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爱妃予我手术刀-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倒是奇怪,自己在这清远城无亲无故,除了病人还会有谁?
  怀着满腹疑问,薛妙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便连忙往前厅去。

………………………………

3。[朱砂蛇胆]手术
    傅明昭坐在客椅上头,把玩着落下来的一串紫檀珠,一抬头,就见从后院门外轻轻落落地走来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
  寻常的天青色粗布衫子,似乎正在做活,两个袖筒高高挽起在肘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他唇角一弯,便起身迎了上去,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傅某是特地来找薛大夫拿药的。”
  两人一高一矮,傅明昭几乎可以看见她柔软的发顶。
  薛妙一眼就认出了,正是那晚要止血草的病人,不过,这回态度十分客气,与当初真是天差地别。
  虽然对此人并无好感,但开门行医,绝无拒绝诊病的道理。
  傅明昭暗自打量,上回是夜晚没看清,这次再见,更觉眼前一亮。
  这小薛大夫眉目如画,眸含清雪,隐约透着一股风清气朗的味道,气质纯然地令人很是舒服。
  “这边请吧,上次的药量用完了?”薛妙神情舒朗,并未表现丝毫的态度变化,捋下袖口,细长的手指执起毛笔,微微抬眼询问。
  傅明昭手指扣在桌面上,点点头。
  边写方子,边叮嘱,“病人伤在右臂,日常生活中尽量减少活动,需注意牵扯拉伤。”
  傅明昭明显一顿,“你又不曾见过,怎知伤在右臂?”
  “当晚来时,他坐在马背上,从血迹的形状和大小可以推断伤在上半身,左手有力气握剑所以排除。说话中气十足,推断没有伤及肺腑,我猜,就在右臂。”
  说完就拿了方子去抓药。
  傅明昭微微眯起眸子,别看他温软好欺负的样子,医起病来,倒是有模有样。
  见微知著,是个好苗子。
  “如此,日后我们家主子养伤,就交给你了,我会按时来取药。”
  薛妙分成四份,分别用黄纸包好,“多给你开了一天,大约用完就能好七八分,日后再来,请找陶大夫诊病。”
  傅明昭还想说什么,只见那小薛大夫已经转身往后院走去,显然不愿意和自己深交。
  一头雾水,问向秋桐,“他此话何意?”
  眼前男子羽冠锦衣,端的是好样貌,秋桐想了想,“这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薛妙过几天就不在医馆诊病了,你家主人是他最后一个病人。”
  ~
  深夜,怀庆堂上下是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震醒的。
  郑掌柜开门,便见一华服中年美妇急忙冲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位小丫鬟,也顾不得仪容姿态。
  “快快请你们薛大夫出来,耽搁不得了!”
  薛妙裹着长衫从楼上下来时,一见是王员外夫人,登时就明白了。
  果然,听她十万火急地描述,王兰芝已经开始大量出血,神智昏迷不醒。
  情况十分棘手。
  但她明日就要动身出发,不想在此关头上横生枝节。
  可王夫人爱女心切,苦苦哀求,最后当众就要跪下。
  薛妙始终蹙着眉,最后才说,“办法的确有,但有一半的概率会失败。”
  “失败的意思是…”王夫人愣在当下。
  薛妙凝眸,“相信夫人大约也知道了,令嫒乃是凶险重症,随时会有性命之虞。”
  便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陶伯和秋桐皆是吃惊地看着薛妙转身回了屋内。
  须臾,两张写满小楷的白色宣纸压在王夫人眼前。
  “此是诊前告知书,夫人仔细看看,同意的话,便签字画押,如若不愿,恕薛某无能为力。”
  王夫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但细看之下更是心惊,薛妙罗列出各种意外状况和可能出现的危险。
  王夫人的确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若是不救,只怕明日就要准备棺材了。
  一半的希望,总好过等死。
  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就算应下。
  薛妙收起一份交给陶伯,准备交给吴太守,作为凭证,上月她替吴太守儿子接骨疗伤,还欠着她一份人情。
  开了消炎解毒的鱼腥草和止血草,先带回去大剂量给王兰芝煎水服用,薛妙说需要准备一下就去王府。
  “看来你是成竹在胸了,能否告诉陶伯,你到底打算如何医治?”
