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爱妃予我手术刀-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他面色隐晦,一下子就步入屋内,将门锁上。
    白皙俊秀的脸容上泛着异样的色泽,“薛兄是大夫,能否帮我看一下这…这究竟是什么…”
    见他吞吞吐吐,目光不宁,显然是很紧张。
    “先坐下来,”薛妙妙尽可能舒缓他紧张的情绪,引着坐到窗下亮处,“哪里感觉有异常?”
    赵棣顿了顿,剥开衣领,颈部上赫然布满了淡红色的斑疹。
    起初薛妙妙就怀疑并非像是风寒感冒,这一看之下更确定排除。
    “昨夜与薛兄谈至中夜,回房时便觉得隐隐有些头热,遂睡下了。岂料早起对镜时,竟发出了疹子。”
    发疹多具有传染性,在古代为人所避讳。
    “五日之后就要参试,这可如何是好!”
    薛妙妙稳住他的情绪,伸出双手,拢在他的双耳后,然后一路向下触摸,细嫩凉凉的指尖,一直探到颈部才停住。

………………………………

第41章 [银翘天麻]再遇
    耳后和颈部淋巴结明显肿大,病毒性感染。
    她手离开赵棣的脖子,观看疹子的形态,面部也发了疹,乃是中心淡红的斑丘疹,“低热从何时开始的?”
    薛妙妙专注地查体,不知不觉便离近了,赵棣只觉得她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放大的五官更显得清秀绝伦,他灼灼的目光一凝,正好对上抬起头来的那双眼睛。
    别过头过,佯作无谓,“从入京开始,大约也有七八日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脖子上的疹子已经出了几日,但我不想让旁人知道,恐影响参试,而且之前只有几点小的,便没在意。”
    说话时,薛妙妙已经去了内室,悉悉索索一阵子,净了手,便带了双羊皮手套和口罩出来。
    依目前的症状来看,最大可能为风疹。
    但若要当真确诊最好是分离rna病毒,可条件不允许,只能是凭经验排除。
    风疹具有传染性,保护措施得做得到位,否则若是太医选拔其间出了疹,当真就麻烦了。
    赵棣看着她奇异的行头,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儿,一双清纯的眸子越发显得分明,星光点点中,却是含着坚定与郑重。
    正是她如此沉静的目光,让赵棣在那一刻决定要信任眼前的小大夫。
    将他摆到对光的位置,“张开嘴,发出‘啊’声。”
    赵棣似乎是为难了一下,薛妙妙眼神再次递过去,他只好听话地照做。
    咽峡微微发红,有肉眼可见的斑疹,扁桃体并未肿大,非是炎症。
    扔掉东西,赵棣只觉得被他压过的舌根处阵阵反上来呕吐之意,薛妙妙淡定地看着他干呕了一阵。
    红着脸儿,“薛兄这诊病的手法好生奇怪,以前从未见过…”
    “家乡的祖传手法,你们中土神州自然没见过。”她说的轻巧,语气柔和,但令人信服不已,站到他身后,“解开上裳,把背部露出来。”
    赵棣在她手中摆布,虽然同样身为男子,但仍有一丝顾虑。
    薛妙妙的手指凉凉的,按在颈椎上,心一横,赵棣抿着脸儿,终于将外衫除去。
    大片的红疹密集于躯干上,又往两侧背部蔓延,融合成片。
    看着委实吓人。
    只闻身后静了一会,赵棣在房中已经看过,便沮丧道,“可是面貌丑陋,吓着薛兄了?”
    说着就要合衣,却被她的手拽住,“稍等片刻。”
    微凉的呼吸喷在背上,但仔细观察之后,薛妙妙却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检查完毕,正是风疹。”
    “风疹…为何疾?”赵棣面色担忧,俊秀白皙的脸容带着焦虑的神色。
    “赵兄如今可信我?”
    赵棣点点头,系好衣衫,薛妙妙便微微一笑,“将穿过的旧衣服都扔掉,床单被褥也要换上新的。回房卧床休息三日,闭门莫出,疹子便会自然消退,但其间饮食要严格控制,只能喝清粥。”
    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态,赵棣又问了一遍,这才忐忑地回房,薛妙妙去邻近的药铺抓了些银翘散给他送去煎服。
    三日内,玉砚斋的其他举人都在好奇为何不见赵棣的身影,如他那般争强好胜之人,竟是连昨日的押题会都没有参加。
    正撺掇人去他房里探探消息时,一抬头,从二楼雅梯上,只见两道青色身影正落落而下。
    仔细一瞧,正是多日不见的赵棣和一直住在客栈的薛妙妙。
    谈笑风生,一派悠然。
    举子之中,当属王良恩和赵棣的学问最出众,这会儿见竞争对手如此淡定,王良恩心中亦有计较,难不成他得到了试题的风声?
