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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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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有多大的能耐,可真当没人能管得了你?绣房就是被你这颗老鼠屎搅和的不得安宁,不管夫人打算怎么处置你,我老婆子却是不能让你在别家祸害去,往后你断了做这一行的念头罢。”
姚娘子听到这话吓得出了一声冷汗,赶忙跪下磕头,声泪俱下:“夫人,愚妇知错了,不该去害阿蝉,我家中的人还指望着我赚钱养家,要是把我赶出去,这不是断了我一家子的活路?夫人心善多福求您可怜可怜我,给我条活路罢,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不成,我给阿蝉磕头,给她当牛做马来赔罪,夫人,愚妇求您了,您大慈大悲……”
方夫人往后退了两步,姚娘子的手没有够到她的裙摆,只见方夫人向来温雅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耐烦道:“你但凡有改的心就不会在林嬷嬷三番两次的敲打后还不知道悔改,整个方家上下都知道林嬷嬷是我眼前的人,她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从哪里来的身份在我方家耀武扬威?说得好听点是我方家请来的绣娘,不好听的话……罢了,我也不说这些脏了嘴的话,你重新去找肯收留你的人家罢,林嬷嬷方才说的处置法子我倒是认为可行,就这么办罢,也好让你多长长记性。我不喜欢惩治人,让你做不下去这行已经是很重的惩罚,我方家也就不像你讨要什么了,心不正的人没一件事能做得漂亮。”
姚娘子本想求阿蝉饶她这一回,在看到她眼底的嘲弄和冷漠时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求她,说不定只会招来她更难听的数落。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也只有一手将她推到这个境地的方小姐了,只是为什么她站在阴凉处?对了,昨夜她身上穿着的就是这身衣裳,那不是……她的眼底突然绽放出异常耀眼的光芒,只要她帮方小姐守住这个秘密,方小姐就不会丢下她不管罢?……
“方小姐,愚妇知道您心善,平日里还帮着外面无家可归的孩子,我家中日子过得甚是艰难,求您帮着愚妇和夫人求求情,您的恩德愚妇没齿难忘,往后您让愚妇做什么,愚妇就做什么,绝无半句怨言。”
方瑶张嘴刚想说话,可是再看到娘脸上的表情,只得放弃,不敢插手……
阿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的用意想来方夫人该是明白的,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家只怕是连块遮羞布都丢干净了。她无意和方家结什么仇怨,为的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地做完绣活好全身而退,但是方小姐若是将她逼得紧了,她也会寻旁的法子来护着自己……
姚娘子求了一圈都没人可怜自己,顿时泄了气,漠然地跪坐在地上,疯了似的笑出来:“方小姐答应给我的银子还不见踪影,莫不是也想一并赖掉?我为的不过是养家吃顿饱饭,您让我去害阿蝉,我二话不说就去,这会儿事情败露了您就打算全数推掉了?愚妇的心很小,只想过两天宽松日子,既然你们不给,那么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沐兰想要上前捂姚娘子的嘴,却被方夫人一眼给瞪了回来,只得退回去站在小姐身后垂着头不敢动了……
方夫人此时的声音微冷:“你接着说。”
“方小姐为了男人可真是什么都愿意做,这等阴险小人行径真有损您的身份。昨儿晚上愚妇见您时,您穿着就是这身桃粉色衣裳,今儿的天稍稍有些凉,太阳底下可是暖和的紧,您怎么躲在暗处不敢出来?那是因为您身上也沾着一样的东西,不然可敢往前走两步?呵,不敢了罢?大家小姐也不过如此,敢做不敢认,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方夫人的神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喝道:“够了,阿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林嬷嬷,将人带下去,你要是执意拿这事威胁我们方家,倒是尽管试试,能吃饱饭安稳活下去总比朝不保夕强罢?识相的就管好你的嘴。”
方瑶一汪秋水似的眸子里释放出淬了毒般的狠恶,凝成一把尖锐的小剑全部指着垂头勾着嘴角的阿蝉,要不是她,三哥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她更加不会变得这般让自己都觉得憎恨……
姚娘子被人捂着嘴拖下去了,至于她往后会变成什么样与自己无半分关系,她微微福身道:“多谢夫人还阿蝉一个公道,阿蝉无意于旁的事,在方家为的也不过是干活赚银子,如今只想将夫人交代的活能妥妥当当的做好罢了。”
