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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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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有些冷; 他生了火盆放在阿蝉脚边,他半倚靠在墙上,慵懒地对着阿蝉笑道:“在这里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时间都跟着走慢了。”
阿蝉彼时坐在床沿,低垂着头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其实味道还是冲的很,不过比冷得蜷缩成一团还是暖和更重要些。乍一听林远南的话; 她的心思顿时歪到别的上头,当即抬头惊道:“你……你怎么生出这种念头?难不成你……”带我这里想的是这种事?……
林远南见她一脸防备; 登时忍不住笑得肩膀直颤,他就是再想要也不至于连这短短的几天都忍不下去,更何况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从骨子里怜爱,更加不会让她往后难堪。不过这种又惊又羞的俏模样让他心头像是拂过一道春风,撩拨的痒且难耐……
阿蝉见他笑完后径直往自己身边走,嘴角划出淡淡的笑意,狭长的眸子里闪着让人惊慌的光,这人……莫不是?她的心狂跳,愿不愿意?不停地在脑海里闪现,眼看着他离得越发近,在他的唇压上来的那一刻,她的心给出了最真的回应,只要是这个人,她是愿意的,除了命之外的一切都可以给……
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男子身上特有的香味,此时的他不似以往那般清冷严肃,透着几分肆意的不正经,更为闪耀灼眼,此时两人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细密的眼睫,清亮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而压在自己唇上的温热柔软又多情,勾得她失去理智,只能随着他的深入而渐渐放空,完全沉溺在其中……
林远南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灿烂如艳桃般粉嫩的面颊,她的脸颊生得很小,自己一只手便可将其覆盖。他微微倾身,而她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意乱情迷……
阿蝉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掌带着灼烫的热从肌肤中慢慢的渗透,平静的血流也跟着沸腾起来,一路侵袭到她的心,让她不自知地发出一声轻咛……
林远南将这一道细弱的声音收入耳中,原本慵懒自然的身体蓦地变僵硬,那道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狂浪差点将他淹没,只得狼狈的退开,是他高估了自己,以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克制住自己,哪怕是仇恨,可是这一次却让溃不成军,原来在她面前他早已经不是最初的自己……
阿蝉双眸中泛起水意,朦朦胧胧地看他,宛若置身在山花烂漫处,满腔都是对他的痴恋……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做,时间却走得飞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下来,林远南向她伸出手,声音微哑,丝丝情意包含当中:“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回罢,往后我再带你来,也许到时候发现这里的好。”
阿蝉顺势握住他的大掌,手心里有些湿意,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般有些紧张?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实在看不出当中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许是她太过愚钝了?思绪不禁转向那些让她脸红耳热的地方,她到底是怎么了?再自己的意中人面前,怎么总想些不着调的事情?纵使摇头也扫不去脑海里不断响起的声音……
这里清净无人打扰,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心里更像是住了一只小兽,在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时再度搅乱那一池春水……