    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起身上前搭话,然后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薛妙妙,“这位小兄弟是何地上京的?”
    薛妙妙还没开口,赵棣已经先一步挡下来,俊秀的脸容上一派担当,“薛兄并非举试之人。”
    然后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中,两人便离开了玉砚斋。
    果然如薛妙妙所言,疹子日渐消退,第三日面部的已然完全褪去,不留疤痕。
    经过此事,心高气傲的赵棣,终于彻底信服,知道薛妙妙身怀精湛医术,并非欺世盗名之辈。
    出了淮安坊往北走,一路沿着永宁河畔,可见河面上春日泛舟,画舫游船,映在春柳依依之中,格外惬意舒然。
    但如此享受,必定是勋贵富庶之家,寻常百姓哪里用得起画舫?
    一旁的赵棣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便扯了她衣袖往前走去,“薛兄若喜欢游船,他日必会满足你的心愿。”
    伸出大拇指对他比了个赞的手势,“有鸿鹄之志。”
    两人言笑间,就入了光禄坊地界,按照官阶位分,以北靠近皇城为贵,穿过一重重官员府邸,脚步终于在巷陌尽头停住。
    恢弘的府门占了整条街巷,抬眼处,“定国侯府”鎏金牌匾赫然醒目,门前两座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
    “赵兄竟和定国侯府有亲缘?”
    停在一段距离之外,赵棣略显忐忑地道,“我族中叔父就在定国侯府做掌事,乃是谢丞相的亲信,咱们权且一试,若能得到丞相举荐,以薛兄的医学造诣,选入太医院亦并非难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实则两人心里皆是打鼓,但赵棣能帮自己走到这一步,那份情谊,薛妙妙已然很是感动。
    同为异乡人,结朋为伴,难得交心。
    赵棣敛衣肃容地上门求见,虽然布衣平平,但骨子里的气度不卑不亢,并未被定国侯的权势所吓。
    谈吐礼貌,举止得体。
    能有这份从容,必不是泛泛之辈,薛妙妙对赵棣本就有些欣赏之意,看他为自己奔忙走动,更有感激。
    但平心而论,若举试中没有重大失误,此人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站在侯府门外的槐树下,许久之后,见赵棣拧着眉从日光疏疏落落的阴影里走来。
    从他的面色上,薛妙妙已经能猜得一二。
    “叔父言明,定国侯近日常宿在宫中,正陪圣上准备春闱之后的行宫狩猎事宜,不在府中。”
    预料之中,丞相爷又怎会如此轻易就接见他们这布衣百姓?
    等级位分森严的社会,阶层往往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妨,左右太医院选拔要在春闱之后,我再想想办法。”她开解道。
    赵棣仿佛比她难过,“叔父已经答应,若能见到丞相,必定将你举荐于他,丞相有惜才之心,薛兄还是有机会的。”
    原路返回,时不时有官家轩车轿子晃悠悠路过。
    从赵棣口中,定国侯谢华蕤似乎很是正面的形象,仿佛和傅明昭曾经说的,不像一个人的作风。
    身为兰沧王的亲信,傅明昭对于谢华蕤的评价可谓是极其不屑。
    但在赵棣口中,当朝丞相却是个仁义正值之辈。
    其间孰是孰非,功过难断,但身为亲眼见证过陆蘅如何平定九州的威严和肃重,薛妙妙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玉砚斋的举子皆是考文官,对于大将军陆蘅,皆是讳莫如深,话里有话。
    沿着河畔的柳荫,但见湖心中一搜画舫转了方向,渐渐向岸边靠近。
    起初两人皆并未在意,却不知此时有人在画舫内,隔着帘幕,将在河岸边悠然散步,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尽收眼底。
    多日不见,仿佛没有丝毫改变,而且,那挂在唇畔的笑意,的确刺眼的紧,修韧的五指,不自主地握紧了手中酒樽。
    赵棣先瞧见了从画舫上下来的男子,一身锦衣潇洒,径直冲着这边走来。
    越近了便能看清他腰带上祥云虫豸的银线刺纹,赵棣不认得此人,却认得这御赐的锦带。
    乃是四品武将的官纹!唯有立过战功之臣,才能享此殊荣。
    傅明昭不羁一笑,神采飞扬,“薛大夫几日不见,一起到画舫内叙叙旧可好?”
