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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臣的心尖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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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侯爷又是把人搁在心尖尖上的,看着那样子都叫人怪难受的。”
“是啊,前面两位去的时候,何曾这样过。”
“得亏是三夫人说动了,要不然这日子虽说凉快了,也架不住这样生搁在床上……眼下移进了棺木,不日就要下葬了。”
“谁说不是,我这夜里老是做梦……”
声音渐远,仿佛是丫鬟经过时嘴碎。然而封元氏的思绪却没收回来,直到封元宗唤了三四声才堪堪回过神。
“二郎?”
封元宗:“我们去见四叔。”
“好。”
还没到正屋,两人就在廊道上的岔口听到偏苑传来的闹哄响动。下一刻封鹤廷身边的两名随侍扛着一人过廊道匆匆往正屋去,后面的人往外跑去请大夫,一片混杂。
封元宗几乎是同时跟上去的。
封元氏慢了一步,眼前尽是封鹤廷阖着眼胡子拉渣的憔悴模样,和她印象里的绥安侯相差甚远,险些是两个人。
宋吟晚的死竟会给他这样大的打击……
在所有人涌向云隐斋正屋的那刻,封元氏收回了目光,悄然无声地拐进左边的偏苑。
闲置的院落没有人气,檐下垂着的纱幔失去夏日里蔽日的效用,此刻随风摆荡,露出正中央摆放的灵柩,只有阴森鬼气。
封元氏撩开吹到了面上的轻纱,走了进去。
棺木里躺着的人,姿容绝艳却无生息。那样盛气凌人的说她是周元澜,说要她心爱之人陪葬的模样完完全全停留在了过去记忆里。
“事实的结果是你死了,我还好好活着,会和二郎恩爱不疑过一辈子。”
“躺在里面的你可甘心?”
“你看,连老天爷都是在帮我的,我看不到复仇希望日复一日煎熬时,你却嫁了进来。”
“那包砒霜从得知你要进门,我便藏着。我想着,先要你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被折辱,被休弃,然后,再一碗毒药了你性命。”
“如今这样,殊途同归。有顾氏给你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封元氏的手抚着棺木边沿,嘴角始终咧着一丝笑意,后变成无声的大笑。那是多年夙愿达成的喜悦,在触到棺木的一刻切切实实感受到的狂喜。
这样的喜悦她无法同人分享,眼下死透的宋吟晚却成了最好的倾诉对象。哪怕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应该像昨日那样沉住气的,却在听到宋吟晚即将下葬的消息控制不住想来亲眼看看。
“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恶毒,却又是那样好的运气。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能不知羞耻的活着,而我爹娘乐善好施,却被人放火活活烧死!”
封元氏的目光忽然停在棺木里女子上扬的嘴角那,碍眼极,突然生了烦躁,想要毁掉。直到瞥见柜子上的烛台……
烛火重燃,被置在了纱幔下,一点火星子顺着风呼啦往上直蹿。
把这罪恶的一切都烧干净罢。
封元氏微笑背过身,脸上的笑意却在看到掀开纱幔猛冲过来的女子时倏地僵住,瞪突着眼睛神情顷刻化作狰狞。
宋吟晚越过她,只担心替她躺在棺木里的眠春,扬声一喊‘救火’就涌上来十几名仆役,不多时就将火给灭了。
而在宋吟晚身后,先是封鹤廷从落地的屏风后走出来,随后是封大老爷,二老爷,被人搀扶着的封老夫人,封顾氏……近乎都到齐了。
纱幔被烧掉了一半,焦黑卷边荡着,一如封元氏的势头,刚刚起就被浇了个透。
宋吟晚将眠春扶出来,后者缓过了被烟熏火燎呛着的那口气,直直指着封元氏怒斥‘阴险毒辣’。
“对着个‘死人’还能下这样毒手,简直比恶鬼还可怕!”紧接着的一句恰是说出了在场一众的心声。
都说人死如灯灭,何至于要挫骨扬灰这样狠毒,要不是亲眼所见,又怎能相信一向柔弱的封元氏行事能如此恶毒。
“先是毒杀,后是纵火,虽未遂,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宋吟晚拧着眉,看着她此刻恢复的平静模样亦是心底发寒。
封元氏同她隔着一樽棺木,一人孤零零的,浑似听不到宋吟晚所说的那样。她在想,是何时中了宋吟晚的计。是被宋吟晚言语刺激气血攻心而昏迷时起,下药的片段模糊,她又是从何确定宋吟晚死了的……
她看向站着的那些人,停在了站最边上的那个中年男人,身着异服,古道仙风。
世有术士,能蔽人耳目,实为幻象。
“四婶是在同我们玩笑?这玩笑未免也太吓人了。”封元氏笃定了自己什么都没做,“若不是我闻着焦味进来,岂不真要出人命?还有我婆母……什么样的仇怨,要这样对付折磨人呢!”