林远南不过瞥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是那副羞涩的小女儿情态,脸上的笑意更深。有美如此,旁的人如何还能入得了他的眼。总有些闲着无事的人在背后他瞧上了阿蝉什么,那些眼拙之人如何能懂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好?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阿蝉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往后也不会生出那些让他痛断肠的事。他本以为好不容易等来的好日子,竟是痛苦折磨的开始……
阿蝉回到家,祖母没有在外面等她,松了一口气。走过周良的屋子,正巧王秀出来夹咸菜,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冷哼一声……
阿蝉抿嘴回到正屋,她才懒得和王秀一般见识,哪怕就是再绣房碰上,也都是不把彼此放进眼里的,将手里的篮子挂在墙上,听得屋里传来说话声,疑惑地走进去,却是阿九,脸色变了变,还是笑道:“九哥来啦?吃过饭了吗?有两年没吃过我做的饭菜了,今儿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周祖母拉住她笑道:“不用忙活了,阿九来了有阵了,还带了饭菜来。这不是等着你呐。”
阿蝉摇头笑笑:“你是从北疆拼命回来的,该是我们给你接风洗尘,怎么能让你带东西来,我再炒个菜,别嫌简单才是。”
阿九心里难受可还是忍不住扯起一抹笑,似是感慨又怀念道:“以前常来蹭饭,祖母不嫌我烦尽给做好的,后来阿蝉大了吃的是她做的菜,少说也有两三年罢?在北疆最难熬的那阵,总觉得自己快没命了,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吃阿蝉亲手做的饭。没成想,老天重新给了我活路,将军本要带我回去谋官求富贵,我没去,还是放不下打小长大的地儿。”……
阿蝉在外间忙着洗菜的手顿了顿,她就怕这个,屋子里坐着的都不是傻子,阿九话里头是啥意思谁听不出来?不用说也知道,祖母想来是没劝成,他铁了心要撞这一回南墙。家里有的是过冬那会儿存的大白菜和土豆,阿蝉就把这两样混着炒了,不管什么时候能吃得饱肚子就成了,阿九带来的盒子瞧着精致的很,想来里面的菜也差不了……
阿九紧张地盯着门帘,好一阵沉默,他意料中的阿蝉不会接话。方才祖母说阿蝉一门心思全放在林秀才身上了,谁都断不了她的念头,他还不信,这会儿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想不认都不行,迎上祖母担忧的眼神,他笑了笑。是个男人就不能这么认了,不到成亲那天他都不会罢休,可是阿蝉的心太狠了,从小就是,现在更加不会软,他却是磕的头破血流也不会罢休。就算成亲了,只要那秀才对她有半点不好,他不管使什么法子都会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来,人生几十年,他偏就等得起……
刺啦一声菜入油锅,香味随之飘来,熟悉的味道,让阿九的喉头微微酸涩。他没亲人,没牵挂,唯一在乎的也不过是阿蝉而已。将食盒打开,菜一样一样的端出来,笑道:“祖母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我说,我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宅子里屋子多,您要是住的不舒心了就搬去我家,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就是你的孙子,往后我和阿蝉一样给您养老。”……
周祖母看了眼窗外,阿九和阿良年岁相差不大,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己的亲孙子,这心上怎么能好过?
阿蝉很快从外面进来,装着寻常菜的大碗在精致的碟子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前看着过分穷酸,阿九张罗着祖孙俩动筷子,自己却只盯着阿蝉做的那碗凑数的菜,见阿蝉皱眉看他,笑道:“都几年没吃过了,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吃你做的菜,这会儿可要多吃些才行。”
阿蝉犹豫片刻,仍旧开口道:“九哥,我以前从没应过你什么,往后也不可能,我们像以前那样只做兄妹成吗?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我马上就要成亲了,那个人我打心底里中意他,就算跟着他只能吃一辈子的苦我也甘愿。”
阿九刚放到碗里的筷子停着不动了,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嬉皮笑脸说道:“干什么呢?难得来吃顿饭,你这是撵人呢?好歹上门就是客,这才多久不见,瞧着竟是越发的凶悍了。”
阿蝉也不好说什么,被气笑了,方才凝重的氛围终于有所缓解。三人还没动几筷子,只听外面的门被人打开,很快帘子也被掀起,不用猜,除了阴魂不散的王秀两口子还有谁?
