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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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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分外亲切……
阿蝉没法子只好回了里屋,看见自己以前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忍不住笑道:“这些都是替换下来不能用的东西,祖母怎么还留着占地方?怪碍眼的,我给收拾收拾。”
林远南拉住她的胳膊笑着摇摇头,柔声道:“糊涂了不成?祖母想来是故意不收拾的,这么多年朝夕相伴,你嫁人了一时不适应,随她去罢。往后若是得空多回来陪陪她,老人家过得不易,估计天天盼着呢。”
阿蝉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忍不住一阵眼酸,虽说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件高兴的事儿,可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怎么能割舍得下?被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这么闯进脑海,无力地弯了弯嘴角,自打来到这里,她的全部都是从这个家开始的,不管多少喜怒哀乐,都是她放不下的,不过离开几天却像是走了很多年一样……
林远南见她眼眶变得通红,摸了摸她的鼻头,笑道:“不用管我,我没睡好,想靠着再歇歇,你去帮祖母干活去,说说话儿。”
家里人少,唯一的大哥也不往来,整个屋子里冷清的很,他尚且觉得难熬,老人家想来每天都是坐在炕上望着门口想着有没有谁能想起她,过来看她一眼。不管当初闹得多凶,老人家毕竟是活一天少一天,年岁大了连脑子都跟着转不动了,做些寒人心的事许是一时糊涂,当真不能同他们较真,因为到最后后悔的只有阿蝉……
周祖母受不住这般长时间的站,没想到阿蝉会出来,她难过的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是被阿蝉给看到了,有些尴尬地抹去额上的汗水,无奈地笑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也真是,都说让你回屋里去了,怎么又出来?瞧我这邋遢样子,连给你们两口子做顿饭都不成,我这……还有什么意思。”话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哽咽,其实人老了更加不想拖累小辈们,他们的好日子才开始把功夫浪费在自己这个老不死身上做什么……
阿蝉用力将喉咙处泛起的酸涩咽下去,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没事人一样地拖了把椅子过来扶着周祖母坐下,笑道:“我会的手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你在旁边说,我跟着做就是了,做什么非得遭那份罪?”
周祖母靠着椅背,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笑着说:“咱们周家活着的老一辈也只有一个我了,你的喜日子我不给张罗谁张罗?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想趁着这会儿做些好的让你高兴些,谁成想这么不争气,连半阵功夫都撑不下来。”
阿蝉一边切菜一边说道:“婆母让我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我看过了里面有样药,你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抹在腿上能缓解疼痛。当初说好要先给你治腿病的,谁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情,半点都不得消停,耽搁到现在。我和远南说好了,等过阵子我还出去找活干,用不了多久就能带你去看大夫。你也别忙着不答应,你忍了这么多年,还没疼够?我也不求你能好,只要你不像以前疼的半宿睡不着就成。”
周祖母本还想说什么,还是咽下去,叹口气道:“我还有个孙女记挂我的死活,我这辈子也知足了。你固执,我也拦不住,只是咱们可把话说好,你不能为了我耽搁了林家娘俩的日子,我可不是那贪图人家东西的恶婆子,临到……再摊个那般名声,你祖父知道了非得将我撵出去,他活着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体面人,镇上的人谁不敬着他?可惜,最后还是出了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这是我的错,往后我到他跟前去好好赔罪去。”
