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爱妃予我手术刀-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沿途的植被多为雪所遮盖,看上去十分荒芜。
日近中午,薛妙妙坐在雪松下的大石上歇脚,就着凛冽的风,津津有味地吃着两块带来的白米团子。
酒足饭饱之后,再次出发,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不料这胃一满足,四肢就越发迟钝了,加上衣着厚重,还没走几步远,便一脚踩空。
雪下见冰,更是湿滑,左摇右晃中拉住的枯枝也咔嚓地断了开来。
如此一来,她便如同滚雪球一样,顺着山坡势不可挡地滚了下去…
薛妙妙只觉得天旋地转,倒是并没感觉疼,只是双手胡乱地抓攀,却丝毫不起作用。
积雪滚了一身,胸前火辣辣地一疼,滚入了平地,翻滚的架势才终于停了下来。
满脸是碎冰花,薛妙妙雪球一般的身体一动,她狼狈地抬头,拨开额前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脸上却绽开甜甜的笑意。
“没想到竟然滚出了捷径,倒省下半个时辰的脚程。”
拍了拍雪站起来,眼前山南水北,是为阳,一处悬刃峭壁之下,赫然是一块开阔平坦的红土地,风水绝佳。
足有一亩见方,虽然被雪所覆盖,但益母草清苦的气味随风送来,飘入鼻端。
薛妙妙小心翼翼地沿着药畦边沿走过去,看着叶子从雪中冒出头来,满是成就感。
这连月来的辛苦耕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布囊放在树下,仔细收割着长势喜人的药草,开春入京远行,这些随身的药草是必备的,消炎药和止泻药也要足够。
专心致志摘采间,不知不觉就移到了药畦的最南面,薛妙妙提着满当当的一囊子药材站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腰,这一抬眼,却被此刻眼前的场面所震慑。
寒风吹动着发丝,她拨开树丛,抬望眼,不远处的山谷中兵马集结,一派浩荡。
营帐篝火,黑云压城,尽管薛妙妙从没见过如此阵仗,但从满眼金戈铁马,亦能判断出一二。
无边的营地中,数面玄线金字刺绣的“兰”字大旗随风猎猎摆荡,如龙腾跃九天。
而出谷的山路已经被清扫完毕,在满山银白中卧成一条蜿蜒的灰色玉带。
想来朝廷初定,兰沧王兵马不会在清远停顿太久,虽然朝廷由丞相辅佐,但显然兰沧王的威慑力更加强撼三分。
这便是大军出谷的路径吧…
忽而一阵渐近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仍处在震撼中的薛妙妙缓缓回头,秀致的眉眼凝住。
“这可是你掉的东西?”
低沉的音节在雪山中隐隐回荡,那双令她印象深刻的,修韧好看的手,正捻着一枚香囊。
再细看,可不正是前几天秋桐做的。
薛妙妙显然不曾料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种情景。
玄色的厚靴,挺拔英武的身姿,在雪光中泛着浅淡的青灰。
和上次短打的行装不同,此刻男子修身玉立,灰白色的锦袍极具质感,领口一圈柔软的貂绒,将原本冷峻的面容衬出了几分温和,仿佛是天地间满眼雪色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分明觉得何处不同了,却又说不清楚。
薛妙妙接过来,嘴硬道,“虽然你上次抢了我的东西,但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上次?”他微微迟疑,俊凛的眉峰间含着困惑,修身玉立于满山映雪之中,风姿绰约。
却隐隐含着凛冽的锐利,就这么站着便有逊雪压梅的气场。
探究的目光望过来,脑海里模糊的影像重重叠叠,终于有了几分影子。
他放肆地打量着眼前人,又是这种含糊不清的目光。
“现在,怎么装作不知情了。”
他向前一步,拨开低压错落的松枝,簌簌落雪中,微微低头,就见一张莹白似玉的面庞,随着碎雪纷飞,映出一双清纯见底的眸子,仿佛那雪飘摇落在她眼底,生了光华,化作无限轻缓的流波。
就在这一瞬间,陆蘅竟然记住了这双眼。
………………………………
12。 [益母当归]美兮
“你便是怀庆堂的薛妙。”他淡薄一句,举目望向远处,“此为军营重地,岂可随意擅闯?”
