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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永不为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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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精致华美的剑鞘只给人一种温润,又不可触摸的尊贵感。
  
  但玉奴是个异类,他不仅敢于触摸这种尊贵,而且任何尊贵优雅的东西,经她染指,都变得不那么名副其实了。
  
  例如:李幼薇。
  
  吃过午饭后,玉奴和熊熊正准备外出逛街,李幼薇就在四个侍婢的陪同下过来了,那些侍婢见着玉奴立刻摆成正方形的阵法将李幼薇围在中间,看玉奴时,眼睛里满是仇恨和警惕。
  
  玉奴暗叹一声,还记得初见李幼薇时的场景,只一个聘婷优雅的背影就让她高山仰止,而如今,啧啧,缩在侍婢的保护下还惴惴不安。
  
  李幼薇仍心有余悸,这回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过来,她脸色不太好,近看还能发现她脸上抹了一层白粉,两颊涂了胭脂,妆容比以往要浓上很多,玉奴再走近一些就被李幼薇前面的两个侍婢拦住了。
  
  玉奴停下来,笑着冲李幼薇打招呼:“长乐表姐,你身体可好些了?今天早上真是吓死我了,以后表姐定要注意身体,万不可再为了练琴技呕心沥血,伤了根本。”
  
  李幼薇听玉奴说得如此冠冕弹簧,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她更丢人,所以,也只能违心地顺着玉奴的话说:“表妹说的极是,这一病我也想通了,何苦总是苛待自己,像表妹一般虽然不学无术,但整天无忧无虑不也很好,我要是有表妹的胸怀就好了。”
  
  李幼薇这是明着损玉奴不学无术还不思进取,玉奴也装听不出来,欣然赞同她的话,“既然长乐表姐羡慕我,就多与我一起,我别的不行,最会玩乐,保证叫表姐你欢喜。”
  
  欢喜……欢喜……李幼薇凭着多年的修身养性才没凶态毕露,只嘴角抽搐似的笑了一下,道:“当然,我这回来找玉奴表妹和玄棕表弟就是要与你们一起上街的,昨日我已答应姨母帮表妹你选头饰与脂粉,今日应当尽一份心力。”
  
  玉奴没想李幼薇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仍要跟着上街,像她这种有严重洁癖的,她就不怕再恶心到自己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后面坐着的熊熊却先答应了,“如此,师妹,快谢过长乐表姐。”
  
  玉奴不高兴,她不想跟李幼薇一起,难道凭她前世二十六年的审美还选不出合适的头饰脂粉?但看熊熊好像有计较的样子,只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向李幼薇行礼道谢:“长乐表姐,你真是我的好表姐!这里先谢过了。”
  
  不得不说,衡城富甲一方,如人间天堂,亭台楼阁精致奇巧,夺目的琉璃瓦与天光交相辉映,路人皆是绫罗绸缎,面带喜气,就连路边卖鸡蛋的大婶都是头戴金钗,身着牡丹暗纹的锦衣罗群,街道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里面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一圈转下来,连李幼薇都诧异不已,以前她随兄长去过京城,却失望而归,堂堂天子脚下,其富饶程度竟然比不上父亲治理的江南水乡。而如今见识到了衡城,才知山外有山。
  
  熊熊早已司空见惯,蒙着眼睛反而乐得清静。
  
  只是李幼薇……玉奴满脸黑线地看着她的四个侍婢皆是身上堆满货物,没想到在古代也能碰到购物狂。
  
  那位表姐,你确定是来帮我选珠花头饰,胭脂水粉的?
  
  终于,李幼薇又淘完一家绸缎铺,三人转入下一家,是一个名叫“玉人歌”的胭脂店,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见李幼薇的四个侍婢身前货物堆得小山一般高,连路都看不见了,立时笑成了一只招财猫,眯着两个月牙般得小眼睛招呼李幼薇三人入内。
  
  玉奴正想客套一番,叫李幼薇帮自己挑选一些“彩妆”,一来,转了一圈后,她发现她对这个时代的商品还真不是很了解,二来,她想看看李幼薇是否真的那么目下无尘,见不得别人不规整,还是故意帮她选一些档次高却与她风格不搭调的东西。
  
  不想,李幼薇却一反常态,即使见到令她眼前一亮的物品也没了要买的意思,反而凑到熊熊身边与他说话,店里有专门供客人休息喝茶的地方,熊熊便在那里坐着,玉奴心下好奇,李幼薇在这胭脂店与熊熊有什么要谈的?正要蹭过去偷听,那两人却已经说完了,熊熊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蒙在眼上的黑带解下,引来一阵唏嘘,如此美男竟然有装瞎的癖好,实在天理难容!
  
