未见周围草丛有折损的情况发生，当下心里就明白了过来，并未过多停留，因为她知道拿走背篓的人一定会跟上来。
躲在树上的齐腾淼眼瞅着自己的小媳妇找都不找背篓转身就走，马上就要被草丛淹掉了，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背篓和准备送给豆蔻的礼物一并背上跑的飞快，“你等等我。”
豆蔻边走边笑，这点小把戏，还想戏弄她，齐腾淼越是追的急，豆蔻越是不配合，走的飞快，一会就在齐她肩膀的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齐腾淼追着追着，不见了豆蔻的踪影，平日里跟爹学的那些追踪猎物的技巧现在全都因为焦急而抛到脑后了，他从背上取下弓箭一步步慢慢靠近豆蔻消失的草丛。
豆蔻等到齐腾淼靠近，突然哇的一声从草丛里面站起来，打算也捉弄一下齐腾淼，结果对方却一脸憨笑的放下弓箭摸了摸她的头。
“还以为你被野兽拖走了，”齐腾淼把弓箭放回背上，顺手从背篓里面取了一个罐子出来递给豆蔻，“给你的。”
瞧着他算不上白净的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豆蔻有些无奈，这个傻小子不会真的单方面把她当媳妇了吧。
齐腾淼送的东西，豆蔻原本是不打算要的，可是打开罐子一看，竟然是满满一小罐子的蜂蜜，土棕色的一看就是上好的蜂蜜，“哪来的？”
见豆蔻问，齐腾淼刚才那股子羞涩劲儿没了，拍着胸脯自豪的跟豆蔻讲他是如何在山崖下智斗熊瞎子，然后又借用藤条下降到山崖下面取出来的，说着还把胳膊上的大红疙瘩露给豆蔻看。
豆蔻把蜂蜜放进他背上的背篓，挽起他的袖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被蜂蛰的？还疼吗？”豆蔻完全是出于急诊医生的职业习惯下意识的询问和安抚，结果齐腾淼的脸涨的通红忙把袖子放下来。
“不疼，这是我勇敢的象征，一点都不疼，”嘴上这么说着，衣裳擦到他胳膊的时候，齐腾淼一边呲牙咧嘴的笑一边诶呦诶呦的喊了几声，不过他还是没忘送豆蔻的东西，“拿着，你吃，我得把你养胖点，太瘦了，以后生了娃没奶吃。”
豆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拿这个猎户家的小子没法子，“你想的可够长远的，在这等着，我找药材给你消肿。”
齐腾淼乖乖的听豆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又不想豆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忙说道，“这种事儿常有，我敷过药了，过几日就好了。”
这山上凡是有毒的东西，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就是大自然的残酷和恩赐，公平的很，只是齐腾淼说的草药估计效果不是很好，这种去肿消毒的要复配才管用，她抬手一指企图上前的齐腾淼，“站着别动。”
豆蔻仔细的在草丛中翻找需要的几味药材，然后挨个采了一些下来递到齐腾淼嘴边。
齐腾淼愣愣的看了几眼绿油油的草又低头看了看费力举着胳膊的小媳妇，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让自己吃草，单依旧憨憨一笑张嘴——吃了！
“我让你嚼碎，谁让你吃的，”豆蔻做急诊医生的这些年，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楞的，跟曹白兰家的呆鹅一样。
他嚼着嚼着咽了一部分，还跟豆蔻说味道不好，豆蔻无语的指着他的胳膊，“还有吗？吐出来敷到伤口上。”
齐腾淼登时就住嘴了，半张着嘴尴尬的不知道是全部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哦。”
一把草药被齐腾淼吃的只剩十分之二都不到，豆蔻为了给他的伤口敷药愣是耽误了两刻钟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得赶紧打发他离开。
“把背篓还我，还有谢谢你的蜂蜜，等过几日还你衣裳的时候再给你银子，”那罐蜂蜜可以拿来泡紫菀，正好给爹爹当补药一起服用，效果更好。
齐腾淼非但没有把背篓还给她，还打横抱起了她。
豆蔻双脚离地的时候差一点惊呼出声，“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眼见这个齐腾淼好似真的就认定她做媳妇儿了一样，豆蔻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一身精壮的少年要是把她掳走硬是成亲了怎么办。
结果是她想多了，齐腾淼只是抱着她走过了那片跟她肩膀一般高的草丛就把她放下了，“那边草丛经常有蛇出没，你太小了，还不够他们吃一口的。”
这下轮到豆蔻脸红了，她转过身往前走只‘哦’了一声算作回应，齐腾淼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豆蔻步子小，齐腾淼就走两步停一步非常有耐心和闲心，就这么着儿，跟着豆蔻来到了上次遇见的潭水边。
摘了足够的野果放进背篓，齐腾淼还是跟在她身边不肯走。
“你去守着潭水吧，没准山神大人会给你掉个媳妇儿下来，”豆蔻吃着浆果顺着溪水一路往上走，她发现这里的溪水真的是从低处往高处走，不过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不过是视觉错觉，这个山涧看着向上的路其实是向下的，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这一现象，幸好有这个传言，这山上的植物种类才保存的完整而多样，还长出了齐腾淼这种野生的山里汉。
