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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永不为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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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玉奴也不非常狗腿了,稍微诚实说道:“师兄哪里都好,武功、才学、品貌皆是上上乘,世上恐难有人匹敌,只是复仇心太重,冬日的白雪你看不见,你看见的是冰冷和仇恨,萧瑟的北风你听不见,你听见的是幽怨和仇恨,枝头的梅香你闻不见,你闻到的只有淬毒的过往和死亡的味道,更让人忧心的是师兄你看人的眼神,不管是谁都带着三分仇恨,俗话说,‘观心如镜,过不留痕’,师兄却像是在心里给每个人都刻上了标签,甲阴险狡诈,乙口蜜腹剑,丙居心叵测……大概在师兄眼里,世人皆是卑鄙龌龊、人面兽心……”
“我没有!我没那么想……”熊熊眼神已经慌乱,反驳的声音都很没底气。
玉奴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拉着熊熊的衣袖往外走,熊熊虽然不知玉奴要干什么,但也没反对。
九衡山高一千三百米,高处不胜寒,冬天下过一场雪就很难化开,如今雪下过了六七天,非但没有要化的迹象,反而冻成了一片硬壳。玉奴拉着熊熊一直往外走,走到熊府再往后的无人地段,那里有一处绝壁悬崖。
这个地方她还是在熊文秀书房里的地图上看到的,一直想找机会来看看,苦于她根本无法走出熊府,这回借着熊熊的光,终于能出来一趟了。
北风呼啸,迎面从崖底吹来,像薄韧割在脸上,玉奴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让熊熊闭上眼睛,熊熊皱起眉头,剑眉竖起。
玉奴有些失望地摇头说:“你不敢?你以为我要把你推下悬崖吗?”
熊熊不屑地说:“你还不能奈我何!”
玉奴一笑,“那你闭起眼睛。”
熊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闭起了眼睛。
玉奴从地上捧起一捧雪,放在熊熊手心,熊熊当即就眼皮乱颤,要睁开眼睛,玉奴立刻用手将其捂住,“先别睁开。”
她语气轻柔,熊熊竟不想违其心意,闭眼不动了。
掌心的雪在慢慢消融,玉奴一根手指触在他的掌心的雪水里,又滑上手腕,顺着胳膊内侧隔着衣物慢慢往上滑动,最后从肩膀滑到心口的位置,此时,雪已完全化成了水。
玉奴问道:“师兄,它到你心里了吗?”
熊熊不知玉奴问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感觉到凉,而那冰凉的感觉恰好是顺着玉奴的手指从掌心蔓延到心口,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玉奴又问:“师兄讨厌这种感觉吗?”
熊熊一时竟无法回答,他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雪已经化了,他再回想起来,好像并不怎么讨厌,按理说他应该是很不喜欢这些东西粘在身上的,为何这次不讨厌?
“师兄?”玉奴催促道。
“不、不讨厌。”熊熊没想自己能说出这样柔软的话,耳根一时发热起来。
玉奴窃喜,拿着熊熊的手,将他手心的雪水倒在地上,再举起来,凑到他鼻尖,“师兄,你能闻到什么味道?”
熊熊首先感觉到一阵冷清的气息随着呼吸吸入鼻尖,肺腑都感觉到清新顺畅,但要他说什么味道,他却说不出来,只能说:“不讨厌。”说完,他自己都是一愣。
玉奴暗笑一声,放下熊熊的手,问他:“师兄想睁开眼睛看看下面的雪吗?”
要是换在以前,他定要说:雪有什么可看?但现在他却急迫想睁开眼睛仔细看上一看,那冰凉的,能凉到心里的东西,还能散发出清新的气息,好像他从来没注意过。
玉奴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慢慢往前走,越走越小心,脚尖贴着悬崖边上才停下来,“师兄,睁开眼睛。
霎时,入眼的是连绵无尽的白色,幅员千里,横无际涯,夕阳倾洒的地方是金红的白,背阴的地方是银白,白色中间夹杂着枯黑的枝桠,寒山远尽,萧瑟的外表下是荡气回肠的磅礴,西面的瀑布已经结冰,粗细不一的冰凌覆盖着整个山崖,像狰狞的爪牙,仿佛下一刻就要倾泻而下,往下是一条沟壑,沿着沟壑一直往东,在三座山围成的山谷下,沟壑两旁,错落地卧着二十来户民居,悠然恬淡,与世无争。
玉奴也一面冻得浑身发抖,一面看着悬崖下的景色,若不是冬天,一定更美。
熊熊从脚下抓起一把雪,放在手心,不知在想什么。
玉奴拉拉熊熊的衣袖说:“我们回去吧,慢慢走,你慢慢看。”
熊熊不答,抬眼问道:“你引我打雪仗,也是这个原因吗?”难得的,眼里若有若无缭绕着一丝柔温情。
玉奴老脸一红,熊熊把她想的太高尚了,她只是想糊他一脸雪而已,现在她如果说“是”,会不会有欺骗小朋友幼小心灵的嫌疑?