  玉奴正好奇,熊熊已然微笑着朝这边走来,“你不是要与我一起买花露油吗?我们去那边挑选吧!”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玉奴的手到一排全是细劲瓶子的货架旁。
  
  玉奴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刚才熊熊脸上圣洁的光、温柔的笑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耶稣附身了?
  
  熊熊袖子在身前一挥,向旁边的掌柜问道:“请问,这些花露油里那个是最好的?”
  
  老板笑容微僵,只一瞬,又立刻满面笑意地说:“爷,那边的花露油最好,咱们去那边看吧。”一面说着,一面引熊熊和玉奴去了另一排货架,只见那个货架上摆满了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罐子。
  
  玉奴了然,这才是花露油的架子,刚才熊熊是找错了地方,这掌柜倒是个会说话的,不点破,只说好话。
  
  熊熊大概也是看出来了,尴尬地轻咳一声,伸手拿了一个白瓷罐,掀开盖子来闻,顿时,一股浓重的沉香桂的香气扑鼻而来,玉奴鼻子太灵敏,离得不近都打了个喷嚏。
  
  熊熊连忙盖好罐子放下,从袖中掏出手绢给玉奴擦脸。
  
  玉奴刚才打喷嚏时喷出了一条鼻涕,顾不得那么多,接过手绢就捂在鼻子上。
  
  熊熊皱着眉头说:“掌柜,可有味道清幽淡雅些的?”
  
  却见掌柜不知何时,早就一手两个罐子准备着了,“这是西域运来的玫瑰露,气味芳香温和,遇暖而化,香味持久,久用可使秀发乌黑,面色红润,是女性梳头养发不可多得的佳品;这是突厥运来的檀香露,可安神醒脑,最适合对气味敏感的一切女性。”说罢,看了玉奴一眼,又继续介绍说:“这是茉莉露,今年的新鲜茉莉压榨,千斤茉莉取一斤油,其珍贵程度自不必多说;这是东海的牛果油,天然水果酿制,万里水路官路运来……”
  
  “停,全包起来!”熊熊一手扶着额头,似是不耐烦再听。
  
  掌柜眉开眼笑,招来小二包好,自己则两只手,八个指缝里夹满胭脂水粉跑到熊熊身边推销,“爷,您看,这是万堂春用一百八十种花瓣精心研磨,又经九十九道工序配制而的细粉胭脂,名曰:‘伊人俏’,可谓逢年过节,馈赠伊人的首选珍品,姑娘们可以没有金银珠玉,可以没水袖罗裙,但不能没有一盒伊人俏……”
  
  “停!全包好!”熊熊面色更加不耐。
  
  掌柜却笑意更甚,立时双手往袖中一收,再一出,指缝间又是换了八样商品,熊熊冷冷地看着他大饼子一样的笑脸,两指从其指缝中抽出一个长颈琉璃瓶,低声道:“再说话,就砸了你的店。”
  
  掌柜不敢胡来,立时笑嘻嘻地将货物收入袖中,退下了。
  
  玉奴看得一愣一愣的,九衡山真是人杰地灵。
  
  熊熊终于得了清静,神色舒缓了一些,探究地拔开琉璃瓶的塞子,立刻有股极淡却又挥之不去的幽香溢出,好像那香味在极力压制自己一般,玉奴前世用惯奢侈品都不得不承认没见识过这样的好东西,熊熊从琉璃瓶中倒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在手心,然后在玉奴惊愕的目光下摸在了玉奴的头发上,“我闻着这花油的味道比其他都好,以后你就用这个梳头吧。”边说边又倒了几滴摸在玉奴的头发上,细长的手指轻轻抚平玉奴肆意舒展的毛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怕稍一用力就能抚掉玉奴的头皮。
  
  玉奴一抬头,就看见熊熊如圣父般嘴角噬着恬淡的笑容,夕阳的光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黄,玉奴不禁后退一步,低下头来,“师兄,这瓶不是花露油,不是用来摸头发的。”这熊孩子到底什么毛病,怎么就认准了细劲瓶子里的液体是摸头发的呢?
  