耿直的齐腾淼摇着头不肯走，“你先吃了蜂蜜，我就走。”
“真的？”
齐腾淼摇摇头又点点头笑着催促道，“快吃，很甜的。”
正文 第10章 曹氏惹祸连累豆蔻
“刚才让你站着别动听话，怎么这会儿就不听话了，”豆蔻从背篓拿出蜂蜜吃了些，简单干脆的说道，“走吧。”
可是齐腾淼却嘿嘿一笑，背着竹篓走的欢快，“有我在，可以帮你多背一些草下山，那些花我看护的可好了。”
实在打发不走，豆蔻只能任由他跟着，顺便可以多背一些草药下山。
豆蔻盘算着先给爹爹泡制一些药，剩下的她可以制成治疗咳疾的药丸。
晌午的日头正烈，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间黏答答的难受，齐腾淼钻进一旁的草丛中没一会就手拿两片大叶子出来，“这个做帽子这个做扇子，”手臂和脸颊上新添的沁血划痕在豆蔻的笑容中全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两人继续赶路，在一个转弯处，豆蔻发觉小溪往左前方延伸后就不见了踪影，脚边是向下的断崖，郁郁葱葱的树木就长在她的脚下，齐腾淼见她站着不动，又不敢上跟前喊也不敢过去拉一把，这个山涧掉下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的。
豆蔻哪里是害怕了，是被脚下这个凹下去的山谷感兴趣，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适合人参生长。
“齐腾淼，你愣着干嘛？”豆蔻盯着脚下凹进去的地形足足观察了一刻钟的时间，回过神儿才发现他还站在自己不远处一步没动，“赶路了。”
向上的山路比往日泥泞难走，齐腾淼一步一回头，双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豆蔻身上，一脸的担忧，终于到了山顶，他长舒一口气把豆蔻拉到自己跟前儿，“都怪我忘了你还是个小女娃，还让你跟我一起上山，下次你告诉我摘什么草，我帮你摘了送到山下，”说着还左右打量豆蔻有没有伤到或者被山势吓到。
“我没事，赶紧干活吧，”豆蔻拨开他的手从他背上取下竹篓开始挑选新鲜的紫菀，刚蹲到地边儿，齐腾淼却把她从地上托了起来。
“你去歇着，我帮你打猪草，”晌午的太阳晒的人发焦，齐腾淼把豆蔻抱到大树的树杈上从竹篓中取了新鲜的浆果递给她，“你吃果子，我干活。”
豆蔻手里攥着一把浆果哭笑不得坐在树杈上，虽然离地也不过一米多的距离，可是下面是石头，跳下去脚不骨折也得肿上几天，“哎，那不是猪草，”。。。说完自己先楞了，好像重点不是这个，“你。。。你放我下来。。快点的。”
齐腾淼才不管她在树上乱叫，笑呵呵的帮她把整个竹篓都装满了紫菀，还摘了两朵花，别到她的耳侧，“真好看。”
豆蔻算是彻底败下阵来，剩下的时间，她都保持着手拿浆果，耳朵别着花，边吃边指挥的状态，“那朵不行，摘右边的。对对，左边那株。”
采药，下山，齐腾淼身强力壮还额外从自家取了个竹筐装他口中的这些草，豆蔻也没闲着，怀中抱着一些草药，不是她贪财，实在是因为齐腾淼太烦人，坚持要抱她下山，雨后路滑，她还想多活几年，就以抱她会损坏草的完整性而搪塞过去。
日头刚刚西斜，豆蔻就下到了山脚。
桂花一早发现豆蔻不见了，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上山了，这片儿的人都敬山神爷，没人敢跟她上去，桂花抱着孩子走到半山腰吃奶的娃就哭闹个不停，担心招来野兽就退到山脚下把孩子交给邻居大嫂帮忙照看，她则在这里等豆蔻。
“娘，你怎么在这？”豆蔻远远望见一个女人正对着山磕头，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娘。
桂花瞧见头顶树叶的豆蔻完好无损的下山，忙对着大山感激涕零的磕头，“谢谢山神大人保佑，谢谢山神大人保佑。”
豆蔻把怀中的草药塞给齐腾淼也陪着娘跪下来，虔心的磕头，谢谢山神的恩赐，让她的爹有药治病，以后也请山神大神保佑她行医发财。
磕完头，桂花拉起豆蔻帮她拍身上的土，瞧着齐腾淼身上背着，脖子上挎着的都是草，便问了一句，“啥时候找的小伙伴，娘怎么没见过？”
豆蔻转脸一瞧齐腾淼，他低着个头耳朵都红到脖子跟了，为了避免他胡说八道，豆蔻忙说了句，“娘，咱回家了再说。”
齐腾淼见豆蔻喊了一声娘，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草鞋挠了挠头，像是鼓足了多大勇气一样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娘”。
“这。。。，”齐腾淼的称呼把桂花吓坏了，“这。。。这，”了半天愣是没了下文，把个通风报信的消息愣是忘了。
豆蔻咬着下唇，真恨不得把齐腾淼的嘴巴缝起来，“你别乱喊，这是我娘。”
齐腾淼见豆蔻不承认是自己未来的媳妇，把那天的事儿全抖落出来了。
“啥？你还偷看我娃洗澡了？”桂花那个气啊，要不是豆蔻挡着，她非要找齐腾淼的爹娘说事儿，豆蔻哪敢让娘真的去找他爹娘，万一把亲事定了呢？
豆蔻好不容易跟娘解释清楚了，桂花这才稍稍安心，刚才忘记跟豆蔻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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