家里的事说来说去也就这么两件,不会因为她出嫁而生出别的事来,祖母虽说明事理却还是改不了爱说别人家长短的话,纵然那两人和她们还沾亲带故。阿蝉只是抿嘴安静地听,她的刀工练的不错,没用多少工夫就将菜切好了。外面不冷,阿蝉将门推开,想着油烟味能顺着飘出去,架锅倒油,待微微冒烟了,将切好的菜到进去,只听刺啦一声响,香味随之飘来…………
“那边的也不太平,以往好的谁也离不了谁,这两天倒是怪的很,一碰头就吵,谁也不让谁,我真怕他们给打起来,谁残谁废了我不在乎,我只怕他们糟蹋了你当初的那番苦心。”
阿蝉不以为然地笑:“谁家没个拌嘴的时候,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他们两人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就是,我不在乎那点东西,毕竟兄妹一场,只是他们最后可别让我乌鸦嘴给说中了才成。”
周祖母忧心的正是如此,这年头娶个媳妇不容易,去年为了周良的亲事可没把整个家都给搞垮,这个不争气的要是真丢了媳妇,她非得打死他不可。她也知道阿蝉不想说和周良有关的事,她说了两句就打住了,孙女带着孙女婿回门哪能不高兴?越高兴就越难受,这会儿本该是一家人坐一块和和乐乐的说话,瞧现在这过得是什么日子?一家人两家人的日子,喜的时候总得想着那半边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远南话虽不多,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尽全力逗着老人家开心,多是说些宽人心的话,阿蝉见祖母眉开眼笑,显然是受用的很。她知道祖母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周良,嘴里的话说的多难听却斩不断担忧的心,往后想来少不了因为周良要受没完没了的气,只是这钟事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没什么道理好说……
朱寡妇瞧着极为登对的两人情意绵绵地进了她一直留意的那座院子,被袖子遮掩的手握紧成拳,她那口子死了三年,她就和别人鬼魂了三年,当初夫妻两人之间的那点情滋味早忘到脑后了,可现在她却有些怀念更是羡慕……
朱寡妇忍不住往里面望了望,这人怎么还不出来?她特地去粮铺打听过,这个时辰该上工了……又等了会儿依旧没什么动静,她只得扫兴地转身离开,才刚走两步,余光瞧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再看清来人时脸上的欣喜又沉了下去,微微扯开嘴角,淡声道:“阿秀妹子这是要去方家?赶巧今儿顺道,咱们相跟一段路罢。”
王秀终归年轻,没少听人说起过朱寡妇的风流韵事,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等勾引别人家男人的贱胚子,抿嘴笑道:“我和朱嫂子走得可不是一条道儿,咱们还是远着些好,没得让旁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说完扬起下巴,扭着腰肢走远了……
朱寡妇鼻子都给气歪了,咬牙切齿地暗咒王秀被人贩子给抓走了才好,不久仗着有张漂亮脸蛋儿?除了这样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她再不济好歹夫家留给她的一处院子,没有爹娘兄弟拖累,哪像她吃着周家的不说,手还不消停地往兜里揣,迟早一天给这贪心的毛病害死。尤不解气,一手叉腰啐了一口,骂了句:“死蹄子,这会儿得意,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经过这才往闹市中去,这会儿天气还没暖得厉害,买点肉做了放在那里也不见得坏,下一次她说什么也得留周良在家里用了饭,再到酒铺打二俩白酒,可就齐活了。这么多男人,她还是头一回这么用心的张罗……
她回家做了几个肉碗子,又去街上游荡了,在周良可能出现的地方来回走了几遍,以前那些她没瞧上的人说些难听的话调戏她,全被她一个眼刀子给瞪了回去。她大中午也就买了个饼子吃,一直到太阳西斜都未见到人,正打算回家去做饭填肚子,却不想刚转身就见他手里提着东西往这边走,她登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装什么偶遇,迎上去笑道:“大兄弟,我今儿可算把你给等着了。”
周良心里正揣着火,冷不丁听到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整理好表情问道:“嫂子可有事?”
原先站在一边好奇不已的男人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这骚/寡妇敢情是瞧上周良了,怪不得和以前的旧好全都断了往来,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全都等着看好戏,瞧周良这傻子会不会上了钩……
朱寡妇对那些男人打量的目光虽然不高兴却还是强撑着笑道:“我记得大兄弟木活做的好,我家里常坐的凳子坏了,我正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也只有和你惯熟,我急着用,大兄弟你看?”
