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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予苏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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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夜凉如水,萧钰踏着轻柔的月色走进来。看见苏杭独自坐在软榻上看书,又是许久都未曾翻过一页。赵苏杭正想着等萧钰回来如何质问他,忽觉眼前有阴影投下,接着手中的书便被人拿走。
“太|祖传?你还看这个?”萧钰淡淡地声音传来。
赵苏杭抬头看他,此人背着光,身后是昏黄的烛光,给他披着的墨发染上一层神秘的光泽。一手拿着她的书,一手端着茶杯,耷拉着脑袋斜睨她,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赵苏杭突然站起,差点撞到面前的萧钰。还好他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大步,杯子里的茶水未洒一滴。赵苏杭夺过他手中的书,淡淡道:“闲来没事,随便看看。”
萧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回桌前坐下。赵苏杭也坐在他面前,正欲开口询问,便听那人道:“你怎么认识三皇子?”
赵苏杭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微微瞥开,又转回去看他,笑着道:“秋月告诉我的啊!”
萧钰冷笑,“我倒不知秋月一个小丫鬟怎么能见到三皇子?”
赵苏杭心虚,强迫自己看他的眼睛,“或许秋月机缘巧合见过三皇子呢?我也不知道。”
萧钰眯着眼看了她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会骂自己时,忽听他开口道:“这两天苏府可能会送人过来。”
赵苏杭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萧钰淡淡解释:“今日我在苏府表现出了不满,他们一定会认为因你落水之事得罪了我们,定会送幕后主使来给你一个交代。”
可他们不是说没有找到幕后黑手吗?证据也都不在。虽说她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可没有证据,能怎么办?除非……赵苏杭猛地睁大眼看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钰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你今日是故意表现出不悦的?”赵苏杭问。
萧钰点头。
“那你也是故意对我和轩弟那么好的?”赵苏杭又问。
萧钰再次点头。
赵苏杭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气。他本以为萧钰今日在苏府的作为是为了给她撑腰,没想到却是故意让人以为他宠她,对苏府对她的态度不满。枉她今天回来时还有些感动,没想到此人的算计在此。
萧钰喝一口茶,微点了下头,没想到苏杭这里的茶叶还都不错。“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最起码你轩弟以后在苏府会过得好些。”
赵苏杭抿唇,他说的很对,此事对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她矫情个什么劲儿!她深吸一口气,问他:“会送谁来?”
萧钰瞟她一眼,“你觉得谁最合适?”
“苏庭芸!”赵苏杭想也没想道。她知道苏庭雨没有把叫走她那个丫鬟的事说出来,她并不怪她,毕竟那丫鬟是苏庭枫的人,若是让人知道,怕是苏庭枫也会有些麻烦。亲哥哥和堂姐之间,肯定会选择前者。
“夫人失忆后聪慧不少!”萧钰似笑非笑道。
赵苏杭冷笑,“我一直都很聪明。”
“哦?是吗?那为何今日才看清你继母的真实面目?”萧钰讥讽道。以前的苏杭对王氏可是言听计从,感恩戴德。
赵苏杭白他一眼,“按秋月所说,我以前那是韬光养晦好不好?”
“是吗?”萧钰也不在意她的白眼,上下打量她一眼,若真是如此,怎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外表瘦弱,内里虚空,动不动便生病。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生孩子呢!
赵苏杭在萧钰的打量下下意识地含胸收腹,她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让人估价的感觉。
“你看什么?!”一句嗔怒的喝问让萧钰回神。
萧钰挑眉,看她那副戒备的神情,不自觉地想逗逗她,挑眉道:“看你以后能不能生孩子!”
赵苏杭怒目而视,“谁要给你生孩子!”
萧钰闻言眯起眼睛,“难道你还想红杏出墙不成?”声音好不温柔,却又充满了危险气息。
赵苏杭心里一惊,却还是梗着脖子道:“你才红杏出墙!你三心二意、沾花惹草、朝秦暮楚、不守妇道!”
萧钰被她的话气笑了,放下杯子站起。
“你做什么?”赵苏杭也有些后悔,自己真是气糊涂了,不守妇道都说出来了,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说做什么?”萧钰眯着眼笑,缓缓走向赵苏杭。
赵苏杭连忙站起,匆忙往后退,可她忘了,后面没有退路,没多久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也顾不得疼,抓紧自己的衣领瞪着那一步步走近之人,“你别乱来!”
