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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偷食[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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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他从小吃不饱饭试试,保管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顿顿有肉吃。
  随着殷祺离开,府衙对他们的通缉也松下来,沿路岗哨陆续撤了不少。
  于是几天后,侯三带了几十个人回来。
  这些人是梅花寨原来的弟兄,都是光棍一条。不像那些有家有口的,他们不愿意留在齐州府,就结伙离开准备去找二当家。正巧跟侯三遇上,便跟着他来了虎爪山。
  于是苏然的队伍又壮大了,四舍五入下也一百个人了呢!
  所以,她开始发愁,这么多人的吃喝怎么办,还有住宿也是个问题,总不能一直住在虎爪寨里。
  她跑去找罗乘风抱怨:“不能坐吃山空啊,得有可持续收入才行。就这点金子,花完就没了。”
  罗乘风终于抬头,露出这么多天来第一个思索表情,然后说:“你不光有金子,你还有一船盐。”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晚上,不到一百个人的队伍,分坐四条船,沿着通广河往北去了。
  多出来的三条船,都是虎爪寨里的。像他们这种临河的匪寨一般都会有几条船,不过梅花寨的船都被殷祺收了。
  虎爪寨的为什么就不收呢?明明他们的船比梅花寨的还好点。
  所以说,苏然眯眼,这殷祺就是冲她来的,公报私仇!
  **
  殷祺在府衙养了半个月的伤,顺便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就让曹钟文将单正浩叫到府衙来。他在密室中,隔着“大屏幕”全程观察。
  曹钟文毫无背景,能做到府尹这个位子,是殷祺一手提上来的,对殷祺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不光是因为他的政治前途要靠着世子,更是因为,他还为世子暗中贩盐。
  多年以来,曹钟文将官盐抽出部分,再用沙石充抵重量。
  他抽出的官盐,就是交由单正浩,以私盐的名义售卖。
  单正浩也是殷祺选出来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
  曹钟文与单正浩先是将盐务的事顺了顺,然后他对单正浩说:“何三满的位置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过几日派去你那。你不是说要打开北地的盐路吗?”
  单正浩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长了个笑脸,平日说话都像是笑呵呵的,整个人很福态。
  他听了曹钟文的话,回道:“北地私盐价格高很多,关键是当地根本没人管,如果能占下一小块,确实不错。”
  曹钟文点头:“就派这人去。”
  单正浩的生意整个倚靠曹钟文,他自是不会反对。
  待单正浩离开,殷祺从密室出来。
  曹钟文上前:“不知世子要派哪位做堂主?”
  “再过几日他便到了。”殷祺转了话头,“曹大人准备准备,过段时间就会有任命诏书下来,这几日,你还要将府内事务向曹师爷多交待交待。”
  曹钟文应是,心里却想,世子胃口越来越大了,如今连北地的生意也想插一手。
  他又问道:“不知那梅花寨……”
  殷祺:“慢慢撤了吧,不过是几个流匪,成不了气候,不用太过浪费精力。”
  曹钟文心中暗喜。他不想让世子抓住罗乘风,毕竟自己收过人家不少好处,若是让世子知道,只怕会对他不满。所以在抓捕罗乘风这事上,他并没有尽全力。
  不说别的,就梅花寨平日做的那些小买卖,若是他有心查,肯定能揪出一二。
  还在窃喜时,就见世子捂唇轻咳,待收回手,手心赫然有块鲜血。
  曹钟文大惊,忙将城中有名的医者都叫来府衙。
  医者们异口同声,说是之前误食的毒果和他体质相冲。
  于是,世子又耗了几日,不得不南下寻访名医。
  期间世子新任命的堂主也到了齐州府,拜见过曹钟文,就直接去单五爷那,不几日便乘船往北。
  **
  通广河上,殷祺坐在椅中,墙边立着一根拐。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腿已经基本消肿,平日支拐走路已无大碍。
  如今他化名陆倚白,顶着单正浩手下堂主的身份,带着四船盐往北地去。
  而那新任命的堂主正代替他南下“寻医”。
  船沿水路往北走。
  经过虎爪山时,殷祺忽然一笑,对何进说:“倒忘了搜搜那个谷中谷。”
  何进顺着殷祺的目光也看过去,问:“要不要和曹钟文说一声?”