三人看过去,王秀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后面跟进来的周良有几分不情愿,见几人的目光全在他身上,脸蓦地一红,结巴着道:“阿九回来了,听说有两天了,怎么也不来家里坐坐?咱们一块长大,你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可真是见外了。不管怎样,你好好的就成,听说你出息了,住着大宅子,还有下人伺候着,真是好命。”
王秀这辈子头次见这么丰盛的饭菜,都是叫不上名来的,正中间搁着一条鱼,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她推了周良一把,瞪着他……
周良这才搓着双手极为窘迫地开口:“我成亲了,去年的事儿,这是你嫂子阿秀,头回见罢,往后见面相处的机会多了去。”他看得出来,阿九对他有不满,瞧那样子压根不想搭理他,都是男人不需要像女子那样什么话都挂在嘴上才能让别人明白,他虽然不像样却还是要脸的,后面这句话说的十分不情愿……
阿九这才扯出一抹笑:“恭喜大哥了,我来的匆忙也未备什么礼,改日补上罢。”
王秀又拉了一把周良,径自在阿蝉身边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依旧讨好道:“听阿良说了,你是他的好兄弟,小时候一块玩大的,虽说几年不见了,却也不该生疏了才是,往后若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只管开口。”
阿蝉眯着眼看着他们,良久嗤笑一声,不大感兴趣地夹着吃菜。再好的东西,没了吃的心情,怎么都食不下咽。哪知阿九察觉到了她的心情,出声问道:“可是做的不和胃口?下回我让厨子换个做法,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一趟,你亲自吩咐厨子去。”……
阿蝉最讨厌他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如果这会儿家里站个外人,铁定当她和阿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阿九再次没听到她接话,一阵尴尬,实在不好意思将周良两口子撂在一旁,虽说他十分讨厌舔着脸上来套近乎的人,不过看在周良的脸面上,就此作罢,招呼道:“大哥和嫂子吃过了吗?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块吃罢,这么多菜,吃不了也浪费了。”……
王秀没客气,祖母屋里的东西在哪儿放着她很清楚,出去拿了两双筷子进来,半点不将自己当外人,瞧见阿九只吃碗里的大白菜土豆,不解道:“那菜有什么好吃的,年年过冬吃的都是这几样,还没够吗?大兄弟真是好福气,看着这些菜我们寻常人都是头一回见。大兄弟回来就不走了罢?往后让阿良跟着你多学学,兴许也能变得出息些,有你这个兄弟给撑腰,也不必受人欺负了。”
周良头一次觉得王秀太不懂事了,不过几句话就将他的面子里子全给丢干净了,穷的时候怎么着都好说,如今阿九发达了,出个门都是大老爷的派头,自己跟在后面,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溜须拍马的,他周良还怎么做人?再不成器,他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当跟班去……
阿九突然有些后悔留他们,一屋子的人却只有他和他们两口子说话,看了几次,阿蝉都像是不认识哥嫂一样,就连祖母都是低着头,偶尔动几筷子,一屋子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周良做的事,他也知道了,他恨不得好好揍周良一顿,不过现在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他也不想重提旧事惹阿蝉不高兴,所以忍住了……
“我如今也不过是一个闲人,没什么正经营生,缓两天也要看着找点活干,毕竟往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大哥一身好力气,记得我走那年,粮铺的掌柜都夸赞他做事麻利,何愁找不到什么好活计?快些吃罢,菜都凉了。”
阿九说到底心里是怨周良的,如果当时不是为了他的亲事,阿蝉就不会和他说不急着成亲,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聘金了,最后还是敌不过阿蝉的拒绝,两年他等就是。但是心里终归还是难受的,他小心珍护了那么久的女子,却不想嫁给自己。后来听人说,阿蝉骨子里小气爱钱,唯有当官赚大钱才能让她多看两眼,漫长的两年时间,不管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他都要拼一把……
王秀还想说什么被周良给拦下来,这一顿饭唯有王秀吃得很是享受,其他人心中五味陈杂都没动几筷子……
阿九本来有很多话打算硬着头皮说,被周良两口子堵着愣是没机会说出口,最后只得忍着一肚子气离开。王秀热情地要他进屋里坐坐,他没理反倒是将周良叫到外面,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人看不清外面发生什么,只得转身回去了……
周良跟着阿九出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粗鲁地压在墙上,阿九的胳膊横在他的脖子上像是要勒死他一般,借着月光他看到阿九的眼睛里散发着咄咄逼人的阴森光芒,咬牙切齿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阿九是恨不得咬死他的……
“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这个没良心的大哥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阿蝉早已经成亲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我被永远的隔离在她的生活外面。我称道你一声大哥,不过是顾念着以往的情分,我恨不得一拳砸死你,往后我同你周良再无任何瓜葛,你就守着你这个媳妇好好过日子罢。”
周良从未见过阿九这般吓人的模样,他说起王秀时眼底的嘲讽刺痛了周良的眼,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这样的眼光去看阿秀?在自己看来,阿秀只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所以什么话都是不走心说出口,其实并没有恶意。祖母和阿蝉不能接纳她,现在连阿九都看不起阿秀,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而阿蝉收拾好后,坐在炕上继续缝嫁衣,亏得她手脚麻利,明儿就能完,细细算来,离成亲也没几天了,想起傍晚那会儿在茅草屋里发生的事情,她的脸上又是忍不住泛起红晕……
“阿蝉,你方才那话说的太伤人心了,阿九不过是喜欢你,你何必那般一本正经呢?”