萧钰笑了,“这怎么能是乱来呢?你是我萧钰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给我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觉得周子琰说的对,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就算他不喜欢她,也做不出宠妾灭妻之事,总要让嫡妻生下嫡长子的。况且是圣旨赐婚,他也不会随便休妻。就算日后苏府落败了,他也不会抛弃她。定国公府的势力已经不需要联姻,有一个无权无势的主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苏杭怕了,她没想过跟他发生什么的。她一直认为有爱才能谈。性,跟这个不熟悉的人做那种事,她很排斥。何况她这个身体才十五岁,又没有什么避孕措施,万一怀孕了怎么办?十五六岁就生孩子,想想都觉得可怕。赵苏杭打了一个哆嗦。
萧钰已经走到床边,外衣已经脱下。赵苏杭连忙道:“萧钰,我们好好谈谈。”
萧钰充耳不闻,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到床上。
赵苏杭心中大骇,胡乱挥舞着手臂,用腿去踢他。萧钰不屑地看她一眼,一条腿压住她胡乱踢腾的双腿,一手抓住她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衣服脱了,倾身覆上。
赵苏杭心想这下完了,她两世的清白就要这样没了,还是被人强的。赵苏杭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可也知自己无能为力。她在这里没有喜欢的人,又是萧钰名义上的妻子,以后也不会与人有什么私情。当然,这身体还不是自己的,这样一想便也释然了。
发烫的身体接触她微泛着凉意的肌肤,萧钰忽生一丝奇异的感觉。抬头看见她微张着嘴,鲜艳欲滴地红唇,他竟忍不住吻上去。只觉触感柔嫩香软,竟是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赵苏杭觉得很疼,萧钰根本就不是吻,是啃,牙齿磕的她嘴唇疼,关键这人还不换个地方!赵苏杭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发出抗议的“呜呜”声。
萧钰却以为她还是不愿,心中有些恼怒,离开她的唇,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是为谁守身如玉呢?”
赵苏杭不想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呆呆地看着他。萧钰误以为是自己说对了,更加发狠地啃她。赵苏杭内心泪流满面,这人不正常!
萧钰吻着吻着便渐渐温柔下来,看见她的眼泪,心中竟泛起一丝怜惜,轻柔地吻掉她眼角的泪,伸手轻抚她的侧脸,动作竟是说不出的温柔,声音低哑温柔,“杭儿,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转变太快,赵苏杭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心中却有了自己的想法,男人床上的话能信才有鬼了。他刚刚还对自己那么凶狠,现在就这么温柔,可见此人更是不可靠。
温香软玉在怀,萧钰渐渐情动,却几次过门而不入,抬头问道:“杭儿,接下来怎么做?”
赵苏杭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萧钰被看的脸红,心中又羞又恼,决定自己研究。
“要不算了吧?”赵苏杭出声道。
萧钰轻笑,“你不会这个时候还想着能逃过这一关吧?”
赵苏杭确实这么想,这人竟不懂男女之事,实在是……正想着却觉得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赵苏杭再也顾不得地大声道:“萧钰,你混|蛋,我还病着!”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上的人动作一僵。赵苏杭诧异地抬头看他,那人眼睛发红,额头冷汗直冒,却呆呆的一动不动。
萧钰看她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不住地喘息。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萧钰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边。
这人是准备放过她了?早知道这句话这么有用,她早说了。萧钰一手把她捞进怀里,又拉起被子盖住两人。赵苏杭不自在地动了动,觉得脚有些麻,忍不住踢了踢,却碰到一个汗湿的小腿。
“别动!”萧钰低声斥道。
赵苏杭吓得不敢再动。过了许久,感觉他身体不再那么热了,便小声道:“那个,穿上衣服。”
萧钰垂头看她,她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有些害怕,有些精明。深吸一口气,却觉得入鼻皆是她的味道。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经常听周子琰那厮说这滋味多好,可为什么自己如此痛苦?