方夫人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仰起头,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无意刁难你,回去好好做事,该给你的半分都不会少,我要的想来你也该清楚。”……
阿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应道:“阿蝉回去做事了。”看来她倒是省了同方夫人说辞工的力气,毕竟没人愿意让自己眼前留个糟心的人,就算再怎么待见她的手艺,也不能丢了女儿不要……
回到里间,锦绣憋着满肚子话想问,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想也知道外面的事情该是闹得不好看,姚娘子哭喊哀求的声音,满屋子人都听到了。这一番话终是憋到了回家,谁知阿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往后要用心做事,少说少关心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更让她好奇不已……
而方瑶跟在母亲身后,战战兢兢地来到屋子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挨了母亲重重地一巴掌,紧接着怒气冲冲地声音传来:“你这个混账,我在你身上下了多大的力气?我想你比旁人家的姑娘懂事识大体,谁知最后竟是教出来个专使不入流手段的人,你真让我寒心,我当初同你说过什么?不要去动阿蝉,别仗着你家世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只是没投好胎,不然你别想斗过她。她是只不出声的狗,咬起人来比你想的还要狠,今儿这事要是由着你折腾下去,方家早晚成了清水镇的大笑话。我先前不信,原来这种爱使小人手段都会得遗传,同你爹真是一模一样。”……
方瑶紧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闻言抬起涌满水意的眸子,低声道:“爹做什么了?是不是爹害死了三哥的父亲?为什么啊?”
方夫人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这话都是谁和你说的?你从哪儿听来的?以后不许再提,更不许再你爹面前提,听明白了没有?”……
方瑶抬起袖子抹去眼泪,不小心触碰到脸颊,痛地发出嘶的一声,让方夫人的心都跟着一阵抽疼。方夫人向来看不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只是谁让这人是自己一辈子要依靠的男人?有些事情她以为只要深深地埋在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被重新翻起来,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女儿发现……
“那天我本来想去找您说话,听说林伯父来了,我想着有许久未见了就跑去书房了,听到她们说这事……娘,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没有这种事,我是不是就可以嫁给三哥了?娘,我们家既然亏欠三哥这么多,我愿意去赎罪,他失去的那些东西我都给他补回来,也许终有一天这股仇恨会淡下去。林伯父劝过爹了,爹也同意三哥做咱们家的女婿了,只是这话您还是不要同爹说了,我怕。”
方夫人叹口气:“你还知道怕?这事以后要烂在肚子里不准再提,知道了吗?当中的恩怨是非并不是你该知道的,如今所幸的是他们娘俩不知情,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麻烦来。听娘的话,往后不要去招惹那个阿蝉了,明白了吗?倒不是娘怕她,只是将时间耗费在他们这些穷人身上不值当,倒不如多想想怎样才能把林远南给拉拢过来,这些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方瑶听话的应了声是这才从母亲屋子里退出来,心底积郁的怒气却是难消,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见的人因为被事情耽搁,这会儿该是还等在外面。冷声吩咐沐兰道:“将人带到我屋里来,记得别让别人给发现了,我不希望我和此人来往的消息传到爹耳中。”
方瑶自己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答应来见自己,皱眉深思一阵,奈何还是止不住摇摆不定的心,她终究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对付一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的女子,虎狼之窝,进去了再不能得以抽身……
自那日之后,阿蝉终于可以放松安心干活,那天她放在篓子里的并不是那件衣裳,不过是与之颜色相同的衣裳罢了。说来好笑,她自姚娘子那次的事后就变得警惕起来,却不想不过随手收拾了一下,让方夫人交代给她的那件衣裳幸免于难,而一直和她朝夕相对的锦绣竟然也没看出当中端倪,所以再看到一夜间碎了的花样子像是长了脚一般飞上去的时候,顿时惊得张大嘴巴……
不过她稍稍多看了两眼才发现当中差别,明白过来后,当即赞叹道:“阿蝉姐,我真是佩服你,你怎么知道有人会来捣乱?”