  薛妙快速列出了一张纸的物品,定神道,“如今,只有施行手术这一个方法了。”
  陶伯面容上写满震惊,良久,才道,“此技艺古法失传已久,你怎会…”
  薛妙将单子交给秋桐,转身回屋收拾器械,“只好尽力一试。”
  望着纸上长长的一排,“棉纱布十方,麻布衣两件,净布块两条…”
  秋桐心道古怪,骨碌碌的一双眸子紧跟着薛妙,不知他心里藏着什么妙法。
  虽是深夜,但怀庆堂里是无人安眠,都在薛妙的安排下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起初是要独自过去的,但挨不住秋桐的紧缠,况且她们同为女子,带在身边当“护士”,也是派上大用场。
  这边秋桐跃跃欲试地准备物件,薛妙快速登上楼,翻出上锁柜子的最后一层,打开了陈旧的乌木箱子。
  入眼冷芒闪闪,五枚薄削的柳叶刀铺开,摆放整齐。
  长短不一,长的约五寸,短的约三寸,但形态皆是一样的,长柄薄刃,刀锋锐利偏在一侧。
  另外分别还有自制的镊子、止血钳和长针数枚,鱼肠线两卷。
  这些,都是薛妙压箱底的宝贝,时常拿出来擦拭,却还没用过。
  她唇角划过一抹笑意,带着几许忐忑,几许期待,拍了拍箱子,那神态缱绻,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没想到,竟然还有用的上你们的时候。”
  ……
  再次来到王员外府上时,光景已经大为不同。
  若上一次只是焦急,那这回,府中人大约已经认定了小姐是过不去了。
  颇有些凄凄哀哀的颓然。
  之前已经找了许多大夫过来诊病,都说是回天乏术,府中的老嬷嬷更是请来神婆做法,但不论如何折腾,王兰芝的病情却是越发加重了。
  死气沉沉的哀惧氛围,并未对薛妙造成太多的影响。
  她上来便要了一口大蒸锅和两坛子烧酒。
  摸了摸胸口,那份按了手印的告知书还带在身上。
  指挥着将所有术中用品蒸煮消毒完毕,诸事齐备,手术事不宜迟。
  薛妙点名让丫鬟香儿和秋桐随着入内,作为帮手。
  先给王兰芝下了麻沸散和药酒,多亏了华佗和扁鹊公留下的宝贵遗产,薛妙如法炮制,曾经用在家禽家畜身上实验,效果显著。
  更衣和铺手术巾,交给秋桐去做。
  “换好了。”秋桐手脚勤快,王兰芝被她包裹的严丝合缝,就留下一块右下腹的肌肤。
  此时正好奇地看着薛妙以针尖在王兰芝的小臂上刺了几下,又翻翻眼皮,毫无反应。
  薛妙这才站定,瞧了秋桐一眼,对于她惯常的行为似乎仍有些不放心,“说好的,今晚要配合我。”
  秋桐虽然心中紧张,但仍是忍俊不禁,拍拍胸脯正色保证,“好了,不欺负你啦,现在起都听薛大夫的。”
  若是旁人不知情,真以为这是一对儿相互玩闹惯的姐弟。
  “取一块干净棉纱,沾上热酒,在此处来回涂抹三次。”
  秋桐第一次经历“手术”,操作上却很令人满意,虽然薛妙在路上只是简单地向她灌输了有关“无菌”的概念,心中有所担心,但见她这一上手颇为专业。
  “做得很好,边缘再浸润一下。”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就见她深呼了口气,“从此刻起,所有人的手切不可接触任何物品,保持干净。”
  香儿点点头,秋桐也握了握拳,目光都投到病人身上。
  摆好油灯,戴上口罩和手套,手术视野完全暴露在眼前。
  身姿笔直站定,弓背式持刀。
  “加油,薛妙妙!你可以的。”闭上眼,默默给自己鼓劲。
  无影灯下多少次手术画面闪过,仿佛又置身不见硝烟的战场。
  明眸张开,拿起泡在热酒中的五寸长柳叶刀,对准病灶处,精准果断地划了下去。
  伴随着秋桐抑制不住的轻呼声,少女菲薄的皮肤很快便往两边翻来,王兰芝瘦弱,皮下几乎无脂肪组织,再一层就到了肌肉。
  一面稳住手上,一面小心翼翼地将腹膜划开,然后用镊子扯开固定住。
  视野完全暴露在眼前,还好技术不曾生疏,刀口干净利落,出血很少。
  秋桐现在一旁,心惊肉跳,连忙瞥了一眼垂帘外的香儿,幸好她站在床头,看不清内里的动作…
  否则,这血淋淋的场面…
  心中即使无比的震惊,又夹着十二分的期待。
  素来在自己眼中阿弟一般的薛妙,任她欺负揶揄的温和少年,竟然当真做到了!