封顾氏浑身都在发颤。“孽畜!贱货!还敢在这颠倒是非黑白!当初我就该坚持,怎就让你这祸害东西进了门!”
“婆母,你不能为了自己就……”封元氏被呵斥露了委屈。又弱弱唤了一声‘二郎’。
“你还想说我是为了脱罪冤你不成!你看看,这就是你以死相要挟要我同意娶的人!祸害啊!”
封元氏那样手足无措地站着,一副柔软可捏的模样,如是看,却像是旁人冤屈的样子。可众人都看到她放火的一幕,联系此刻这样子,只觉得寒心可怖。这得多厉害,才能这样子扮无辜,浑像是不曾做过的样子。
宋吟晚似乎是问旁人,“这样该如何?”
“迷障从心,继而生幻,本质是一样。只要借助一些旧物,就能破除迷障。”那术士答。
话音落,枕月拿上来一件铜算盘。随着走动珠子碰撞的响儿激得封元氏陡然捂住耳朵,“不,我不要想起,不——”那一声极是凄厉抗拒,面庞早已扭曲。
只是,她说的并不管用。
多年来不肯面对的事实伴着火光与血河重现在眼前,不管她再怎么忽视,都牢牢地扎根住。她多高兴那个讨厌她的哥哥终于肯愿意接受她,带她去酒楼吃食,却不料会听到他要把自己发卖的对话。
她逃了,又被抓住。鞭子抽在身上的疼都比不上周远安那些话带来的伤害重。
‘你当爹娘为何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还有那么点用处,能拿你来换我的前程,在他们心里自然是我这个儿子重要。再跑,我就把你腿打断!’
她不信,再一次跑了,只是也再不敢回周家。直到夜里徘徊,眼睁睁看着从大火里冲出来被慢慢烧成灰烬的爹娘,这一幕的冲击太大,她足足高烧昏迷了十来日,捱过之后成了老乞儿口里那个死掉的‘弃儿’,最痛苦的记忆被臆想成骄纵千金的报复。
在那段记忆里,父母呵护,兄长疼爱……她没被抛弃过。
屏障破了,陈年伤疤被人连皮一块挑开,逼着人面对。封元氏仍是捂着耳朵瘫坐在地上,一面痛苦否定着,一面泣不成声。
“宋吟晚你这恶妇!毒妇!”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却是封元宗先婆子一步动的手。
同样也叫封元氏怔怔不置信地捂着痛呼了一声‘二郎’。
封元宗打人的手在袖子下攥成了拳,“事实摆在眼前你不肯信,难道真要为了你自己臆想要谋无辜之人的性命?”
“无辜?”封元氏双眼通红,死死瞪着,“她要是无辜,那我算什么?!”
封元宗仿佛头一次看清枕边人一般,定在那里,听着母亲和她的对峙,祖母喊着报官的声儿里陷入了沉默。
在这等低迷的沉默中,祝妈妈带人进来奉上了一药包,“这是从元少夫人枕头底下搜出的砒霜,足二两,分毫都能要人性命,包藏祸心!”
封元氏陡然顿住,错愕凝视,忽然生出冷意。她一直以为药包用了,才会有那空的纸包,殊不知这是个局,她扔了宋吟晚设计的假证据,却将真的一直留在那。可笑,可笑至极。
她笑得停不下来,眼底却漫开了惶恐。
宋吟晚拿起药包,摊开在封元宗面前,似乎是问他还有何疑议。
后者垂下眼眸,“一切听凭四叔四婶处置。”
封元氏忽然停了下来,“二郎?”
