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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黑化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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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就是那般自私。如果唐石溪不随自己一道,三途川的路上她难道不会害怕吗?
  如果唐石溪会活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怎么办?都说修仙者断情,到时候他不爱自己了怎么办?陈娇无法接受唐石溪提起自己名字的语气,就像是谈起一个无关人的样子。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她默认了这结局。
  济溪见此终是明白了,他恨不得冲出来指着陈娇骂,狼心狗肺!不识好歹!唐石溪对她之心日月可鉴,她却这般自私。
  她配不上唐石溪!


第48章 
  但是唐石溪不允许他出来; 他全力压制着济溪,然后像是听不见也感受不到济溪的呐喊和陈娇话里深意一般,温和的对迷茫的陈娇笑笑; 安抚道:“说好奈何桥上等对方,现下正好; 一道赴往黄泉。”
  陈娇也笑意盈盈回答道:“真好。”顿了顿她眼放光华; 询问唐石溪; “你知道陆景飞升了吗?”
  “嗯。”
  两人再次无言。等陈琯从客栈扑了个空,再回到宅院时,唐石溪已经大大方方坐在陈娇身旁,替她布菜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惊又急对唐石溪大吼:“你想干嘛?!”想到唐石溪的身份后; 他硬生生回转语气,温和道:“我家娇娇对你一往情深; 赤子之心世人皆知,唐石溪你可不要做那狼心狗肺之事!”
  “二哥…”陈娇抽抽嘴角。
  陈琯迅即对她使眼色; 低声道“娇娇快过来!到二哥这里来。”
  “陈公子,你似乎有些误解。”唐石溪话还未落,陈琯便不耐打断他; “我都知道真相了; 娇娇你可千万别被他蒙蔽,他才不是那传颂的仙人,而是…”
  面对数双好奇惊讶的眼神,他吞下喉中的话,吩咐众人退下后; 才急忙跑至陈娇身旁,想隔开她和唐石溪。
  陈娇与他解释许久; 陈琯才相信这事实,但仍旧不愿意接受陈娇要与唐石溪在一起的事实,随跟唐石溪争论起来。
  唐石溪问他为何反对,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最后被逼急了便独自跑去思考人生。陈娇在一旁吃饭,饶有趣味地看着二人。
  直到陈琯走前留下一句话,他说:“那娇娇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啊。她会老去,你却一直风华正茂。她那般爱美,怎么会容忍自己在你心中变成鹤发鸡皮的模样?”
  室内鸦雀无声,本甜蜜的两人沉默下来,陈娇慢慢停住吃菜的动作,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道:“不吃了。”
  “扫兴的功夫真是一等一!”
  陈娇发脾气后,唐石溪反而定下神,继续慢条斯理地替她布菜,嘴中劝道:“在吃些。”
  他清冷如风的声音浇熄了陈娇胸中的怒火,她低下头,轻答了声:“好。”声音却莫名哽咽。
  唐石溪目光平静无波,他不再出声,轻轻放下手中的木筷。下一秒,陈娇猝然起身,双手用力将桌子上的饭菜推至地上,瓷器碎裂的噼里啪啦声音在空寂的室内响起。
  陈娇却仍是没有停止,她将桌布也扯出来蹂/躏成一团,发泄般扔到那堆狼藉的饭菜中,最后双拳握住桌子的边缘,想将它掀翻。可惜她近来憔悴体弱,力气不足以为之。
  数次尝试后,最终她认命般放弃,无力坐下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而这场闹剧,唐石溪都是不动如山地在一旁注视着,他并未出手阻止,直至陈娇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陈娇不甘心的哭叫,她一手握拳狠狠锤向桌面。
  “数十年前是这般,现下也是这般!”她放慢了语气,低声道:“溪郎,我好难过啊,这里好疼啊。”
  陈娇蓦然抬起头,一手拉过唐石溪的手狠狠拽紧,抚向自己的胸膛,注视着他道:“你救救我。”
  “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不过是想与自己爱人长相厮守共白头,怎生就万般艰难!这段感情我们已经挣扎了数十年,到今日我才真是受不住了。”
  “溪郎,我们能得善终吗。”她迷惘出声,“许多意外阻拦,我方觉也许我们原就不该在一处?”