  薛妙面色沉静,快速分析着病情,心中若说是一点不怕,也是自欺欺人。
  固定好两侧皮肤组织,但见输卵管处损伤严重,桑葚样的胚胎组织纠结成团,破溃出血,因为病情耽搁,一侧整段输卵管断是保不住了,但她尽量切除的精细些,保下卵巢。
  “秋桐,三寸刀递来。”全神贯注间,薛妙已然进入状态,浑身肌肉紧绷,目不斜视,一刻也不敢放松。
  秋桐自然是全力以赴,屏气凝神,丝毫不含糊。
  薛妙再伸手,“棉纱布两块。”
  两人配合默契。
  就在紧急的档口,毕竟是许久不做手术,手上一个不小心,划破了输卵管旁的一枚小动脉,登时鲜血如柱喷涌。
  秋桐惊呼一声,吓得手儿直颤,啪嗒一声,手里带血的棉纱掉落在地。

………………………………

4。[朱砂蛇胆]告捷
    香儿一直站在床头,见状似乎想要过来探看。
  “香儿姑娘,现在可以给王小姐擦拭额头和上身,按照我事先教你的方法来。”
  薛妙机智的一句话,很好地拦下了香儿,也成功避免了迫在眉睫的境况。
  水是薛妙提前配制好的消炎药,内服外用一起上,防止术中感染是最关键的一环。
  好在秋桐心思灵活,登时就住了口,无声地帮他换着纱布。
  隔着垂帘,至始至终,香儿并不知道发生了如何的惊心动魄。
  更不会想到自家娇生惯养的小姐,在薛妙手中被这么开膛破肚…
  “止血钳拿来,再要三块棉纱。”
  夹闭,结扎,镇定地处理完毕,便将染透血的纱布扔到热水盆子里。
  秋桐即便只是旁观,已然一颗心吊在喉头,担心地胸中狂跳不止。
  锋利的白刃在眼前闪过,有种难言的悸动和敬畏油然而生,秋桐满面肃然,小声道,“薛妙…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真的。”
  看着面前的生死博弈,这句话的确是发自内心,而薛妙在心中的形象,瞬时高大起来。
  胆大心细,此关险过,变换了姿势,微微转过脸,正在换刀片。
  门外王夫人眼看里面毫无动静,忍不住叩门询问。
  秋桐隔着门板回答了几句,只说就快好了,请夫人安心等待。
  此时床上王兰芝轻轻哼了声,薛妙连忙加重了几分麻沸散的用量,这才稳住。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薛妙满头是汗,秋桐时不时上前替她擦拭。
  切下的病灶放入布袋子中包好,开始结扎切口两端。
  “这是什么东西…”秋桐忍不住问了一声。
  神态从容,面不改色,薛妙穿好针,“通俗来说,就是腹中刚成形的死胎。”
  秋桐浑身一个激灵,看的眼也不眨,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那厢香儿也喜道,“小姐身下棉帛垫子上渗血比方才少了许多!”
  除了席卷而来的疲累感,更多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照顾好她,还剩下最后一步了。”如无意外,王家小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看着薛妙的手在腹中仔细摆弄,鲜血染红了羊皮手套。
  “数一数,咱们带来的东西够数么?”
  秋桐心思聪敏,尽管心中存有太多的疑惑要问,但此时明白救命为先,迅速数完点头,“一样也不少,都在盆里了。”
  鱼肠线飞针走线,层层关腹,渐渐地肌肤在她手中一点一滴恢复如初。
  不久,院外传来几声鸡啼,天将破晓。
  薛妙专注地,尽可能细致,王家小姐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身体上留疤总是对日后有这样影响。
  半个时辰之后,门开了一缝,秋桐端着满盆浸泡的血红出来,王夫人心骇得脸色刷地变了苍白,直别过头不敢多瞧一眼。
  屋内床上盖好被子的王兰芝麻药劲过去了,开始微微□□。
  “手术很成功,这是术后用药方子,一会儿去怀庆堂取药。必须按时用药。切记,等病人如厕排便之后,方能饮食进补,人参阿胶红枣,贵重的药材尽可以使用。”
  王夫人千恩万谢,又教下人一字一句地记下来,此时王兰芝已经醒了,虚弱地开口唤了一声娘亲…
  王夫人登时两行热泪滚下,上前便将她小手握住,“儿以后要听娘的话啊…再不能犯糊涂…”
  王兰芝一动,刀口就拉扯的疼地掉泪。
  “你表哥家已经下了聘书,我儿安心养好身子…”
  薛妙站在床帘外头交代,“七日之内,要始终卧床休息,刀口才能愈合。”
  王员外也进了屋,鬼门关外走一遭,女儿能救回这一条命,自是满堂欢喜。
  薛妙拖着满身疲惫,脱下“手术服”,悄悄带上门离开。
  这一出小姐公子私会珠胎暗结的人间悲喜剧,终是有了男取女嫁的大团圆结局。
  世间到底是有情人多,哪里来的那么些个痴心女子负心汉?