熊熊不等她答,点点头,好像在说:我懂。然后解下自己纯黑的发带绑在眼睛上,往回走去。
玉奴呆呆地望着他,脸蛋冻得发红,双手像辣椒,根本没心思说话,自然也没心思去猜测熊熊的怪异举动,只庆幸不用说谎骗小朋友。
来的时候还是白天,回去的时候已是傍晚,道路两边架起了不少摊位,肉包子、炒栗子、大肉混沌、牛肉面……每走三步就换一种香味。
熊熊蒙着眼睛却能像正常人一样,该拐弯的时候拐弯,该让路的时候让路,惹得路人啧啧称奇。
玉奴浑身冻成了冰棍,看见一处冒着热气的刀削面馆就走不动了,非拉着熊熊进去吃,老板娘特别热情,立刻擦出两个座位给熊熊和玉奴坐,很快,老板就端来两大碗飘着牛肉香味的刀削面。
玉奴给熊熊递了筷子,自己就埋头吃起来,热乎乎的面汤下肚,身上也渐渐变得暖和。
熊熊吃相优雅,但一碗面却很快就见了底,熊熊刚想再要一碗,玉奴按住他的手,乖巧又可怜地对老板娘说:“大娘,我兄长食量大,您能再给他多盛点吗?”
老板娘是个身宽体胖的中年妇人,见熊熊眼睛蒙着黑带,以为是瞎子,又见他长的白净,气质出尘,登时同情心泛滥,真是天妒英才啊!立刻又给熊熊盛了一大碗,还往里加了双倍的牛肉,看的玉奴羡慕不已,真是个刷脸的时代。
“这位小哥,你尽管吃,这顿就算我请你们兄妹的,以后想吃面就来找大娘,大娘每天晚上都在这儿摆摊。”
熊熊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老板娘以为他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就立刻阻止说:“什么也别说了,吃吃吃,喜欢就多吃!吃完再给你盛。”
熊熊又呆了片刻,才重新将满满一大碗牛肉冒尖的刀削面吃完。
熊熊食量太大,玉奴怕他还要吃,一等他吃完就在桌子上放了几枚铜钱,拉起他的手腕,小声在他耳边说:“不能再吃了,晚上家里有晚宴。”
“家里?”熊熊反问,她把熊府当成自己家了吗?
“你家里。”玉奴立刻纠正。
两人回到熊府,府上早已张灯结彩,装点的喜气洋洋,熊文秀亲自在前厅指挥下人摆放物件,见着两人回来了,正要抱怨两句,就被熊熊眼上蒙着的黑带吓得后退两步,“你…你,你的眼……”害怕得声音都颤抖。
玉奴赶忙帮着解释:“无碍,师兄只是看雪时间长了,眼睛不舒服。”
熊文秀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玉奴:“你们去哪里玩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平白叫人担心……”
熊熊看不见却向玉奴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不善地打断熊文秀说:“我去哪儿还需向你汇报?!”连平时隐忍伪装的恭敬都没有了。
熊文秀一时竟无言以对。
玉奴也觉察不对,她是想让熊熊眼界变得开阔一点,改观对人的看法,尽量看到人的好处,别总对人性充满猜忌和敌意,因此,她还特意挑了自己不喜欢吃的刀削面馆,只喝汤,不吃面,就因为她见着老板娘面相慈善,能配合上演一出人性现场温情戏,这么苦心安排,怎么还适得其反?
