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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听说男主是个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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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王说:“洛寒,不要怪父亲当年把你送进了宫,这世上能护住你性命的身份只有陛下的皇妃。”
    沈容染微微点头,说:“女儿已经不怪爹爹了。”
    “性子温柔一点,一点都不像你的母亲。”云王摸了摸女儿的脸,说,又转向云想容,“想容,你自幼聪明,伯父没什么好交代你的,该忘记的事情就忘记了。”
    云想容说:“侄女明白,爹爹会随伯父一同回江南,爹爹性子木讷,又失了兄长,伯父多照料几分。”
    云王摸了摸云想容的头,柔声安慰。“我知道。孩子,委屈你了。”
    “你母亲在江南等了我十年了,我答应了会回去陪她,不能食言。”
    送云王到宫门,目送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沈容染忍住了眼泪,伸手擦掉了云想容的泪水,笑道:“这是好事,笑。”
    南杏雨拎着礼物进宫来看云洛寒。“长姐,晋王妃。”
    沈容染笑问:“你今日怎么入宫了?”
    “来看看娘娘,这是将军昨日新得的药材献给娘娘。”
    沈容染点头,亲手接过盒子。等到南杏雨走到,从盒子的隔层里取出林迟给她的信,在心里又把林迟数落了一轮。
    展开看了一眼林迟给她递的信,沈容染手指攥的发白。沈容染唤道:“想容。”
    “怎么呢?”云想容放走手中的猫,走过来问。
    “他要杀爹爹。”沈容染上下嘴皮微动,声音听着自己都听不清,偏偏云想容是听清了,拿过沈容染手中斜着对折的药方,看到了林迟递进宫的消息。‘派吾亲信送云氏一族去江南,尽诛之。’
    云想容咬牙切齿地说:“欺人太甚。”
    沈容染把信放在烛火上焚毁,淡淡道:“你出宫吧,送送父亲和叔父。”
    “好。”
    沈容染说:“平安抵达江南,切不可再横生事端。想容,云氏一族是忠臣,祠堂挂的是忠君爱国。”
    云想容点头,心里也很无奈。“我明白。”云氏一族是忠臣,就这忠臣二字,就像一个圈,把他们禁锢在里面,不得出。最可笑的是,别人不信。可纵使别人不信,他们云氏一族,还是忠臣,上对得起祠堂的忠君爱国,下对得起太祖先帝在天之灵。
    云想容不是想不通这个,但还是多问了一句。“若是那人偏要云氏全族性命。”
    沈容染淡淡道:“蝼蚁尚且偷生,我们自然自保。”
    云想容点头,出了宫门。
    沈容染换了一身衣裳,去了御书房。
    “君墨吟,云家真的这么让你容忍不下吗?”
    君墨吟一脸疑惑地看着云洛寒。“皇叔明日就告老还乡,你这是又怎么呢?”
    沈容染第一次这么讨厌她的爱人,敢做不敢认,实在不像是他。“没怎么,今日无聊了跟你发疯了。”

第七十九章 朱墙立美人15

  
    云王的死讯传来京师的那一刻,沈容染和云想容在宫中的佛寺里祈福,等她们坐轿回宫路过云府时,府门外的已经挂起了白布。
    “停轿。”沈容染扶着腰从轿子里走出来,视线没有离开过府门前高挂的白灯笼。
    穿着白衣的女子孤零零守在府门前,沈容染走近她,问:“这是谁去世了?”
    女子耷拉着眼睛,不耐烦道:“你没看到吗?这里是云府,过世的当然是云王。你让开,我在等家人接我回去,给老头做妾本来是想享荣华富贵的,没想到没嫁过来几天老头就要回江南,还不肯带着我。这下可好,糟了报应,死在路上了是吧。”
    沈容染一巴掌对你女子的脸甩过去。“放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女子挨了一巴掌,大怒,骤然使力对云洛寒撞去。
    云想容当机立断地挡在了云洛寒身后,比她先一步落地,用自己的身躯接住了云洛寒,但那女子这一下着实撞的不轻,身后虽有云想容做人肉垫子,也到底是撞到了。
    腹部传来一阵巨疼,沈容染渐渐没了意识。
    “朕早就说过了,孩子不要,贵妃的命一定要保下。”
    沈容染清醒了一点,就听到君墨吟的吼声。孩子不要,孩子不要。
    君墨吟,你就连一个带着云氏血脉的孩子都容不下了吗?
