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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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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里的一切都得你挑起来,你娘的身体还没好,我真是愧对她。”……
方夫人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这可不就是报应吗?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谁曾想突然有一天这个人也许要永远的离开自己,怎么能让人不痛断肝肠?
外面的人又来催了,方老爷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冲她笑了笑就离开了。方夫人脸色苍白,泪眼朦胧,却还是努力向扯出一抹自认为最为好看的笑容。这是她在很久之前就预料到的结果,他们都一直心怀侥幸,直到今天飘摇的心才彻底安静下来,一切——全完了……
方万山被一众衙差押送到客栈,本该静谧的夜中,火光冲天,在门外等着不少人,就连县令大人都颤着身子在外面站着,见他过来矮小的身子扑过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闲着这些日子太过太平了,所以你就这么的折腾我?嗯?现在倒好,因为你这个不规矩的,连带着我都得跟着挨县令大人的数落,方万山,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方万山躲了躲可还是挨了几下,被身后的衙差给推了进去,见着坐在那里悠闲品茶的知府大人,赶忙跪下道:“大人,草民冤枉啊,打开门做买卖,这么多年草民与藏玉居又没什么纠葛,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派人烧人家的铺子?而且小女心中属意林老板,如今念起来还是惋惜不已,若是知道草民做这等事还不得恨死我这个做爹的?草民就这一个女儿,事事都顺着,哪舍得让她恨自己。”
李知府点点头道:“林老板也是这么说的,本官传你来是为别的事,锦绣这个女子你可认得?本官倒是听人说你们方家做了亏心事,将人家一家人逼上了绝路,而今她也自杀身亡,有人看不过去求本官给讨个公道,具体是个什么事你不妨说说?哦,对了,听说还和咱们县令大人也有几分关系,来人,把县令叫进来。”
等人全都站在眼前了,他笑道:“还是说实话的好,本官在这里盯着你们就是串口共也难,也能让外面等着看热闹的人相信你的清白不是?”
县令脑海当中闪过的是方家的那座破园子,在官场混出来的都是人精,脸色不变,两只眼珠子一转,当即开口道:“下官在外面听人说了,那个叫锦绣的丫头,下官脑子里没印象,这几年都没见过,而且下官哪敢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人性命的?您这不就在跟前,要是真胡来,您这会儿就该办下官了。”
李知府弯了弯嘴角,看着方万山说道:“想来方老爷应该认识罢,毕竟那姑娘是被你府里的人追得没办法才喝药自杀的,赖不过去罢?”
方万山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小声道:“这女子原是我家绣房里的绣娘,因为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这才让人去抓的,谁知道这丫头胆子这么小,还没怎么着自己就寻了死路,大人明鉴啊。”
林远南坐在椅子里,深邃狭长的眼眸看着地面,闻言扯了扯嘴角,人都是这样,明知道自己死到临头还不忘为自己辩解,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他让人将自己掌握的一切全都交给了这位知府大人,任他们怎么辩驳都逃不过去,那些不瞑目的人这会儿也该能安息了,阿蝉也不用再为了这事而愁闷,不过说到底还得多谢姚小姐将那层纸给捅破了,往后的事想来也能顺遂了,用不了多久爹的大仇就能得报……
其实不难明白方万山为何不说真话,就连林远南也未曾将方瑶受辱的事给翻出来,她的脾气虽然偏执,可到底也是个受害人,冤有头债有主……
李知府看着眼前还在奋力辩解的两个人,心头升起一阵厌恶。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林远南正要起身告辞,外面进来个差役,抱拳回禀道:“大人,郊外的园子不知何缘故突然起了大火,柳班头已经带人敢去灭火了。”
李知府惊得站起身,英俊的面庞紧绷,沉声道:“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将火给扑灭,快去办事,我稍后就到。”
方万山顿时瘫倒在地,想要急于毁灭一切的除了林西荣还有谁?他打小就心狠,园子里处理死人或是杀人都是经他的手,地下还关着那么多的人,不管怎样那都是人命,他这么忍心……
林远南沉声开口道:“方老板,既然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说实话罢,园子里的那些姑娘你都藏哪里了?我让人找了许久都找不到踪影,没什么道理那么多人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你不是很器重乔高?乔高人呢?”