难道熊熊真的彻头彻尾就是个变态?她不信。
熊文秀好像并不觉得尴尬,片刻就神色如常,拉着玉奴和熊熊进前厅:“快去吧,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了,长乐也等你们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有点矫情哈,但是我的构思里有这么一个环节,写出来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看大神们的文行云流水真的好羡慕啊!我要继续努力!
其实熊熊也有脆弱的时候,大家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骗。
张远山很快放出来,但愿他别太贱。。
☆、第 68 章
玉奴看向熊熊,他虽然蒙着眼睛,但她还是能从他紧绷的脸上看到一丝局促。
三人进入前厅,首先便看见熊可道裹着雪白的狐裘大袄坐在火炉旁,只漏出一个脑袋,像一个大汤圆上长了一个人头,十分滑稽,旁边坐着一身贵气的李幼薇,熊可道就与李幼薇说着话,见熊文秀来了,熊可道眼神无辜地看着她,好像在说:生病还要待客,好辛苦!
熊文秀瞪了他一眼,意指:给老娘坚持住!
玉奴看得满脸黑线,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成天跟少男少女一般眉来眼去,如胶似漆,看来熊文秀最厉害得不是蛊术,而是御…夫之术,有机会一定的向她请教一番,玉奴暗下决心。
大概是听见了玉奴对熊熊眼蒙黑带的说辞,熊可道也没有再问,但还是担忧地看了熊熊两眼。
李幼薇见玉奴和熊熊站在一处,眼睛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里忽然就多了许多光彩,温和地拉着熊文秀的手说:“姨母,您看,玉奴表妹与玄棕表弟多般配,站在一处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玄棕是熊熊的字,但大家很少这样称呼他,都叫他熊熊、少主或者熊儿。玉奴一直觉得这个字来的太随意,难道是因为熊有玄色,又有棕色,所以熊熊才字“玄棕”?
熊文秀很欢喜,笑着点头,正要对熊熊和玉奴两人再发表一段言论,却不想玉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抱住她不松手,两只大眼睛还闪着泪光眨呀眨的,委屈地问道:“师父,花露油是什么东西?您看在徒儿乖巧又懂事,聪明又伶俐的份上就给徒儿买一瓶吧。”
熊文秀用膝盖想都知道玉奴又在搞幺蛾子,扯了半天没扯开,无奈问道:“花露油…梳头用的花露油,你不知道?”熊文秀又看了看玉奴趴在怀里的脑袋,干枯发黄的头发随便编了两个辫子盘起来,确实乱糟糟的,便问她:“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李幼薇脸色早就变得青黑,贝齿轻咬下唇,两手绞在袖子里,差点没把手里的手绢撕碎!这玉奴,太会挑时候告状。
玉奴也看了眼李幼薇,埋怨地在熊文秀身上擦了把没有的眼泪道:“师父,您还说要把我当亲闺女看呢,一瓶花露油都不给我买,还是长乐表姐好心提醒我,要不然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乱发肆意,毛躁枯黄,连平民都不如。”
给我的,尽数还你,其实玉奴也不讨厌李幼薇的做派,她前世也是极讲究穿着打扮的,但现在看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是因为李幼薇和张远山定亲了,一定不是。
熊文秀发黑而密,不用打理就像上好的缎子一般,光亮柔顺,很少用花露油什么的,便也想着给玉奴置备,此时听玉奴如此说起,再看李幼薇的时候便有些尴尬。
李幼薇当着熊可道和熊文秀的面被拆穿,也是窘迫,却不失气度,不疾不徐道:“玉奴表妹与我同是女子,当注重仪态,我只是随口一说,玉奴表妹天生丽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熊文秀也点着玉奴的脑门说:“一瓶花露油不过二钱银子,也要为师帮你置备?离了为师你还活不成了。”她早过了女孩子斗嘴耍滑的年纪,对玉奴和李幼薇的两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竟然还稍微生出一些怀念,年少时,她与姐姐也曾这样过,只是后来造化弄人……
玉奴面色讪讪,松开熊文秀,低头站在一边说:“是徒儿失了礼仪,明天就与师兄一起去买花露油。”虽嘴上说着认错的话,语气却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意思,又跑到熊熊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师兄,你也得买一瓶,刚才长乐表姐说你与我天作之合,想必你在她心里也是与我一样,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多抹点花露油才能出门,免得连平民都不如,丢了九衡山的面子。”