  鬓角的几缕长发垂下,遮住了唐石溪的侧脸。在陈娇看不见的暗处,他深深闭上了眼。他熟悉陈娇的性格,她说出此话,定是有所求。
  君有所愿,不敢辞。
  他定是竭尽全力,满足陈娇全部要求。如从前那般,一个人替他们的前路斩断所有阻拦。
  “娇娇,你要什么?”唐石溪用力克制自己,他已经猜出陈娇接下来的话。他会痛苦,因为他不能推辞,他无法拒绝陈娇的命令,故而他现在已经开始痛苦。
  唐石溪再次重复道:“你要什么?”
  陈娇却没有直言,她道:“我们能有今日,全陆景与陈家所赐。陈家已经完了,仇恨两清。”她已经停住眼泪,偏过头看向远处的枯木,幽幽地说, “但仍有一笔账还在。”
  她语气无辜道:“为了公平,我们怎么能放过陆景?”陈娇闭上眼将头靠在唐石溪肩头,动作满含眷念。语气不明道:“我原以为我们还有数十年,可以长相厮守。现下看来却是不行了。”
  “溪郎你去杀了陆景好不好?替我们报仇。若是你实力不济,便隐忍伺机而行。反正过去我们也是这般。”
  陈娇笑笑:“溪郎你不要怪我,只是我心有怨气。罪魁祸首怎么能逍遥自在,在天上做那快活的神仙?若不能取陆景颈上人头,我怕是死也不能够安心闭眼。”
  “你可愿成全?”
  唐石溪没有似从前一口答应,他反问道:“那我们呢?”
  他去三千界找陆景,可能很久都不能达到目的,而陈娇只有短短数十年性命,待他成功归来后,若佳人已逝。
  他该作何?
  陈娇认真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我当然是会等你。不管多久,奈何桥边,我都等你相会。”
  “君所愿,不辞也。”
  唐石溪走了,陈娇留在了这里。
  边城不知由谁兴起,说战死的唐将军其实是飞升成了神。众人纷纷开始替唐石溪平反,并供奉起他的长生殿。
  陈琯在三年后与一当地女子成亲,两年后有了一对双生子,真正在此安居。陈娇不愿打扰他们,一个人带着玉屏搬了出来。陈琯阻拦数次后,未果,只得由着她去了。
  更何况他现下有了自己的家,也顾不上陈娇了。看着陈娇离开时形单影只的身影,陈琯叹息。他暗想若是自己当初不点明事实,唐石溪没有离去,那陈娇定不会这般孤单吧?
  边城气候不宜,最终他带着妻儿移居他处,给陈娇留下忠心的护卫与钱财。他没有忘记当初自己离开国都时的承诺,却依然没有做到。
  玉屏一生未嫁,守护陈娇直至她死。陈娇曾经想替她寻觅良缘,玉屏却要死要活不愿意嫁人,非说自己要留在陈娇身旁侍候左右。
  在一个冬天,玉屏彻底离开了她热爱了一生的小姐,陈娇遣散护卫后,再也没有招募新的丫鬟。一月后,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到来了。
  众人开始闭门不出。直至雪停,有人去祭拜城中的大将军庙时,在其中发现一具冻僵的女尸。
  那具尸体头发花白,大约四五十岁。她双手合十跪拜在蒲团上,乃是信女祈愿的姿势。
  有人认出这是城中一户个性古怪的老婆婆。除了她那个已经死去的丫鬟,没人知道她有无其他亲人。最终有心善的百姓出了钱,将她埋在城外的梧桐树边。
  陈娇灵魂脱离身体,飘在空中。她伸手想要最后抚摸一次唐石溪的石像时,发现自己因为年老而失去水分发皱的皮肤变得光滑白皙。
  她在空中仔细转了个圈,察觉自己此刻恢复到花信年华。陈娇当即笑出声,如同当年自己出门参加贵女宴会那般言笑晏晏。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甚至还提了提裙摆,欢欣地顺着眼前的牵引的烟雾,走向三途川。
  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还有许多维持秩序的鬼差。陈娇到了此处想张望一番,就被推诿着踏上了奈何桥。眨眼的功夫,眼前排队的人就到了头,看着递到手边的那碗漆黑的药水,陈娇知道轮到她了。
  她头脑忽地糊涂起来,动作迟缓地接过。正要喝下时,陈娇似是想起什么,问守门的孟婆:“可以不喝吗?我与人有约,想留在此处等人。”
  孟婆骤然抬头,面无表情,漆黑看不到底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审视着她。面对着那张苍白到似木偶的脸,陈娇咽下口水,怂了。
  孟婆道:“不喝,就跳进去。”
  陈娇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熊熊燃烧着的红莲业火。
  ‘这跳下去了,还能活吗?’陈娇刚有这想法,孟婆洞悉了她的心思,反问道:“你觉得呢?业火燃起便不会熄灭,直至焚烧万物殆尽。”
  等于说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填坑的啊?再瞧了瞧周围察见有不对劲,已经缓缓围上来的鬼差,陈娇立即投降。
  她端起苦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水迹,脚步不带停歇地走进了轮回,生怕鬼差追上来把她扔进业火。
  至于唐石溪?陈娇心想,反正自己经常耍赖,也不差这一次了。
  三千界的唐石溪在干嘛呢?
