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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砸了这剧情[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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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这么个美人看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是我冷落了姑娘,姑娘可是对魔心感兴趣?”
  初久眸子微动,表面平和地笑了笑,问:“我只是没听过有这种说法,所以觉得比较好奇,这魔心如何能炼出回魂丹?把死人救活?怕不是被人给骗了?”
  “哪会?”那人立马回道,“这回魂丹的事啊,是池主风诀说的,他说的话就没有假过,所以我们都信他,你也别不信,他每次说的话都灵验了,他说能把死人救活,我就信这肯定可以!”
  “有必要么?”初久故意挑衅了一下,果然见到那人顿时涨红了脸。
  “你可别不信,这死人啊一定可以复活,等我见了那人,从他手上取来魔心,我就要去试试。”
  初久不再说话,倒是晏且南问道:“池主经常要你们去弄药方吗?”
  “也不全是。”那人道。“就是偶尔会下来,告诉我们他最近发现了什么药方,如果我们想要的话,就把他的想要的东西拿过去,他会给我们做出药。”
  “之前几次都成功了?”
  那人立马点点头。
  初久脸色越发不好,只是在面对着晏且南时,不想让他发现,这才硬板着一张脸。
  “可是那人要是知道魔心,又怎么会把东西给你?”
  那人拍拍胸脯,却笑道:“这并不难,世上无难事,而且他要的是剑,和丹又有什么关系?虽然那么说,但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那药。比如我要去见的那个人,他就是个冷血的,根本不需要复活谁,他杀的人都比这池子里的水多了,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可以交出来。”
  “哦。”晏且南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便不再多问,而是专心看起初久的表现了。
  初久在听到魔心里脸色已经不对,但现在要插手让晏且南别注意到这个事情已经来不及,所以她整个人都显得很不精神。
  接着又听到他们有来有往地交流起来,心中更是着急,然而不管他们怎么着急都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把这事变得更为普通一点,于是初久便挑衅地问了些话,以表示自己大概知道,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晏且南果然也不再对这事感兴趣,很快就把这事揭了过去。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等到初久把饭吃完,他们也差不多谈好了,晏且南说要先走一步,便给了初久一个眼神 ,让她随着一同上楼。
  昨晚还发生了那种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尴尬。
  初久不太情愿地待在晏且南的身后,一边脑子里在祈祷晏且南不要放在心上。
  心里还很庆幸,池主并没有把事情都说出来。
  实际上,魔心好得,能拥有起死回生能力的药所相对应的魔心,却并非那么简单。

第 94 章
  十二微波池池如其名; 有十二处池洞; 分别位于高峰山; 如同迷宫似的布局; 每个池都可以铸剑; 但能铸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两人一路走上山,走到半山腰上,便已感觉气温迅速降低; 白雪皑皑地铺落下来,像是披了一件白袍; 白气笼罩其间,给这山布了层神秘之感。
  他们是躲开其他行人,从小道抢先上来的; 每年过来的人都有不少,风诀在成为池主之后,并没有给他们规定时间,只是在山上布了些机关,传言进入机关的方式不同; 所走的路也会有所不同,到达的池更是不同。
  人血有优劣; 池水也有好坏; 所以想要铸得上好的剑,不仅要有优质的血,也要有上好的气运。
  两人走了半日,便看到前路有一处大石机关; 机关前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有一条细细的管子,旁边写着【落血处】。
  晏且南在石头旁停下脚步,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机关的开口了,你且来试试吧。”
  初久走上前,沉默地看着那字。
  晏且南也没有催她,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初久才朝他伸出手掌。
  晏且南:“怎么?”
  “你没给我刀,我如何取血?”不是每个人牙齿都是那么锋利,一口就咬出血的好吧?