熊熊嘴角抽搐一下,半天才说:“就依你。”
这三个字无异于认同玉奴,而打了李幼薇的脸,李幼薇又是窘迫又是生气,还是熊文秀上前来打圆场,“快上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又训斥玉奴说:“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你要是有你长乐表姐一半知书达理我都要烧香拜佛。”
玉奴撇撇嘴,拉着熊熊一起入座。
熊文秀见熊熊明着偏向玉奴,很是惊奇,这小子什么时候敢坦诚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又见玉奴不知收敛,暗自摇头,拉着李幼薇的手说:“玉奴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明天你就和他们两个一起出去逛逛吧,感受一下九衡山的风气,顺便帮玉奴选些胭脂水粉,珠花发钗什么的,我从不注重这些,也不知最近时兴什么款式,有你帮忙相看,我也放心。”
李幼薇知道熊文秀这是给她台阶下,还把她捧在高的位置,当然不好拒绝,纵使不愿意帮玉奴挑选,也只能顺着熊文秀说:“侄女见识浅薄,若能帮上玉奴表妹那最好不过。”
终于把三个全拖上了桌子,熊文秀松了口气,却看见熊可道还在缩在狐裘大袄里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她这忙里忙外都是为谁?“你不想吃了吗?不想吃就回去躺着去!”
熊可道赶紧收起笑意,委屈地乖乖入座,他可是肚子饿的咕咕叫,就等这顿饭呢。
饭吃到一半时,玉奴和李幼薇又是明里暗里,反唇相讥,熊文秀一开始还左右劝诫,到后来干脆不管了,一顿饭吃得头痛不已。
熊可道却看得兴高采烈,狐裘大袄也不穿了,还喝了点酒,病一下子好了大半,揽着熊文秀的肩膀,一副长辈很欣慰的语气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熊文秀一把甩开他搭在肩上的胳膊,“老爷病好了?城里许多杂事都等着老爷你去处理,公文折子堆了三尺高,今晚老爷就睡书房吧!”
熊可道默默进食,再不敢说话。
次日,天还未亮,玉奴就被一阵“铮铮”的琴声吵醒,她痛苦地用被子捂住耳朵,琴声还是能透过被子,钻进耳朵里,玉奴气急,干脆不睡了,一把扯开被子,铁黑着一张脸让习晴伺候她穿衣起床。
这个李幼薇,绝对是故意的,不让人睡觉什么的,真真是讨厌死了!
不等习晴给她系好衣带,玉奴就披散着头发闯进隔壁李幼薇的住处,开门便看见李幼薇打扮得像一朵娇花似的在那里弹琴,见玉奴来了,只淡淡瞄她了一眼,手上不停继续弹,语气略有些不满地说:“玉奴表妹,进入别人房间之前不知道敲门吗?你的教养呢?”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打量她一番说:“你这样衣冠不整,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也敢出门?也就是让我看见,要是让男子看到了,你还要名声吗?”
玉奴被这催命的琴声扰得神经脆弱,哪里有心思听她挑三拣四,双手掐腰,气冲冲地走到李幼薇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面前的琴说:“长乐表姐起的真早,可惜琴技实在太差,虽说勤能补拙,可也有一种说法是‘扬长避短’,表姐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宽广,为了练习琴技,就算让整个九衡山都知道表姐琴技差,表姐也不甚在意。”
“你、你说什么?”琴声早在玉奴脚尖碰到琴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李幼薇脸色苍白,像活吞了苍蝇似的看着玉奴,娇花半落,愤然失色,她还从没见过如此粗鲁的女子,简直不能称为女子,听说她以前是狼女,还真毫无教养可言。
李幼薇指尖微微颤抖,再也不能维持淑女形象,以前无论谁听了她的琴声都要夸赞她的琴技精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识风雅地批评她的琴技差,“哼,也难怪,狼女懂得什么琴技,玉奴妹妹不懂可不要乱说,免得叫人听了笑话,有种说法叫‘言多必失’。”
“哦?”玉奴蹲在李幼薇面前,眼睛盯着她说:“请表姐赐教,表姐刚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我听着用来叫早极好,比打更的铜锣强多了!”