  玉奴无奈地躲开熊熊的手,别开脑袋,侧头之时,恍然看见旁边的货架旁李幼薇在与一个男子有说有笑,那男子的侧脸怎么看怎么像张远山,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玉奴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与玉奴的目光对上,四道目光交织纠缠,玉奴有一瞬间的晕眩,心跳也骤然加快,那男子不是张远山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不让男主死掉,一直更到男主出现!

  ☆、第 70 章

  
  玉奴看见张远山面带清风明月微笑走来,只是清风阴冷,明月光寒,玉奴不禁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肩膀。
  
  不对!她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何必心虚?
  
  想到这里,玉奴目光悠远冷清,挺胸抬头,高仰着下巴迎上张远山的目光。
  
  威压施展的刚刚好,多一分则烈,少一分则柔,张远山的气势终于被她压下一筹,清风转暖,明月皎洁,玉奴得意,冷笑一声,忽而,一只钢铁般的手爪将她拉了回去,接着,头上被胡乱摸了许多油水,香喷喷的从头顶流到眼睛。
  
  玉奴呆愣了片刻,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古代的东西果真不错,纯天然无公害,流到眼睛里都不疼。
  
  头顶的大手还在像机器一样帮她揉搓按摩,玉奴头皮很痛,挣扎着拉开熊熊的手问道:“师兄,你把一瓶全倒在我头上了吗?”
  
  熊熊勾唇一笑,“不,是三瓶。”
  
  玉奴目光僵直,“师兄,你对师妹的爱护犹如春雨一般,润发无声。”
  
  熊熊深以为然,“我是你师兄,爱护你乃义不容辞。”
  
  玉奴忽然面容惨淡,师兄你什么时候爱护过师妹,偏偏这个时候爱护师妹,刚刚的威压被你一招尽毁,俗话说:“再而衰,三而竭”,玉奴绝对不会傻到一个招式用两次,只得头疼地另想办法。
  
  谁知,还没等她想出来,张远山已飘然而至,“玉奴,熊少主,好久不见。”
  
  玉奴刚要上前就被熊熊抓住后领子,提小鸡一样提了回去,“远山兄,”熊熊语气含笑。
  
  张远山笑着看看熊熊,又看看玉奴,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一步步逼近熊熊与玉奴,嘴角的笑意也愈来愈浓,两片薄唇仿佛噬血般鲜红。
  
  熊熊和玉奴俱是一惊,玉奴大叫:“张远山,张远山!”张远山要杀她吗?书中,张远山最恨谎言与背叛,难道张远山怀疑自己背叛了她,所以要了解了她?实在太偏激了!
  
  玉奴想要挣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奈何熊熊的手如铁爪般,抓的紧紧的,还饶有兴趣地在她耳边细语:“现在就让你看清张远山是个什么货色,放心,师兄不会让你受伤。”
  
  玉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远山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然后缓缓拔出了匕首,放在了她头顶。
  
  “女孩子家,头发弄得这么乱,成何体统,我只不在几天,你竟变得如此邋遢,唉,何时才能长大……”张远山语气轻柔,衣袖上似有似无地飘着淡淡兰香,洗尽周围的一切脂粉气,那袖边在玉奴的鼻尖上刮来刮去,熟悉而温暖的气息,似乎很久远,又好像就在昨天,玉奴的心脏“砰砰”跳的极响亮。
  
  三下两下就帮玉奴将油头梳好,张远山把梳子插入刀鞘中,轻叹一声,忽然两手紧紧将玉奴抱住,还左右晃了两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说不出来,那些话语便全寄托在了那一声叹息和无声的拥抱之中。
  
  许久才对熊熊点头说:“多谢熊少主,现在可以松手了。”
  
  见多识广,惯会演戏如熊熊,也不禁瞠目结舌,还真就不自觉地松开了玉奴的后领子,“远山兄,你刚才那兵器可否借我一观。”
  
  张远山舍不得松手,便一手抱着玉奴,一手掏出家伙,目光诚恳地递给熊熊说:“兄弟,客气,喜欢就送你。”
  
  熊熊惊喜地接过匕首,拔出油汪汪的木梳,赞叹说:“不知是何方神圣所作,心思甚是巧妙,若是能换成铁齿则更妙。”说罢,笑吟吟地看了玉奴一眼,“师妹以为如何?”
  
