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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今天悲剧了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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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揽月殿内,戚月儿在一旁静静地为姜临研磨,而姜临正心无旁骛地作画。画中是一女子,一身丁香色烟罗裙,云鬓如烟,体态纤细,只是偏偏还没有画五官。
  半晌,姜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戚月儿,复又低头执笔,似乎是准备画五官,但是却还是笔锋一顿,停了下来,突然将笔一丢,喃喃道,
  “还是不像。”
  戚月儿只是温柔娴静地陪在一旁,并不敢多言,她虽每日侍奉在姜临身边,姜临待她也确实很是不同,但却从没在她宫中留宿过夜,戚月儿知道,那一份不同是因着她的容貌,与另一个女子相似的容貌。
  姜临素来清冷,尤其不近女色,但好在对着素彩偶有几分笑意。可是姜临对她愈好,戚月儿便愈发起了探究之心,那个女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让纵横一生的君主念念不忘数十载。
  又一日姜临到揽月殿小坐,戚月儿终于忍不住,像是无意间提起了那个人,向来清明的南帝神色间难得出现了几分怔忪。半晌,声音沉寂开了口。
  “她啊,性情乖张,撒谎成性,最是逞强的一个人,素来不肯在人前落泪的。孤唯有两次见过她落泪,一次是她酒醉时,另一次便是在她死的那一日,她站在孤寸步之遥,对着孤撒了最后一次谎,许是她骗了孤,自觉对孤有愧,竟扑扑簌簌没有声息地掉下泪来。
  当时孤很想去抱一抱她,安慰她,对她说一句,没什么,就算你说谎,我也从未怪过你。可是她就那样在孤面前走了,孤再不能抱一抱她,对她说一句话了。
  后来孤日日夜夜睡不下,每日都在想着,她到底为什么哭呢?她可向来不会是个有愧疚之心的姑娘。孤冥思苦想了三年后,总算多少看懂了她眼中的那抹悲悯。只是悲什么悯什么呢?至今孤依旧不甚明白,那时,她到底是悲自己的死,还是悯孤的生?
  怜悯孤至此之后,便要长长久久地活着,在没有她的世上,长长久久的活着。”
  戚月儿看着姜临带着疑惑的神色,似乎真的在思考这这个问题。可是那些话,字字句句听来,都是锤心刺骨的痛。又静默了片刻,耳畔又想起南帝沉静的声音。
  “你很像她,音容样貌,言行举止,无一不似,但燕殊却不知,云照那人,向来是表面上对我恭敬顺从,可从来都是阳奉阴违,这一点,你不知道,所以没有学到。”
  素彩心神俱震,惊得面无血色,半晌,才强自镇定心神强颜欢笑道
  “王上在说甚么呀?下妾听不明白。”
  姜临眼睑微垂,清冷道,
  “时至今日,你也不必再演,回去告诉燕殊,如今天下三分,合姜、燕二国之力而攻楚,不是这么简单的。”
  戚月儿最后一丝掩饰褪去,只能垂首退下了,此后宫中又在没有什么月夫人,有的只是一日胜过一日的冷清。
  半月后,海棠花已经开到了荣盛的尽头,渐渐走向凋谢,姜临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处陵墓前,手里提了一壶酒,自己正一点一点地喝着。
  一刻钟后,姜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你明知她不饮酒,还在她坟前畅饮?姜临,不厚道啊。”
  姜临并不理会来人,只是自顾自喝着酒。燕殊也不着恼,只是坐在一旁,手拂了拂墓碑上的字,在看到“爱妻云照”的一行字时,挑了挑眼。
  两人很是沉默地在墓前坐着半日,都不开口说话。
  燕殊如今已经是燕国之主,楚国在楚婴手中却一日强过一日,所说是姜、燕、楚三分天下,终究有强弱之分,燕殊明着暗着不知使了多少招想让姜临同意两人联手对付楚国,此刻见到姜临却只字也不再提,在云照面前,他什么心思都不想动。
  约莫日落时分,姜临提着个空酒壶往回走,燕殊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却突然开口问姜临,
  “我第一眼见到月儿时,真的和她太像了,像到我觉得前尘不过一场梦,她只是出去游玩了一番,而今又回来了,可是细看之下,就会知道这是两个人,于是我渐渐起了好奇心,若是我将月儿训练得如云照的言行举止一般无二送到你身边,你可会认错?可是没想到,我眼中的云照,与你眼中的云照并不相同。”