    不要也好,也好,免得日后受苦。
    沈容染又慢慢昏睡过去,只盼着一睡不醒,免得再有噩耗。
    “陛下,娘娘醒了。”守着她的宫女看到她睁眼,开心的喊道。
    君墨吟的脚步传来,沈容染偏头不想去看他。
    “洛寒,看看我们的女儿。”
    沈容染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到了君墨吟怀中抱着一团小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这是我的孩子?”
    君墨吟眸光微闪,将孩子放在沈容染身边,说:“是早产有些瘦弱,还有一个女儿生下来就去了。”
    沈容染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点头,还好还保下来了一个。
    沈容染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来人?”
    “娘娘。”沈容染皱眉看着宫女,问道,“嬷嬷呢?冰儿呢?”
    她侍候的都是自己从云府带来的心腹,这会子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回娘娘话,嬷嬷病了。冰儿姐姐在照顾公主殿下。”
    “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
    “娘娘生产时,嬷嬷守了一夜,受了惊吓,年纪又大了,看着公主出生就倒了下去。”
    沈容染撑着身子坐起来,没有半分力气,只靠在床头说:“让冰儿过来。”
    “娘娘。”
    “奶娘怎么回事?”冰儿是嬷嬷的侄女,母亲也曾是云府的家奴。
    “娘娘生产那日流了满床的血,嬷嬷守了您一夜,看到您生下公主就病了。”冰儿犹豫了一会,跪下又道:“小姐,王爷去了,嬷嬷心里伤心。”
    沈容染想起当时嬷嬷说王爷救了我和小姐这话的语气,又想起嬷嬷每每对父亲的关切,心里也明白了。“吩咐太医好生照看奶娘。晋王妃在哪里?”
    冰儿低着头小声道:“娘娘,晋王妃落胎了,在府中修养。”
    沈容染的手紧紧攥起,云想容和君墨笙成亲早,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却为了救她落了。沈容染冷声道:“那天在云府门前的女子呢?”
    “已经被陛下处死了。”
    沈容染摔了手边的杯盏,心里气愤。打死她也不相信那个女子是碰巧站在云府门前说那些话的,这般无头无脑又怎么会被送到云府。
    “冰儿,要人去查查那姑娘的来历。”沈容染吩咐,低着头想事,突然抬头颤声问:“云川呢?叔父了?”
    “世子爷失踪了。二老爷去了,女眷们都无事。”
    长公主好歹是君墨吟的姑母,他也没有赶尽杀绝。
    如今,显赫一时的云氏一族,嫡系一脉竟然只剩下两个女孩和一个失踪的幼子了。
    多年情分,君墨吟你竟是丝毫不顾。
    “让人去找,一定要找到。”这话不用沈容染说,云府中人也会全力去寻,失踪了,不是被君墨吟藏起来发落了,就是被林迟救走了,要么就是自己跑了。
    沈容染想着就觉得头疼,父叔去世,弟弟失踪,女儿夭折,堂妹落胎,如此她想悲都不知道从哪里悲起。
    冰儿离开之后,沈容染看着空荡荡地寝殿,血腥味还未散去,宫里的,宫外的,都未曾散去。
    竟然已经得了消息,云想容和云王的筹谋定是很好的,可就在这等筹谋之下,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就是有内鬼了。
    沈容染想了半晌,伸手抓起手边的茶盏向地下摔去,罢了,等她和云想容能下床了,再来处理这些破事。
    “娘娘。”听到杯盏落地的声音,外头的宫女都急忙涌进来。
    沈容染指着寝宫内当年大婚时挂上的红绸说:“把那些红绸红烛全部换成白的。”
    宫女太监吓的三魂丢了七窍纷纷跪下。“娘娘恕罪,奴婢等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听好了,再去准备元宝纸钱,本宫要在此遥寄先父和本宫死去的孩儿。”沈容染的声音落地有声,不带任何回旋的余地。宫女太监伺候她不少日子,也知道这位的脾气,陛下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不如意了倒霉的还是他们。
    白布挂上,白烛点上,纸钱在房中一烧,沈容染生生把寝殿折腾成了半个灵堂。
    沈容染还下不了床,只让人把纸钱拿到床边,她一张一张地烧着,墨发披散在脑后,脸色苍白,吓得守在旁边的宫女瑟瑟发抖。
    “父亲,女儿不孝。”
    君墨吟听到禀告,无奈道:“随她吧。好好伺候。”
    云府之中冷冷清清的,灵堂之中如今连个守孝的嫡系小辈都没有,只有旁支几个孩子守着。云王身前的属下,云二爷的学生自发披麻戴孝为他们守着。
    君墨吟和君墨笙身为女婿,也披麻戴孝为他们守了一夜,算了全了情谊。
    收到消息的沈容染和云想容齐齐冷哼,用死去之人博贤明,他就不怕遭报吗?