  殷祺想了想,摇摇头:“不必,已经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他原本想招兵的,结果不但没收到兵,就连府衙自己的兵也没了小半。
  腿还断了,真算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而那罪魁祸首……
  他与何进随口聊道:“如果你有一船盐,会去哪里卖?”
  何进略做思索:“转手给盐枭即可,不过若是得罪了人,只怕唯有北地可卖。只是北地混乱……”
  “不知她有没有那个胆子。”殷祺笑道。
  何进看他,也笑着说:“公子似乎很期待。”
  自从踏上北行的船后,何进对殷祺就改了称呼。
  殷祺面上笑意不减,眼眸微闪,脑中浮现出苏然巧笑嫣然的样子,轻声说:“确实有点期待。”
  长路漫漫,若有人相伴,也会让这布满荆棘的路走起来轻松一点。
  

43。第43章 加更
  因为两眼一抹黑; 苏然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达兰城。
  这期间,他们两次遇到劫匪。
  梅花寨虽然战斗力弱; 但现在跟着苏然出来的; 基本上是寨里的精华。
  加上傅小刀强劲的机关枪能力,收拾几十个劫匪很轻松。
  而这两场小规模战斗,也让她发现在这个世界里; 武力值真的非常重要,尤其他们现在要去北地卖盐了。
  于是她趁机壮大队伍; 又在途经的城镇上,买些基础的铠甲武器。
  等到达兰城时,这伙人马已经有一百二十余人,其中一半装备着不算精良的铠甲。
  苏然将人分成两队,一队由毛六率领; 全部是有衣甲护身且手握长刀的; 另一队由冯冲率领。
  她同时给自己和真真买了合体的护身甲; 至于武器; 她什么都不会用; 就买了把剑装装样子,又怕伤着自己; 于是特意选了没开刃的。
  兰城的名字听着好听,但其实城市很破败。
  十几年前; 西北藩王雷静海造反。先皇御驾亲征; 当时便落脚在兰城。有相士谏言; 说兰城乃不详之地。
  可是先皇第一场仗便大获全胜; 因此并不把相士之言放在心上。
  不多久,先皇突发恶疾卧病在床,最后竟一命呜呼。先皇无子,当时有两名嫔妃正有孕在身,便由其弟殷禾渊代理朝政。
  雷静海领兵攻打兰城,先皇灵柩紧急撤回京城。
  殷禾渊下嫁公主向雷静海求和。
  于是,雷静海打了一半,从兰城撤退。
  之后便是一系列发丧、和亲的事情,而被打的破败的兰城因其不详,成为遗弃之地,甚至没有官员愿意在这里任职。
  战事过后,百姓还要生活,无人管理的兰城进出自由,通行无碍,且有不少空置的房屋,于是渐渐地,兰城来了不少落难的流民,还有逃亡的罪犯。
  人口一多,总有商业嗅觉敏锐的人,最先开始在兰城贩卖生活必须品,比如盐。
  到如今,兰城最大的势力是四方会,几乎垄断生活必须品市场,相比之下,府衙的力量微小到几不可见。
  苏然一边瞅着破败的城墙,一边听罗乘风给她科普历史知识。
  不过罗乘风这个老师自身水平有限,三言两语就讲完了。
  苏然觉得这故事里肯定有不少野史趣闻,光是下嫁一个公主,那藩王就撤退了?这公主一定美得惨绝人寰。
  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转头看到吃土人骑在马上,便问:“前辈,您年纪大,这段历史是不是还有什么传说?”