周良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看了眼手里的包子,本来想着阿秀回去的时候应该还热的正好吃,这会儿人家都开口求了,哪能不答应?想了想应道:“成,嫂子这就去罢,早些修完我也好回家。”
朱寡妇眼珠子转了转,嘴角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是暗自想着今儿既然好不容易将人骗到自己家了,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回去了?她定要想办法将他们两口子搅和的不和了才成,也好报今儿阿秀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仇!她就是人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又怎么了?有本事管好自己的男人别乱看,自己没本事还怨怪别人。她从不计较什么应该不应该,只要自己想要就得千方百计的使手段抢来,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一辈子那么短,被那些死规矩给压制着,哪还能盼来什么好日子?她主动去找属于自己的好日子,并不是什么错……
周良随着朱寡妇去了她家,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全镇上男人的笑话,朱寡妇用来玩还成,要是讲什么礼数却是不成的,周良这等脑子不灵光的,估摸着只能被她耍的团团转,瞧着罢,将来怕是有好戏可瞧……
原先靠在墙上的凳子此时像是瘸了腿一般向前趴着,周良扶正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找个小木块将桌腿那里给定住就成了。”说着出去到柴房里寻了个正巧贴合的来,三两下便弄好了,拍拍手道:“嫂子若是没旁的事我便回去了。”……
朱寡妇此时脸色略略泛白,犹豫一阵说道:“大兄弟,其实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凳子,实不相瞒,从昨天开始每到晚上这屋子里就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我以寡妇家里也没什么人,冷不停地听这么一声,实在是要吓破胆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屋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是能早些知晓是什么东西作乱,抓住了,我也好睡安稳些。”
周良见她眨巴着两只眼,里面是浓浓的哀求,瞧着很是可怜,既然答应人家来了,总不能半路撂摊子不干,攒着眉头道:“嫂子,我尽力试试罢,若是不成我也没法子。”……
朱寡妇脸上顿时露出一派不舍,无奈道:“我明白,再不舍得离开也不行,若是不成我就先换个地方住去,等什么时候太平了再回来。”
屋子上面是木梁,光凭两只眼睛在底下张望什么都看不清,他想着法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说实在的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万一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若是毁了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因为天色渐晚的缘故,上面有什么却是看不真切的,他只能用手中细长的木枝不停地往里面扫动,整个身子往里面顷,胳膊伸得老长都没扫道什么别的东西,突然他用力将手里的木枝给扔了出去,只听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响起一道猫叫声,很快它从屋顶上窜了下来,寻着门的缝隙跑出去了……
朱寡妇惊呼一声道:“这不是隔壁赵婆子家的猫吗?前些日子还听她念着说跑丢了,敢情在我家里筑窝了。”
周良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抹去额上的汗水,笑道:“想来是嫂子不注意跟着溜进来的,外面哪有屋里暖和,这才不愿走了罢。”说着看了眼外面的天,方才费了不少功夫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继续说:“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先回了,嫂子往后注意关好门。”……
朱寡妇见他还是要走,拍了下腰侧,又恢复成大大方方的样子:“嗨,大兄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救能让你这么回去?正巧我这儿有两道能拿得出手的菜,就在这里吃了罢,你不答应……莫非大兄弟是嫌我这寡妇拖累你?”
周良鲜少和女人家打交道,被朱寡妇这么一逼问顿时乱了阵脚,尴尬地挠挠头道:“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跟着来帮你了。只是家里阿秀还等着,我不能让她等久了。”
朱寡妇低垂着头将屋子里的油灯点着,昏昏暗暗的屋子顿时变得明亮,昏黄的光衬得她皮肤朦胧,含着浅笑更显温婉,周良赶忙错开视线,听她柔声说:“既然不嫌弃,那么久听嫂子的,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都是现成的,只要蒸一蒸就好。”
朱寡妇将灶火给收拾好,转身将蒸笼放在上面,一边忙活一边不经意地说:“大兄弟,有件事我知道和你说不合适,可我想你这么好的人不能给外人指指点点。你疼阿秀妹子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把她惯的没边了,将来要是因为这个吃了亏可怎么好?今儿早上我正巧去你们那边有事,碰到她,我想不如相跟一趟,她那话我听的真是不合心思……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能和她计较,也许还是年纪小的缘故,待再过个两三年许是就成熟了。也怪我多嘴,你别往心上去。”
周良带笑的脸蓦地变僵硬,他沉声问道:“嫂子别有所顾忌,她说什么了?”