  晏且南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将刀取出来交给她。
  初久在指腹切了一个口子,放了点血出来,血直直流进管中,很快就消失在了管口。
  这时突然有一道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也不知道会打开哪一道机关口呢?”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齐齐回头看去,见来者是方才在客栈里和晏且南说话的那个人。
  明明还说过献血的人是晏且南,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脸,晏且南下意识地将初久往身后一拉,警惕地看着他。
  那人见晏且南如此反应,只是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啦,我不是说我只要魔心炼丹的吗?不管是你献血还是你身边这位美貌的姑娘献血都与我无关,我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晏且南还是沉默,继续警惕地看着他。
  知道晏且南这人木,没想到这么木,那人无奈地摇摇头,转而看向初久,苦笑道:“和我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算了算了,既然你如此防备我,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你们就先进去,我稍后自己开机关就好了,这样你们总不会再防备我什么了吧?”
  晏且南垂了点眸,沉默了片刻后道:“嗯。”然后不由分说将初久带进了打开的路中。
  待机关大门缓缓关下,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尽,眼眸瞬间变得阴沉。
  而晏且南也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方才因为事态紧急而从初久手里夺下的刀刃。
  因为动作过于粗暴,他取下刀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掌心冒出来。
  然而晏且南并不在乎这个,只是随手将衣袍撕出一条带子,草草地包扎一下就当完事。
  初久不明所以,问:“我还以为你和他是朋友……?”
  “并非。”晏且南想到那人一直笑着的面孔,只觉得一阵恶心,“他世家为毒,和沈风宸有些关系,但连沈风宸都不喜欢他。”
  乍听到这个名字,初久难得地沉了脸,然而又有些在意,暗暗咽下心里的火气,才问:“那又怎么?”
  “他家里以尸毒为炼,擅控尸首,而且行事歹毒,为达目的不用其极,你以后……应该不会,但我也要提醒你,遇到他的话,千万小心,定要绕着他走。”
  初久道:“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又奇怪:“那他怎么又想复活别人?”
  “大概是想试着玩玩吧?”晏且南也无法确定,这人看起来表面阳光,脸长得也像个少年郎似的,因此几乎没有人能将他和尸毒世家联系在一起,当初晏且南刚认识他的时候,也受过他所骗,和他成了朋友,当时正在调查一庄案子,说是镇上的人无故死亡,死后尸首攻击百姓,没几天后他就碰到一场尸变,他差些被那群尸首卷入尸毒深渊,虽然当时那人救了他,但后来却非常得意地告诉晏且南,这些尸首都是他所炼化的。
  自那以后晏且南便不打算同他来往,可这人又厚着脸皮,总来找他,还为了晏且南,当着晏且南的面把所有的尸首都消灭了,又解释说那些尸首是他发现时已经成了尸首,想要帮晏且南的忙才二次炼化。
  晏且南没有证据,且当时打不过那人,这才没有撕破脸皮。
  之后晏且南又认识些其他人,渐渐的就没再见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谁知道时隔多年,居然会在这里重见。
  出神中,初久突然问:“不过话说回来,我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重阳。”晏且南说,“他叫重阳。”
  初久眼皮子一跳,猛地看向晏且南,晏且南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追看回来,两人视线相接,初久眉心狠狠一沉,却是道:“你才是,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什么?”晏且南没有听懂。
  初久思量片刻,却是摇摇头,并没有再说话。
  晏且南权当她是听到重阳是尸毒世家,所以不希望晏且南再与他联系,心里不自觉还有些欢喜,觉得初久这是在关心他。
  然而却不知道的是,初久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在她写书的那些日子里,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读者,因为书里逻辑不通还有不少错处,经常遇到一些读者举出来,不过这捉虫提问的读者倒不算什么,只是当时,还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喷子的人。