第八十章 朱墙立美人16

  
    云王出殡的那日,沈容染在寝宫内烧了一早晨的纸钱,哭了一个清晨。
    “小姐,嬷嬷殁了。”
    眼泪已经流尽了,沈容染颤声说:“厚葬吧。”奶娘,希望泉下,您能和父亲母亲好好的。
    沈容染没有对君墨吟避而不见,这七天君墨吟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傍晚,君墨吟来了凤凰台,寝殿的门窗禁闭,只有一丝丝光从外头透进来,白布挂在头顶,白烛灯火微弱。整个寝殿透着一股鬼气森森。
    若不是牌匾上写的凤凰台,君墨吟真的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洛寒会这么这折腾,室内一股子烧了纸钱之后的味道,呛得他有点难受。
    云洛寒就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和当年她刚进宫时一般,一双眸子冰冷无波。
    “洛寒。”
    沈容染抬手摸了摸鬓边为云王簪的白花。“君墨吟,我没有爹爹了。”
    “洛寒,你别这样。”君墨吟的脚再也不能力气往前挪一步了,看着她哑声道,“逝者已逝,你想开一些。我答应你,一定找到凶手,为皇叔报仇,一定找到云川。”
    还在骗我,沈容染勾唇朝着君墨吟一笑,看的君墨吟一阵发寒。
    “陛下,这凤凰台我不想住了。”
    “好,你想住哪里,哪里我都让你住。”君墨吟说。
    沈容染说:“无忧宫。”
    “洛寒。”君墨吟再次唤了一声,无忧宫就是冷宫,说来冷宫起这个名也是够讽刺的。
    沈容染轻声问:“不行吗?”
    君墨吟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就感觉隔了万水千山。“行,我让人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现在就去吧。”沈容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君墨吟上前紧紧搂住她,将她塞回被子。“洛寒,你还在坐月子,不能见风,出了月子再去好不好?”
    “不好。”声音依旧很轻。
    君墨吟抱着她眼中尽是哀伤。“洛寒,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求我,你求我。”沈容染喃喃细语,“我求你的时候呵,你都答应了。”
    “夜深了,陛下回去吧。凤凰台这个样子不吉利,以后也别来了。”
    君墨吟怒了,暴起喝道:“云霜,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保护好皇叔是我的错,可他不是我杀的,你不能都怪我。”
    “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杀的。”你派人杀的而已。“陛下,我没有责怪你,我就是,不喜欢你了,而已。”
    “云霜,你别后悔。”
    沈容染轻笑。“我有什么好后悔。”君墨吟走后,沈容染起身哟用水浇灭香炉中的香。冲动易怒的君墨吟,到底只有在药物作用下才能看到。
    当日帝拂袖从云贵妃凤凰台离去,传闻雷霆大怒,次日贵妃搬去无忧宫,满宫震惊。
    御书房跪着为云贵妃请命的大臣,直问贵妃刚生下公主,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要搬去冷宫。陛下又为何不下旨降位,堂堂一个贵妃搬去冷宫成何体统。
    君墨吟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和宗室也颇为无奈啊,他能说媳妇是跟他赌气自己跑到冷宫去的吗?