萧钰冷静下来,松开赵苏杭,披衣下床。赵苏杭等他出去才找被他丢掉的衣服穿上,又让人备了热水,洗掉身上的汗渍,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夜,萧钰睡得都不安稳,只要一闭上眼睛,便想起苏杭那滑腻白皙的肌肤。好不容易睡着了,竟做了一场他从未做过的梦。
从那夜之后,赵苏杭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萧钰。不是萧钰不回来,而是她根本不知道他何时回来的,早上醒来时,床边只有淡淡的余温。
萧钰说的果然没错,苏府送来了苏庭芸,她按照萧钰的吩咐留下了苏庭芸,把她好好安置在府里。
这期间,苏庭雨还来探望了苏杭,苏杭告诉她要让二房尽快分家。她总觉得萧钰要做的事不简单,不然不会让苏府送苏庭芸来,还把她安顿在府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赵苏杭静养了半个月,终于好利索了。她吩咐让人做的木桩,也早已送来。她让人在小书房挖了一个坑,埋了木桩,打算每天来踢木桩,练练腿功。她在现代学过一年跆拳道,只是学的太晚,腿早已没了柔韧性,可苏杭自幼练舞,身体柔韧度极好,练练跆拳道正好。
这两日,东篱院的人经常听到小书房里有“哈!哈!哈!”的声音传来,可都不敢进去一探究竟。少夫人的书房只有秋月和冬雪能进去,她们可不敢造次。
这日起床,赵苏杭又没看见萧钰,起来吃了早饭,便带着秋月去了福寿院。自从她生病,便没有给袁氏请过安,说来真是没有规矩。现在病彻底好了,也是时候去见见婆婆了。
赵苏杭到福寿院的时候,萧玉莹和萧钦也在。萧玉莹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萧钦倒是客客气气的。袁氏最高兴,拉着赵苏杭坐在自己身边。
第12章 袁氏送药
萧玉莹看不惯,冷哼一声道:“二嫂这病还真是厉害,竟然半个月才好。”
赵苏杭面有愧色,对袁氏道:“母亲,都是杭儿不好,这么久没能在您身边尽孝。”
袁氏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母亲都知道,杭儿是身体不好,母亲不怪你!”
“母亲对杭儿真好!”赵苏杭破涕为笑。
“身体可好利索了?”袁氏又问。
“还要多谢母亲送去的补品,对杭儿的身体大有益处。”赵苏杭道。
“那便好!”袁氏笑呵呵的,看她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便转移了话题,“杭儿可知钰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赵苏杭轻轻蹙眉,咬着下唇,手中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袁氏敛了笑,问道:“杭儿,是不是钰儿对你不好?”
“没有没有。”赵苏杭连忙摇头否认,又低了头,做出一副小女儿情态,“夫君他对杭儿很好。”
“那你告诉母亲他最近在做些什么?”袁氏盯着她问。
赵苏杭似是受不住她的逼视,实话实说道:“不瞒母亲,杭儿也不知。”
“怎会不知呢?”袁氏不信,“你们日日见面。”
赵苏杭咬唇,难为情地看着她,心虚道:“母亲,杭儿也许久未曾与夫君说过话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她连萧钰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钰儿不是每晚都回东篱院吗?”袁氏疑惑,赵苏杭的样子不像撒谎。
“夫君每晚回来时,杭儿都睡着了,早上醒来时,夫君已经上朝去了。是以,杭儿这段时间并未与夫君交谈。”赵苏杭声音越来越低,在丈夫回来之前便睡,实在不是一个妻子能做的事。
“哼!”一旁的萧玉莹冷哼,“二嫂可真不懂规矩,二哥未曾回来,你便睡了,还在二哥之后起床。小门小户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不懂规矩。”
“莹儿,不得胡说!”袁氏低声斥责,萧玉莹不服气地低声说了一句“本来就是”,便噘着嘴不理人了。
袁氏看着羞愧不已的苏杭,安慰道:“你妹妹不懂事,杭儿别放在心上。”
赵苏杭还没说话,便听萧玉莹道:“母亲,我该上家学了,不然该迟到了。”
袁氏回头笑着道:“好,赶快去吧。”
萧玉莹告了辞离开了,袁氏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回头看见赵苏杭一脸的羡慕,袁氏笑道:“你妹妹被母亲宠坏了,杭儿别见怪。”
“哪里。”赵苏杭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七妹妹天真烂漫,纯真可爱,杭儿喜爱还来不及。”
袁氏轻叹一口气,把赵苏杭的双手握住,怜爱地看着她道:“姨母知道杭儿以前受苦了,今后会加倍爱护你的。”
赵苏杭顺势扑进她的怀里,小声抽泣道:“姨母~”
袁氏轻轻拍拍她的背,道:“现在好了,你嫁进了萧府,有什么不顺心的姨母给你做主。”
赵苏杭擦擦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袁氏见她情绪平复,柔声问道:“钰儿是不是对你不好?”