阿蝉叹口气回道:“祖母,不属于我的就应当快刀切断,我不想往后的日子因为这件事这个人而生出一点变故,自然林远南也是如此。”
殊不知就在好日子将近的时候,有人偏生派了人来专门让她不得好过。
第三十九章
方瑶从林伯父口中听到林远南拒了这门亲; 整个人宛如被抽去魂一般变得黯然无光,此后闭门不出,哭哭笑笑几日; 可把方夫人和方老爷给急坏了; 身上的伤才好; 要是为此事再生出差池,这不是要他们两口子的老命吗?
方夫人急得火烧眉毛; 指着方老爷骂道:“先前他没定亲,你死活不答应; 如今倒好,人家没事人照旧高高兴兴张罗喜事,咱闺女连人样子都快没了; 把女儿害成这样称心如意了?”
方老爷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那件事一直悬在他心上,日日夜夜睡不好觉; 将个狼崽子放在身边,万一一不小心被咬了可怎么好?倒不如派人盯着,但凡有什么异常也无需顾及其他拿了他的性命便是。先前答应不过是看在和林西荣的交情上; 既然林远南给脸不要脸,往后倒不要怪他下手狠……
谁成想自己这个女儿如此不争气,他一阵火窜上来也不顾夫人的错愕,大步走过去; 抬手重重地拍着紧闭的门,大声吼道:“我好吃好喝的养大你; 你倒好,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满府的下人都看着,你可算是把你爹娘的脸面给丢尽了,你把自己关在屋里饿死渴死,用麻绳把自己吊死,你看他会不会过来瞧你一眼?但凡有点骨气的就要活得好,把他往死地踩在脚下,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这世上又不是死的没男人了,不知有多少出息人,你为什么非得扒着他不放?”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几日不见,方瑶看起憔悴无比,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昔日红润的面颊惨白,眼底一片青黑,身上散发出让人陡然一寒的冷厉。方夫人捂嘴抽泣,她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果真是轮回报应?老爷做了损人性命的事,到头来这一切要让阿瑶来偿还?悲痛击溃了她的理智,她狠狠地推了方老爷几下,哭嚷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要不是你,何至于把女儿搭进去?”
方夫人赶忙上前将女儿搂在怀里,不停地念着‘真是作孽’,方瑶看着母亲直笑,虚弱地说道:“快别哭了,我没事,我好了。”人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昏了过去……
方府上下自是一片忙乱。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方家再怎么防,这事还是传到绣房,方小姐为了林秀才茶饭不思累至病倒,让一众人唏嘘不已。这事搁谁身上不糟心,眼看着都要成亲了,还有个人惦记着自己男人,不过自打姚娘子那事后,绣房里的人有什么话都憋着……
阿蝉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手里的活计上,连中午饭都是锦绣给她带回来吃的,这几天紧赶慢赶想来明儿就能做完,终于能松一口气。人真逼到一定份上,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原以为得三月底才能离开方家,如今倒好,在成亲前和这里有个了断,心都跟着松快了……
外面说话的声音不小,中间不过隔了道帘子,她们听得很清楚,锦绣侧首看了阿蝉一眼,心想这姑娘真是艰难,嫁个人都能生出这么多事,压低嗓音劝慰道:“阿蝉姐,你也别放在心上,过自己的日子就是。横竖男人是你的,除非她大小姐不要脸,等着挨别人的指指点点。要我说,你倒是有福气的,林秀才跑不了,他要是真有那种心思,你们也熬不到成亲了。只是怕这位小姐将怒气发在你身上,往后寻你的麻烦可怎么好?”