方万山被林远南几句淡淡的话给问住了,这两天他脑子里乱成一片,实在无暇顾及园子里的人,说起来还真的有好一阵没见过乔高了,瞬时回味过来,惊道:“难不成,你……”
林远南叹息一声:“你可还记得那位罗娘?那是乔高的未婚妻,好端端的人被你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才会找我联手……看来你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林远南走出客栈让自己的人继续去寻找乔高的去向,前阵子乔高说要将园子里的地形图给他,等了好几天这个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也失去了踪影,他一直觉得乔高应该是被人给发觉了,落在别人手里不得自由,不然就凭着这么深的仇恨,想来是到死都要将这些恶人给拉下马的……
李知府深邃的寒眸深深地盯着方万山,厉声道:“还不老实招来?我倒是想给你几分脸面,将这些账好好的算一算,看你能藏多久,却不想这下面果真藏着不少东西。”……
方万山声音颤抖求饶道:“大人,我说,我全说,人全在地牢里,这一把火,怕是命都没了。是那林西荣干的,他肯定是想把全部的事情都让我顶,”……
“先把他们关进大牢,把来龙去脉全都给我问清楚了,做了天大的孽,老天爷没劈了你们倒是仁慈了。”
罗老板将马车停在客栈不远处,见林远南出来,赶忙迎上来道:“按照你的吩咐,我派人去找了乔高并没有回家,那里已经有好几天没人回去了,远南,你说他会不会已经……”
林远南伸手示意他停止说这些丧气话,眼看着藏在淤泥中的东西全都要冒出头了,他只要等着这位知府大人亲手将它给掀开就成了,可他却于心不忍,手里很多的证据都是他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给送来的,凭着这些方万山这辈子都别想着翻身,只可惜林西荣将一切都藏得深,手中所掌握的也不过是零零散散的东西,幸亏拿下了方万山,想来他该不会傻到一个人将这一切扛下来……
园子里的火越来越大,浓浓的烟雾从上面传进来,让原本一片安静的地牢顿时变得喧嚣起来,那些看守的人见关在里面的女人都变得躁动不安,抽出鞭子狠狠地甩了上去,一阵嘶厉地哭喊声响起……
那管事的指着靠近出口的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大的烟雾?别是谁又死了再焚烧尸体罢?”
那人离开之后很快就回来了,脸上一片惊慌失措:“不好了,外面着了很大的火,把出口都堵死了,怎么办?出不去,我们会活活被烧死的。”
看守的婆子和男人都跟着慌了神,一时与惊了的鸟兽四处逃窜,至于被一把把大锁给锁起来的年轻姑娘们,任她们怎么恳求都没人理会,命运本就这般凄惨了,现在却要在一场大火中将自己的生命葬送掉,老天爷何等不公平?地牢里能听到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以为自己即将离开人世的哭泣声,她们为了想能够回到亲人身边忍受着莫大的屈辱,可是谁成想……连最后一道念想就这样被人给打破了……
压抑在心里的绝望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随着滚滚浓烟越发的放大,从未觉得死亡如此之近,呼吸困难,连喉咙都变得痛了,胸口发闷,就算用手捂着嘴可还是止不住这股刺鼻呛人的味道,这样的折磨倒不如一头撞死来的轻松……
在大火被控制下来,地牢被打开,出现在赶来救人的人们眼前的是何等惨烈的情境,有昏迷过去的,还有在墙上撞破头血流了一地的,那副凄惨的样子,让随着进来的李知府咬牙痛骂道:“好个方万山,就算是千刀万剐了他也是便宜他了,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林远南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的惨状转身出来了,想当初如果阿蝉也落入这里,遭受这样的对待,他得多么痛苦……抬眼看到站在外面遥遥看着他的方瑶,他勾起唇快步走过去,指着被人扶出来的狼狈可怜的女子,嘲讽道:“怎么?觉得你爹被抓心里不好过?你不是成天在这里待着?看着那些清白人家的女子被逼着卖笑,你觉得很有趣?当中的滋味你不是尝过?方瑶,我真没想到你的心居然这么硬,你怎么忍心看得下去?你当初问我为什么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却不理会你?那我告诉你,因为你太自私,一切都只为你自己考虑,别人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一根没用的草,这样的你太过可怕,我林远南怎么敢跟你这样的人来往?从认识你到之后,你一次一次地让我失望,无关男女之情,那个跟在我后面的乖巧的妹妹就这么不见了。”
