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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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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都敲打在薛妙妙心上,尽管她不断提醒自己,谢相是在用离间之计,但这些消息,关乎她的母亲和亲人…
她绝不愿相信陆蘅会和当年的屠城之祸有任何关联!
但,若是宝图当真在他手上呢?
这一切,可还能洗脱的干净?
谢相握住她肩头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宝图事关重大,他一定严家保存,应该就在其府中。而如今,你是唯一能接近他之人。”
话中之意,已然明了。
和谢相交锋,如履薄冰,生怕丝毫的破绽。
他不会信任任何人,但她要争取到的,乃是谢相掉以轻心的一个契机。
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我们如今已经不如往昔,我亦不愿和他再有纠缠…”
“若你母亲活着,拿回族人宝藏,亦是她的心愿。”谢相态度既诚恳又坚决。
这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做派,若在从前,定然可以让她甘心。
思索片刻,她松口答应,“我尽力一试,但不能保证成功。”
“元日皇上要到天坛行祭祖大典,在此之前,你要拿到宝图线索,否则若他献给皇上共谋秘宝,属于你夷洲的东西便要拱手他人了。”
看着眼前人低垂的面目,显然在心中强烈挣扎…谢相眸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兰沧王府的管家出来开门时,见到门外站着的女子时,并未认出来。
兰沧王府,可从没见过女子拜访。
询问之下,便听她自报家门。
这一听之下,管家登时就明白了。
将军和薛太医的流言蜚语,坊间传的绘声绘色,薛太医女扮男装的事迹亦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身为王府的下人,自然也听去不少。
但当真见到本尊,还是惊讶不已,连忙引着他入内。
王府亭台楼阁,花草树木,薛妙妙皆是无心欣赏,她只想尽快见到陆蘅。
傅明昭见薛妙妙来,自然是惊讶万分,平时皆是将军悄悄去怀庆堂找她,便迎过去,“这么晚了,薛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薛妙妙只是语气平静地问,“将军可在里面?”
傅明昭点点头,替她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依旧是寒冷如初,和谢相府中的温暖对比鲜明。
陆蘅在自己心中,一直是光明磊落之人,尽管南征北战,剑染鲜血,但那些归于家国大义,她从没在意过。
而现下,她想知道,一切是否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干净。
天色已晚,陆蘅本已打算安置,却忽然见薛妙妙出现在自己房间,不由地一愣,旋即明白了她必定有重要的事情,不能等待。
起身迎过去,拿起披风替她裹上,便将那一双被冻得冰凉的手握住,“房中冷,我叫人搬来炭盆。”
薛妙妙掀起眼眸,“不必了,我很快就走。”
陆蘅凝着她,“何事如此紧急,要你亲自过来?”
被他大掌握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薛妙妙胸中激荡,“我的身世,你一早便知道。”
陆蘅脸容肃静,点点头。
薛妙妙仰起脸,再问,“那么,夷洲国的宝藏,也早就在你的计划之中了。”
陆蘅眼眸一窒,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得到如此回应的薛妙妙,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慢慢下坠。
“妙妙你要明白,这些所有,都和你我在一起无关。”陆蘅并未否认。
然而这个回答,在气头上的薛妙妙耳中,无异于开脱的借口。
“那宝图呢?”她气极反笑,素净的小脸儿,微微颤抖着。
那模样看在他眼里,端的是心疼。
他近前一步,想要将她揽到怀中安抚,却被她侧身避开。
“我一直信你是光明磊落之人,”薛妙妙的声音也有丝丝颤抖,“但你却一直都在隐瞒予我。”
陆蘅将她身子扳过来,“我可以处理好的事情,便不想让你参与其中,想让你活的简单些。”
“只要把宝图给我,我便信你。”
薛妙妙紧紧盯着他,却没有从那张冷静的俊颜上看出任何的破绽。
“非要如此?”陆蘅冷冷一问。
原本就寒冷的夜色,此时更冷的刻骨。
“原来这些东西,当真比我重要。原来你们,皆是一样的。”她声音也随着夜色,越发冷然。
亦是说不尽的失望。
陆蘅只是目光锁住她,没有解释。
“你们这些人,谁也不会如愿的…”她步步后退,终于夺门而出。
………………………………
90。[麦冬金花]人质
就在她拉住房门把手的瞬间; 陆蘅的手先她一步抵住门扇,薛妙妙回身; 便看到他居高俯视的面容。
神情比夜色更冷静一分。
“妙妙你知道皇上如此宠爱容夫人,是为何?”