  那个喷子靠着网上的盗版,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初久产生了什么莫名的爱情,反正是章章留评,章章骂人,女主随便做件事都要被他用千字小论文辱骂一顿,这情况在之后的发展中,逐渐变得越发过分,从角色到作者本身都受到了波及。
  初久在一开始还能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到后面看到这人订阅为0,本想回以攻击,但又担心这样会劝退其他读者,只得咬着牙受了,将其删评,拉黑,永久禁言。
  如此往来,她拉黑了对方近三十个帐号,对方又拿出了第三十一个号,继续对初久进行攻击。
  每个账号,他用的马甲都是重阳。
  初久骂不过人,删不过人,还惹一身脏,更没有人来帮她解决这事,最后气到不能自已,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将重阳写进书里,给他一个最讨人厌的身份,给他一个最惨的结局。
  勉强算是自己的报复了。
  而重阳这个角色出场之后,她也从每天更新转到隔日,周更,月更,最后年更。
  再最后重阳也没再出现,她的评论区终于清静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重阳,初久不得已又想起当初那些日子,心情就像是吞了一口苍蝇,瞬间就不自在了。
  她整了整思绪,想起重阳在她的书里,结局很惨,因为他前半生都在作恶,后来伤害了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女子已经死去很久,他想要弥补却弥补不到,于是想到用魔心来救活那位女子。
  当时的时间点在于夏初然死亡,晏且南上十二微波池去找风诀要回魂丹,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重阳的暗算,并且还假惺惺地靠近晏且南,想要获取他的信任,在他的酒水里下毒,没曾想小动作正好被晏且南发现,两人打斗之下,重阳被断了修为,双眼也被废掉,但晏且南并没有杀了他,而是转身离开了现场。
  重阳不想让晏且南就这么离开,拼尽最后一分气力将尸魔召出,结果被其反噬,死无全尸。
  然而现在夏初然没有死,自己也还没有死,重阳说要拿魔心拯救的应该便是那位对他用情极深的女子。
  只要小心一些,她便可以躲过这次死局,而且自己也还没有暴露身份,应该不会被发现才是。
  初久如此想着,心情稍微松了一口气,回神过来时,发现两人才走了不一点路,而晏且南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是在等她。
  初久挑眉道:“打算散散步?”
  晏且南:“不是。”
  “那怎么走得这么慢?”
  晏且南:“…………”这不是看你有心事吗?
  然而对上初久的目光,他顿了顿,还是道:“是想散散步。”
  “既然你想散步,那我只好陪着你。”初久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而唇角却勾起得逞的笑意来。
  晏且南晃了下神,耳根被这笑容染上了一层绯色。

第 95 章
  初久原本以为滴完血之后是要经过一段机关的; 因为她在原书里也有提过这事; 只是没想到一路走到池边; 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顺利得太不可思议。
  一直到见到了风诀本人; 初久才定下神来,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经历机关。
  然而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风诀身穿一袭白袍,静静地坐在一堵石上; 盘腿定神,腿上放着一架古琴; 随手拨弄着曲子,眼上蒙着一条黑带,随着发丝翩飞; 发丝后还有两条浅白发带跟着飘舞,整个人如同出尘一般,又似雪山白玉,通透而冰寒。
  叫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踌躇须臾,晏且南抬头问道:“阁下可就是风池主?”
  风诀手上动作未停; 声音像泉水般清澈脆当:“寻我何事?”
  “请池主帮我铸一把剑。”
  “可有血?”
  “……”晏且南下意识地看了初久一眼,见初久没有反对; 才道; “有。”
  “鲜血三千,入池,可能接受?”
  “能。”这次是初久自己的回答,左右都是要入的; 早不入晚也得入,都到了现在,她总不能退缩。
  初久握紧了掌心里捏着的联铜镜,深吸一口气:“玄峰山里还有那么多百姓要救,不能在这事上耽误,晏修君,你说对吧?”
  晏且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音却是一慌。
  接着就听风诀道:“哦豁?原来是有急事?玄峰山?这可是个许久不见的地方了,那里出了何事?”