  那前辈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怪里怪气的冷哼,没有回他。
  倒是真真说了一句:“若不是先皇意外,雷静海绝计赢不了。他这是得了便宜,当然会痛快接受了。”
  苏然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觉得她这话里有刺,不大符合真真大小姐的端庄气质。
  她早就怀疑真真的身份了,只是这丫头性子看着淡,其实狡猾得很。拐着弯问,就被她轻描淡写避过去,直接问,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想死,所以只好跟着你。
  说得多委屈似的,苏然可不信。这姑娘现在一天比一天胆子大,就今天早上,还批评她这个大当家不注意形象。其实苏然只不过是早起,见空气清新,站在客栈门口顺便伸了个懒腰而已。
  也亏着她这种不拘小节的生活作风,寨子里很多人都没发现她是女的,尤其是后来新收的那些。
  为数不多几个知道的,时间一长也不当回事了。
  兰城府衙弱到城门都没安排守卫,于是这么一伙一百多人的队伍,其中还有不少身佩长刀的,大摇大摆进了城。
  当天晚上,便有人上门拜访。
  来人是四方会一个小头头,目的就是打听下苏然他们来此有何贵干。
  苏然含蓄地挑明来意——卖盐。
  卖多少?不能说。
  什么价?不能说。
  苏然表示,她要和能管事的人直接谈,毕竟不是小买卖。
  或许是她进城时营造的气势太大,对方听完,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随后告辞离开。
  又过了几日,就在苏然等得焦急时,对方来信了,约她明日中午在太平饭庄商谈,包间已经订好,报上四方会的名字就可以。
  第二天,苏然本着不能输阵的原则,带着傅小刀和罗乘风、毛六、冯冲、侯三,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到了饭庄。
  太平饭庄足有四层高,装饰一新,在这破败的兰城里,十分显眼。
  苏然几人根本不用打听,就一路找到,她没急着进房间,而是让店小二开了隔壁包间。
  包间内家具精美,有几样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摆饰和挂画,整体透着有钱两个字。
  冯冲手欠地上来就要摸,还被苏然批评了:“碰坏了怎么办?赔不起。”
  他们等了个把时辰,就听外面有人走路说话声,之后隔壁房间进去了几个人。
  苏然忙把耳朵帖到墙壁上,仔细听着。
  一阵寒暄后,就听一个男人捏着细嗓子:“想不到陆堂主这么年轻,怎么想着来这兰城卖盐呢?”
  “听闻四方会出手大方,从不扣欠,单五爷一直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声音从墙后穿过来,有些温吞含糊,似乎还有点熟悉。
  苏然眯起眼,单五爷啊……这么巧。
  她正想着,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全都面色怪异地盯着她,目光中带了一丝不屑。
  苏然小脸微红,也知道自己偷听人家谈话的行为有些无耻。但是他们跑到人家地头上卖盐,不先了解了解对方的根底,到时被骗了怎么办?
  她直起身体,清清嗓子说:“我这不叫偷听,这叫获取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瞧,现在不就知道了,对方不仅约了她,还约了另外一个想卖盐的。
  以她多年经商的经验来看,对方这一手,就是要让他们两家知道,这里是买方市场。等下对方肯定会大力压价,然后让她和那陆堂主相互造成心理压力。
  狡猾!
  她刚分析完,就听身边的墙壁被人从对面敲了两下。
  那个细嗓子隔着墙说:“可是苏公子?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
  罗乘风忍不住嗤笑一声,刚刚苏然一开口,他就想提醒了。你能听见隔壁说话,人家也能听见你说话啊。
  苏然眨眨眼,抿唇,下巴微抬想了想,对几个手下说:“你们看,对方也在获取情报,这些都是商业套路。”
  苏然调整心态,把那点羞愧感压下去,十分矜持地走进隔壁包间。
  待门一开,她没控制住特意摆出来的高贵冷艳表情,呆立当场。
  殷祺为什么会在这儿?!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是殷祺,另一个肯定是四方会的人。
  那人看到苏然的神情,有些疑惑地看向殷祺:“怎么?你们认识?”
  殷祺看了苏然一眼,转头说:“陆某并不认识这位苏公子。”
  苏然马上回过神。
  听刚刚他俩的对话,殷祺现在改姓陆了,还冒充是单五爷的人。
  苏然迅速在心里顺了顺她和殷祺目前的关系。她是逃犯,理论上殷祺是要抓她的,不过陆堂主就不见得要抓她了。
  先不管两人之前的仇怨,单就刚刚他那句话,苏然明白,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苏然两步上前,一脸堆笑地对殷祺说:“想不到在这里遇到陆堂主,去年惊鸿一瞥,在下一直记得陆堂主的风采,只是不敢结交。”
  殷祺有点无语。一个月没见,这人还是这样,张嘴就来,也不想想,一个男人见到另一个男人,用惊鸿一瞥这种词合适吗?
