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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予我手术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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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种眼神烫了一下,傅明昭态度软了下来,再思量她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因此影响了救人,那么后果,他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好,去请秋桐姑娘出来。”
“傅…公子,还望三思。”宛平急忙阻拦。
傅明昭望了一眼神态淡然的薛妙妙,“时辰紧迫,不必多说。”
步入西厢房卧室内,隐隐藏在纱幔里的女子曲起双腿,正在用力分娩。
她先是听稳婆仔细叙述了病情,大约三十六周,触之为臀位。
每一则,都是难产的指症。
娠妇已经分娩了将近四个小时,力气渐渐用完,破了水见了红,但胎儿仍未入盆。
“探一探病人宫口开了几指?”
稳婆钻入帐内,出来时手指上沾满了带着丝丝红色的水渍,“大约有三指。”
三指太少了,这是刚刚进产房的量,后面的产程还长着…但看产妇是撑不住了。
此时秋桐被放了进来,满眼委屈的神色,薛妙妙握了握她的衣角,眼眸坚定,“相信我。”
打开木箱,“上次的工序可还记得清楚?”
秋桐点点头,“一点也没忘。”
“那好,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去准备东西,他们府上应该齐全。”薛妙妙转身入了内室,还需得和病人沟通一下,毕竟让古人接受手术的概念是很艰难的。
娠妇满头是汗,发丝黏在两颊上,气若游丝,“去告诉她们,我只要见陆郎…”
薛妙妙定了定神,温和地开口,“一会儿施行手术的时间不会很长,尽管放松。”
美人张开眼缝,“可是要在我身子上留疤?”
薛妙妙如实回答,“大约四寸。”
美人眸色暗淡,用力摇头,“身体形貌若毁去…我宁愿死!”
还真是固执的很。
薛妙妙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容,即便在如此苍白憔悴的时候,也有惊人的美。
但却对于她爱美的执念,无法理解。
“薛某直言,即便顺产,亦会在会□□留下伤口,生子为母,此一关必要经历。”
美人眼神涣散,根本听不进她的话,而是双手紧紧攥住床褥,始终重复着一句话,“我要见陆郎…”
任凭薛妙妙怎么解释,她都油盐不进,稳婆查看,说才开了四指不到,但身下的被褥已经沁湿了好几层,只怕羊水已经不够了。
即便产妇还能再坚持,但难保胎儿不会缺氧损伤大脑,后果亦是严重。
眼看美人是讲不通道理的,薛妙妙索性就出来,径直问向候在厢房外的傅明昭,“谁是陆郎?”
闻言,傅明昭和宛平俱是一楞,对视一眼,颇为震惊。
小脸上表情严肃,目光坚定沉稳,薛妙妙掏出事先写好的术前告知书,“想来陆郎是这位娘子的夫君,那么就请他出来签订协议,同意之后,会尽快施行手术。”
“协议?”傅明昭拿过去仔细浏览,而后布满更为诧异的表情。
似有难言之隐,“他不在城中。”
薛妙妙眉间微蹙,娘子生产,凶险至极,身为丈夫却不陪着,还枉那美人心心念念,口口声声的唤着!
这陆郎,只怕必然是个负心薄幸之人!
“家属呢?父母、兄妹皆可签字画押,你们能等得,里头的母子可等不了。”薛妙妙眼见平时如何心计深重的两个人,一听这话,却都沉默了,神情变幻着,都抬眼去看对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老宅的木门吱呀一声,打破沉闷的月色。
雕花从外推开。
一摆月白色衣襟在众人簇拥中,沉步入内,沾了满身月光。
傅明昭和宛平脸色一变,连忙行礼,修长玉立的男子俊脸含霜,风尘仆仆,却丝毫没有折损风华,“途中得到信报,快马折返回来。”
推门而入,傅明昭道,“回主子,正请了薛大夫来看诊。”
眼前这张脸,薛妙妙盯了几秒钟,才从惊讶中转圜。
原来美人心心念念的陆郎,竟然就是她在山中遇见的卢公子。
………………………………
14。 [益母当归]交涉
在知道了卢公子就是美人的夫君之后,心中反而释然了许多,郎才女貌,的确是十分地相配。
可为何隐隐又有些失落,到底还是个看脸的世界,谁也不能免俗。
陆蘅目光扫过她的面,沉重幽深,“现下情况如何?”