  姜临没有回话,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要离开,燕殊却又道,
  “我自认没什么不如你,只有在她那里,我输你一筹。”
  依旧没有回复,姜临终于拂袖离开了。在回宫的马车上,姜临有些疲惫地闭了眼,哪里有什么输赢,他想,早在初见时,他问出“你叫云照?”之时,他们二人的命运便被绑在一处了。
  姜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若是这世上没有云照会是什么样子,直到她死后,他才知道,没有云照他也能好好活着。
  只是她在时,这世间的云是白的,天是蓝的,雪是冰的,火是热的,时间有时过得很快,有时候走得很慢。
  她不在了,这世上在没有四季之分,再无昼夜交替,春夏秋冬、白昼黑夜对他来说再没有任何分别,因为每一个春夏秋冬和白昼黑夜里都没有云照了,所以没有分别。
  从此以后,时间不是用来过的,而是用来熬的。
  br/在没有了云照的世界里,姜临依旧活得好好的,只是同死了没什么区别而已。
  姜临想,他早该知道,云照于他而言,是第一阳奉阴违,第一大逆不道,也是第一锥心刺骨,第一抵死挚爱。


第34章 只是学霸而已
  第一天府宫内,辛回坐在赤叶梧桐树下,正在盯着树上一只才出生的雏鸟凤凰,目不转睛地看着。
  玉清抄着手到了第一天府宫时,便看见了辛回这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他好奇地也凑过去看,只见那毛都没长齐的凤凰正呼呼睡着。
  “凤羽都没长齐的鸟儿有甚好看的?”
  辛回被玉清吓了一跳,却反常地没有和玉清抬杠,只是眉眼低垂,深深叹出一口气。
  玉清见她自从轮回台回来之后,神色一直不好,便也没有急着催她又入轮回台,见她依旧郁郁寡欢,玉清温和问道,
  “怎么了?回来后一直恹恹的。”
  辛回手抚在被箭矢穿过的心口处,呐呐道,
  “帝君,我心口疼。”
  玉清嘴角也低垂了几分,半晌才开口道,
  “怎会?那等凡人兵器伤不到你的元神的。”
  辛回似乎愣了一会儿神,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是么?”
  还有一句随着风散得有些支离破碎,可是玉清还是听到了。
  “可是我真的疼,特别疼。”
  玉清不忍心,摸了摸辛回的头,劝慰道,
  “你是在凡尘中呆了太久,此番在凡世里,又染了太多的血,杀戮太重蒙了神识清明也是有的,近来可是觉得仙身不如以往轻盈了?”
  辛回想了一想,好像还真是,每次从轮回台回到天宫,自己都会觉得神魂厚重幽沉了几分,于是便朝玉清老实点了点头。
  玉清笑道,
  “那便是了。不过是染了红尘俗气罢了,你且去灵宝天尊上清境的池子里泡一泡便好,明日再入轮回。”
  辛回不疑有他,点头应了,送走了玉清后,却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想着还是要尽快去上清境才好。这么一想着,便抬脚往灵宝天尊的上清宫走。
  上清境实则就是一方池水,只是在上清境中,能看见自己的前尘往事,沐浴上清境,能清修行之心,明修仙之志,故称为上清境。而上清境的主人则是三清境中上清尊者灵宝天尊所有,但灵宝君向来不吝啬这一池子,谁想去泡一泡只需同守在上清境的童子报备一声即可。
  辛回到了上清境,却发现那守门的童子不在,也不知去了哪里,辛回时间紧,想着等出来的时候再报备也不迟,便进了上清境所在的园子。
  园子很是寂静,辛回不过绕着青石小径走了半刻钟便到了上清境。只不过她将将到得池边,便看见池子中央一片大大的水幕,自己的脸赫然出现在上面。
  是自己同姜临的那一世。水幕中正好是他们寻到关河之后,三人回姜国召集旧部,说起来简单,但是却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心神。
  辛回感叹了一声,褪尽衣衫进了池水中。不过片刻后,辛回便感觉身心舒畅了许多,果然是上清境。
  只是这放松放松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辛回想着要不便小眯片刻好了,闭上眼之前她好似还看到水幕上自己穿了一身白衣,和一个俊秀的瞎眼少年在一起赶路,最后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瞎眼的少年,没想出个所以然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了。