    望进垂帘紧闭的船舱内,想到陆蘅很可能就在里面,心中实则矛盾至极。
    潜意识里记挂着他的病情,但当真遇见,却又迟疑。
    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告诫自己:薛妙妙你要淡定,从战略上藐视对手才行。
    但一遇见和他有关的事情,就拿不定主意,就算是抢救病人也不会如此迟疑。
    她摇摇头,“午膳时辰到了,我还有事要回去。”
    傅明昭再一句“可是回玉砚斋么?”
    赵棣先护在身前,“薛兄既然言明不去,便不要强人所难。”
    微风吹过,画舫上飘摇的流苏随风摆荡,帘幕掀起一角,若隐若现地露出那一双冷凛的凤眸,春意便散在眼角眉梢之外。
    傅明昭虽然说话客气,但对赵棣已表现出了不满之意。
    薛妙妙打断了他的话,“赵兄找回客栈温书,我晚些再回去。”
    赵棣倔强的望了他片刻,收住话,“那我在玉砚斋等你。”
    一迈入舫内,便觉一股扑面而来的淡淡凝神香,里面混合着药草的气味。
    窗边藤榻之上,男人斜倚而坐,目光淡淡扫过来。
    薛妙妙抬头,坐在对面,见他面容清华,却仍然有病弱的苍白之色不散。
    “本王没有再用朱砂。”
    点点头,“那便好。”
    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半途彻手不管,薛大夫便是如此对待你的病人么?”
    陆蘅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容颜,忽而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发丝打在指尖儿,缠绵不散。
    薛妙妙一动避开,他便捻了捻指尖,“沾了柳絮。”
    双颊因为他细小的一个动作而染了红晕,“将军有何事找草民?”
    “本王闭门养病,才几日未见,妙妙竟越发生疏了。”
    如此情景,薛妙妙应付不来,只好默默一笑,将目光落到湖心远处,不和他对视,“将军府中人才济济,京中御医定能为您解除病痛。”
    “你在玉砚斋宿了九日,和客栈中霍州出身的本届举子赵棣走的很近。”
    薛妙妙猛地一抬头,“将军在暗中调查我?”
    陆蘅不置可否,缓缓迈过桌案,坐到她身旁。

………………………………

第42章 [银翘天麻]出巡
    许久不曾这般靠近,画舫往湖心而去,微微晃荡的船舱内,俶尔一窒,陆蘅扶住她不稳的肩头,那目光冷薄地垂下来,竟也含着星点儿的柔情。
    “其实妙妙不必如此倔强,随本王回府吧。从前的那番话,本王已经慎重考虑过了,若你愿意…”
    “那次只是假设,并非我所想,而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薛妙妙轻声打断他的话。
    有片刻的沉默,直到陆蘅咳了几声,将桌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自己的一番情谊,看在她眼中,原来什么也不是。
    在府中闭门谢客,朝堂上谢丞相屡屡发难,联合各方势力意图削减兵力,熬过横尸血河的战场,却躲不过名利场上的温柔刀剑。
    这几日,从前在一起经历的种种,不断在陆蘅心中闪现,仿佛一想到她,整个世界便会纯净下来,一切纷扰烦乱都消失不见。
    那日自己没有挽留她,就是想给彼此一个冷静思考的时机。
    只可惜,他终于敢承认自己的情意,却等来了她的拒绝。
    “你所谓的要事,便是入太医院当御医?”他冷笑,凉意森然。
    薛妙妙此时已经明白了他的势力如何庞大,自己求赵棣之事,也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线。
    “将军也可以这样认为。”
    薛妙妙星眸闪烁,一派从容坚定。
    寻找蛊脉神女,继承桑温遗愿,找回凤凰谷的遗世医典,完成自己的著作,这份信念在心中从未断过。
    若不然也不会凭着京城这一个线索,不远迢迢而来。
    天地寥阔,人生蜉蝣。
    那是她独在异世的信念根基,人总是要有那么点精神支撑才好免去万苦千辛走下去,坚持地走下去。
    “太医院身在禁宫内院,后宫势力复杂远非你所能想象,御医岂能容易当?”沈着脸,就像云层暗涌的天幕,“你想悬壶济世,并非只有这一条路,本王可以帮你开一间医馆,继续你的志向,普济天下。”
    “既然选择,必不能怕吃苦。”薛妙妙再次拒绝,“草民亦不敢平白受人恩惠。”
    陆蘅抬手,攥住她的下巴,扳过来,“接受本王的心意,于你而言竟是这么难以接受。”
    见她又是闷声不语的倔强模样,陆蘅俯下身来用力,便要咬上那两瓣唇。
    薛妙妙伸手挡在中间,摇摇头,“唯有自己给的,才能叫安全感,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中间夹有太多时代的鸿沟,但陆蘅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便开始明白了这个时代女性所不具备的自尊和独立。
    也正因为如此,薛妙妙才是他几十年来,心头唯一那一抹白月光。
    忽而一重帘幕被掀起来,唐青青轻快的声音随着身影同时旋了进来,“陆…”后面那一句话登时哽在喉咙里。
    只闻啪嗒一声,手中端着的茶盅应声掉落在地上。
    在场三人俱都面面相觑,一时愣在当下!