方瑶看着眼前的狼藉,她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脸上滑落,良久才转过头满目憎恨地看着林远南:“你知道什么?我比谁都痛恨生在方家,我恨我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让我们一家人都变得这么痛苦。我的痛比她们多千百倍,我一心一意地爱你,可你呢?你嘲笑我?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既然不在意,那么这会儿又说这种话做什么?”……
她在园子里待了这么多天,她们的无奈和委屈全部被她收入眼底,没人知道她那个时候她的心里装着怎样的痛恨和无助,如果那个人不是她爹,她肯定二话不说去找能够给这些人做主的来解救她们。可那个人是她最亲的人,她不能亲手将他送上绝路……
林远南……他更加不会懂。她惋惜那些鲜活的生命,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林远南想痛斥她的执迷不悟,匆匆走过来的人再他耳边说了两句,只得赶紧离开……
方瑶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林远南,我总要让你痛一痛才能解了我心头的恨。”
也怪他糊涂,竟是忘了他们约好的小树林,待他赶到的时候寒冷的夜风中,乔高满身血痕地跪在罗娘的墓前看起来虚弱的很,火把照亮的眼前的一切,乔高费力地转过身来看着林远南,无奈地笑道:“都怪我大意了,没想到会被林西荣给察觉,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东西最后还是被他给拿了回去,他打算把这一切全都推在方万山身上,也算我命大,还挺了一口气回来看罗娘。”
林远南叹口气说道:“也怪我,总是不能尽早下定决心和他们硬碰硬,这是我的错,不然你也不会把你害成这样。”
乔高笑着摇摇头:“活着比死还难受,总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没有希望,开了一个口子想来我们这些穷苦人终于能得一个公道了,方万山手里有账本上面记着和林西荣的来往,还有在园子里拿过好处的官员名单,你费心思找找。我也该去还债了,等我……你把我和罗娘葬在一起,我喜爱了她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去陪她了。”
…… ……
阿蝉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好几天了,每天除了能见到来送饭的福娘其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有心想打听什么都找不到机会。福娘照例给她送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是通红,像是哭过,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好端端的怎么掉眼泪了?福娘,你能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吗?我很担心我的相公和婆母,他们还好吗?”……
福娘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再不用担心被人威胁和抓走,那段噩梦一样的存在总算是过去了,恩公这两天心情不好,她也不好拿这件事情去烦他,所以阿蝉问出来,她紧闭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方万山被抓到牢里了,逼良为娼,害人性命,欺负朝廷命官,不管那一条罪名都会要他好看。只可惜了那些命苦的姑娘们,死死伤伤大半,大人让她们的家人来带她们回家,只是这年头女子不洁就算回去了也只能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往后的日子只怕更加难过,其实最难过的事情是家人的不接受。