  回廊下,小灯笼映着月色,一片静谧祥和。抬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已经是黎明。
  秋桐端着洗净的衣衫棉纱,看着薛妙黑暗中清瘦的身影,心中油然生出无比的崇拜与仰慕。
  比这世间男儿都要顶天立地。
  薛妙一发声,音色低哑,扯出一抹疲惫的倦笑,“我现在只想昏天暗地地睡足一觉。”
  秋桐跟着笑了,不知为何眼眶却是酸酸的,“走吧,咱们回家。”
  从王员外家到怀庆堂医官,需要绕过城东主街市集,再穿过一条幽深的老巷。
  巷子两旁槐树正落着叶,细碎的瓣子铺了一地,踩上去吱吱作响。
  两道纤瘦的身影经过时,忽然见最东面的老宅木门打开了,身着上好湖蓝色绸缎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离着不远处,目光扫过她们二人,脚步微微迟疑片刻,便转身拐入前面的市集去。
  路过紧闭的宅门前时,秋桐忽然万分神秘地附在耳畔道,“这户老宅,荒废了许多年。前些天忽然就有了人烟,而且,有街坊说见过个天仙似得美人儿就住在里面。”
  薛妙姑且听着,心里记挂着王兰芝的病情,秋桐倒是饶有兴致,她在身前划了个弧度道,“而且,那美人儿还是个大肚子的娠妇。”
  “哦?”薛妙明显心不在焉,秋桐这桩八卦还说的正兴起,“后面定有你更想不到的,来咱们医馆买过药的傅公子,也住这里。”
  ~~
  薛妙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通手术,不仅挽救了王家小姐的性命,更是因此声名大噪。
  虽然当日和王员外家约法三章,关于王小姐的病情,她会做到绝对保密。
  而另一方,王家也不可将她施行手术之事宣扬出去。
  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不知是从哪里传出了口风,渐渐越传越远,没过几日,不大的清远城就都知道怀庆堂薛大夫妙手回春,华佗再世。
  当然,大家不会知道王家小姐是宫外孕,只以为是凶险的肠痈之症。
  经此一战成名,小薛大夫的名声登时响亮非常。
  怀庆堂的生意因此机缘,骤然好了数倍,大有将其他医馆的生意盖过之势,白日里三五成群来向薛妙问诊的病人络绎不绝。
  倒是将医馆里本家坐诊的陶大夫冷落了。
  薛妙被看得多了,后来也习以为常。
  遇到病人问,“薛大夫你当真拿刀破开过肚子?”云云之流,她只是置之一笑,遇到心情好的时候会调侃一句,“如有需要,我可以替你如法炮制医治。”
  这一招果然管用,病人登时推辞着,实则脸色都吓发了白。
  当日黎明回来后,秋桐实在忍不住,满肚子话无人可诉,就只好将那惊心动魄的手术过程说给陶伯听,说到关紧处,两人皆是闭气凝神,心悬在梁。
  一波三折,环环相扣,父女二人直说到快中晌。
  这厢秋桐倒豆子一般倾吐完毕,满足地睡下了,陶伯夜间却失了眠。
  以他三十来年的行医经验,除了医学圣祖华佗之外,百年来再未听过有大夫能独自施行开膛破腹之术。
  这个看上去不及二十岁的弱冠少年,又是如何做到的?