  等辛回醒来时,羲和神女已经驾着马车,赶着三足金乌回了太阳宫。
  三十三重天没有白昼黑夜,依旧祥云萦绕,霞云似锦。辛回伸了个懒腰,刚想回去,便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池子中央的水幕不见了,而就在水幕方才挡住的那面,坐了一个人,正看着辛回。
  辛回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抖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终于,她捋直了舌头,垂首道,
  “小仙见过紫薇帝君。”
  低头才发现现在自己正泡在水里,显然不是寒暄问安的好时候。
  就在辛回想着要不要再寒暄一句“这般巧,帝君也来泡澡”的时候,玉虚从池水里站了起来,辛回觉得自己应该象征性地捂一捂眼睛,却发现玉虚原来是穿着里衣的。
  然后她就看见玉虚不置一词便走了。上神果然都是高冷的啊,辛回不禁后知后觉想到,自己才到时看见的水幕上的前世,应该是玉虚的。
  想到这里,辛回暗暗骂了自己一声蠢,本来就得罪了他,这下又多了一个罪名,这轮回台究竟还要走几次还很难说啊。
  第二日见到玉清时,辛回将昨日的事说了,玉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毫无波澜地说道,
  “不就是一起泡了个澡么。你穿着衣裳的罢?”
  辛回默默摇了摇头,然后就见玉清将命格簿子丢给辛回,吩咐她一句不要误了轮回时辰,转身便往紫薇宫的方向去了,如果辛回没看错的话,方才玉清脸上好像是看热闹的表情吧?
  辛回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命格悬置轮回台上,自己催动法术,又自己跳进了轮回台,这年头,当个小仙不容易啊。
  ——————————————————————————————————————————
  大夏朝,太和一百二十七年六月初六,盛京尚书令府上的苏四姑娘行及笄礼,大半个朝堂的官宦女眷都前去观礼不说,更甚者,当朝大长公主为笄礼的正宾,太子嫡长女容城郡主为笄礼的赞礼,节度使之女白凛双为赞者,一个小小的及笄礼,办得如此热闹风光,这在盛京也是独一份儿的。
  此番,尚书令苏瑜与云麾将军白芙蕖夫妇,爱女如命的名号更是坐实了。
  辛回坐在自己院子葡萄架下的秋千上,一边吐着葡萄皮,一边听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青衣玉冠的苏寅讲盛京近来的趣闻。
  “四妹,听闻盛京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善戏法,能将活人给变没了,好多贵人都招了那杂耍班子到府上献技呢,唉,只可惜娘亲是决计不会同意咱们招戏班子的,唉,真是可惜了。”
  辛回又利索地吐出一块葡萄皮,拍了拍男子的肩,说道,
  “二哥可以去戏园子看嘛。”
  “那四妹岂不是看不到了,过两日,你便要到白鹿书院入学,这两日爹娘必定看的紧,哪里会让你出门。”
  辛回塞了一颗葡萄到男子嘴里,嫣然笑道,
  “不怕,待书院放授衣假时也能回来看的。”
  男子想了想,一边嚼着葡萄一边笑着囫囵说道:“也是。”
  两人正在说着话,有一身穿鹅黄小衫、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疾步到了葡萄架下,对着辛回福了一福,带着娇憨的笑说道,
  “姑娘,容城郡主和表姑娘来了。”
  辛回立马从秋千上站起来,对小丫鬟道,
  “还不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便听见清脆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郡主,你看这丫头,嘴里说着快请,脚下是半步都没动呢。”
  然后便是一串笑声。
  待人影近了,才看到一位身穿宫缎金丝织锦裙、梳了流云髻的纤细姑娘,并一位身着乌金云绣衫、腰配长剑的高挑姑娘面带笑意正往这边来。
  辛回朝着那身配长剑的姑娘嗔怪道,
  “你个狭促鬼,隔了这老远还能瞧见我没动,就你眼尖。”
  三人又笑作一团,容城、白凛双却见苏寅也在,白凛双唤了声“表哥”,容城也和苏寅见了礼,苏寅礼貌问候了两句,也不好耽误他们小姐妹说话,便告辞离开了辛回的院子。
  没了旁人在,容城和白凛双立刻反客为主,不客气地霸占了秋千和葡萄,辛回自觉做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对白凛双道,