  苏然说完,又赶紧转身对四方会的人说:“在下苏然,见过……”
  额,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那人样貌生得很不错,细长眼睛微挑,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就是可惜了,大男人在脸上涂脂抹粉的,手里还摇着把羽扇,虽说现在已经入春,离需要扇子还早得很,这是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他在装逼。
  他态度挺好的,并没有苏然以为的那种高高在上,而是客气有礼地冲她颌首:“在下厉名轻,在四方会里做个小舵主。”
  “苏公子快快请坐。”他一指红木椅子,兰花指微翘,顺便抬眼扫了下跟在苏然身后的四人。
  苏然明白,人家都是一个人,就她呼啦带了好几个。
  她小声对罗乘风说:“你们几个先在外面等我。”
  等他们离开后,苏然坐到椅子上,就听厉名轻问她:“苏公子哪里人?”
  “在下梅花……”苏然说到这,停住。
  这饭店如此高大上,对方又是个舵主。做买卖是这样,人家派了老总来谈,你要是派个部门经理,那就是瞧不起人家,不是真心想合作。
  看殷祺,都知道给自己弄个堂主的身份。
  她这梅花寨大当家……也不是不好,就是格调有点低,不太拿得出手。
  她话头一转,改口说:“梅花庄庄主。”
  殷祺手握茶杯,嘴角带笑看着她。
  厉名轻眉头轻皱:“梅花庄,之前倒不曾听说。”
  苏然忙道:“小门小户,不出名的。”
  “哦?”厉名轻更迷糊了。
  单五爷这人厉名轻是知道的,齐州盐场最大的盐枭,他派人来谈大买卖,厉名轻信。
  但这梅花庄……厉名轻还真是没听过,不过他想起昨日进城的一百来人的队伍,有半数是装备过的长刀兵。
  若是普通人出门,不可能带这么大队人马,或许真是一股后起之秀。
  厉名轻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他以为能带一队人马来和四方会谈大买卖的,一定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是因为她没有根据地,这些人没地放,只能全都带在身边。
  而且在厉名轻和苏然之间,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认知差。
  在厉名轻看来,大买卖起码是一年下来十几万两白银进出帐。
  而作为井底之蛙的苏然,一船盐,几千两,绝对就是大买卖了。
  于是,当厉名轻语带疑惑地问出:“苏庄主不是说有大买卖要谈吗?”
  苏然抿唇一笑,淡然道:“舵主不必担心,苏某的梅花庄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买卖的确是大买卖!”
  殷祺静静地端起茶杯,送到口边轻抿,以掩盖自己不受控制弯起的唇角。
  

44。第44章 
  厉名轻听了苏然的话反问道:“不知苏庄主说的大买卖是多少?”
  苏然下意识瞟了殷祺一眼; 见后者气定神闲的正在喝茶,便收回视线; 从殷祺看不到的角度; 对着厉名轻竖起两只手指。
  她可没忘了,这盐是从殷华那偷来的,当着人家失主的面还是低调点好。
  苏然来之前调查过。在齐州府,官盐是十五两一石; 私盐的价格是七到八两。她手里这一船盐大约二百石; 按私盐的价格; 弄好了也就卖个一千五百两。
  而兰城这边; 私盐的价格将近十八两一石; 比那边的官盐还要贵。果然是越乱的地方物价越高。
  她这一船盐; 换个地方就可以卖到快四千两。
  苏然竖起两根手指的意思就是二百石。
  但是厉名轻看不懂; 他蹙着眉轻声嘀咕了一句:“两万石?”