朱寡妇忙活的手顿了顿,垂着头沉默了一阵,在周良看来却是阿秀将人家伤得很深,心里的怒气升蹿起来,再问了一遍:“嫂子别瞒我,你告诉我就是了。”
她转过头,眼眶里含着盈盈亮的水意,虽然担着笑,脸上却满是委屈,故作无所谓地说:“她说和我走得不是同一条道儿,还是远着我的好,要是让旁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什么。你看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我的,我就是浑身上下张满嘴也说不明白,更是说不清楚,也不怪她,换成谁也都得远离着我。”
“嫂子放心,我回去会好好的教训她,这丫头就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了,越发变得不听话了,平日里顶撞我就算了,这阵子竟是动起手来了,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她年纪小,你就算训也得有个度,别训得狠了自己心疼。”……
“她要是有嫂子的一半好,我也就满足了。”……
朱寡妇脸上绽放出更加明艳的笑容,也许她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
第五十章
阿蝉和祖母坐在一起说小时候的事; 林远南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带着一丝笑,脸上温和儒雅; 未表现出半点不耐……
“别家孩子正皮闹腾的时候; 阿蝉却很懂事; 小小年纪就知道帮忙做活,有她在身边我那阵子可是省了不少力气。远南; 这孩子打小到现在吃了不少苦,我也不求你将来发大财让她做富太太; 你只要对她好些,让她日子过得畅快,我也就放心了。”……
林远南郑重应道:“祖母放心; 我和我娘都不舍得亏待阿蝉,我娘已经将家里的事都交给她了,往后她一人说了算; 谁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后来林家所有铺子的账目全都是她过目,可惜钱再多,终究失去了初时两颗心紧挨在一起的那种同甘共苦的欣喜和感觉……
周祖母惊讶地看着羞得低下头的阿蝉; 连连称好,抓起阿蝉的手拍打她的手背:“好孩子,你这才是真正的苦尽甘来,老天爷总归是眷顾你的; 既然人家娘俩那么信任你,往后做事更得上心; 知道了吗?咱不能辜负了人家。”
阿蝉点点头:“我知道了。”
时间过得飞快,阿蝉和林远南从周家离开的时候,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头,巷子里的路被照亮,两人牵手悠然地往回走。阿蝉出门前和林大娘说过要晚些回来,这会儿也不急着回,她颇为孩子气地走在他身侧去踩他被拉长的影子,没顾着看前面,才出巷子就和一个满身酒气的人撞上,借着月光一看见是周良,她绕开往旁边走……
周良却不愿意放过她,抓着她的胳膊用力将人给拉回来,林远南也没料到周良会动手,不觉中身子跟着往一侧倾了倾,听到阿蝉口中发出一声痛呼,登时变了脸色,横眉冷对,在皓月映照下更显阴鹜苍凉,揽着阿蝉的腰往自己旁边靠,抬起手刀在周良手腕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待他痛得松开手,才凉凉地开口:“别喝两盅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往后再不规矩,仔细你整条胳膊都跟着费了。”
周良不怒反而笑起来,也不顾自己疼得直钻心的腕子:“可真是我的好妹子,眼里都不装我这个大哥的,怎么?跟我来往让你跌份?我以前不记你的好,你骂我狼心狗肺,不是人,还给你砍了一刀口子,我都认了,是我不对,这话还得我当你的面跟你说吗?咱们兄妹两个,从小一块长大,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不管我怎么示好,你都端着架子,秀才家的娘子,了不得是吧?我这种的罪过你的穷亲戚,这会儿怕是不认得了。你去外面问问去,谁家姑娘回门能把自己的亲大哥落下?周蝉,你狠,你狠的不是一星半点,我服得很。刚人家朱嫂子还劝我说你只是气头上,只要我好好跟你说就能把过去的事情全给忘了,咱们兄妹俩还能好好的,可瞅瞅你这德性,我能跟你好好说?”