“你、你…我真是对牛弹琴!”李幼薇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竟然把她的琴声跟打更的铜锣比,简直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偏生对这粗鄙之徒没道理可讲,讲多了还是对牛弹琴,只能一口闷气憋在喉咙里。
玉奴揉揉眼睛,冲李幼薇咧嘴一笑,一排白牙立时就晃瞎了李幼薇的双眼,紧接着,玉奴眼明手快,爪子在琴上乱弹一通,噪杂的琴声让李幼薇几乎晕过去……她的“凤鸣”,竟然让这狼女如此糟蹋了,她还没洗手焚香…李幼薇想阻止玉奴,却又不想碰玉奴的手。
“啊!”李幼薇终于挨不住,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因为她看见玉奴的手指上粘着块眼屎状的东西,弹在了琴弦上…她感觉自己活不成了……
玉奴右侧唇角微微勾起,她要睡觉,别人就不许弹琴。
以前她听说西方有位尊贵的公主,因为闻到了难闻的气味而死,本来她是不信的,人在沙漠里喝尿都能活,怎么会因闻到难闻的气味就死掉?
现在她信了,她们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龌龊,眼里容不下一粒浮尘,她们觉得自己是百花孕育出的精灵,应该享受这世界上的一切纯净与美好,如果可以,她们真想不用拉…屎,她们是被活活恶心死的。
玉奴看着李幼薇带来的下人七手八脚地将李幼薇抬到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擦额头,还有人去请郎中,折腾好半天,李幼薇才苍白着一张小脸,虚弱地睁开眼睛。
“长乐表姐你醒了!”玉奴立刻扑上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你刚才吓死了我。”
“长乐表姐,长乐表姐,你怎么了!长乐表姐你醒醒!”眼看着李幼薇瞬间睁大瞳孔,又立刻晕了过去,玉奴觉得自己差不多了,松开了她僵直的手指,在下人们虎视眈眈地目光下,黯然伤神地走出李幼薇的房间。
唉,只能再睡一个时辰了,还要去熊熊那里学箭法。
人生在世,活着真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玉奴小宇宙要爆发力!
张远山还是没爬出来,大概下一章就出来了,大家继续嗑瓜子,不要理他。
☆、第 69 章
练了一下午的箭,玉奴练的两手发抖,手臂抽筋,“师兄,你倒是指点我一下呀,你看我这动作,标准吗?”玉奴昂首挺胸,右腿屈膝向前,左腿拉直向后伸,满弓对准天空,强稳住身体,做了个后羿射日的动作。
“不错。”话语和着淡淡的琴声传来,熊熊苍白如玉的指尖撩拨着琴弦,丝丝金光反射出来,琴声叮咚,时有时无,比起争强好胜的李幼薇,熊熊的琴音悠远飘渺,沉稳大气,倒是好听一些。
“师兄,你倒是把黑带从眼睛上拿下来看我一眼啊!”玉奴泄气地扔了弓箭躺在地上,虽是寒冬腊月,练功房内也没有生地龙,但玉奴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汗,练了一上午,她的准头极差,每次都是信心满满地射出一箭,结果嘛……十发能中一发就很不错了,她能不受打击吗?再加上熊熊打着教导她的名号却毫无作为,只一个劲的下命令,“射箭五百次”,“在射一千次”,“我不叫停不准停”……真的让人很火大啊。
“起来,再练一千次。”熊熊往玉奴的方向看去,好像真能看见似的。
玉奴早见怪不怪,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熊熊旁边摇他的胳膊,“师兄,您睁开眼睛看一看,外面都日上中天了,我们是不是先吃个午饭?呵呵。”
熊熊薄唇微张,气定神闲,感知万事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破绽,“这么快,已经正午了吗?”
“是呀,是呀,师兄我扶您去用膳。”玉奴抬着熊熊的胳膊硬把他拽起来,当然,前提是在熊熊默认的情况下。
两人在熊熊房中用了午饭,因为熊熊的伙食丰富,自从熊熊蒙了眼之后,脾气也温和了许多,再也不那么咄咄逼人了,要说熊熊以前一把出鞘的宝剑,剑刃寒光夺目,摄人心魄,现在则是一把入鞘的宝剑,精致华美的剑鞘只给人一种温润,又不可触摸的尊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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