“夫君对杭儿很好。”赵苏杭低头道。
“别骗姨母了!”袁氏叹口气,“你可知钰儿这些日子都跟谁在一起?”
赵苏杭摇头,“杭儿不知。”
“唉!”袁氏叹口气,“你可知他最近都和三皇子在一起?”
“三皇子?”赵苏杭不解,“和三皇子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他不是一直与三皇子交好吗?
“杭儿有所不知啊!”袁氏语重心长道:“三皇子生性风流,眠花宿柳,钰儿整日跟他待在一起,姨母有些担心。”
赵苏杭睁大眼,结巴道:“母亲是说,三皇子对夫君有企图?”
袁氏一噎,那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一样。赵苏杭担心地看着她,“姨母,您怎么了?”
袁氏不知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可跟她饶了这么大一圈子,差点把自己绕进去。“杭儿,姨母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赵苏杭诧异,不解地看着她。
袁氏点头,“你实话告诉姨母,钰儿和你是不是很久没……了?”
赵苏杭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咬着唇角,小声道:“姨母,您说什么呢?”
袁氏看她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身边的钱嬷嬷使了个眼色,钱嬷嬷让屋子里的其他丫鬟都退了下去,又看站在那里不动的秋月。赵苏杭会意,吩咐道:“秋月,你去看看我的补汤有没有炖上。”
秋月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钱嬷嬷,去拿来吧。”袁氏对钱嬷嬷道。
钱嬷嬷进了内室,没多久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瓶。袁氏接过白瓷瓶,又交给赵苏杭。赵苏杭好奇地问道:“姨母,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袁氏笑眯眯的。
赵苏杭拿着瓷瓶左看右看,不解地看着袁氏。袁氏道:“杭儿啊,虽说姨母可以护着你,可钰儿对你好才是最可靠的。”
赵苏杭点头,这倒是实话。
“只是姨母担心钰儿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万一哪天带着外面的女人回来了,你该怎么办?”
赵苏杭似是被她的话吓到了,目露惊慌。袁氏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这个东西可以让钰儿离不开你。”
赵苏杭先是一喜,又有些怀疑,忐忑地问道:“姨母说的都是真的吗?”
“姨母能骗你吗?”袁氏嗔道,“不仅如此,还能帮你早日怀上孩子。”
赵苏杭喜不自胜,紧抓着小瓷瓶,激动道:“多谢姨母!”
袁氏看她那样子,便放了心,又叮嘱道:“不过杭儿切记不要让钰儿知道。”
“为何?”赵苏杭不解地问。
袁氏道:“若是钰儿知道岂不是会怪你算计他?”
“可若是夫君发现了呢?岂不是更会怪罪杭儿?”赵苏杭蹙眉道。
袁氏笑,“到那时,钰儿怕是早已离不开你,又怎么舍得责怪你?”
赵苏杭脸红,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冷意与不屑。袁氏却以为她是害羞,又给她讲了那东西的用法,便让她回去了。
看着赵苏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袁氏冷笑,脸上竟是扭曲的狠意。
赵苏杭回到东篱院,找了一个地方,把小瓷瓶藏好,也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间。吃过午饭,又睡了个午觉,又去了二夫人唐氏和三夫人林氏那里道谢,毕竟在她养病期间,她们都来探望过她,还送了不少药材。回来后赵苏杭便去了小书房练字。到了晚上,赵苏杭早早便睡下了。
东篱院书房,萧钰翻过一页书,问道:“少夫人睡下了?”
“是,公子。”齐悦回答,“少夫人酉时末便睡下了。”
“今日早了些。”肯定的语气,可见他很清楚苏杭平日的休息时间。
“是。”齐悦道,“今日少夫人去了福寿院,待了近一个时辰。”
“哦?”萧钰挑眉,“都说了什么?”