抬头将他打量了一番,这个捕蛇人,周身隐隐透着慑人的气度,令她不自主地想要往后退上几步,拉开距离,“既然知道这是禁地,为何你又来此处捕蛇?”
陆蘅微微一顿,扫过面前少年纯然的眸,唇畔一动,“我的确,是来捕蛇。而且你这药畦北面就有一处蛇穴。”
他说的十分沉稳,薛妙妙就当真信以为真,连忙将纤瘦的身子缩了缩。
气氛冷下来,薛妙妙先开口问,“不知如何称呼,总不好一直称你做捕蛇人的。”
他步履沉稳,负手立在地头,望着眼前这方精致的药田,随风一句,“本名姓卢。”
“卢公子对这些也感兴趣?”她那番讨要骨钉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回,终究没有问出口。
陆蘅撩衣蹲踞,掐起一片嫩叶放在鼻端轻嗅,“原不知益母草冬日也可生芽。”
薛妙妙面有惊讶,也跟着蹲了下来,“原来卢公子非但擅长捕蛇,对药理也颇为精通啊。”
陆蘅薄眸垂落,惜字如金,“略有涉猎。”
薛妙妙一抬头,就看见他鬓边那条浅细的疤痕,可为何疤痕生在他脸容上也能这般好看…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陆蘅也转过来,雪风摇曳着枝头,绵长幽静。
今日出门,并没太过装饰,薛妙妙突然想起来,并未刷眉黛,此时一川秀致的眉目正暴露在外人面前。
只是她多虑了,面目五官看在陆蘅眼里,根本就没有分别,唯有薛妙那双眼睛十分与众不同。
掩盖住情绪,她握住一丛嫩叶,刨土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益母草可分为春冬两季,药效以冬益母草最佳,尤其是经过落雪,比如现在这般。”
话音才落,就见两名武者模样的男子快步从雪林那头走来,一见到身旁这位卢公子,立刻整肃面容,猛然一行礼,“还请…”
陆蘅不动声色地微微摆手,两人即刻就住了口。
说话间,远处山谷号角连营,回彻天际,风姿绰约却冷如梅雪的身影随之站起,“此处断不可再来,你往北走莫回返。”
薛妙妙手脚利落地收拾好行囊,背在肩上,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小厮,果然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卢公子不走么?”
有冷厉的山风吹过肩头眉心,凝眸间的慑然,似要摧折去所有的松花,他脚步不停,踏雪向北,佩剑挺拔的背影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如你所见,我还差几条蛇要捕捉,走不得。”
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薛妙妙不死心地赶上去,“不知卢公子家住何处,上次说到的蛇胆入药,我已经查好了药典…”
然而不等她说完话,卢公子的衣袍猎猎,卷入雪风中去。
一左一右的两名健壮“家丁”离开时,投来的眼神简直匪夷所思…面如土色…
站在冷风凛冽的山间,薛妙妙颓然唉声叹气,骨钉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回城时,正赶上庙会最热闹的时候。
庙会在钟楼南街,汇集了小城最繁华喧闹的集市。
天还未亮,商贩们就已经准备好了阵仗,只等开张。
薛妙妙虽然不喜热闹,但每逢庙会,她都会去凑一凑,混在喧闹的人群中,这种感觉才能称作真实体会古代风俗,不枉来一回。
远远地就能听到鼓声、笑闹声隔街传来,满眼望去,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各色摊贩齐齐出动,还有应接不暇的民俗表演,热闹非凡,可谓是城中百姓的狂欢节。
薛妙妙纤细的身板穿过人流,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走马灯、吹糖人、木偶戏,满满的淳朴风韵迎面而来。
只看着,就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背着满当当的战果,薛妙妙脚步轻快地沿街玩赏。
沿街一路走着,目光却被摆在小竹车里的一副器具所吸引住了。
说是器具并不恰当,那是一串五彩斑斓的贝壳和海螺拼接在一起的环子,色泽明艳,拿起来还会叮咚碰撞作响。
不知道是作何用处。