  “唐石溪你这个疯子!”陆景左闪右避,试图躲开唐石溪的攻势。他虽然成神后有南朝子民的供奉,使他积攒了大量信仰,神力大涨,可他却不懂得如何良好运用。
  如同稚子拿着不称手的利器,根本不能发挥出武/器万分之一的能力,陆景现下就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况。他心中大恨,看向以命相搏也要杀掉自己的唐石溪,更是头疼。


第49章 
  陆景飞升仙界后当真是逍遥自在; 长生及呼风唤雨的快感都让他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没错。可是,这一切都被忽然冒出来的唐石溪毁了!
  唐石溪身为旱魃,乃是妖魔; 怎么能飞升到三千界?陆景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此事是张尘镜坑了他一道…
  话说唐石溪上三千界后便被妖族缠住; 待脱身后又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悠然自得的陆景。他一言不发; 两手长出六寸指甲便向陆景袭去。那长甲看似脆弱实则削铁如泥; 当即便斩断陆景一尺青丝。
  陆景被他打的措手不及,狼狈闪躲数回后,脸上也带有许多血痕。他在天上怡然自得多年,甚至许多小神还讨好于他,想要分些南朝的供奉; 故此他并未受过这般待遇,气得眼中都有了红丝。
  他火冒三丈; 怒喝道:“还真当我是怕了你不成?!”说罢他便迎了上去,与唐石溪斗在一起。
  唐石溪终究是比不过陆景受了这么些年供奉; 渐渐落至下风。陆景身形快似残影,唐石溪估摸不出他的方位,只得以静制动。
  云层间骤然出现一个人; 陆景两手之间出现一条幼小金龙; 那是他飞升的气运与修炼的杀手锏。金龙遇风便长,最后成为一条约十几丈的神龙。
  陆景施法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他对着神龙道:“去!”那龙便立即怒目圆睁朝着唐石溪冲去。
  唐石溪也显出旱魃真身,他全身逐渐腐败成一具僵尸; 并散发出强烈的尸臭味,相貌更可谓青面獠牙。原本是温文尔雅的风流才子; 转眼就变成狰狞阴毒的索命恶鬼。
  旱魃与水不容,真身一出,唐石溪身边便起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以他为圆心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抢走了水分,开始疯狂败落凋零,云朵也迅速逃走露出底下被覆盖的土地。
  而土地当然也没有被放过,它散发着恶臭的尸毒,变成了令人厌恶恐惧的漆黑色,只需瞧上一眼,便能断定这片土地在百年内定是寸草不生了。
  那金龙却不惧怕登时冲进黑雾中,初时勇猛的张牙舞爪发出咆哮,唐石溪肉体之躯面对它凌厉的攻势,只得巧妙闪躲。直至他一个闪身握住金龙的两角,手中毒气蔓延传递,那坚硬无比的龙角便被腐蚀消融。
  金龙久未击中敌人,更被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体内的暴性。它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一道巨大的火焰从它嘴中喷出,朝着躲闪的唐石溪扫去,在周围形成一片火海。
  世间阴寒之物的通性,便是怕火。唐石溪身为旱魃不得不松开手中龙角,快速遁走。但那道火柱仍是紧追不舍,激得他狼狈万分。
  就在唐石溪集中精力与金龙斗法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陆景身形周围环着灵气罩规避毒气,趁唐石溪不查,将一把长剑插入他的背后,贯穿整个胸膛。唐石溪受创迟钝之间,金龙乘机摆尾将他拍至地上,火舌随之而来!