你看我说的是什么,你相公和婆母都没事,不过也该发现你失踪的事情了。其实,恩公对你很好,他并不会伤害你,他将你关在这里是怕外面的人伤害到你,用不了多久就会放你回去,你——别恨他,情滋味轻易谁能放得开?我知道他等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回来,你却嫁给了别的男人,这种事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好受。上一次帮方小姐做那种事也是被我拖累,我大概是唯一一个从那园子里活着逃出来的人,可是不巧被那方小姐给撞到了,她要重新抓我回园子,恩公逼不得已这才答应下来,你别恨他,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好。”……
阿蝉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既然是为了救你,那么我就原谅他一回,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就说他不是那种人,你告诉他,既然外面已经太平了,让他放我出去罢,我不和他计较。”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蝉看过去见是脸色憔悴不已的阿九,想来这几天他的日子并不好过,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有什么话和我直说我并不会怪罪你,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这样闷声不吭只会让我误解你。九哥,我最后和你说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时间不会倒流,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只有把它忘记对你我都好。”
阿九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苦涩地点点头:“这么长时间,我也已经死心了,往后我们当兄妹成吗?所以不要疏远我,我给你赔罪。”
林远南好不容易才从一片浓郁的哀伤中平静下来,吩咐人继续留意着林西荣的动静,现在他就像是一条被烧了尾巴的狼,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至于方万山到底会不会将于林西荣有关的一切给供出来?那个账本到底又在何处?
就在她扛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才知道阿蝉已经好些日子都没回来了,懊恼、惊慌、担忧甚至害怕快速席卷了他,让他的心刹那间就沉了下去,都怪他当时大意,若是两边多传话也不会这样,脑海里快速地闪过多种可能,唯一的的目标还是锁在了林西荣身上。这个二伯所面对的仇人只有自己,会抓走阿蝉的应该只有他了……
只是不管他费了多少力气,阿蝉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没留下半点踪迹,清水镇的地皮都翻过来了,还是一无所获。林西荣从那事之后一直待在府里哪也不去,前门后门林远南都让人堵了,除非他又上天入地的本事不然插翅难逃……
没过两天李知府升堂审理方万山和县令勾结一案,而在大堂上坐镇的自然是住在林家被姚蔓折腾的够呛的楚行,他换了明黄色的装束,无处不透出天之骄子的高贵之气,县令本还想着他的恩师会出面捞自己一把,可眼前这位是未来的帝王,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会为了自己这个芝麻县官得罪这位贵人,大势已去,在李知府开口要拿板子伺候的时候他就颤抖着将什么都说了……
至于方万山更是倒豆子似的将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全倒了出来,让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十几年有多少大好年华的女子就这般折损在这些禽兽恶人手上?更对他们随意处置的行径叫骂连连,就连楚行都忍不住怒斥:“谁给你的胆子?这全天下的子民那都是皇上的子民,疼惜爱护都来不及,却被你们这些个狗屁人肆意□□,你以为你们是谁?一刀砍了你的脑袋,都是太过便宜了你。这账也不能只找一个人算,这后面还有什么人?”