封元宗却是不看她,“今日夫妻恩绝,二郎这声担不起。”
“二郎!连你也要抛弃我?你明明说这辈子都会对我好,为何也要食言!”周元澜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刚一爬起就被几名婆子仆役牢牢押住,却是努力往前够着,想要够着封元宗,手脚并用磨破了皮,鲜血蹭了一地。明明该是可怜的,却因为脸上那怨愤生生给磨没了。
封元宗大抵也是因她这句‘大言不惭’才停住,“我给过你悔过的机会,只要你有一丝善念,哪怕从前错的,我陪你担。”
“可你没有。哪怕到此刻,都没有。”
话落,背影僵直地拂袖离开。是心灰意冷,也是决绝。
封元氏如遭雷击,望着那道背影突兀地停止了挣动,重重摔在了地上。
半晌后,“二郎,二郎我错了,我知错了——”
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偏苑,可惜,再没了回应。
宋吟晚看着女子匍匐着认罪,满面的眼泪是懊悔痛苦已没了意义。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抵赖,也容不下她再留了府里。
直到走出偏苑,宋吟晚才吁出了一口闷气。一开始她只是想到用术士,却不想在男人的参与下兜了这样大一圈子来铲除后患。打蛇打七寸,诛人要诛心。
一场布局周到圆满,却在看到结果的那刻心思复杂。
复杂是为封鹤廷此刻模样。
“我在偏苑还不到两日,竟不知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她直直盯着呐呐说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下巴那儿冒的刺茬儿。
这模样却不陌生,和几月前的雨夜里重叠,如出一辙。
宋吟晚对上那双郁色未褪的黑眸,眼神凶猛地攫住她,仿佛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的确认意图,令她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颤地问,“偏苑那间上锁的屋子,那里面的……四叔可有解释?”
第51章
夫人生气了
偏苑的那间屋子一直挂着锁;锁的钥匙在封鹤廷手里;除了他没人能打开。
宋吟晚在偏苑住的那几天还曾好奇过,想是里面放了什么紧要东西。直到封鹤廷把钥匙交给她,她为设局藏身时才发现那是一屋子她极熟悉的旧物。
用旧的狼毫笔,做过摘记的册子,写的字,作的画……有些东西遗失的时间可追溯到国子监上学时,当时她只以为是丢了;却不想被人如此仔细妥帖收藏了一室。连同她的画像,数不清有多少……
此刻迎着封鹤廷深沉的眼;根本就不用解释那双眼里所透露的已经是一清二楚。宋吟晚的心像是又回到刚进屋子发现时的那刻;砰砰跳得厉害。
她抿住嘴角;“明明是你叫人不可二心,少作多情……”
“我当时想说的;不要对我以外的人动情。”封鹤廷解释,解释完惯是淡然的脸上难得浮起了一丝赧意。
宋吟晚呐呐;“可我问的即是你。”何来别人?
封鹤廷闻言幽邃的眼眸陡然闪过溢彩,扶住了她的肩哑声道,“你再说一遍。”
那一刻的力道捏得人发疼;她皱了皱眉,那人就松开了劲儿,只是仍牢牢箍着;双目里尽是令人晕眩的光。
宋吟晚这会儿瞧着他的反应完完全全明白了过来,手指僵硬地虚虚握成了拳;阴差阳错的误会直到‘她’身死都不曾解开,若不是还有这样际遇……她看着男人此刻这副模样,心骤然抽了一下。
“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别人。我情动是你,思慕是你,就连死前被问及遗憾,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你。”
她话刚说完,就被眼前的人紧紧抱住,单单是那几个字,就让封鹤廷心底掀起万丈狂澜,化作切实的行动,越收越紧的手臂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宋吟晚的脸贴着宽厚胸膛,后知后觉瞧见了俩丫鬟憋笑的表情,顿时脸颊发烫。要挣脱开来,却没能成,意外瞥见了男人快咧到耳根的笑,透露了一丝难见的傻气。
她不自觉牵起嘴角,忽而顿住了问,“你是何时知道的?”借尸还魂这样匪夷所思的事,竟一点瞧不出他对此有过什么特别反应。
封鹤廷似乎是被问住,眼神有一刻飘忽。然在宋吟晚执拗注目下,似无奈干咳了一声道,“我带你去明威将军府,你进闺房时,我就在。”
宋吟晚倏然瞠圆了眸子,灵光一现和玉佩联系在一块,“你折回来找玉佩那次……后来才说要带我去将军府是为试探?!”