  大局已定,但在陆景还未露出得意的笑时,异变突生!火柱散去,暴露出其中的身形。陆景本以为会看见一个被烧焦的尸体,但却是一层强大而闪耀的白光在其中。光影散去,露出一强大魂体,还有正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唐石溪。
  济溪锐利的眼神看向陆景,他维持着靠自己神识唤出的光罩,心中更是把唐石溪骂了千百回!早让自己出来打就好了,非要逞强!看着地上重伤的唐石溪,他气得直咬牙。
  陆景大骇,正欲质问济溪是何人时,金龙那庞大的身形终是受到尸毒腐蚀,慢慢消融直至发出哀嚎的惨叫声,不远处的陆景也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了。
  济溪控制着唐石溪的身体,走到陆景面前。他半跪下身,一手抹去嘴边的血丝,语气平和道:“有野心更有心计,你与当年的我格外相像,不顾手段竭力求生。真是不忍心啊。”
  陆景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唐石溪,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可他放光的眼睛无神下来,嘴中求饶的话再无法说出了。
  济溪看着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狰狞的模样,目光平静无波道:“可惜了。”
  眼看着瘟疫还在向周围蔓延,许多生灵都来不及逃离便死去。济溪肃杀之气四溢,三千青丝在空中飘舞,他丝毫不在意外界,只目光冷竣的凝望脚边那朵枯萎腐败的小花。
  “战神在上,信女陈娇在此诚心祈愿,我愿献上余生寿元,将灵魂献祭生生世世供奉与您左右,换仇人鲜血以藉慰我过去坎坷命运及苦难。”
  “喏。”
  ——
  张尘镜身处妖都,他凝望着远处那颗悄然坠落的主星,手中掐算后叹气道:“果然。”
  “你叹什么气?”桃安咬了口桃子,偏过头,“花月送还给山拾忆了吗?”
  “昨日便已经走了。”张尘镜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
  “我怎么不知道?”桃安惊讶。
  “母亲你除了吃睡,又关心过其他吗?”张天天被要求不许吃桃子,很是不满。
  “这不是有你爹吗。”桃安毫不在意,又啃了口大桃子。
  张天天大约是气狠了,他站起身对着桃安道:“可是那明明是你惹出来的事,你一点都不负责任!”
  桃安笑了声,意味不明道:“可是他是我夫君啊。”
  正在替她剥石榴粒的张尘镜一言不发,并不打算参与这场母子之间的战争。
  张天天又望向桌上的鲜红的石榴粒,不甘心的鼓着小脸道:“娘亲你就分我些吧!我只吃一点点~”他比了比手指,示意真的很少。
  桃安才不上当,她冷笑一声拆穿道:“你可歇会吧。这一路你吃了多少,吃吃吃,你看看你现在都多胖了!”
  张天天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狡辩道:“也没有很胖啊!”他虽然年纪小,但性格与桃安相似,也是很爱美的。
  桃安翻了个白眼:“你先把你那双下巴收一收,再来说这句话。”然后她想起另一个罪魁祸首,用手指点了点张尘镜,埋怨道:“你都不知道看好他!我原本俊俏懂事的儿子,被你带出去后就成了这样,又傻又贪吃。”
  张天天自尊心极强,听到桃安的指责,他气得直喘气。张尘镜示意两眼桃安收敛些,但被她反瞪一眼后立马低下头装死。
  爹靠不住,张天天仍是倔强地反驳道:“明明就是你自己贪吃,东西都是你买的!”
  桃安将桃核往地上一扔,转过头看他:“你还有脸说!刚刚我买了那么多吃食,为何转身的功夫都没了?”她皱眉叹气,“而且,你居然一个都没给我剩!张天天,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明明爹爹也吃了!”张天天立即出卖了队友。
  “所以他现在在这剥石榴。”桃安不再理他,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要是由着他这般,日后回了九重天,其他神还指不定怎么笑呢。
  张天天委屈地说:“我只是不小心,它忽然就没了。”他贴近桃安,抱着她腿摇晃着小声求饶,“我日后再也不这般啦,你就原谅我吧。”
  见桃安不理他,他动作麻利地跑到张尘镜身旁,动手替她剥石榴。张尘镜恨不得把这个傻儿子推走,这么个石榴早就可以剥好了,只是他看桃安还在发火,便慢慢地消耗时光呢。
  果然张天天把东西从他手中抢过,两三下就剥好了,还邀功地对桃安道:“你看,我比爹爹剥得快多了!”说罢还得意地看了眼张尘镜。
  张尘镜动作顿了顿,才拿出丝帕慢慢擦拭沾染上红汁的指尖。
  桃安才不理会他们之间的小心思,她看了看客栈外面。随着温煦的夕阳落下,血色渐渐染上这片天空。
  日夜交替,逢魔时刻。
  百鬼夜行,混杂在人群当中。你的枕边人,是鬼。


第50章 
  陈娇唐石溪番外
  凡界; 陈宅外。
  一个小姑娘正蹦蹦跳跳提着篮子,向外走去。
  守门的大爷从小就看着她长大,打趣道:“言丫头; 又出去买糖葫芦啊?”