  “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白凛双高高抛起一颗葡萄,又稳稳地落到了她的嘴里,扬唇道,
  “自然是办妥了。”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册文书来,递给辛回。
  容城轻蹙眉道,
  “你真要冒名去东林书院?要叫你爹娘和三位兄长知道,岂不闹翻天?而且那东林书院全是男子。。。。。。”
  辛回笑着收好那文书,对着容城眨眼道,
  “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再说届时我扮作男儿装扮,没人能认出我的。”
  白凛双也对容城道,
  “郡主放心罢,这丫头鬼灵精,惯会使坏的,打架比我还在行,到了东林书院也不怕,就算被我姨母姨父知道了,她哪次不是扮个巧卖个乖就过去了。”
  容城听白凛双这么说,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两分。
  三人坐在葡萄架下闲聊了半日,辛回原想留她们用晚饭的,只是东宫规矩严,下匙早,容城不敢多留;而白凛双则是因为以武学为主的明辉堂明日便开学了,又有开学初试,她要回去临时抱佛脚,准备准备考试。
  如今六月中旬,热气打头,辛回不想闷在屋子里,便坐在院子里纳凉,长吁短叹了一会儿,拿出怀里的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说起来这一世,是辛回最满意的一世,生而为内阁次辅苏瑜的小女儿苏禅熹,外加一个护短的武将出身的娘亲,还有三个妹控的哥哥,在府里,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苏老爹妻奴一个,平生只爱看书和被媳妇儿骂,收藏了一个院子的书,可惜三个儿子没一个喜欢读书的,大儿子尚武,二儿子爱画成痴,三儿子只喜欢江南塞北的跑。
  终于在女儿出生后,苏老爹看到了希望,小女儿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于是苏老爹每天抱着刚刚会走路的女儿泡在书堆里,可惜这女儿身体不好,当时将将出生便差点没了,最后一个云游高僧指点才得以活命,于是苏老爹给女儿取名禅熹,寓意得佛光,以祈平安。
  苏禅熹虽然读得了万卷书,但因为身体弱,很少能出府,也没有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能到书院和学堂念书,平日里少与人相处,性格上难免有些木讷,也没什么朋友。
  辛回看着文书,又叹了回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苏禅熹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太傅之子孟止。
  而孟止就是玉虚的转世。
  孟氏乃累世公卿,真正的书香门第,孟太傅曾为两代帝师,如今还在为太子授课,孟止自然也是人中龙凤,自他入学始,无论什么考试皆是首名。
  大夏自开国始便兴教育,到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善的教育系统,凡十岁以下者,不论男女,必须要入幼学,每年也会有全国排名的幼学考试,之后能不能上高学和大学便看自己考不考得上了,高学、大学也如幼学一般每年都有年终考试,全国排名。
  大夏取才也不分男女,只要你能通过考试,便能为官,这也是苏禅熹的母亲白芙蕖能在军中任职的原因。
  再说孟止,自幼学起,便囊括所有年终考试首名,十四岁入高学后,依旧每年拿一甲榜首,无人不赞一声天纵奇才,加之他长得颇为俊美,言行倜傥,素好善事,便被盛京百姓誉为了大夏明珠。
  就在人们还在为孟止的天赋而惊叹时,苏禅熹横空出世了。苏禅熹虽没有在学堂上课,苏老爹却给她挂了个名,每年也会参加考试,而她就如当年的孟止一般,年年榜首,强得让人心服口服。
  而更值得让人说道的是,苏瑜同孟太傅一向不合,这两人却是当初由两家的老太爷定下的姻亲。
  坏就坏在,这门亲事双方都不满意,而孟止还在东林书院求学时,遇上了心中的白月光秦素。
  孟止与秦素私定终身后,回家便要退婚娶秦素,可是这秦素乃是罪臣秦纠的遗孤,被秦纠的好友东林书院院长收留,才一直住在东林书院,孟家父母比起秦素,觉得苏禅熹好得不能再好了。