本是疑惑他为何要将话题引到容夫人身上; 但转念细思量; 骤然有一个恍惚却可怕的想法在心底缓缓浮现…
她猛地抬头,而陆蘅这才将困住她的手臂松开,声音静如如浓稠的墨,“世人都道是皇上喜爱美…色,但世人不知,她只是皇上眼中的活地图而已。”
活地图…
薛妙妙猛地一晃; 靠在门板上。
忽然又笑了,“觊觎宝藏之人; 又岂止你和谢相两人?我原以为皇上当真喜爱容夫人…不曾想人性已丑恶至此!”
而这个女人; 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去握她的手; 冰凉一片。
“那我呢?”薛妙妙想抽; 却抽不开; “我是否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步呢?”
胸中空荡荡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着往下坠。
坠入无尽的深渊。
她甚至害怕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害怕一切都是假象…
“当年我去凤凰谷; 的确是有目的; ”陆蘅能感到她的颤抖,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抖得厉害; “但只有你是个意外,遇到你是我从未想过之事。”
沉默,一阵长久的沉默。
“希望你所说,皆是实话,但我已经不敢相信了。”
陆蘅扳过她的身子,裹进怀中,紧紧抵在她额头上,“信我。”
她不动,任由他抱着,毫无回应。
“我一直反对你入朝为官,便是害怕皇上会发现你的身份,对你不利。但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走到这一步。”
如今的形式,就好比跳出一张网,却发现有更大的一张又笼罩下来。
“朝中除了谢相,可还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扶着她坐下,陆蘅思量片刻,“还有一人。”
仰起脸儿,她眼眸中满是疑问。
“尉迟恭。”
听到他的名字,薛妙妙本能地摇摇头。
陆蘅眸中微变,唇角有冷硬的弧度划过,“此人善于周旋,足智多谋,我亦不能完全看透他的心思,你莫要和他走的太近。”
“我和他,乃是在谢相那里做做样子,可如今看来,倒是也不必了。”
这一点上,陆蘅亦是同样想法。
如今薛妙妙身居要职,想一走了之绝不可能,错过了当初在行宫的时候,便再不容易了。
况且,肃帝近年来越发多疑猜忌,集权统治达到顶峰,想要使一人凭空消失,除非…死亡。
“谢相今日请我过去,便是要我从你这里得到线索,”薛妙妙凝着窗外月光,目光飘飘忽忽,突然间十分想念清远小城的宁静时光来。
“妙妙,宝图我可以给你,但并非现在。而且,更不可落到谢华蕤手中。”
的确,目前形式,肃帝有意让他们二人互相牵制,一损俱损。
即便陆蘅有杀心,但以谢华蕤的狡猾,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还有皇后皇子做后盾。
这些薛妙妙心中清楚,她也从没想过要连累于陆蘅。
“元日将近,皇上要行祭祖大典,文武百官不得离开建安。”陆蘅压低了声音,听起来亦有几分倦意,“待到开春之后,我已打算奏请西下,带你一起离开。戍守西南,不再踏足中土,也好解除皇上的顾虑。”
“你…不必如此牺牲,放弃所有的事业。”薛妙妙站了起来,见他高大的背景,平添了几分落寞。
岂料他回身,只是极淡一笑,“我只是厌倦了朝中争斗,想放下刀剑,过一过简单的日子。”
…………
陆蘅明白她的处境,并未留她过夜。
离开将军府之后,薛妙妙将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决定先蛰伏,这些日子谢相如有再邀请,便找借口推脱。
第二日,薛妙妙官服整齐地出现在了太医署。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太医署由千珏打理事务,尚宫局为了祭祖大典亦在准备器物华裳,这一回来,事务缠身。
元日前,太医署新进采买了各色药材充盈库存,清点目录之时,千珏的开药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用了几天时间,加上林霜的暗中监视,便摸清了千珏每日去相府的时辰,还有明确的用药方子。
千珏的确是个行医良才,紫微台那次薛妙妙配制的香囊,他拿回去研究,里面的成分皆是差不多,而平时煮水煎服的药剂,由麦冬、枇杷叶和生甘草,在外加洋金花。