阿蝉伸展胳膊,动了动发酸的脖子,笑道:“这道理我明白,夫人交代的活计我已经做完了,交了差拿了钱我就不来了,你往后可要上点心,谁让咱们是伺候人的?说来倒是亏得夫人看中我的手艺,不然这会儿哪能有太平日子?”
锦绣重新低头做活,轻笑一声:“离了这里也好,这会儿方小姐把你当仇人似的,往后哪天要是一个不痛快,真找到你头上算账,岂不是冤得很?咱们同这些富贵人家能讲出什么理来?黑的白的,全不是由着他们说?找新东家的时候可得好好打听一下,免得又摊上这种事,怪吓人的。我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反正也没什么牵挂,饿不死自己就成了。阿蝉姐,我往后要是闲来无事能去你家串门吗?”
阿蝉噗嗤一声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的?只要你不嫌跟我走在外面被人指点就成。”
从方家出来,阿蝉手里挎着篮子,垂头看着脚下,和林远南说道:“明儿我就辞了工,往后想在家中多待阵子,过段时候再找活干。”
林远南满眼温柔,唇角上扬,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将自己逼得那么紧,你便是不去干活我也能养得起你。今儿早上本来想给你看样东西,你急急忙忙的,我也就忘到脑后,看看喜不喜欢?”
阿蝉接过来只见是个桃木簪子,柄端雕刻着一朵小巧而略显粗糙的桃花,乍一眼能看倒是有几分模样,细细看可看得出并不如集市上卖的簪子做工精细,颇有几分磕磕绊绊的味道,她抿唇一笑,抚摸着那朵花笑道:“费了不少功夫罢?我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林远南摸了摸鼻子,低笑一声:“你喜欢就成,往后得空我多跟着学学,做更好的给你。”清冷高大的男人耳廓染上一片绯红……
他前些天路过一处首饰摊子,有一对年岁略长的夫妻再那里争执,妻子瞧中一个镯子缠着男人买下来,男人却是不同意一脸为难,只说家中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一个镯子这么贵够一家子吃好些日子了,更何况年纪大了还戴这些个做什么?大不了给做一个就是……
林远南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评断别人家的日子,却被男人那句亲手做一个给勾动了心。这世间之物总有许多是不能用银钱衡量的,阿蝉该是能明白他心意的罢?从一开始到往后很多年,他都以为只要埋头做事,阿蝉总能看得懂,至于口中的那些虚言太过无力惨白,说的时候太过羞人……
“明儿我要去城里置办点东西,怕是不能来接你,你记得同旁人一道走。”虽然知道那个男子是为方老爷办事,可他接连几次出现在方家后巷,总该是要做什么。若是真盯上了人,怕是不妙。不说凡事要讲究个证据,方家这几年和县令来往密切,要想搬倒他不下大工夫怕是不成。走仕途的路不管有多难,他都得咬牙去走……
阿蝉还爱不释手地握着那支簪子,本来想直接别到发里,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回去了要放在小匣子里,待成亲的那天再戴,往镂空处绑条红细带更添几分喜庆……
“我就不信他们敢大白天的动手,方家巷子虽然少有人走,来往的行人却不少,即便有个什么只要喊一声总有人来救。我向来运气好,这等事也不见得会落在我身上。”……
林远南发现在自己面前少了拘束的阿蝉变得更加灵动惹人怜,那双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透着盈亮的光,眼尾上扬,丝丝风情流露。阿蝉比她的年纪看起来要小,他未曾参与的那段日子,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能想得开倒也算是本事,若是换成旁人将事事放在心上,不知早沧桑成什么模样了。而她这两天瞧着越发美丽,雪白如玉的脸上透着光泽,与他说话时不自觉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偶尔他实在被撩拨得受不了,一颗心都好似全部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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