方万山一口咬定林西荣不松,在问及家中人时他更是无比坚定地说家人并不知情,只当他是经营玉石买卖,头猛磕在地上留下道道血迹,只求堂上的几位贵人能够放过自己的家世。
方瑶心疼无比地看着跪在大堂上憔悴狼狈的男人,泪眼朦胧地跪下恳求道:“大人明鉴,这一切都是林西荣撺掇着我父亲做的,所有的证据皆在此,求大人绕我父亲一命,我娘为了这事已经病倒在床上连爬都爬不起来,求大人。”
楚行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且问问那么多被他害了的姑娘们答不答应罢,有胆子碰法就得承担应有的罪责。去把林西荣给我抓来,犯了事还躲在暗处,这是什么派头。”
林远南看着眼前的一切,黑亮深邃的瞳孔缩了缩,仇恨缓缓升上来,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一只柔软又温热的小手给握住,心间微微一动,回头一看可不是好些日子未见的阿蝉。
第七十八章
阿蝉看到林远南的眼睛里闪现过一抹意外和欣喜; 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笑,不过短短的几天没见,她却觉得像是隔了千万年; 整片脑海里只有浓浓的思念; 眼眶也不禁红了……
林远南摸着她的脸颊; 露出安抚的笑容,若不是这里是审讯犯人的重地他真的很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抱抱她; 诉说一番自己的担心,他不会逼问这几天她去了何处; 当初他们说好了要彼此互相相信,所以他相信阿蝉会亲口告诉自己的……
阿蝉在离开阿九家后先是去了藏玉居,听到伙计说林远南去了城里; 今儿是知府大人升堂审方万山的日子,她二话不说就追过去了,看来爹的案情有希望了; 悬在林家母子头上的那把利剑终于能够解下来了……
不管在何处,她总是能够一眼看到他,他身姿挺拔; 身上散发出淡然清冷的气质,任是谁都会不由自己地被吸引住,她按捺着心里的激动和血脉沸腾,轻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飘摇不定的心就像是找到了归宿,在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里变得温暖起来……
林家在城里也是数得上名来的大户人家; 衙差办事很利索,很快就将人给抓了回来,原先甚是气派足的林西荣,此时变得邋遢不已,原本肥胖的身体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回大人,属下前两天就已经命人盯着了,原本以为他畏罪潜逃了,谁成想他自己出现,倒让属下们难得办了回顺遂的差事,”
方万山在落入官府手中变得颓废不已,而这时看到林西荣却像是见了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挣扎着伸出手撕扯他,口中骂骂咧咧道:“林西荣,亏得你我还是相识多年的好兄弟,我那般相信你,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从不过问一句缘由,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算盘打的这么响,想让我当替死鬼,你逍遥的活下去?我告诉你,你别做春秋大梦了,就算你藏得再深,我们之间来往的账本就能让你现了行。你没想到我会留这一手罢?就算没有这账本,你也别想剁掉,十多年前,你的三弟在赴京路上被人杀害的事情,来龙去脉是何你我最为清楚,你躲得了?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李知府脸上闪过一抹讶异:“哦?原来你们两人之间还不止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这一处恶行?如此倒是细细说来,到底是何缘故让你们下这等狠手,竟是残害一个无辜赶考的书生?你们这等混账,可知朝廷有多需要有才能之人出仕?你们真是吃了天大的狗胆,杀你们的头都不够解恨。”
林远南往前走了两步,眉目朗朗,脸上一派平静地说:“大人,林远南愿为大人解惑。”得到知府大人的示意,他开口道:“林三郎是林家的庶子,因不被现在的老夫人所喜处处受到苛待,为了过日子自己谋求生路,入仕途做买卖,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他打算去京城试试,若是能考中便安心做官,若是不中便做个小买卖,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是机缘巧合,他的二哥和友人方万山合伙掳掠良家女子为娼之事被他给发现了,他多番劝阻无果,加上赴京之期已至,他不得已只能暂且将这事放下先赴考,二哥冥顽不灵,暗中又和县官相勾结,报官无疑是最不妥的处置办法,他想若是自己能高中,自己没什么牵挂,也不用顾忌谁,可以为那些可怜的女子讨回公道。谁成想这等心思被他的二哥给发觉了,他们前来恳求想让林三郎放弃入京,还允诺年年给他打把的银子,他们哪知林三郎竟然会这般的不识抬举,想了许久还是下定决心将人给做掉,所以林三郎还未出城多久就遭了毒手。他们与官府串通一气,颠倒黑白说这是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所为,林三郎的妻子和儿子明明知道这当中的不同寻常,却没有办法为家人伸冤,因为怕露出破绽招来林西荣和方万山的赶尽杀绝,还得装聋作哑地接受这个消息。幸好人在做天在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天还是来找他们算账了。”
阿蝉无比心疼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站姿笔挺,浑身上下透出脆弱、心伤和故作坚强,亲口将自己父亲所遇害的事情经过说出来,肯定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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