    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唐青青又往前一步,目光定在动作暧昧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薛大哥…你…你们…你和陆大哥…”
    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几乎能听到她三观碎了一地的声音…
    薛妙妙连忙推开陆蘅,撇清关系,“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陆蘅一袭白衣委地,缠缠绕绕地,薛妙妙红着一张脸敢要站起来,便被绊倒了一下,这一歪,又被他稳稳接住腰身。
    眼见自己倾慕许久的薛大哥,竟然…竟然坐在将军的怀里,唐青青已经气的手脚发抖,豆大的泪珠子盈了出来。
    场面委实混乱失控。
    傅明昭也闻声入内,不明就里。
    抹干净了眼泪,唐青青这才想起了还在隔壁船舱内的陆绣。
    薛妙妙是被唐青青带过去的,进门前,她还十分郑重地说了一句,“薛大哥难道就甘心如此委身自己…女子的好,是陆大哥给不了你的…”
    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唐姑娘着实是误会了,我对将军没有任何意思。”
    “那可是陆大哥强迫与你?”唐青青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是了…将军多年未娶,府中身边也从不让女子侍奉…就只有傅公子跟随…”
    眼看她脑洞大的停不下来,薛妙妙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听着身旁姑娘的唉声叹气,很想告诉她你家将军直的不能再直了好么?就是为人太强势粗暴了,让人消受不起。
    一入内,唐青青便收起了神色,四下药香味缭绕不散,正和在陆蘅那边闻到的一样。
    将目光汇聚,才看到了坐在床边软靠里的少女,面容苍白,隐在厚厚的脖巾里面,乍一看苍白的连五官都模糊起来。
    随着少女浅浅的目光投过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仿佛连说话也不敢大声。
    “这位便是长兄所提起过的薛大夫吧。”少女两靥夹着病态,微微支起了身子,一旁婢子连忙过来扶着。
    和唐青青交换了一眼神色,薛妙妙大约猜到了,这便是从前说起过的,兰沧王一母同胞的小妹。
    出于礼貌,薛妙妙上前见了礼。
    眼前姑娘的面容,细看之下和陆蘅的鼻子嘴唇有些许的相似,但那气质可谓是天壤之别。
    若不亲眼见到,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兰沧王的妹妹,会是这么个柔弱细软的女孩。
    风一吹就要散去。
    身为医生敏锐的目光下移,见那双露在外面的手腕上,依稀能看到密布地针尖样的紫癜。
    ……
    自从那日从画舫上回来,赵棣发现薛妙明显忙碌了起来,每日早出晚归,不嫌麻烦地往外跑。
    因为自己要全力准备考试,便也无多细问,薛妙只说去各处药铺医馆找活计做,得要先能养活自己才行。
    实则,是去大将军府里给陆绣诊病。
    那一天在船舫上,少女令人触目惊心的体征,才促使薛妙妙下定决心替她医治。
    缠绵病榻将近十八载,陆绣身体极度虚弱,只要稍微剧烈的活动便会四肢生出紫斑,更别提磕着碰着,鼻血也是隔三差五地流,因为紫癜会蔓延至脖颈和面部,自小陆绣便被视为异类。
    看过多少大夫,皆是给她诊为胎里带疾。
    按照气血虚弱的路子治疗,补血的药材和食材,陆绣也不知道吃下了多少。
    数年前又逢家中变故,失去父母双亲,唯有兄长能倚靠,而如今,尽管兰沧王名震天下,享极致的荣华富贵,但整日活的如同玻璃人一般,陆绣的生活只有闷在高墙内院里的狭窄天地。