    无忧宫也当真不愧冷宫之称,冷桌子冷板凳冷床,比那描金雕凤的凤凰台不知差了凡几。
    沈容染离开时不许凤凰台的宫人跟着,只带了冰儿一人。看了一眼年幼女儿,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裳裹着一件大氅走去了冷宫。
    早前宫中的人都知道,月光纱下定是云娘娘,银白衣裳衬得美人似月宫仙子,如今不施粉黛,素白孝衣,唇白如雪,又惹得人怜惜万千。
    美人,美在骨子里,无论如何都是好看的。
    凤凰台和无忧宫,一个在皇宫西北角,一个在皇宫东南角,一个离帝王寝宫最近,一个离帝王寝宫最远,沈容染慢悠悠地从凤凰台一步一步走到无忧宫。阖宫上下都看着她,这个曾经风华绝代,万千荣宠的贵妃娘娘。
    果然帝王之家最无情,果然陛下对云贵妃的盛宠是因为云家。阖宫上下有人喜,有人悲,有人感慨,有人气愤。
    漫长的宫道上清风一阵一阵袭来,朱墙在日光照射下衬得女子面白如霜。沈容染数着步子,在心里想着君墨吟的好。
    可是再好,杀父之仇,灭族之恨,都是不可能消失的。纵然彼此深爱,也不能视外物为无物。
    可笑她曾经还觉得这个少年帝王还是个孩子,却不知道这是一匹韬光养晦的雄狮。如今醒了,就把人连骨带皮的吞了。
    君墨吟,若你不赶尽杀绝,我又何止逼你至此,我们又何苦走到这一步。
    她在挑起天下百姓对云氏一族的怜悯之情,在逼他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找回云川,厚待云川。
    至于她和他,从此就守在这偌大皇宫的两个角落,相思成疾吧。
    沈容染住进无忧宫的头一个晚上,凤凰台上的奶嬷嬷派人来请,说是小公主哭闹不止。沈容染狠着心将人打发了出去,哭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沈容染就病了。冰儿早起去看看自家主子,却发现人在发高热。
    急急忙忙地去了太医院,太医院里面太医却是相互推脱,一个说有主子的药要熬,一个说要整理药材,还有一个更不给面子,直说冷宫太远,不去。
    是她忘了,人情冷暖,拜高踩低,一贯是深宫的不成文的规矩。
    求到帝王寝宫,发现没有云洛寒带着,她连院子都进不去。大闹了一通,惹来了管事公公。
    管事公公隔老远看清了她的脸,撑着18斤的身躯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哎哟,我的姑娘,这是怎么呢?可是娘娘怎么呢?”
    冰儿急道:“娘娘发了高热。”
    管事公公也急,问:“太医去了吗?怎么说?”
    冰儿抬着头,十分不满道:“太医不肯去。”
    “这群挨千刀的,快快快,咱家和你去太医院。快点快点,娘娘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陛下下了朝得剥了他们的皮。”管事公公拉着冰儿跑了起来,18斤的身躯比**斤的小姑娘还‘身轻如燕’。

第八十一章 朱墙立美人17

  
    “娘娘产后见风,感染风寒,可能会留下头疼的毛病。”太医院院判如今也学乖了,诊脉之后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不说,日后娘娘出了事,再来找他,他死的更惨。
    君墨吟疼惜地摸了摸云洛寒的脸,说:“开方子,药材紧着珍贵的用。”
    屏风后面院判又道:“陛下,娘娘心里郁结,长此以往,恐成疾。”
    “知道了。”长叹一声后传来帝王的声音,“太医院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是,臣遵旨。”
    君墨吟在云洛寒身边躺在,隔着被子抱住她,抱的紧紧的,抱了一会之后,端起旁边的药,以口渡口,一口一口喂给了云洛寒。
    药的作用很好,沈容染服了没多久就出了汗。
    沈容染一醒君墨吟就睁眼,沈容染将头往他怀中蹭了蹭,含糊道:“难受。”
    “哪里难受?”君墨吟沉默了一瞬,哑着声音问。
    怀中人没有说话,君墨吟将她推开一些发现她双眸紧闭,根本就没醒。
    君墨吟喝了一口气水慢慢渡给她,看着她砸吧了一下嘴,又吻上去,女子下意识把他推开,含糊道:“不要了。”
    “洛寒,我是谁。”
    “君墨吟~”尾音拖的长长的,跟撒娇似的。
    君墨吟抱着她,拍着她的脊背,看着她再次沉睡。
    手指细细描着她的眉眼,心中的疼惜快把他吞没。
    沈容染醒时君墨吟刚离开,手边的余温和床上的褶皱告诉她这里睡的人刚走。
    入夜后,门口传来几声猫叫,沈容染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
    林迟看着脸色惨白,消瘦的云洛寒,疼惜道:“我带你走吧。”
    沈容染淡淡道:“我让你来不是为了和你说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云川是不是在你那里?”