阿蝉手上动作不停,她叹口气说:“许是老天助我,让我在离开的时候多留心了下,这才避免了这一难。”
锦绣顿了顿问道:“阿蝉姐,你有什么打算?我听夫人的意思是不想你离开方家的,可是留下来万一方小姐还不饶人怎么办?要我说你们还是早些成亲的好,说不定她到时候就死心了。”
阿蝉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辞工的打算告诉锦绣,这种事情等到了时候,自然就知晓了。手里的活即便紧赶慢赶也得等三月末才能完,她倒是希望方小姐在她和远南成亲后能够消停些,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说来这两天林远南时常唤她到林家去,不是林大娘做了什么可口的吃食给她装进食盒里带回去,就是拿些他自己写的字让她回去有空给绣在香囊上,他可真当她不识字不成?写得都是些让人脸红耳热的句子,什么“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她虽对前世的人和事都没了印象,但是对打小就学的知识却是清楚的很……
她索性也佯装不懂地追着他问道:“你教教我这些都是什么字,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字迹这般潦草,我又不解其意,便是坐下来照着绣也怕是难绣好的。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绣活,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手上出现不美的东西。你脸红什么?莫非……是外面红楼里传唱的那些艳词?”
林远南着实被她缠得受不住了,这才有几分尴尬地解释了句子之意,却不知在阿蝉的眼中这样的男人分外的亲和让人心动,情不自禁地问道:“我的心什么时候和你的不一样了?倒是你的心是什么样的,也好让我瞧着改改,这样更相配些。”
林远南顿时又急又气,丢下句:“牛头不对马嘴。”转身回屋里温书了,独留阿蝉在外面笑得乐不可支……
大喜的日子终是越发近了……
第三十七章
没几天就进了三月; 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人们还是不敢冒然换了衣裳,生怕突然来一场大变天; 身子骨都跟着遭罪……
林家刚过了两天消停日子; 最不待见的人就追上门来了; 林大娘再里屋和林远南骂了好一顿才走到院子里,闲闲地站着任外面的人说得天花乱坠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林西荣特地备了厚礼上门和远南母子商谈与方家小姐的亲事; 哪知竟吃了闭门羹,三弟妹一听是他的声音连门都没开; 隔着一道门板有气无力地打发他:“我身子这两天不舒坦,大夫说是容易传染的病,二叔向来忙; 万一要是过了病气给你二嫂指不定要找我指责我的不是,你还是回罢。”
林西荣在外面奔波多年,怎会听不出这只是托词而已; 饶是恨得咬牙还是笑道:“弟妹生病了,我更应该进去探望,这次正好带了上好的补品; 你把门打开,我顺便和你说说孩子的亲事。方老弟说以前多有对不住,这次愿意将手下的几间铺子过给远南做起家的本钱,别的不求; 只盼着他们小两口恩爱些就成。”
林大娘背着手看着屋檐下去年春天燕子垒得窝,闻言作出撕心裂肺的重咳嗽; 喘了好一阵儿才说道:“二叔这话可别乱说,要是给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娘俩还怎么在镇上待下去?我儿子早定了亲,同方家没什么瓜葛,他们家想和我结亲家?让他家的娘们把那两颗眼珠子掰正了,下辈子先排队等着罢。”
三弟妹和方家弟妹不和的事林西荣心知肚明,并未多想,只当是妇人间的嘴碎纠葛,好声好气劝道:“三弟妹,话不能这么说,方家娘子嘴是不好了些,以前没少和你置气,可你自己不也不饶人吗?眼看着就要到秋闱了,你总得给远南想想,前面的路还得好好打点才能走顺畅,你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误了孩子的前途。”
林大娘这会儿也不装病了,高声叫嚷道:“二叔,你也别在这里给方家人说好话了,横竖在我这里连门都没有。我这辈子都不会看方家的婆娘顺眼,日子过得再穷,我也不会想着攀她家的富贵。前途这事哪有误不误的,全看老天给不给这个福份,考中了固然好,考不中继续读,不乐意读了继续做抄书卖字画的买卖,我们一家子还能成了叫花子不成?二叔,你走吧,谁都行,就是她方婆娘家的闺女不成。”
林西荣无奈的很,这个弟妹一旦做了决定再更改难得很,终归是个愚蠢妇人,到这会儿都扒着看别人不顺眼的事儿三弟怎么死的事想来更是没动过几回脑子,如此倒好,他也能放心些。就在他生出去意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来的却是林远南……
“二伯,方家家世高,我不过一介贫寒学生是在高攀不起,而且我已经与周家的姑娘定了亲,君子重诺,即便往后过一辈子清苦日子我也甘愿。方小姐高雅贤淑,当配门当户对的佳公子,有劳二伯挂念远南的亲事,若是十天之后有空的话,当来喝杯喜酒才是。”