薛妙妙只好如实表述,陆蘅接过那张术前告知书,翻阅片刻,缓缓抬起眼锁住她,“薛大夫打算施行手术?”
眼底明显含有丝丝疑虑,行军时,截肢断腿的例子见过不少,但那是没有办法之举,何况做过手术的士卒大多撑不了太久,产子动刀子更是从未听闻。
“您的夫人难产,症状复杂,若再有拖延,只怕卢公子的妻儿皆会有性命之虞。”
听得夫人二字,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紧张中夹杂着逼仄的气息。
傅明昭和宛平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丝毫不敢插言。
室内徐娘子的呻/吟声渐渐微弱,能听见她细微的声音唤着陆郎。
对于薛妙妙的误会,陆蘅眉心只是微微蹙起,并不做过多解释,再次确认,“我要的是保母子平安,断非是薛大夫的博弈之举。”
薛妙指了指告知书,“上面写的十分详尽,古往今来,手术皆存在风险,但相信卢公子并无时间找出第二个能救令夫人的诊治的大夫了。”
宛平在旁淡淡警告,“还请薛大夫注意言语分寸,莫要太过狂妄。”
语气已见不善。
眼见症状紧急,但似乎这位美人的夫君却意有踌躇,下不了决心。
纤瘦的身影站起来,“如此,那么还请放薛某归家吧。”
宛平往前一步,“既然主子不同意此法,薛大夫需得另想他法,今日休想踏出这院门一步。”
薛妙妙略显稚气的脸容上,凝着一团坚定,清纯楚楚的眸子静静看向陆蘅。
在等待他最后的一锤定音。
许久,薛妙妙深呼一口气,合上医箱,转身绕过桌角,就在宛平还没来得及出手拦下时,右手腕上悄然一紧,略微沉重的力量拉住了她的身形。
干燥温暖的掌心,熨烫着肌肤,陆蘅的手大而修长,这一握就整个将她的腕子全部包住。
那一瞬间,陆蘅也被掌心中细滑纤柔的触感撩了一下。
再用力,薛妙妙就被他力道带着猛地坐回了木凳上,只能被迫与他平视。
将她细白的手指举在眼前,对着灯烛端详了片刻,忽而伸手在她五个指节上依次揉捻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捏的薛妙妙又酸又疼,等他放开手时,薛妙妙已经是含了一汪眼泪。
“薛大夫替人手术治病的事迹有所耳闻,这双手倒是看不出特别之处。”
被他触碰过的肌肤,似是被火灼烧,那略带粗粝却强悍的力道绕在指尖久久不去。
薛妙妙握着手儿,连忙揉着舒缓,一瞬间的娇娇情态,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陆蘅凝眸,见她原本就白皙阴柔的面庞,在烛火之下,更有几分艳色,而那股笃定的神情,令他终于下定决心。
薛妙妙正揉着,忽然觉察不妥,连忙又正襟危坐起来。
其实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但却觉得在他的逼视之下,竟会有种坐立难安的焦灼。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仿佛随时会令她无法招架。
这一次,陆蘅展手拿来告知书,利落地按上手印,但说出的话却令薛妙妙再一次大失颜色,“如果出现意外,请薛大夫保孩子。”
薛妙妙猛地一顿,唇角抑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划上讥讽的弧度,“卢公子的夫人正在难产,却不知道她心念记挂之人,已经打定了放弃她的心思,薛某当真是替她不值。”
“薛大夫不明内情,切莫妄言。”
淡淡回了宛平一个眼波,“我只相信自己所闻所见。”
而后又将目光移到端坐的男人身上,见他不带一丝关切的神态,薛妙妙更是心凉,“令夫人不肯手术,卢公子去劝一劝,时间紧迫。”
陆蘅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形覆盖在面前,冷然如未化的雪,无形中的压迫感,和她所认识的捕蛇人,仿佛天差地别。
片刻之后,陆蘅推门而出,将生死一笔带过,“薛大夫谨记。”
面对难产妻儿,身为丈夫竟然丝毫不念及夫妻情分,这样的铁石心肠,当真是生平罕见!