  晏且南只得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风诀面上不显,只是在听完事情之后,手上拨弄琴弦的动作顿了一瞬,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接着宽容道:“既然这么紧急,不如少侠你先回去,待我铸好剑了再将剑送过去,我恰好过几日也是要去看看的。”
  晏且南沉默了。
  初久看了风诀一眼,他这人实力高强,面容用黑带绑了眼睛,但难以遮住这张颇显年轻的脸,但就算是年轻,以他的实力,和裴长渊竟是不相上下,而且两人……
  说实话,也是同一门派,只是当年他犯了错,被赶出山门,裴长渊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人又单纯的,当时深受喜欢,而风诀心机重心眼小,纵然天赋极高也更容易走上歪道,当时的师父如何都拐不回来,一怒之下将其赶出山门,而风诀后来没再拜师,却只靠当年学到的那些,创出了一套全新的路子,并且假以时日,功可敌裴。
  但他依然还是走上了歪道,所以初久并不能放松警惕。
  风诀当年被赶下山前,是因为做错了事,他故意害得裴长渊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还是以极其难堪的形象,所以当时的师父为了让他得到教训,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一个诀法,让他无法在第三个人面前施展任何能力,因此若是晏且南在当场,纵然风诀多厉害,都无法打得赢。
  因此,初久心里更是想着让晏且南带走她。
  晏且南听完,虽然也有些着急想要回去,但脑海却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把人放在不熟悉的人这边,定然是不安全的,再加上之前初久似那么祈求的话回荡在耳边,他也不得不重视。
  于是晏且南道:“不了,我还是先看着她。”
  风诀并未拒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后将琴放到一边石头上,从上一跃而下,轻盈盈地落到了地上。
  接着,缓慢地走到初久的面前。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却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初久拧起眉头,不悦地看向他。
  风诀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说完,他从袖子里缓缓拿出一把刀,递给了初久。
  初久接过刀,走到池边,然而这时又听到风诀说:“请入池中。”
  初久动作一顿,看着满是锈红的池水,咬了咬牙,跨入池中。
  池水冰寒,从肌肤渗透到了骨子里,她强忍着才没有打起哆嗦来,待一直走到池中央,见风诀点了点头,这才试着盘腿坐下。
  池水不深,坐下时才到肩膀处,初久割了第一刀,鲜血立刻逸散开去,将本就锈红的池子染得更红。
  初久不免怀疑,这池子里是不是都是血,而这伤口会不会受到感染?万一染上什么病怎么办?
  各种的病名在脑海里回旋,初久忍不住将手臂抬得更高一些,免得伤口碰到,真得了什么病。
  对此,风诀并没有阻止,在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腥甜气味时,还缓缓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接着,他开口问:“晏修君如何带得一位魔人前来,还让她如此听从你的?”
  晏且南动作微僵,这时风诀的手轻轻碰上他的肩膀:“不必紧张,我自是知道晏修君有你自己的法子,我不想去了解太多。”
  初久听到这话,心里并不奇怪,她缓缓地动了一下,这时发现池水中似乎有什么绕上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她心头一惊,猛地看向风诀。
  正听他道:“为免晏修君辛苦带过来的魔人逃了,我且用血藤先绑住了她,晏修君也不必担心。”
  晏且南立刻道:“风池主,我……”
  “难道晏修君和一魔人是好朋友?”
  然而听到这话,晏且南却再也说不出后面半句。
  脸色陡然尴尬起来。
  初久一见,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风诀轻笑了声,抬手像摸狗子似的摸了摸晏且南的头:“后生可畏,居然能不出一分力气就将魔人带过来,我还从未能做到如此地步呢。等过些日子,我出去游玩时,定要上归一门去拜访拜访。”
  如此一说,晏且南像被敲住了尾椎,再也动弹不得。
  缓了片刻,才慢慢挤出几个字来 :“风池主……是如何得知我的?”
  “这可不简单?”风诀又笑了声,“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晏且南踌躇须臾,抬头问道,“那风池主,想要如何?”