  枕着一帘月色,思绪如同抽丝剥茧,一丝一缕往深处抖。
  薛妙当初独自来到清远城,在医馆当学徒,只说背井离乡,如今细想,关于她的家乡、她的来历都知之甚少,他本人更是鲜少提起从前的事情。
  淡的让人忽略掉所有的过去。
  能有如此眼见和医术,日后必成大材,可堪重用,但那份为了生计的落魄是装不出来的。
  床上的陶伯翻了身,心事更重,若她有心隐瞒,那么姓名年纪…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作假。
  这么颗蒙尘的明珠放在自家医馆里,陶伯总觉得不能安心,便打定了主意,寻一个合适的机缘,彻底地问清楚。
  ~~
  仿佛是存了心不让她如愿,入京之事因为各种各样的琐事一再延后。
  承诺诊治王兰芝的病情,还要负责到底。
  且眼看冬至,连日天幕阴沉寒冷,想来是要酝酿一场大风雪。
  清远城出关入口出,需得经过一座大山,若冬日落雪,大雪封山,寸路难行。
  只怕想要动身,至少就要到明年开春去了。
  而此时,乱世兵马荒,的确并非最好的时机。
  兰沧王亲率新军部下,大败西面叛军欲孽,行至清远周边境地安营扎寨,休整后再入京汇合。
  一时平静的清远小城,骤然因为大燕天下最负盛名的兰沧王,赋予了别样的色彩。
  街头巷尾,交口流传。
  秋桐不知从何处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兰沧王时下就居住在清远城内。
  兰沧王,只这三个字,就足以激起万丈波澜。
  以至于就连并不关心时局的薛妙,也对这个令九州颤栗之人的英武战绩耳熟能详。
  煌煌厚土,昭昭苍穹,这世间当真能有人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于乱世?
  薛妙想不出,这样的人,该生了一副怎样的样貌和心肠。
  今日小城上下一片沸腾,兰沧王率新军入城,行太守交接事宜,颁布律法,昭示着改朝换代,重振大燕。
  此刻,城中熙熙攘攘,人群如潮水般迎在街巷旁,起伏连绵,争相一睹兰沧王风采。
  带着虔诚的敬仰亦或是畏惧,膜拜俯首称臣。
  薛妙妙望了一眼院外,流云清华,人头攒动,仔细听去,仿佛有山海浪潮般的铁蹄纷沓而至。
  传言中,兰沧王醉心权势,嗜血好杀,过境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之势。
  但凡有异言异心者,不论老弱妇孺,格杀勿论,冷血至极。
  传言中,他不耽女色,却凶残至极,送到他帐中的娇妾美人,不论姿色年纪,无不被折腾地只剩下半条命,逃不过一个被弃于军营中的结局。
  薄情冷性,倨傲孑然,为世间罕有。
  不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不理世俗纷纷扰扰,怀庆堂的小厨房里,有着与世隔绝的宁静。
  薛妙妙托腮而坐,面前炉火上的砂锅罐子正咕嘟嘟地冒着香气。

………………………………

5。 [朱砂蛇胆]绝艳
    切成小块的鸡肉配着香菇和枸杞慢火清炖,鸡是安铁匠送来的,特地感谢她上门替安家娘子看病。
  将劈好的细柴火一根一根丢进灶膛里,迸起的碳星子落在衣摆上,被她伸手弹了下去。
  自己这二十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竟也学会了劈柴煮饭。
  的确,很有成就感。
  王兰芝的手术诊费给了二十两,因为手术在古代并不普及,收费细则无人制定,她也没有主意,总归是救人性命,不图钱财,钱都给了陶伯做医馆的经费,没有私留。
  但昨晚,陶伯还是和预想中的一样找来。
  心知替王兰芝做手术一事是瞒不过的。
  陶家世代行医,阅医卷无数,陶伯更是一心钻研医术,虽然从未亲自做过,但却知道,普天之下唯有当年朝中太医院之首余魁曾替太后施行手术,但余魁早已病逝多年,此医技无人继承。
  另一段,唯有传言中的凤凰谷医脉一族,掌握此古法。
  但凤凰谷素来隐于世间,行踪诡秘,不知在神州何处,世人多将其奉为传说,从未有人证实过。
  陶伯的怀疑,不无道理,只是…
  忽然前堂传来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如今军营大肆征收药材,是要将咱们的货源给断了的!”
  秋桐掀开帘子,气鼓鼓地,身后郑伯和伙计推了小板车,采买回来的分量,明显不如从前丰厚。
  因着时局动荡,新军扎营城外,原本供给城内的草药,被军营大规模垄断采买,医馆中的药材渐渐有些入不敷出。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