薛妙妙心中冷然,这洋金花治疗过敏性哮喘虽有奇效,但其本身有毒,必须注意计量。
而她给千珏透露的药方,洋金花的计量已然超标,短期服用表面上有极好的疗效,实则掩盖了它的中毒症状,并有成瘾性。
若一旦断药,便会加重病情。
洋金花此味药材,宫中几乎无人用,林霜负责管理药库,以往每次千珏来拿药,她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换计量。
除了请脉,谢皇后与薛妙妙时常在后宫遇上,她在言语中总是提到谢相的吩咐,薛妙妙自然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而去容夫人那里请脉,知道真相之后,再看肃帝那幅“宠爱”的模样,只觉得鄙夷和厌恶,但目前也只能在矮檐下,替他理事。
…………
离元日祭祖大典越来越近,只剩下五日。休朝一天,薛妙妙难得有时间回怀庆堂躲清净。
走过热闹的街市,天高云淡,端的是好天气。
她还在思量着,谢相竟意外地没有催促自己行事,不太似他阴狠狡诈的性子。
推开门,只见大堂里人来人往,掌柜和学徒们正忙着抓药开方,却不见秋桐和陶伯。
本并不在意,岂料掌柜一瞧见薛妙妙回来了,不禁奇怪。
这一问之下,薛妙妙大惊失色。
掌柜的说,昨晚就有马车来接秋桐和陶伯出去,说是薛太医有事,又拿出信物,因为催的紧急,秋桐一听,便急匆匆跟着走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等到傍晚,薛妙妙没有等到秋桐回来,却等来了相府的管家。
待看清了来人时,她便知道,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奔去。
管家和颜悦色,说是丞相请两位贵客到府上小聚,让薛大人不必担心。
传完话便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内容。
可薛妙妙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夜辗转难眠,天刚破晓,她便整理了行装,一路往将军府去。
想要找陆蘅商量对策。
如今她担心秋桐的处境,更不敢轻举妄动。
谢相这一步棋,委实阴险。
将军府的门轻轻打开,薛妙妙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宁珂面覆纱巾,一双乌黑的眸子看过来,薛妙妙此时也顾不得之前诸多矛盾,便直言要见陆蘅,又加了一句有十分紧急之事。
宁珂并没放她进门,打量了一下,冷冰冰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表哥有事不在府内。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她再问,宁珂并不回答,亦不透漏任何陆蘅的行踪。
这种态度,让薛妙妙有气也无法,临走前只好请求她一定要告诉将军,自己有事来找,务必来怀庆堂一趟,并留下字条交给管家。
她走之后,宁珂将字条要过来,说会亲自交给将军。
转过回廊,四下无人,她打开纸条,看见那娟秀的字体,便仿佛看到那薛妙妙那张清丽姣美的面容。
她几下将纸条撕碎,扔到了池塘里。
晚间陆蘅回府,她对白日里薛妙妙到访之事绝口未提。
却说薛妙妙在将军府门前徘徊许久,午饭也未吃,直到下午,仍不见踪影,这才心急如焚地离开。
秋桐和陶伯两人生死未卜,系于自己一身,每多等一刻,他们的危险便更多三分。
日头一点点西沉,只余一丝暗淡的辉光。
薛妙妙只身往相府而去。
管家开门见到她时,并不显得惊讶,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藏书阁中,谢相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含着慈祥的笑意,望着面前略显仓促的小人儿。
但意外的是,她样子虽显疲惫,眸光却是清明。
并没有乱了阵脚。
“若无他事,还请让秋桐和陶伯随我回家,怀庆堂的事务不能少了他们。”薛妙妙又往前走了一步,一点一点对上谢相带着审视的面容,“我们之间的约定,和他人无干。”
此时此刻,薛妙妙仿佛第一次看清他的眼,以往总是藏在各种伪装之后的眼眸,竟是阴鸷透骨。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而非朝中人人交口称赞的贤相!