  玉奴还在惊愕之中无法自拔,如今被熊熊一叫才回过神来,又见熊熊的眼神似笑非笑,不禁头皮发麻,刚才熊熊大力帮她按头的触感还没有消失,那只手好像还在她头上,她要是让他不爽,那手就要解开她的天灵盖一般,“咳、咳咳,我觉得吧,木头的就很好,铁的梳着多疼……”
  
  “疼了才知道其中的妙处。”熊熊似不经意一般,轻声打断玉奴,手中转动着木梳把玩,玉奴却从那木齿上感受到了铮铮寒光(油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变身铁齿。
  
  张远山感受到了玉奴身体的僵硬,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不赞同地对熊熊说:“熊少主此言差矣,女人如水,顺水才能走得更远,逆水总有一天会到头。”
  
  “那便守在源头,又有何不可?”熊熊终于收起半笑不笑的脸,目光硬冷起来。
  
  张远山依旧挂着他商人式的笑容,“百川东到海,即便是你愿守在源头,哪知她可甘居于源头?”
  
  “那便将她禁锢在源头!”熊熊越发凶狠。
  
  “水满则溢!你确信禁锢得了她?”张远山放下玉奴,将其挡在身后。
  
  熊熊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远山兄对女人甚是了解。”
  
  张远山谦虚道:“谈不上,世上女人千万,我只了解一人。”说着,风情万种地回头冲玉奴眨眨眼睛,长而瞧的睫毛下似乎掩盖着无数星光,几日不见,他竟又俊朗了一些,男主光环将他滋润的如此好……
  
  玉奴半天才回过神来,又是一阵恶寒,她竟然被美色所迷,转头对旁边明明很生气却极力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的李幼薇说:“长乐表姐,你好福气,世上女人千万,义兄只了解你一人!”
  
  张远山这才看见李幼薇也站在他身后,眼睛像刀子一样剜了他一眼。张远山尴尬地轻咳一声,拉着玉奴的手捏了捏,又趴在她耳边说:“此事是家父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与南平王私下里定下的,我并没有同意。”
  
  玉奴刚想说:你不同意有什么用?还没等说,熊熊便推开张远山过来拉住她,两眼直直地盯着她说:“你再跟他纠缠不清,便是自取其辱,跟我回去。”
  
  玉奴心里明白,张远山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她难道要赖着他做妾不成?虽然她一早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极力回避,因为每一次稍微往深处想都会心痛难挨,那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甚至几度令她觉得迷茫,所以她一直期盼再见张远山一面,想亲口听他怎么说,如今见到了,他却只给了一个听着好听的回答,玉奴不是小孩,不可能义无反顾地接受张远山不明不白的真心。
  
  张远山的手还在紧紧拉着玉奴的另一只手腕,眼看着玉奴的眼神由迷茫变得伤感,再由伤感变得坚定,张远山心里仿佛被刀剜了一般难受。
  
  玉奴下定决心不理会张远山痛楚的表情,他痛,她何尝好受?在熊熊的帮助下,强行挣脱了张远山的紧抓着她的手,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与熊熊离开玉人歌。
  
  “你眼里就只有她,她到底哪里好?邋里邋遢,毫无规矩,现在又跟别的男子勾三搭四,把你抛在脑后,这样的女子,值得你跟家里闹翻了过来找她?”李幼薇感觉很委屈,她从出生到现在求亲的人数不胜数,但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动心,然而这个男子却早已心有所属,她千里迢迢跑来看他的心上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能把她比下去,结果看到的是一个乞丐一样肮脏的贱民,如果他是男子,死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张远山到底是那根筋不对,竟然会喜欢上玉奴这贱民?但不管怎样,李幼薇都有信心赢得张远山的心,她自认为与玉奴比起来是云泥之别,张远山早晚会看到她的高贵优雅,从而厌恶玉奴那臭乞丐。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幼薇特意搭上熊熊这根线,她知道熊熊善音律,送熊熊万金难求的孤本——《琅邪琴谱》,并为熊熊暗中传递信息,助熊熊收服玉奴,就是助她自己收服张远山。
  