  言年立即紧张嘟嘴,瞅了眼左右; 发现无人后才长舒口气。大爷见她那样子; 像是看了场好戏般发出欢快的笑声。言念转了转眼珠子; 对着大爷埋怨道:“您可别污蔑我,我今日可不是去玩乐,而是替张大娘去买菜的!”
  大爷故意逗她:“厨房每天都有送菜的,需要你个小丫头去买?”
  言年见糊弄不过去,一跺脚:“大爷!”她可是盼了快半月了;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寻个名头,出去买糖葫芦。再继续跟大爷纠缠; 她今天就别想走了!
  那大爷也不是故意为难她,言年这爱好众人都知道; 只不过他年纪大了便喜欢逗她罢了。他见丫头真要生气了,便挥手笑道:“去吧去吧。”
  言年见他放人,立刻喜笑颜开; 欢欢喜喜朝外面走去了。正当她心中盘算着; 今日自己要不要再多吃一块隔壁的杏仁糕时,一个人影拦住了她。
  那男子美如冠玉,身穿白衣没有梳冠,只用一根绸带系住长发,正温和地着看向言年。
  言年呆住了。她自幼长在陈府; 并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更何况那男子还专注的看着她,眼睛深邃似有灿烂星河。
  唐石溪见她那呆若木鸡的样子; 忍不住弯了嘴角,但眼神触及她身上穿着的粗糙布料,眼神又冷了下来。
  言年看这个男子,一会笑一会生气,怕不是疯子吧?她悄悄伸手,捏紧自己腰间的钱袋子。
  脚步一转,言年便想脱身离开。她已经决定了,待会再多吃一块杏仁糕,可是想到自己荷包里那不多的铜钱,她心疼的直抽抽。
  唐石溪好不容易找到人,那里愿意放她走。他头一次不顾君子之风,拦住了言年。言年被他动作吓到,惊慌失措地大叫道:“你干嘛?!救命啊,有拍花子!”
  可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叫,街边那些往来的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好似完全被隔绝了一般。
  她立马瞪向唐石溪,肯定是这个人搞的鬼!她思量片刻后道:“我长得不好看还吃得多,定是卖不了好价钱的,你可不要犯傻来拐卖我。”
  唐石溪失笑道:“我不是拍花子。”
  言年才不信,她见这男子还是不松手,只得咬牙道:“好吧。其实我还有几个铜板,就在腰间那个荷包里,其他的再没有了。”
  她本以为唐石溪瞧不上自己这几个铜板,毕竟他看起来那么高雅不俗,穿得还是云锦丝绸做的袍子,连自家小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言年为何识得这种布料,还得归功她家小姐,整体心心念念想要买一件。搞得言年一个丫鬟,也上了心记住。
  结果唐石溪另只手便伸向她的腰间,将钱袋勾走了。言年紧紧咬唇,想要说些什么又想起唐石溪的诡异,不敢吱声。但她眼中的泪珠已经摇摇欲坠了,天知道,那几个铜板可是她一个一个攒了大半个月啊!
  她的糖葫芦,她的杏仁糕!
  唐石溪终是没忍住,毫无风度的笑出声,他竟是不知这一世的陈娇这般有趣。不过对着那双瘪嘴还在眨巴流泪的小姑娘,他手中的钱袋尤其烫手了。他努力维持面上沉着,道:“小孩子不许吃太多糖。”
  言年迷茫的看向他,最终爆发,哭叫道:“你谁啊,管我!还我的钱!!”
  唐石溪咳嗽一声,不要脸道:“我是你未来夫君。”
  言年震惊了,连眼泪都忘了流。槽点太多她一时竟是不知从何骂起,目瞪口呆回道:“你胡说八道!”
  “我并未骗你,上一世你已经将灵魂献祭与我了,我现在不过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陈娇眼见身边的诡异,顾不得怀疑真假,辩解道:“怎么会!”她一边心中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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