想那会儿她才得了宋吟晚躯壳不久,日夜忐忑,再思及后来种种,一双清亮眸子霎时盈满了愤怒。
“我可以解释。”封鹤廷心知不妙,极快地补充了一句。
当下,宋吟晚想咬他出气的心都有,抓了他的胳膊,却因外人好奇探看没下得去手。一扭头气鼓鼓地把人直接拽回了云隐斋。
封鹤廷老实被拖着,哪怕是夫纲不振,也端的一副心甘情愿,宠得无法无天的架势。
宋吟晚一进苑子紧着丢了一句‘谁也不准进来打扰’就关了房门。
情窦初开受挫的伤心是真的,还魂后的提心吊胆也是真的,而今两件事都站不住脚失了意义,岂不显了她的可笑。
她瞪着乌沉的眼睛,那些情绪不掩,眼眶不禁泛红,“解释。”
大有一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大卸八块的架势。
封鹤廷在看到她通红眼角时就心疼了,“……我怕你一开始就同我提和离。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是你提的,我都无法拒绝。”
“不说破,便是到了一两年后你真要和离时,仍能挽留。”
宋吟晚的心思被人摸得透透,也从那话语中尝到了一丝心酸。
“在那之前,我想让你为我动心,生情。哪怕是用卑劣的手段,不想放你离开。”也绝不会放任离开。
宋吟晚怔住,心口被重重一击,却仍是没说话。
封鹤廷只当她是被自己气狠了,“要打要骂怎么对我都好,别忍着,是我错——唔!”不设防地被推到了门板上,紧接着下巴一痛,撞上女子水润的眸,眼神霎时雾色暗沉。
横冲直撞的扑咬,不等被胡茬刺疼退缩,就被人圈住腰身提了上来变成简单粗暴的亲吻。温热气息交缠在耳畔,触动一场最热烈浓情的交融。
那日云隐斋当差的,看到宋吟晚回来那脸色,再看门板震动的,都知道是侯夫人‘发威’了。再次传遍了侯府的角角落落。
两人联手做局,收拾了封元氏,同时也给府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震慑警告。
风平浪静。
而封元氏在过了两天的叫嚣疯癫之后,崩溃痛哭。只是哭的,不是余生将在扶掖庵度过的凄惨结局,而是手里的一纸休书。
她输得彻底,到头来才发现为了所谓执念弄丢了自己最重要的,悔也来不及,余下满心撕心裂肺的酸痛。
“让我再见二郎一面可,你帮我同二郎说,说我知错了,我愿在扶掖庵悔过……”
“二公子好不容易看清楚人,周姑娘还是别再祸害他了,难不成还想留着封家媳妇的名头打着回来的主意?”看守的婆子冷笑,压根不收那封休书,“今个去,是没往后了,扶掖庵是收容罪妇的地方,且自个保重罢。”
封元氏,不,如今被休弃剥夺,便是周元澜了。到了被押着上马车的时候,仍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一声声喊着‘二郎’。
“姑奶奶,别丢人了。”婆子忙是招呼人要把她按进去,却不知她哪来的疯力,竟然生狠地卸了一胳膊的力直要往府里冲。“还不赶紧给抓回来!”
只是还没到府门,就被几名护卫擒住。周元澜抬眸,双目充血地盯着站在护卫后面的女子。凌厉只是一瞬,化作哀求跪在了地上,“我只想最后见他一面,我求你,让我们再见一面!”
“见了又能如何?”宋吟晚今个是正好出门,不曾想会撞上这一幕,待听清了诉求,却是反问道。
周元澜浑身僵住,满面是泪。
良久,哭腔哀戚,“我从没想过伤他。”
宋吟晚闻言无动于衷,正要上另一辆马车,忽然听到周元澜从背后唤住了她。
“既是私下处置,就当封元氏死了。”周元澜死死咬着下唇,哪怕从此不具姓名,哪怕他日后再娶,那也是同他系在一起的唯一念想了。
只是那口气,却不是同人商量的语气。
宋吟晚回身睨着她,“凭何?”
“一桩换一桩。”周元澜迎视,“你当知道那包砒、霜未启开过,我若有能让你那丫鬟悄无声息死在柴房的能耐,就不会有今时了。”
第52章
宋吟晚的遇事不惊在这时候发挥了极大作用;她愈是镇定不动声色;周元澜的脸色就愈是差。那是对宋吟晚唯一还有些用的筹码,她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在难忍的沉默中,宋吟晚良久才启口,“你有今时完全是咎由自取,是善恶有报,就凭你这满心技不如人的怨怼和挑唆,我为何要信?”