  最后孟止还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和祖父定下的婚约娶了苏禅熹。婚后,两人几乎就如陌路人一般,孟止从不去苏禅熹的房里,而那时孟止已经入了大学,却还时时去东林书院,而秦素却心灰意冷地疏远了孟止,也不知是什么机缘,一朝天子微服暗访东林书院,一眼便看中了秦素,带回了皇宫封了妃。
  孟止知道后大醉了三日,之后再不去东林书院。孟太傅告老后,孟止一步步高升,而秦素也诞下了皇子,后来诸位皇子夺嫡,孟止自然是全力帮助秦素的孩子,最后一朝势败,孟家受牵连,孟止自缢而亡,苏禅熹凭着苏家的关系,保住了性命,最后也郁郁而终了。
  辛回想着,玉虚这一世的劫就是一个情字,而自己还扮演中颇为重要的一个角色。说起来苏禅熹除了身体差点,各方面都不错,样貌,家世,更不要遑论才学了,为什么和孟止同一屋檐下住了数十年,都不能让孟止看一眼呢。
  但是苏禅熹在盛京的才名虽远扬,但绝对是全盛京最不想娶进家门的姑娘之一,就因为苏禅熹有一个护短又霸道的娘亲和三个同样护短又纨绔的哥哥。
  有传闻说,苏禅熹和她娘一样也是个悍妇,还有更夸张的,说苏家小姐之所以不敢出门是因为长得太丑,唯一一个靠谱一点传闻,说苏禅熹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木头美人,总之就是不受待见的那一款。
  好在辛回这一世来的早,首先便是每日练武,把身体锻炼好了,加之前两世自己都是习武的,这一世捡了个便宜,一身武艺对付几个一般的大汉不在话下。
  苦苦筹划了许久,辛回也已经拟出了好几个版本的计划,来打破前一世的悲剧。
  这首计划便是:退亲。


第35章 只是上学而已
  辛回想,要是没了婚约的束缚,那孟家父母反对的力度会小一些,孟止和秦素在一起的可能就大了很多,这样,两人也不必被拆散,最后卷入夺嫡之争中。
  可是在大夏,婚约是最为人看中的约定。想要退婚,并不容易。
  如果不是真的不能接受这门亲事,一般都会选择履行婚约。就比如前世,苏、孟两家都不满意这门亲事,可是整整十五年过去了,两家还是没有退婚,一是因为是双方老太爷定的亲,不退婚是全孝道,二则是因为谁都丢不起脸面来退婚,毕竟,退婚是非常严重的毁约行为,而被退婚的一方也很不光彩。
  对此辛回有两点感悟,一,面子不能吃留着没用;二,封建迂腐害死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退婚的例子,只有其中一方退意坚决,这个婚就能退。
  苏家娘亲最是护短,要是知道孟止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和光同尘,天资粹美,反而有些什么小污点、小缺陷啥的,那苏家娘亲肯定会退亲的。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孟止,随便造谣他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如果能拿到他的把柄就好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辛回就不信这孟止真的没有任何缺点。关键是要怎么取证呢,辛回拿出文书嘿嘿一笑,自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在大夏,每一个学子,自入学开始,便会有一份文书档案记载了此人的每年成绩,平时表现如何,是否有何重大过错等等,而在入学时,也要以此文书为凭,交到文书才能入学。
  辛回和苏老爹说自己今年及笄后要去学院念书,苏老爹一听立马给白鹿书院的同窗去了手信,给自己女儿报名,也不怕苏禅熹考不上,白鹿书院是和东林书院齐名的两所高学,两座书院分别在两座临近的山上,只是白鹿书院只收女学生,而东林书院只收男弟子。
  辛回手里这份文书的主人白敏生是白凛双的同族远亲,和苏禅熹同岁,刚刚念完幼学,天生不爱读书,只喜欢经商,于是正好给了辛回一个大便宜。
  辛回想的是,自己安排一个人在白鹿书院顶替自己,而自己则改名换姓到东林书院抓孟止的小辫子,如果抓不到,就安排一个人去和孟止抢秦素,如果再抢不过,就安排一个女人去和秦素抢孟止,当然,能退婚最好,实在不行就只有试着让他们变心了。
  不是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么?
  两日后,苏家爹娘和大哥二哥一起送苏禅熹到白鹿书院,只有苏三还在塞外,赶不及回来送辛回,来信的时候很是抱怨了一番,说是没有提前写信告诉他妹妹要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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