谢相捋须一笑,“我怕女儿你太不听话,这才给你施加些压力,也好早些完成你母亲的遗愿。”
有什么东西,被他放在桌上,薛妙妙拿起来一瞧,竟是一截断发!
秋桐的…
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她问,“要如何,才能放了他们?”
“把宝图交到我手上,保他们安然无恙。”
薛妙妙握住那一截断发,缓缓坐下来,与他隔桌对视。
“祭祖大典当日,我会趁机拿到宝图,若秋桐有丝毫闪失,你便永远也别想看到了。”
谢相拿出香囊,在鼻子下使劲嗅了一阵,面容渐渐变得平静。
“你这性子,倒是很像你母亲。”他眼神微微迷离,而后凝视过来,“若你没有兑现承诺,那么,世间将再无他们二人,怀庆堂也该关门了!”
………………………………
91。[曼陀紫金]垂死
祭祖大典; 设在建安城北部的邙山脚下。
高台巍巍,树草繁茂; 一览众山之小,俯瞰大明宫。
浩浩荡荡的御驾破晓时便启程; 天子八马华盖在前; 公侯贵族、官员大臣,其车乘分别按照规定的礼制次第排开。
薛妙妙身为尚仪女官,跟在队伍中央,与其他内务署身居高位的黄门女官们同乘一车。
而兰沧王府和丞相府的车马,正紧随天子之后。
对座的李尚宫看过来,见薛妙妙一身海蓝官服; 素面素冠,端的是清秀如画; 有种雌雄莫辨的俊秀。
右手边放着她的医药箱; 便略带逢迎道; “薛大人真是医者父母心; 随处带着药箱子。”
面容平静地微微淡笑; “虽然各色药材备用充足,但我习惯自己的诊病方法,是以用着顺手; 李尚宫谬赞。”
车内众人看着那磨得有点发旧的牛皮箱子; 遂越发对面前这位口碑极好的年轻太医令,又佩服了几分。
然而不会有人知道,此时平和安静的薛妙妙; 是带着如何的心思,来赶赴这一局死棋。
卯时抵达祭祖行宫,忙碌准备,薛妙妙趁着无人监管之时,悄悄溜到偏殿,摸清了位置。
片刻之后,她规规矩矩地返回正殿外的院落中,等待祭祖安排。
晨光破晓,她站在众人当中,一仰头,便见从石阶高台上,有广袖宽袍,着紫青色正服,缓缓走下来。
芝兰玉树,带着三分肃穆,三分冷峻,所过之处,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陆蘅手持玉笏,姿仪端正,从人群中,向她走过来。
而不远处,同样着装的谢相,也如期而至,侯在大殿外面,听候鸿胪寺安置。
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薛妙妙本是有诸多心念,却在看到谢相投来的目光之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若此事兰沧王发现一丝端倪,那二人性命便休矣。”
谢相阴恻恻的话语,在耳边徘徊。
陆蘅见她面色微微苍白,便温柔地伸手在她颊边轻抚了一下,“身子若是不舒服,便到偏殿耳房休息片刻,还有一整日要累的。”
这铁血柔情的一幕看在众人眼中,自然是惊人。
看来,兰沧王对薛太医的情意,是打算昭告天下了。
余光看到谢相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薛妙妙只好微微别开身子,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恭敬地行礼,“臣并无疲惫,还请将军不必记挂。”
垂了眸,俯视片刻,陆蘅不再多言,阔步走开。
对于看热闹的众位官员们,见无甚可看,便也都散了。
辰时吉时一到,祭祖大典正式开始。
鼓乐沉沉,响彻天际。
百官手持玉笏,俯首行礼,肃帝在一片蔚然肃穆之中,登上高台,行祭祖之礼。
在鸿胪寺卿宣读的祭词中,薛妙妙站在队列最后方,貌似专注祭拜,实则密切注意着谢相的一举一动。
冗长的祭祖仪式结束之后,开始舞乐敬拜,祈福天地,祈求祖先保佑大燕风调雨顺。
此时,官员们可以稍作放松,不必都站在场中,活动范围亦是宽泛了不少。
目光追随着谢相,直到看到他离场,薛妙妙亦找了个借口,提着药箱往约定好的房间而去。
祭祀行宫三十六殿,约定的地点正在祭祀台的正北面,被一片繁茂的树木若掩盖,几乎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地方。
推开门,空旷无人的房间里回荡着“吱呀”的声音。
午间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射进来,斑驳地投在薛妙妙平静的脸容上。
她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确保没有其他人隐藏的地方。
抱紧了手中的药箱,薛妙妙缓缓走近了,对坐在桌台后之人开口,“此物只可交由你一人,能确保无人跟来么?”