阿蝉冷冷地看着他,笑道:“借酒卖疯?嗯?你可真是出息的很。我以前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往后也更不会有,至于你那些说不出口的念头就此打消罢,我可不是种一个铜板能生出一大把黄金的人,经不住你们两口子跟饿狼似的盘剥。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好德行,最好别惹我,往后咱都绕道走,免得像今儿这样受这等闲气。不过话说回来,朱嫂子?朱寡妇?算了,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远南,我们回罢,就当被恶狗咬了一口。”
周良倔脾气上来了,不管阿蝉的话说的多难听,都咧着嘴嚷嚷:“你们想走,门都没,今儿不说出个是非黑白,咱们三儿就在这巷子里耗一晚上。我非得要你跟我这个做大哥的认错,只要你还姓周,你就得认我这个大哥,你躲到天南海北去也躲不了。咱们再说说先前的事,你是周家的人,帮衬家里不应该?可瞧你摆的那张臭脸,不就几两银子,用得着跟要你命一样?大哥花不上你的银子,林远南行?你这丫头到底分不分谁和你是亲人?长得好看的男人靠不住,你别到时候给人骗了哭着回来,更别怪哥哥到时候笑话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林秀才,这话是这么说的罢?”
阿蝉懒得理他,指望从醉鬼嘴里听到什么好话,那真是活见鬼了。远南明儿还要去书斋,要是歇不好,明儿会误事的,她拉起林远南的胳膊大步往前走:“满嘴喷粪的,脑子被驴给踢了,和这种人白哈什么气,咱们走。”
周良眼看着他们和自己隔了好几步远,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追,要不是传来王秀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怕是能追到林家去,看着离自己越发远的两人,啐了一口,转身冲着王秀叫唤:“没瞧见我正和他们商量事?话还没说到点子上,就被你给搅和了,真败兴,我怎么瞧着你越发和那姜子牙娶的媳妇马氏一样”
王秀差点将鼻子都气歪了,她做好饭一直在家里等他,他倒好这么晚不着家,居然跑去和别人喝酒了,这会儿更好,骂她是扫把星,他周良可是有那般出彩的地方了?她又祸害了他什么?当即叉腰冷笑道:“不知道你周良周大爷有什么大计谋被我这个扫把星给害得黄了?别人抬举你两声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连你周家的两个娘们都制服不了,你还配当男人?嗯?不是一家之主吗?你妹子嫁人,聘金呢?我怎么半个子儿都没见着?这事咱们先一边搁着,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和谁喝酒了?在谁家吃的饭?”
夜风吹来,打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连脑子也跟着清醒的两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和一个寡妇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十分不妥,要是给王秀知道……这家里还不跟着反了天?他动了动手指,这才记起来,给她买的三鲜大包子也落在朱寡妇家了。一时真跟个没了嘴的茶壶,什么都倒不出来……
王秀见他支支吾吾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冷笑道:“我刚刚可是听到了,朱嫂子……你叫的可真够亲的。整个镇上的人成天笑话的骚/浪货色,在你这里倒成了嫂子,怎么着,魂被勾走了?是不是她伺候的你更舒坦?周良,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但凡知道你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当初就该听我娘的话嫁个有钱的老爷也比你跟你这个窝囊废受气强。”……
周良也不知道怎的心里的火气腾的窜上来,朱嫂子分明是个温柔知礼的女人,寡妇活得本就不容易,王秀怎么能和别人一样雪上加霜呢?梗着脖子,愤怒道:“你晓得个屁,人家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得受你这些人的埋汰?看看人家,说话干什么都随和,你就是个炮仗篓子,见着点火星就要炸,成亲到现在我什么时候没让着你?
你娘嘴上不说,暗地里找我要孝敬,我哪回没给?我再粮铺给人扛一天的麻袋,每次都是咬牙强撑着,一个月才赚那么点工钱,全给你娘家三两句话的搜刮走了,我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让你在你娘面前能抬起头来?
王秀,做人要讲道理,我亏待自己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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