“都到这时候多认一桩少认一桩于我有何差别!”没等到宋吟晚反身相求;她就已经动摇,连着声音都不由得尖锐了几分;“我说的千真万确!那日我亲手摸过你鼻息;连身体都已凉透!”
“亲自?”宋吟晚蹙起眉心。
周元澜冷冷凝着;“太后一道懿旨赐婚容易,却令整个封侯府忙于筹备应付。云隐斋是四叔的苑;四叔不在,谋命的事都有人做;进出个人又有何难?”
明明确认过死了的人,后来却好好的出现在栖霞苑,这等冲击下她只能以心急慌张误判才能解释。虽那样想的;可心底却打了个突,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但眼下来不及细想,她只想抓住这唯一机会;“我见过害你的人,必要时我可指证。”
“她都蒙着面;你如何指证?”
周元澜惊诧瞪大了眼,心陡的沉了下去。
“你见的是与碧桃说话的丫鬟,背后之人那样谨慎,怎会叫你看清楚了。而你也不过想要我死,目的达成又何必多此一举招来祸患。你的话只能信这前半,关键便是在那丫鬟。你能笃定,必然是瞧见过其身上特征,而侯府用人不招有残缺者,无非是脖颈耳后裸露处……倒是也好找。”宋吟晚神情一转,“又何须用着你?”
从心里边想的,到所谓筹码都被人扒得干净,周元澜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死死扒在马车门框那的手收紧,用力到骨节都泛白还是不肯松。
“你想留著名头,图封元宗念旧情好赌自己回来的一线契机。周元澜,没有人欠你的,只有一个被你辜负的可怜傻子。此生陌路就是他对你提的唯一要求了。”
“不,不可能的……”周元澜的手被婆子一根一根掰开,发了疯力又附着上,“一定是你们拦着二郎不肯让他见我,除非他亲口跟我说!”
宋吟晚看着她发疯的样,眉梢一沉,“他今日启程去雍州,原本该是你与他同去的。而今大嫂担心他孤身一人,正好封二郎表妹顾琳琅也要回雍州省亲,搭伙互为照顾也挺好。”
周元澜如遭雷击般直挺挺的站那,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任由婆子摆弄不再反抗。身上的麻绳捆了一圈又一圈,被重重丢在马车木板上。
磕撞的疼痛令她蜷缩起身子,毫无尊严可言。
她忽然想起那夜里二郎的眼神。
——“我母亲是顾家的嫡长女,性子上略有强势,于你也有过诸多苛责,难为你不怨她,还肯这样为她想。”
——“她是你母亲。”
——“澜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都知道了,看着自己对付他母亲,对付宋吟晚,看到了她如此丑恶的面容。还有……终于能到他身边的顾琳琅,应是得意罢。彻骨的冷意从缝隙中钻进来,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疼得她根本无法喘气。
自马车传出一声极压抑的嘶哑吼声伴着极淡的血腥气,顷刻随飞扬的尘土化作虚无。
——
长确街路边的茶楼里,乔平暄点了茶果等,等到时辰过了都不见人不免涌上担忧。何况本来她是打算去侯府找她商量事,后另约了这地儿多少有些不寻常。
这么想,乔平暄就有些坐不住,好在宋吟晚只晚了一刻且安然无恙出现,她才安下心。转而眯起眼犀利问道,“这两天我右眼皮子总是跳,你可是背着我做什么危险事儿了?”
“……”二姐的直觉仍是准得可怕。
宋吟晚如实说了事,就见乔平暄越来越冷的神情,这种气势同封鹤廷不准她亲自入棺时诡异重合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她这怂怕是受谁影响。
“去扶掖庵都是便宜她了。”乔平暄最后啐道。
宋吟晚捧着建盏,白乳浮于盏面,如疏星淡月,神情甚是惬意满足。
乔平暄觑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又不由叹了口气。如周元澜这样病态的,还真是这样的法子最治人,山里寒苦许是能忍,但顾家的小表妹怕是如附骨之疽,日复折磨了。
“这才解决了一个又冒一个。当是我先前说错,侯府哪是是非地,都要赶上虎狼吃人了,莫不是想着你和封鹤廷都死了,好爵位旁落?”乔平暄蹙紧了眉,“那对付封鹤廷岂不更快?”
“她是冲我来的。”宋吟晚抿了口茶,神情自若。
“你还得罪过谁?封鹤廷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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