薛妙妙毕竟是女子,遇到感情问题,多有些感性,之后就再没有好脸色看。
连带着将鄙夷的情绪发泄到了宛平身上,以至于她细问情况时,薛妙妙基本不回应,自顾自地准备器械。
她的情绪,陆蘅自然察觉到了。
这一通细看之下,除了她的眼睛,白皙的脸也渐渐在眼前分明起来。
此时,稳婆出来,说宫口仍是四指,见红更多了。
秋桐那边的器械已经备好,陆蘅等人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临急不乱。
术前准备充分,宛平跟在陆蘅后面抬步进去,而傅明昭守在门外。
木箱中的柳叶刀,寒芒乍现,陆蘅随手拿起一枚,对光细看。
这形态虽和军中的大致相同,但眼前这把分明更加精致更加锋利细长,光洁的刀柄上能反射出他一双沉静的凤眸。
捻来一张薄纸,削口利落,是把好刀。
“手术重地,还请卢公子回避。”薛妙妙不客气地拿回还在他指尖的刀片,下了逐客令。
眼前这样清瘦的少年,纯白如上好的雪绢,骨肉匀细,陆蘅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和血腥的场面联系到一处。
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仍然似有似无的腻在指端。
陆蘅很久没有碰过女子,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一个少年的肌肤生出了别样的感觉。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再抬眼,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专注地忙着手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有秋桐和稳婆帮手,闲杂人等请出去。”
宛平立身未动,“我是娘子的贴身侍婢,怎能算闲人?何况生子大事,我必要在旁。”
薛妙妙闻言,脱下手套,将屏风往后拖至门前,“在场可以,但不能越过此界限。若不能遵从,只好去惊动你们家主了。”
……
出来时,傅明昭连忙迎上,低声道,“徐娘子胎儿事关重大,属下擅自做决定,还请将军恕罪。”
“无妨,武都尉先执本王手谕东进,入魂谷关营寨。”
“将军的意思是日后在河间府汇合,然后共同入京。”傅明昭顿时领悟。
陆蘅没有反驳,“还要确保皇室血脉平安。”
傅明昭思量转圜间,才体悟到将军的用意。
新君即位,建安民生安定,兰沧王功高盖主,需要先在外围蛰伏一段时日,好让新君立威,同时表明自己并无夺权的意图。
给天下吃个定心丸。
陆蘅望了一眼梢头清浅的月,有半面隐入乌云中去,落照入看似平静的小院。
和战场上横尸血肉不同,此刻的西厢内,亦正有一场生死博弈悄然展开。
清完场,薛妙妙看着那俊挺的身影阖门而出,这才稳定住心思,从杂乱的情绪抽离出来,完全专注于剖宫产上。
秋桐似乎已经跃跃欲试,熟练地将手术涉及区域消毒完毕,和上次王兰芝一样,娠妇被盖在手术巾下,薛妙妙伸手按了按,将位置拉到子宫下段宫颈口上部。
美人连续的宫缩阵痛下,已经处于脱力的半昏迷状态。
附在秋桐耳畔说了句悄悄话,只见秋桐一张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子,将他猛地一推,结声道“薛妙!原不知你心思这般…这般…”
淫、邪!
羞得她话也说不全。
薛妙妙却说得一板一眼,十分正经,“此乃备皮之术,为例行工序,毛发会藏污纳垢,离手术区太近,细菌脏污极易渗入刀口中,并发感染,重则危及生命,绝非玩笑!”
秋桐仍然接受不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叫自己给娠妇的…那种地方剃毛呢…
此时无暇顾忌秋桐幼小心灵中的创伤,“上回教你的无菌术可有记住?”
三观碎了一地的秋桐点点头,虽然薛妙的话她能明白,但这和她十多年来所受的传统教育,委实大相径庭。
这个薛妙,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世界观…
薛妙妙已经将刮刀递了过去,“这是手术必修课,剃完之后要在涂几遍烧酒。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儿,怎能忍心看着肚子里的孩子窒息而亡呢?”