尤其是这些带着海风气息的小贝壳,瞬间勾起了她的思绪,这一算,已经独自出来许久了。
清远城为内陆小城,这些沿海的物件儿并不常见,上一次逛庙会时还没有见过。
她伸手去拿,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柔白无骨的手也握住了环子的另一端。
薛妙妙下意识地抬眼,不期然看到了同样望过来的眼眸。
那是一双极其惊艳的眸子,尽管裹在重重头纱之下,仍然能判断出对方定然是个美人。
周遭喧闹似乎在这一瞬间静了静,美人也看过来,两人的手都握在贝壳串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不禁为之一顿,妩媚流转,如流风回雪。
仿佛眼波一转,便要染透这纸醉金迷的万里江山。
薛妙妙的惊讶,并不只因为她的美丽。
更像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没有由来。
连忙松开手,薛妙妙淡笑了笑,大度地示意她先买。
然后才发觉自己的笑是盖在围巾里的,看不见,这才开口,“我只是随意瞧瞧的,你若是喜欢就买去好了。”
美人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放下东西,举手投足带起淡淡的香气,随着纱巾不经意地滑落,桃花般的唇瓣旁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摇摇头,然后优雅地转身。
回过神来,目光顺着美人的身段下移,这才看到了她掩盖在华服下挺起的肚腹。
即便是身为女子,薛妙妙也被那极淡的一抹笑意所魅惑…红颜祸水,便是如此。
看看美人,再看看自己,浑身透着淡淡的药草味道,似乎也还不错。
再一个俯仰错落,就望见了跟在身旁的宛平。
“小薛大夫,又见面了,您也来逛庙会?”宛平的笑,总是讳莫如深,让薛妙妙很不喜欢。
略微点头,“随处走走。”
宛平,雪霞阁,软烟罗,老宅,还有大肚子的美人。
宛平随着美人渐渐穿出人流,薛妙妙很快就将头绪理了出来,叹一声清远城果然小,这可不就是秋桐挂在心上的八卦。
后来秋桐还耐心地解释,傅公子和这美人并非夫妻,而是有些交情。
至于美人的夫君是谁,她也没有打听出来消息,越发薄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薛妙妙拢了拢围巾,心中仍是对那串贝壳爱不释手,想到自己已经有些积蓄,便付了一钱银子买了下来犒赏自己,离开时,还看到那商贩冲着美人离开的地方瞥上几眼,闻香远去。
美好的东西,果然人人都爱。
摆弄着淘到的小贝壳,被人流推挤着往远处走去,偶有孩童雀跃着擦身而过,叫卖声充斥着耳畔,抬头便到了热闹的木偶戏场。
高处的戏台搭上,肖似仿真的木偶粉墨登场,杖枝撑起的人偶像极了真人,夸张的动作下透着意趣盎然,配乐的热闹曲调时急时缓,推动上了高/潮。
看了一会儿,薛妙妙渐渐看出门道。
眼下这出戏,源于本朝野史《东京梦华录》的其中一段,说的正是兰沧王东海郡乘风破浪,追剿逆贼的段子。
演到生动出,竟还有骨架细密的船舫登场,好不形象。
世人都道兰沧王举世无双,是为大燕战神,但对于三年前这一桩海上突围的经历不甚熟悉。
然而眼前这一幕戏,正事无巨细地还原了当时激烈紧张的战况。
海蓝色的幕布摇曳摆荡,仿佛是云山海雾,困影重重。
头戴角面,身披铠甲的人偶威风凛凛,自然是故事的主人翁。
东海郡毗邻浩瀚东海,有着天然的屏障,然而大燕将士多擅陆战,收复东海郡时,由兰沧王亲率二十搜战船出征。
后来战船在东海上迷了路,陷入险境,困海上三日不得出。
忽而台上安静下来,四下烟雾升腾缭绕,众将环顾,如入仙境。
传言中,兰沧王于东海误入蓬莱仙谷,幸得仙人指路,而后于海上杀出一条血路,一举反败为胜。
随着惟妙惟肖的木偶戏演出,台下围观的百姓情绪高涨,看的津津有味,叫好声连连。
唯有薛妙妙盖在围巾下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异样。
尤其是,最后隐晦的一幕戏,铠甲人偶独身误入山谷,兰花浴旁隐隐有个美人样的皮偶隔着水幕一闪而过。
台下观众看得一头雾水,唯有薛妙妙心中更为古怪。
世上本没有什么蓬莱仙谷,不过是世人遐想杜撰出来的,但木偶戏中的场景,却总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微妙。