  “四小姐倒是懂规矩,一只脚都没过门就先嫉妒起来了,未出阁便不顾身份,抛头露面,还与表弟私相授受,你确实没有辱没南平王府的家教。”此时,张远山眼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像冰锥一样刺进李幼薇的心里,让她产生错觉,这是刚才与自己言笑晏晏的男子?她浑身颤抖不已,他说的不对,那不是她,那不是她,她怎么可能是那等没有教养的人,“稀墨,我不是那样的,我是因为你……”稀墨是张远山的字,取自“稀墨描远山”之意。
  
  只是张远山根本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下一刻,人就上了玉人歌的二楼。
  
  李幼薇跌跌撞撞地要追上去,却被掌柜拦住,“四小姐,得罪了。”
  
  李幼薇害怕肥猪一样的掌柜碰到她的一角衣边,急急后退三步,却因身体颤抖,脚步虚浮,一个不稳坐倒在地上,下人们立刻放下物品过来扶她,掌柜眉眼嘴角皆带笑,一直站在楼梯口目送她们离开。
  
  “矮脚七,你真的该减肥了,玉奴和熊熊都认不出你了,你说说,是不是我给山寨的安家费全流进你肚子里了?”
  
  楼上传来的声音让掌柜心神一凛,“哎呦,寨主,您可太把我当个人物了,寨里那么多兄弟,哪个脱得了土匪性子,谁不是眼珠子天天随着白银转,哪里有我独吞的机会哟!”边说着,边上了楼,给懒懒靠在躺椅上的张远山倒了杯茶,手脚甚是麻利,再仔细看他的眉眼,除了胖了一大圈,不就是矮脚七的鼻子眼吗?
  
  张远山本来在闭目养神,听见水声,将手从眼睛上移开,不喜地看了眼矮脚七的大饼子脸说:“矮脚七,大胡子的伤恢复到几成了?”
  
  矮脚七一愣,大胡子不是早就好全乎了吗?寨主这是……矮脚七何等圆滑,立刻就猜到了张远山的用意,拱手说:“大胡子伤势过重,至今昏迷不醒,甚至朝不保夕,小弟们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最重要的是传到玉奴那祖宗的耳朵里,他如今的得了张远山重用,事办好了银钱可是流水一样哗哗往里进啊!矮脚七…五根手指灵活地敲打着肚皮,像敲算盘一样,招财猫似得笑眯眯地看着张远山,只恨不得“喵喵”叫两声再跑到张远山脚底打滚。
  
  张远山满意地笑了一下,便挥手让矮脚七着手去办,等矮脚七的脚步声消失以后,他手背又盖住眼睛,闭目养神起来,嘴角的笑意也随之消失,阳光偷过窗棂射在他的脸上,他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班到八点半,更的晚了,大家不要太过想我,默默的想我就可以。

  ☆、第 71 章

  玉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漠自私的人,前世上高中的时候,要好的闺蜜一个接一个都陷入青春的热恋或暗恋,她看着好玩,也想找一个小男友,于是她像一只恶狼一样四处搜寻目标,终于选中一个同班男生,长的很帅,上课总爱睡觉,不睡觉的时候一双眼睛总是在观察别人,对谁都有说有笑,成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样的男生让她觉得有挑战性。
  
  结果,她也挑战成功了,但她一点都不开心,走在校园里,别的情侣都靠的那么近,有种相依为命,谁少了谁就活不成的感觉,她却从不想靠他太近,放假见不到的时候也不会想念,偶尔能看到失恋的女生深夜买醉,撕心裂肺地大哭,她也从来都没有过那么深刻的感情,她觉得自己活得很空虚,她内心渴望一种东西来填补,却不知那东西是什么。
  
  后来,她无法再忍受与他在一起,在一个北风飘雪的日子里,她说出了分手,他恶狠狠地诅咒她:“你玩弄别人的感情,你会得到报应的!再也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他的眼神比冰雪还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的疼。
  
  玉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额头还抽筋一样跳了两下,玉奴用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竟然摸了一手冷汗。
  
  玉奴起身拧了快帕子来擦脸,那双愤恨的眼睛却印在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玉奴将帕子扔进水盆里,自己的倒影被拍的七零八落,那些扭曲的碎片恍然又拼凑成了那双眼睛,在直直地盯着她看,玉奴心下一惊,猛然后退一步,波痕荡过,那双眼睛又被扭曲成笑眯眯的样子,好似张远山的笑脸,就这样,在一圈圈波纹下,眼睛时而咒怨,时而微笑,不停地变换着,眼前开始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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