屋子里摆放的滚水蒸锅里,正消毒着各种刀钳镊子,纱布棉帛,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包括宛平在内,所有人都将一颗心悬在喉头,等待着薛妙最后的指令。
秋桐一张脸红着还没消退,但手法很是利落,薛妙妙实在是很欣赏她的悟性,两人的默契亦是绝配。
“依照我的样子,裹好严实头发,然后净手净面,换上准备好的棉裳。”
术前准备的过程中,薛妙妙正在快速回忆转科时候在产科的见习,每一刀、每一个位置、每一层组织,都在她脑海里过电影一般回放着。
血肉是世间最精妙的杰作,最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再张开双眼,纯然如雪的眼眸中透出成竹在胸的稳静。
“小宝宝,等不及要出来见你的娘亲了吧?”她似是安抚地隔着肚皮温声言语。
稳婆主要负责产道管理,清除脏污羊水流血等事宜。
“准备好了么?麻沸散对胎儿有影响,秋桐一旦发现药力起效,立刻告知我。”她深呼吸,手儿轻柔地在肚子上抚摸,能感到腹中胎儿时而剧烈的胎动。
就在她的手术刀下,一个幼嫩的新生命即将来到世上。
薛妙妙忽然觉得胸中万分情潮涌动,这种美妙而忐忑的体验,不身在其中,自是难以体会。
“薛妙,好了。”秋桐站在器械台前,十分像模像样。
点点头,三人同时戴上口罩、手套,消毒完毕,薛妙妙手执第一把五寸手术刀,双腿绷紧站定,对准了子宫下段,横着切了下去。
………………………………
15。[益母当归]剖腹
经过上一次的宫外孕手术练手,此次明显更为得心应手。
横向腹壁切开,小量渗血,秋桐手端着瓷盘,止血钳、镊子、纱布整齐有序地摆放着。
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区域,见薛妙刚切开腹部,就停了下来,肚子里血肉一片,以秋桐的眼光来看,并不能分辨里面是什么器官。
然后下一刻,她竟然将双手都从刀口里伸进了娠妇的肚子里!
稳婆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面,扶着产妇双腿的手都开始紧张的颤抖。
头脑发胀,简直要吓出高血压。
薛妙秀眉绷紧,争分夺秒地探查子宫的位置,初步辨别胎儿的体位和状况。
此时的子宫膨大如球,高高挺立着。
“两块棉纱布浸上淡盐水。”她的手缓缓抽离出来,带出黏腻的血液和浆液。
秋桐立刻照做,以最快的速度递了过去。
薛妙妙将盐水纱布塞入切开的腹部,双手边推边向前,很快两块纱布就不见踪影。
见秋桐和稳婆都极度好奇地望过来,薛妙妙简单解释了一句,潜意识里是在向秋桐灌输新东西。
这种真枪实战的见习,是最好的教学机会。
“纱布垫在宫体和腹壁之间,一来是要推开旁边碍事的肠子,二则防止一会儿将胎儿取出来时,羊水和血大量进入肚子里面。”
秋桐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了一个字,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
“拿着钳子来近前。”薛妙妙动作很快,平日里缓慢温吞的语速也加快了几分。
“挑开这层腹膜,轻轻捻起来,用钝的那一头。”薛妙妙摆好手势,随着秋桐应声挑开,她迅速地伸进去,将膀胱往下推,彻底暴露出子宫下段。
看着稳婆煞白的脸色,薛妙妙特意关照了一下,“马上就要取出胎儿,赵婆婆准备妥当了么?”
被那道镇定从容却又千钧一发的眼神锁住,赵婆连忙点头应下,心道这几十年来,如此接生可谓是头一遭!
“敢上手么?”薛妙妙又问向秋桐,“不需要拿刀,但要用手触碰。”
鼓足勇气,秋桐几乎没有迟疑,“我可以的。”
“胎儿是臀位,头部还没转下来。”薛妙妙说话间已经小心翼翼地划上了子宫,切子宫就不能大刀阔斧地来,很容易划伤胎儿。
开在子宫上的很小,只有一寸左右,秋桐疑惑,“这么小,怎么取出胎儿?”
薛妙妙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切口上,“用两手食指顺着切线往两边撕扯,我说停为止。”
第一次触到活生生的血肉,秋桐本来已经很紧张了,“用手撕?…”
“对,快点!”