就在一片喝彩喧闹之中,东海仙山这出戏渐渐落幕。
走出人群,喧闹在身后越来越远。
薛妙妙此时的心情夹杂着难言的情绪,脑海里还在回味方才那出木偶戏。
看似简单段子,似乎隐隐透露着某种讯息。
“小薛大夫这边请吧,来咱们酒馆里歇歇脚!”店家热情地招呼,薛妙妙也无多推辞,却不想一进门就看见方才那美人娠妇也在里头,目光的方向,应是在看戏。
薛妙妙随意捡了个临窗的位子,摸摸钱袋,点了壶热茶和酥心糕饼。
美人坐在小酒馆的栏杆里,妩媚流转的明眸中,映着满目喧嚣,一眼就能分辨出,她不属于这里。
各有各的自在,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
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听着酒馆里高谈阔论的小道消息,不知为何,薛妙妙总是忍不住去看美人。
酒馆里有女人不算新鲜事,何况包裹的严实,男人们多是撩上几眼便作罢。
不多时,碟子里的糕点还差一块没有入肚,美人却挺着腰起身,应是要走。
伴随着笑闹声,酒馆的木门便被一路玩耍的正高兴的孩童们撞开了,四处窜闹着,只是不知谁顽皮,一把推翻了长凳。
只闻砰呯几声响动之后,喧闹的酒馆登时猛然一静。
玩闹的孩子们吓呆了站在原地,那长凳竟然撞上了美人的肚子!
薛妙妙出于本能地快速起身过去查看,宛平艰难地将她扶起,这个过程中,美人脸色煞白,牙关紧要,显然是很痛苦,双手护着肚子不放。
孩童们一哄而散,老板娘闻声赶来,张罗着去找稳婆来瞧病。
忽然,宛平垫在她身下的手骤然一顿,抽出来沾满了体、液…而裙下渐渐湿了大片大片!
颜色清淡,并无异味,是羊水!
妊娠后期,最怕激烈撞击,羊膜一旦破了,胎儿就会面临缺氧的险境。
此时,男人们大都被遣走了,老板娘见小薛大夫眉心紧锁,冲着宛平低声道,“是羊水破了,最多撑不过一日。”
宛平对她所说的话,全然一副茫然焦急的神色,“这可如何是好,离我家娘子的月份还差将近一月…”
………………………………
13。[益母当归]难产
“我的肚子好疼…”美人银牙紧咬,死死握住宛平的手臂,“他可有回城?”
宛平沉默着,摇摇头,“他…他们原本定于今日就要启程的。”
字里行间,不着痕迹地隐去了所有身份信息。
薛妙妙自然无意深究其中的他或是她是谁,左不过是孩子的父亲。
但三言两语,前因后合,逻辑上这么一关联,想来这美人的身份并不堂堂正正。
若不然也不会金屋藏娇,但来头定是不浅。
老板娘是古道热肠,连忙上前搭把手去扶她,却被薛妙妙伸手一挡,“夹紧腰腹,尽可能并拢腿,轻呼吸躺平。”
话音一落,满屋子除了薛妙妙之外的三位女子俱都愣了一愣,这看似清俊的小大夫口中说出来的话,恁地露骨,又是腰又是腿儿的,老板娘也跟着脸皮一臊,手上却不动了。
美人颤巍巍的睫毛上凝着水汽,看了他一眼,“你,能保住我的孩子么?”
其实这话,薛妙妙心中很想笃定应下,她病情不算复杂,将将足月,提前破水的产妇,医院里面常见。
打打催产针,宫口开的差不多了就拉进产房,再不济,还有剖宫产这最后一道保障。
但时移世易,在古代的医疗条件下,另当别论了。
想了想谦辞道,“薛某不精妇科,还是要等稳婆来了再做定夺。”
不消片刻,稳婆急匆匆赶来,将娠妇平躺着抬上,宛平却忽然从车上下来,“我家娘子来势紧急,还请薛大夫来府上看诊。”
薛妙妙摇摇头,推辞,“产妇接生,恕薛某不能接诊。”
除了男女不相亲的伦常之外,薛妙妙不大愿意和这户人家扯上关系,一瞧就是有来头的主,她一届布衣,自然是惹不起的。
王员外家那次,当时只顾着救人,赶鸭子上架,现下想来也是后怕,如果但凡有差错,王员外绝不会轻易饶了她。
所以那次之后,尽管手术十分成功,但她却给自己定下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再施行手术救人。
“一胎两命,薛大夫不必有所顾虑,只要您能出手救我家娘子,”宛平当即从袖袋中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金条,“诊金可付寻常十倍。”
尽管薛妙妙如今手头很紧,金银谁人不爱,但爱财取之有道。
这就像是收红包,风险太大,得不偿失,不论前世今生,违背良心的事情做不来。
“恕薛某不能从命。”态度很是坚决。
宛平沉下眸光,“若加到百倍可否?”