    所以,陆蘅问自己能否替小妹尽力医治时,薛妙妙几乎没有迟疑便答应了。
    否则,见病不救,她绕不过自己心头这道坎。
    春闱轰轰烈烈开始举试,京师禁严,由礼部尚书周秉枳亲自监考。
    然而就在不久前,周秉枳收到了兰沧王的密讯,私下给了他一个名字,吩咐不论何人举荐,都莫将此人选入今年太医署的候选人之中。
    周秉枳自然不敢违抗兰沧王的吩咐,见那字条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薛妙。
    然经过连日选拔之后,天子御驾带着一众后宫妃嫔,往避暑行宫出巡狩猎。
    殿试的结果要在一月之后才会张皇榜通告天下。
    赵棣一路披荆斩棘,果然不负诺言,考入殿试,亲自接受皇上监考。
    紧张的数日过去之后,他信心满满地回到玉砚斋,却不见薛妙人影,询问店家,只说薛妙并未退房,但提着医药箱有事出去,至今未归。
    殊不知此时,薛妙妙正忙着准备行囊出巡。
    天子恩赦,点名要兰沧王伴驾,圣恩隆重,更钦点了大将军的妹妹随行。
    这看似恩宠,却让陆绣的身子雪上加霜。
    最后无法,只能带薛妙妙一起上路,好继续调养身体。
    整理行囊时,忽见压在箱底的一盒膏药,还是从前徐怜赠与自己的东西。
    无奈地笑一笑,如今自己在偏远小城破宫产救出的母子,一个是天子眼前的宠妃,一个是堂堂大皇子殿下,还是不要再见为好。
    但也心知肚明,许多事情哪能总随了人的心意?

………………………………

第43章 [银翘天麻]心动
    初夏的京师,朗日炎炎,建安城在中土西南,比之同样季节的凤凰谷,气温要高出许多。
    因着身为兰沧王胞妹的主治医师,薛妙妙竟糊里糊涂地混入了一场盛大的皇家狩猎消暑盛宴。
    唐青青虽未兰沧王义妹的身份,但按照礼制来讲,如今只能以陆绣贴身婢女的身份赴宴。
    两马驱动的轩车上,她与车夫并排坐在外头。
    眼见从安昌门起驾,华盖玉辇,好一派天子出行的壮观肃穆。
    文武两位一品大员伴驾天子左右,自不必提。
    按照官阶排位,薛妙妙所在的兰沧王家眷乃是头前列,就跟在天子后宫香车的后面。
    再往后看,长龙浩荡看不见尾,车厢在流苏垂悬,晃动摇曳,从京师城门外蜿蜒若游龙,铺染满整个夏日的荫柳。
    能随天子出行的,必是当今朝堂上最为显赫之重臣肱骨。
    紧跟在后的,正是谢丞相一门家眷。薛妙妙出于好奇便多望了一眼,奈何门帘紧闭,无法一睹丞相夫人的样貌。
    队列忽而停了下来,渐渐就搁置在官道上。
    不一会就有侍卫来传讯,说是容夫人驱车颠簸不适,陛下传令让大家皆停车透透气再走。
    先有大办百日宴在前,又为了容夫人一句路途颠簸停车,可见恩宠浓重。
    薛妙妙跳下马车,松松筋骨,坐在前面委实没有车厢内舒适。
    小范围内走动一下,低头便闻见路边不远处的草丛里,随风飘来淡淡气味。
    拨开草丛一瞧,竟在这荒郊野外发现了天然而生的金银花。
    连忙折下几根,越往草丛深处,金银花越加繁茂,薛妙妙心中渐渐涌出一种呼之欲出的情绪,抬望眼,丘陵起伏,山脚下一片郁郁葱葱,苍翠欲滴。
    微风起,马缀歇。
    薛妙妙正沉浸在无垠的绿海之中,听见不远处有哒哒马蹄在静日的午后传来。
    忽而回盼,但见牙白色锦衣薄着和煦的天光,闲适而稳健地打马从悠长的队列前方缓缓驶来。
    陆蘅端姿而坐,俊颜肃厉而带着一丝苍白的病态。
    身影过处无不引人探看,俊华肃凛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时初见,无星无月,唯有烈烈白衣染了鲜血,宝剑上的绿宝石熠熠如芒。
    略过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