  苏然手指一僵; 保持着面上高深的笑容慢慢将手收回来。
  只厉名轻这一句话; 苏然就明白自己想的大买卖和人家以为的有出入。
  不过事已至此; 苏然不怕丢人,只要能把盐卖了就行。
  她轻咳一声:“这次只带了二百石,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厉名轻听到第一句时,正想嗤笑,又听到下一句便把原本的话收回去说:“我还奇怪呢,二百石随便找个地方出掉不就行了; 还用得着跑到兰城来。要不是看苏庄主一表人才;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找茬呢。”
  苏然跟着笑:“那哪能啊; 二百石也就是探探路。”
  殷祺忽然抬起头看向苏然。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这家伙不会有好话。
  殷祺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开口:“听说上上月通广河上丢了一条盐船,上面有官盐二百石。单五爷之前还在纳闷,说不知是哪路英雄官盐也敢偷。刚刚听说苏庄主带了二百石来,我差点以为是那丢掉的官盐了。”
  苏然沉着脸,心想自己刚才可是好好的配合他演戏了,如果他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就把他的真实身份捅了。
  厉名轻轻笑:“陆堂主真会说笑,偷官盐二石也是死,二万石也是死,偷都偷了,也不能只偷二百石啊。”
  苏然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暗中狠狠瞪了殷祺一眼。
  厉名轻又道:“二位远道而来辛苦,兰城开门迎客,从来都欢迎正正经经做买卖的。四方会自问出价公道,这盐价也是多年来定下的,二位觉得能接受咱们可以接着往下谈,不能接受那就只好到此为止了。”
  重点来了,苏然打起精神瞅着厉名轻,神情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紧张和期待,如今寨中上下一百多张嘴全靠她一个人了。
  厉名轻接收到她的情绪,安抚地冲她妩媚一笑,说:“一石盐十八两银……”
  苏然松下口气,这和她打听到的一样,不枉她拉了这么久过来。
  厉名轻接着说:“按照规矩,先压一百石。”
  什么?苏然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压一百石?她一共就二百石。
  她忍不住又看了殷祺一眼,想知道他对此有什么反应,却见对方依然云淡风轻。
  苏然暗自皱眉。看来殷祺是了解这个规矩的,并不是对方坐地起价。单五爷的盐源源不断,自然不怕压这一百石,但她不行啊。
  这就像小企业突然接到大订单,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那个生产能力。
  苏然稳了稳问:“余下的多久付清?”
  厉名轻有些不悦:“自然是当场结清,四方会不至于连这点银子都要筹措几日。”
  苏然点点头。
  厉名轻看看他俩,拍拍手叫人上菜,又说:“二位可回去考虑考虑,若是能接受这条件,还请移居到我们庄子里小住几日。一来让四方会略尽地主之宜,二来方便详谈后续事项。”
  苏然此时,心里已有了决定,她笑着问:“原来四方会在这兰城还有庄子。”
  厉名轻一副“这不是废话嘛”的表情。
  苏然随意问道:“不知四方会如今有多少弟兄?”
  厉名轻面露得意之色,嘴上谦虚道:“各地兄弟加起来,不过八千余人。”
  苏然咋舌,下意识反问:“庄子里能住下?”
  厉名轻嘻嘻一笑,说:“庄内只住不到二百人。”
  哦……原来如此,那就好办了。
  殷祺听她这样问,抬眼看看她,没有说话。
  苏然安下心,一顿饭吃的很是舒服。
  告辞时,厉名轻忽然挨近她,小声说:“你不用惦记那陆堂主,他不喜欢男人的。”
  他说完,冲苏然抛了个媚眼:“我就不一样了。”
  苏然咽了口口水,心道自己装男人已经装得这么成功了。
  饭庄门口,殷祺的马车等在路边。
  苏然注意到,他走路时没有支拐,细看能看出行走动作略有僵硬。
  断腿一个多月确实可以独自行走了,只是要想显得自然,就得强忍着疼痛。
  苏然心里哧笑。为了装这个逼,殷祺算是对自己够狠了,何必呢。
  殷祺感觉到她在看自己的伤腿,便笑道:“一月不见,竟然做了庄主,苏姑娘果然有些本事。”
  苏然也挂上一脸的笑:“哪里哪里,比您还是差远了,一月不见,竟然从世子混成堂主了。”
  殷祺微敛容。
  他十余年不出京城,见过他的人很少很少,尤其在北地,这也是他敢假扮他人的原因。
  为了能瞒过京城那位,除了何进,他连时一都派去南下护送“寻医”的世子。
  苏然这么一句半调侃的话,在他听来,就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他淡笑道:“四方会在北地的势力不可小觑,苏庄主千万别以为还能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苏然想起初次见面,自己就占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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