薛妙妙拍拍衣衫上的落雪,“不如将百金付给稳婆,相信效果会更加显著,莫在薛某这里浪费功夫。”
病情紧急,车中时不时传出美人痛苦的低吟,宛平回身的功夫,薛妙妙已然快步混入人群中去,没有转圜的余地。
瞧了一眼车中手脚忙碌的稳婆,宛平心中惴惴,冷声催促,“先回府吧。”
……
时近黄昏,薛妙妙将采摘回来的益母草铺开风干,架在一层一层的木筛上头,大约两日,就能离去水分,再磨成干粉包起来,每月那几天配以当归丸服食,定能好过些。
这半晌耳根清净,薛妙妙忙完了才后知后觉,秋桐一直都没回来。
陶伯在诊室里温书,她便去前厅帮郑掌柜配了会儿药,才知道白天自己走后不久,秋桐就缠着陶伯去逛庙会,因为要照顾医馆的生意,没多久陶伯便回来坐诊。
“大约又是玩疯了,忘记时辰。”薛妙妙打趣一句,太了解她的做派。
岂料再一转眼就到了晚饭时候,平时家中煮饭烧菜都是秋桐一手包办的,她久不回来,灶火还没起。
不想没等到秋桐回来,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通身玄紫略显张扬的锦袍,傅明昭踏入医馆时,脸容上是和平时放浪不羁截然不同的神色。
他径直走向薛妙妙,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请薛大夫随我回府一趟,有急症。”
这些天客客气气装的倒是像的很,一遇到事情就原形毕露,如同最初那个月色甚微的夜晚一样的自以为是。
薛妙妙虽然性子软糯,很好说话,但骨子里犟得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白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接生之事我无能为力。”
傅明昭猛地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压低声音,“此事事关重大,若有机会自当解释给你听,我此来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必须要去。”
好大的口气!
薛妙妙甩开他,好声好气,“傅公子请回吧。”
一丝阴沉划过眼底,“你当真不去么?”
薛妙妙心一横,点点头。
傅明昭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摊开掌心伸到她面前,又快速收回袖中,是一枚精致的香囊。
薛妙妙无意间一瞥,脸色唰地白了下来,“你们竟然挟持了秋桐?”
“若你执意不肯,也休怪傅某翻脸无情。”
薛妙妙拗着一口气,对峙片刻,心知来者不善,更不想因此连累了秋桐和陶伯。
良久,她垂下眼眸,“好,我答应你们,但如何医治,要听从我的安排。”
傅明昭紧绷的脸容上松了口气,“医馆外备有车马,事不宜迟。”
薛妙妙上楼准备好器械工具,提了木箱一言不发地登了车。
被人要挟踩在针尖上的感觉不好受,此时自己就像是被赶着上架的鸭子,待人宰割。
傅明昭一路上坐在她对面,两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交流。
但能明显感到薛妙妙的抵抗和疏离,几番想要说些什么,都没有得到回应。
幽静的宅子屋舍重重,从前未进来过,此刻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守卫极是森严,穿过两重拱门,到了西厢,薛妙妙就看到了守在屋外的家丁不下五人。
寻常人家,哪里用的这般谨慎。
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是宛平开门相迎,表情沉沉,但并无讶异,“请薛大夫来一趟,当真不容易。”
薛妙妙没有这些花花肠子,清落的身影肃立,“先放秋桐出来,我再去看诊。”
宛平毫不退让,摆手请他入内,“待薛大夫助娘子顺利生产,自会将秋桐姑娘安然奉还。”
话外之意,秋桐就是人质,如果成功就放人,失败就撕票了?
“我既然来了,必会全力救治病人,”薛妙妙一双清灵的大眼睛望向傅明昭,不与宛平多言,“薛某自知不能与你们抗衡,我需要秋桐作为帮手。”
被那种眼神烫了一下,傅明昭态度软了下来,再思量她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因此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