林西荣心底暗笑这母子俩真是一对蠢人,但凡有半点三弟聪明,也不至于活成这般境地,不过这般也好,省得他费心挂念,总在要不要斩草除去后患中徘徊不决。姓周名为阿蝉的女子,他也让人查过了,不过是个绣娘而已,祖上也未曾出过什么出息人,两人配着倒也好,横竖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罢罢罢,自己也能省一笔银子,当即叹息道:“你这孩子真是懂事,换做旁人早缠上去了,真是随了你爹那股脾气。我这就去回了方家,只可惜阿瑶那孩子对你一片痴心,听了这话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子。那我也不进去了,你把这些东西拿上,就当你成亲二伯给的随礼。”……
林远南抿嘴不言,清冷的脸上不见半分留恋,将东西接过去道了声谢又沉默了。林西荣也看明白了,外面那些话合着是谣传,侄子对方瑶压根没什么情意,有些事情向来是传得多了,人们便自然信了,孰真孰假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待人走远,林大娘才从院子里出来,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东西,算计到咱们娘俩头上来了,儿子你和他客气什么,这些不知道怎么赚来的黑心钱,你收着做什么?”……
林远南将娘推回院子里,关好门落了栓,两人进屋后才说道:“娘往后还是注意些,免得不甚露了咱们的底。他先前不过是怕咱们知道爹的死因,藏在心里等着报复他们,这次提及我和方瑶的亲事该是想收买我们以便堵咱们的口。今儿瞧见我们为的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来心里的防备也消除了。二伯这个人,想来好日子过得久了,又听惯了奉承话,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林大娘点了点头,叹息道:“你现在大了,主意也多了,我也只能听你的。但是你要答应娘,不管怎样你都得平平安安的,别忘了等阿蝉嫁进来,家里又多了个人挂念你。”
林远南想起那天她把自己给逼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些事还是不要让阿蝉知道了,她心思重,没必要知道这些。”
却说那天沐兰带着乔高进了小姐屋里,她候在外面,半点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小姐现在变得越发陌生了,完全猜不透小姐的心思,她莫名的觉得害怕紧张起来……
方瑶也未和乔高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道出了她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她无意多嘴插手他的事情,不过是趁着有时间认识他一下,毕竟是方家的奴才,她这个做小姐的还是有资格过问的……
乔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下头淡淡地说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成,乔高若是能办到必定不会藏私推却。”
方瑶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这个男人虽然相貌不是很出挑,但是是那种让人看着舒服的,越看越觉得顺眼,对他的口气也随和了几分,摇摇头道:“暂时无事,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认不认我这个主子,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你先回去忙着罢,不要让我爹知道你来过方府,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私下里和我有往来。”
乔高点头应道:“小的明白,告辞。”
不知道为什么,方瑶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好驾驭,不过却胜在听话,假以时日她必定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东西。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想知道那个销魂窟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兴许是对向来让她敬重的爹太过失望了罢?方家正经的生意不少,平日里能赚不少钱,为什么爹还要做这等损阴德的买卖?如果因为这事祸及自己和弟弟甚至整个方家,爹会不会后悔?