已经五分钟过去了,剖宫产要在最快的时间取出胎儿。
秋桐一咬牙,猛地用力,这种肌肉翻开的感觉,她觉得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此时薛妙妙也没闲着,或者说她比秋桐更紧张。
血管钳谨慎而准确地对准羊膜,挑了下去。
虽然娠妇提前破水,但是这会羊水还是哗哗地流了出来。
“可以放手了,”薛妙妙的心跳的非常快,“多拿点纱布过来,把羊水全部吸干净。”
秋桐已经被他训练的随时绷紧了弦,经过刚才人生第一步,这会儿明显镇定多了。
吸羊水的同时,薛妙妙已经探进去,用手插、至胎儿头下方,应力旋转胎头,已经触摸到柔软弱小的身子。
“赵婆婆过来搭把手,从上腹部用力往下推挤!”
稳婆常年接生,力气皆是很大的。
遵从她的吩咐,一面挤着,薛妙妙一面轻轻握住胎头往外拉。
三个人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精力,严阵以待,眼看她的手一寸一寸往外抽,都在等待着小生命的第一声啼哭。
无比紧张而漫长的瞬间,整个胎儿被薛妙妙稳稳地捞了出来,当红皱的小猴子一样的婴儿拿出来时,秋桐抑制不住地喜道,“成功了…薛妙你成功了!”
但是薛妙妙脸上的表情却并不乐观。
婴儿浑身发紫,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将缠在脖子上的两圈脐带取下来,薛妙妙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婴儿的口鼻,然后端在手臂上,从下往上开始推挤柔软的小家伙,帮助他将羊水杂污全部吐出来。
宛平早已从屏风处站起来,在看到婴儿出生的一瞬间,她一步冲了上来。
秋桐却连忙严厉制止,“退回去,别污染了手术区!”
还在挤羊水的薛妙妙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大大赞赏的眼神,“你越发专业了。”
确认清理干净之后,婴儿的状况依然不是很好。
一般来说,健康的婴儿是不需要外力拍打,当他接触到外界的空气时,肺会自然张开,然后发出来到世界的第一声啼哭。
剪断脐带,消毒结扎,交给稳婆,“用力拍打婴儿脚心,两个换着打。”
亲眼目睹了如何破腹取婴,稳婆此刻已经彻底被薛妙妙大胆乖张却又精湛非常的医术所折服,惟命是从。
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屏气凝神,此刻的屋子里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可是婴儿只是发出很微弱的哼唧声响。
宛平不敢越界上前,但是已经担心地手足无措,不停地问,“孩子可是安然无恙?为何还不哭?”
秋桐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噤声!别影响薛大哥手术。”
一想到被她挟持的事情,秋桐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现在,薛妙妙是主导全局的中心,秋桐很是扬眉吐气地占了上风。
稳婆毕竟有几十年的接生经验,这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但是效果不太明显。
“手术台”上的产妇暂时被搁置在一旁,薛妙妙两头权衡轻重,先吩咐秋桐清理子宫内的淤血和脏污,自己下了台去抱婴儿。
用酒水漱了口,将婴儿的小嘴张开,一低头便印了上去。
控制着呼吸节律,一点一点做人工呼吸。
胎儿的小手小脚开始胡乱抓踢,薛妙妙再接再厉,涨红了脸,闷着气。
终于,期待已久的啼哭声划破沉闷的屋子,婴儿用着最大的力气,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四个不同心境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绽放出会心的笑。
短短的一刻钟,就像是和死神在赛跑,抢夺每一秒先机。
“薛大哥,孩子哭了!”秋桐伸着头,尖笑着喊道。
稳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忙活摆弄小婴儿,“恭喜娘子,是个大胖小子!”
被宛平绞碎的帕子扔在地上,终于得到薛妙妙的许可,将孩子包裹起来,抱到偏房去整理后续。
但孩子平安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场博弈还未彻底得胜。
此时,秋桐那边传来低呼,“这血…怎么越清越多?”
这句话,无疑是一击沉沉的打击。
难不成遇见了更坏的情况?
这个产妇实在是磨难重重,破水、早产、前置胎盘还有脐绕颈,薛妙妙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强行剖宫产,只怕早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两人交换位置,薛妙妙着手清宫。
膨大的子宫如球,还没缩回去,尽管里面已经都清理干净,但仍然控制不住出血。
“正常娠妇的子宫,分娩过后,会自行节律收缩以止血,”薛妙妙面色凝重,“但她的子宫,很明显收缩力度不够。”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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