    林迟点头。“是。”
    沈容染心下放心了,又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迟说:“我不知道,我的人没有跟着王爷出去。云川是王爷出京时送到我这里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出京。”
    “帮我好好照顾他。”
    “你放心。”林迟说,“寒儿,跟我走吧,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把你送去江南也行。这里,不是你住的地方。”
    沈容染怒道:“林迟,你是一个将军,一个有军功的将军,生怕陛下没有法子灭了你,上赶着去找死吗?”
    林迟也怒,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不在乎,我不怕他。”
    沈容染劝道:“林迟,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你不能这样。”
    “她知道。打从一开始,新婚之夜我就告诉她了,我喜欢云王府的华霜郡主。”林迟从未在云洛寒面前展露过的兵痞之气此刻显露无遗。
    “林迟你混账。”
    林迟把手从窗户伸进,一把抓住云洛寒的手,说:“随你怎么说。跟我走吧。一把大火烧了这破烂地方,只说你死了就好。”
    “然后呢?”
    “然后我带你去江南,你不是说喜欢苏城,我带你去那里。”
    沈容染把手抽出,劈头盖脸地训道:“君墨吟是傻子吗?他不会查吗?林迟,别想这些,你做不到,我也不想去。我只求你一件事,护好我弟弟。”
    “我保证。”
    沈容染看着月光下的无双少年,眼眶微红。“林迟,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他抓着由头处置了。这深宫,以后你再也不要来了。”
    “郡主。”
    一声最昔年的称呼,让沈容染蓄在眼眶的泪哗啦淌了下来。“什么?”
    “你别哭。”林迟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手上的茧子磨的她的脸疼。“我心仪你。最后一次,我走了。”
    “站住。”沈容染看着他毅然决然地转身,心头划过万千思绪,出声道,“你想做什么?”
    林迟转身看着他,眸中汇聚着万千星海,眨眼又消失无踪。“你别管。”
    林迟走后,沈容染越想越慌,越想越慌。“冰儿,让人给想容带句话,派人盯着林迟。”
    “是。”
    沈容染站在窗口看夜景,虽然这冷宫的院中除了一棵树也没什么好看的。
    一件大氅披上了她的肩膀,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关上了窗户,然后圈住了她的腰。“洛寒,你偏要这么折腾自己吗?”
    沈容染问:“陛下看到那树上的花了吗?”
    君墨吟说:“看到了。”
    “我喜欢树上的花,又觉得那树不好看,若我把花摘下来,再把那树一把火烧了,你说那花能活几天?”沈容染没动,任他抱着,轻声问。
    君墨吟说:“纵使那树不被烧掉,那花离了树,也活不了几天。”
    沈容染嘴角轻挑,柔声说:“陛下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洛寒,我也不知道那日在凤凰台我为什么那么生气,我给你道歉。”
    “我父母都是因你而死,我不能报仇,就只能躲的远远的。”
    “洛寒,你要是喜欢这里,我让人布置好,你偶尔来住住好不好?”
    “云家祠堂的牌匾上刻着忠君爱国。”
    君墨吟埋首在她颈边,说:“洛寒,对不起。”
    沈容染摇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君墨吟问:“但能原谅我的只有你了?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洛寒,我知道我对不起云家,可那就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事恨我一辈子吧。毕竟这也不能全怪我。”君墨吟说,没有保护好云王他们是他的错,可责任更多的不该杀人的人担么?
    “原来在陛下心里,这事不大,不值得我恨你。”沈容染就纳闷了君墨吟到底哪来的脸,杀了她父亲还有脸来求原谅。皇帝当的太久就觉得自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杀完了人家家人还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沈容染挣开君墨吟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逐字逐句道:“君墨吟,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厚颜无耻了。”
    君墨吟气结,从来没有用这么四个字形容过他。“云洛寒,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容染都要被他气笑了,不可理喻?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明日你不回凤凰台,我就让人把小公主抱来给你作伴。”
    “你敢让人把她抱来,我就掐死她。”
    “你简直”君墨吟无话可说,拂袖而去,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第八十二章 朱墙立美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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