乔高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来,开口道:“小姐,小的奉劝您一句,不该您知道的东西最好不要过问,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就当是您那样救我一命的忠告。”
方瑶顿时惊得睁大眼,她什么时候救过人?前前后后想了许久都不曾回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愿意被这等琐碎事烦扰,她再等,等阿蝉再次碰触到她底线,到时候她再不会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
阿蝉并不知道林家二伯要撮合林远南和方瑶的事,她这几天手脚更加利索,已经完成了大半,许是好日子越发近的缘故,这两天总觉得什么都做不到心里去,坐在绣房里,心却四处乱飘。她这些天总爱缠着林远南要他继续给她写诗,不过他吃了一次亏之后就学的聪明了,再不上她的当……
锦绣看着她从原先的急急切切变成了慢慢悠悠,好似说要早点做完活的人不是她,今儿更是让人看不明白,从怀里掏出张纸来,将篮子里的蓝色布料取出来,照着纸上面的潦草字迹一针一线的绣着,当真是好耐心……
他念了两回之后便不再念了,阿蝉想等成亲的那天再给他,也好让他知道他的每句话她都有放在心上……
阿蝉收拾东西刚出方家就看到林远南在不远处等着,从那日开始,他一直不间断的等在这里,连最开始说风凉话的人都开始眼红起来,路过总会说两句:“阿蝉真是好福气,瞧着嫁过去日子该是及好过的。”
林远南不过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发,亏得这个朝代对准夫妻之间的亲昵相对宽容,不然怕是少不得要遭人指点说闲话……
他今儿带着她往另一条路走,眼看着是去僻静处的,虽然现在天黑的晚了些,可该回家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去?
阿蝉心中好奇,却也没问他,两人走到一处极为破落的茅草屋前停下来,林远南指着它说:“这是我先前从别人那里买来的,等到了酷暑天气,咱们一家子就搬来这里住。无人打扰清净不说,甚在风景也好,这等日子才是惬意,也不枉费我当初花了三两半银子将它买下来。”
阿蝉看着这间破的不能再破的茅草屋,不可置信地说:“这居然要三两半银子?自己盖一间也不用这么多,不过是人受点累,你当真是……有钱也不是这么胡乱花的啊。我倒是瞧着家里就挺好的,将另一边收拾出来种棵树再种些花,过不了几年也是个好景致,又能纳凉。你往后可别这么糊涂了,让人给作弄了……”
林远南嘴里的那句:“这里能给你生出许多钱来。”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想来她也是不会信的。他知道她向来活得精打细算,方才也是不由自主罢了,他倒不是嫌她这脾气,只是觉得何必什么时候都委屈自己呢?
而这时听过林西荣带来的话的方瑶,正是恨不得将那个好命的阿蝉给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第三十八章
夕阳耀眼的金黄被院前的一片树林切碎成一丝丝的光; 打在阿蝉浅色的衣裳上面。她念了好一阵才觉得尴尬,骨子里的抠让她想也没想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等清醒过来才想明白; 那个时候林远南眼里并没有自己这个人; 而且她管的未免太宽了些; 紧闭着嘴不说话了……
林远南摇头笑笑,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外面虽说破败了些,推门进去; 入眼的各处干净整洁,想来是平日里用心打理过的。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方桌子,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 正对面是一张木架子床,和他的房间布置的很像,一目了然……
屋子里有些冷; 他生了火盆放在阿蝉脚边,他半倚靠在墙上,慵懒地对着阿蝉笑道:“在这里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时间都跟着走慢了。”
阿蝉彼时坐在床沿,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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