  “不如何呀,这不是要给你铸剑么?等收完血后,晏修君就该回去了吧?”
  “……”晏且南心中一骇,没想到会被这个来路不明的池主给威胁上了,而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若他真的出去告诉了别人……
  晏且南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全是归一门门主对他极其失望的神色。
  他一时无声,风诀满意地勾起笑容,摸着他的脑袋的手也缓缓地落到了晏且南的肩膀上。
  然而轻轻拍了两下,朝别处走去。
  晏且南呼吸一轻,再次看向初久时,却见她闭着眼睛,已然失望。
  她不是不清楚晏且南心里的想法,然而却无法接受晏且南现在的决定,纵然他那个决定毫无错处,但既然是喜欢自己的……
  初久不愿再想下去,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她要逃出去,等这血集完,她立刻就回到裴长渊身边去。
  掌心里的联铜镜也越发的炙热起来。
  接下来半柱香,初久只觉得身体一点一点的失力,一切仿佛都被流空,整个人头晕目眩,都快晕死过去,然而伤口上的刺痛却时不时发着热,提醒着她要保持清醒,到最后快要结束时,整个人都已头重脚轻,只消得风轻轻一吹,初久都觉得自己要立刻倒进池水中淹死了。
  好在她尚存几分清醒,死死地抠住掌心,勉强拉回意识。
  好不容易,才听到风诀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可以了。”
  初久立马从池里站起,然而腿上一软,差些就倒了下去,她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间冒出来,洇进口舌去中,被她轻轻舔回去,铁锈味满溢在鼻息与唇舌间,让她恍惚觉得自己被血水泡着。
  待走到池边时,她垂眼看了一眼,发现整件衣服都被染透了。
  初久难免觉得眼眶湿热,委屈地看了晏且南一眼,然而又想到方才晏且南的沉默,便气恼地转过头,赌气般地跨出池。
  本打算等晏且南离开之后再用联铜镜,这样晏且南一时半刻也不会发现她的下落。
  然而她刚站出去没两秒,就觉得眼前一黑,差些倒了下去。
  还是晏且南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初久几乎睁不开眼,只是凭着本能知道扶住她的人是谁,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初久忍不住往晏且南怀里靠近一些,又不想被他发现,克制忍耐地抓紧了自己的掌心。
  晏且南眼底一痛,冰冷从掌心渗进骨子里,仿佛变成千万根刺,扎入他的心脏。
  这时,风诀百无聊赖地看了这边一眼,见晏且南没走,笑问:“怎么还在?不急着回去?”
  晏且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低声问了句:“你要跟我走吗?”
  初久缓缓抬起眼皮,晏且南的影子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只记得最后一秒,自己狠狠地拉过晏且南,用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道:“别丢下我。”
  于是晏且南也陡然有了莫大的勇气,不管风诀怎么说,只道:“她对我尚有用处,我无法将她交给你,若你想说,大可对外说去,待来日我自会去寻师尊请罚,还望你知其轻重,将剑交还于我。”
  说完,他抱起初久,急忙起了轻功而去。
  

第 96 章
  初久的身体越发冰凉; 呼吸也浅似不可闻; 晏且南抱着人儿快速出了冰池; 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暖不了初久的身体。
  情急之下; 晏且南渡了几分灵力进去; 将初久的伤口止住,刚一搭脉,却猛然发觉初久体内魔气乱窜; 仿佛失去掌控的厉鬼张牙舞爪地在体内汹涌,初久眉头一皱; 整个人无察觉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
  晏且南找了个空处,将初久放到石头上,什么办法都用遍了; 却怎么都不能压下她的异常。
  她才吃过解药,不至于突然毒发,而平时只需要渡入灵气便可压制的问题今日却突然失效,难道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是微波池有抗魔的能力?
  晏且南忍不住想到这一点,而这个念头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再无他法; 而这里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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