谢相审视着她,目光落在箱子上,点头,“为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绝无第三人知晓。”
听了这话,薛妙妙这才放下戒心,将药箱搁在桌面上,慢慢打开了一线。
只有从她的角度才可以看见,药箱中有夹层,表面上看来只是放置一些草药纱布,而下面隐藏的另有乾坤…
打开了一半,她忽然猛地合上了。
谢相含着精光的眼眸一凝,带着浓浓的狠厉,“怎么?”
薛妙妙略显焦急,“东西我既然已经带到,想来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我要你先给我放人的凭证。”
秋桐本就不是谢相的目的,只为了逼薛妙妙行事,想了想,便掏出一枚令牌递于她,“今日回去之后,拿着这个到相府领人罢。”
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服中,谢相已是迫不及待,“乖女儿,快些打开,将来这宝藏的功劳为父不会忘了你!”
深呼吸口气,薛妙妙再次打开了药箱,从夹层中,掏出了一枚用油纸包的整齐的事务。
约为砖块大小,包裹的十分仔细。
薛妙妙打开外面一层,悄然无声地闭着气,将那放到谢相面前。
他略微停顿,也许是确定薛妙妙并没带人过来,也许是觉得她如此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构不成什么威胁。
随即便一层一层打开了那物件。
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旧图纸,正躺在里面,边缘已有些泛黄。
上面勾画着山峦河流,城池宫殿,还有许多夷洲的古文字。
谢相眼中渐渐显出狂热的光芒,他将那地图拿起来,打开来仔细观看,只觉得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
薛妙妙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压低了声儿问,“可是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谢相细观,抚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开口,“乃是秘宝,岂是如此容易便能破解的?”
他说话时,宝图散发的香气便钻入口鼻。
谢相渐渐觉得拿着宝图的手,有些颤抖,他便想要折起来,带回府中仔细研究。
“此处…不宜久留…”他一说话,却觉得喉头麻麻的,发不出大声来。
伸手去怀中掏香囊,却怎么也伸不进去,手臂像被抽走了筋络,软的不听使唤。
紧接着,腿脚也跟着发软,大骇之下,只见几步外的薛妙妙,已经不知何时戴上口罩。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他试图挣扎,却终是向后倒在椅子里。
室内安静,窗外有沙沙树叶作响。
薛妙妙素身走近,一步一步,那张隐在口罩下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弯弯的眉眼,在眼前逐渐放大。
“这不是什么妖法,而是曼陀罗花粉,具有极强的麻醉效力。”她几步走过去,将“宝图”从谢相手中抽走,几下折叠包好,又塞回药箱里。
而后轻轻一扳,夹层完全打开,只见里面整齐地排放着几枚小瓶子,下面是两支她找人特制的“注射器”。
谢华蕤软到在椅子里,面带惊恐的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未知的恐惧从胸腔中满溢出来。
“女儿,你想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莫要冲动…”
拿起注射器刺入小瓶子里,薛妙妙手法娴熟地一边抽药,眼眸并不去看他,“到了此时此刻,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么?”
谢相心头大震,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切莫冲动…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加官进爵…我都可以给你…秋桐他们我这便下令放人…”
戴上手套脚套,让这屋子里的不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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