“除了钱嬷嬷外,丫鬟都被赶出来了,不知她们都说了什么。少夫人出来之时,眼睛红红的,不过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齐悦如实禀告。
“嗯,知道了。”萧钰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齐悦应声退下,眼睛忍不住往回看,似乎看到他家公子脸上的笑意,很短暂,再次定睛看时,已经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从他跟随公子以来,便很少见他真心笑,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可最近一段时间,时不时地就能看见公子笑一下。他不知公子与少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公子每次都等少夫人休息后才回去,早上早早便起来。即使不上朝的时候,也是如此。若公子有什么事需要少夫人知道的,就让他们去通知少夫人,少夫人有什么事也只能通过他们这些人询问公子。齐悦无奈地叹口气,渐渐走远了。
昏黄的烛光跳跃,映照着床上人的睡颜忽明忽暗,萧钰觉得有些不真实感。那人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呼吸绵长轻缓。萧钰悄声走过去,脱鞋上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盖上,又轻轻地把人抱进怀里。这几日都是如此,自从那晚以后,他竟觉得有些不敢面对苏杭。若两人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或者那件事干脆就做到底了,他绝不会如此。就是因为做了一半,才尴尬不已。本以为今夜会像前几次一样,可怀里的人竟然翻了一个身,接着他听到怀里的人轻声唤了句“萧钰”。萧钰一惊,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赵苏杭轻笑出声,她想她大概知道萧钰为什么会如此了。赵苏杭挣开萧钰的胳膊,披衣坐起,笑看着还在装睡的那人。
萧钰也不好意思在装下去,只好也坐起来。“你是害羞了?”赵苏杭心下好笑,调侃道。毕竟还是十七岁的少年人,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中生。
萧钰装傻,反问道:“害羞?”
赵苏杭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至于吗?就因为那事躲这么久不见我。”
萧钰冷笑,“笑话!我会躲你?”
赵苏杭决定不跟未成年一般见识,笑着摇了摇头,穿好衣服下床。萧钰看她先去点了烛火,又从柜子里摸出一个东西。
赵苏杭坐回床上,把东西递给萧钰。
“这是什么?”萧钰把瓷瓶在手中转了一个圈,伸手便要打开。
赵苏杭连忙按住他的手,急道:“别打开!”
萧钰看了眼按着自己手掌的那双手,肌肤细腻白皙,柔柔的没有一点力量。
赵苏杭没注意到萧钰的异样,看着瓷瓶道:“这是袁氏今天上午给我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一种香,不要轻易打开,免得吸入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说完便收回了手。
萧钰看了看收回的那双手,心里微微失望。又若无其事地把瓷瓶拿到眼前,盯了片刻道:“你们今天都说了什么?”
赵苏杭就知道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听他这样问,也不惊讶,只大致把袁氏跟她的对话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所以我想这里面应该是让男人闻了会变成禽兽的一种香,且还会上瘾。”
萧钰把小瓷瓶放到一旁,也像赵苏杭一样,靠在迎枕上,与她挨得近了些。这才淡淡道:“嗯,我会去查的,不用担心了。”
赵苏杭笑他,“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没给你用!”
萧钰挑眉,“你就不怕我真像她说的那样,什么时候领了外面的女人回来?”
赵苏杭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萧钰不悦,又挨她近了一分,“你认为没关系?”
赵苏杭白他一眼,“有区别吗?我又不傻,怎会随便给你用那种东西?谁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呢!”别说她真不在意萧钰领了女人回来,就算是她在意,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萧钰不满地哼道,“你倒看的清!”
赵苏杭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既然她站在了萧钰这一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你病好了吧?”萧钰突然问道。
赵苏杭尚不知危险来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啊!”
萧钰离她极近,入鼻皆是女儿芳香,她的几缕头发飘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从他的角度看去,能隐隐看到衣襟下的春光。她的头微低着,露出白皙的后颈。萧钰不自觉地想起那晚看到的风景,当下有些心猿意马,心随意动,一只手从后面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好了,就把那晚没做完的事做了吧。”
赵苏杭此时才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诧异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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