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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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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
  
  “……”惠袅袅愣了一下,而后便兴致勃勃地开盒,脸色一变,“上着锁的……”
  
  蹬蹬蹬地就跟了进去,“给我看却不给我钥匙,太没诚意了!”
  
  宁泽拿着钥匙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在她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收回手中,关了门道,“醒来的时候,希望你还在。”
  
  “……”惠袅袅抓过他手里的钥匙,对他皱了皱鼻子,“狐狸!”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狡猾?竟然用这么个盒子把她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不消他说就自己跟了进来。
  
  若是他直接对她说要睡大觉,她定然不会跟进来的。可这会儿再出去又太过扭捏,更不合适了。
  
  宁泽挑了挑眉,轻笑出声。
  
  说他是狐狸的人不少,却少有人会当着他的面说还让他不排斥的。她那娇嗔的语调,让他觉得她似乎是在撒娇。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狐狸的特性。听她多唤上几声狐狸倒也不错。
  
  往床上一躺,拨弄一下床上挂着的荷包,轻轻阖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惠袅袅听到厉厉“哇哇”的怪叫声,抬起头看过去,见厉厉在床顶上荡秋千,弯起了眉眼。
  
  看到宁泽安静祥和的睡颜,不自觉地放柔了神色,就连开盒子的声音也尽量放轻了起来。
  
  目光转到盒子里,怔了一下,眉眼更弯了。
  
  比虎符更重要的东西……
  
  这不是她还未绣完的两个字吗?
  
  再次嘀咕了一声“狐狸”,坐到窗下绣起字来。白日里的光从窗口照进来,多云的天气里的光如蒙烟雾霭一般,笼在她的身上,让她显得有些迷蒙缥缈。
  
  厉厉终于看到惠袅袅了,可这会儿是白天,他只能从荷包里探出头来看着她,和她说话,偏她只是竖着食指在唇边对着自己“嘘”了一声,而后便开始绣字。
  
  厉厉哼哼,“你才能听到我说话,那个大笨蛋睡他的,我们说我们的。”
  
  惠袅袅看了他一眼,觉得有道理,便由着厉厉说,自己只是点头摇头亦或是绣字。
  
  厉厉说了一阵之后,没等到惠袅袅答应一声,终是泄了气,荡着“秋千”安安静静地看着,又看了看宁泽,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真是个碍事的大笨蛋。想到总算没让自己完全见不到人,暂且原谅他吧。
  
  看着惠袅袅笨拙地在绣绷上爬针线,他又觉得格外有趣。忽地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委屈地道:“千秋,我想去祠堂……”
  
  一双奶狗似的眼睛眨啊眨,天下间最可爱的厉厉想要去祠堂了,袅袅快看过来看过来!
  
  惠袅袅手下动作顿了一顿,有些懊恼,怎么把厉厉去祠堂的事情给忘了?
  
  看了一眼正沉睡着的宁泽,觉得他应当没这么快醒来,便起身收了绣绷,小心地取了荷包,向外行去。
  
  厉厉得意地朝宁泽哼哼,瞧,袅袅更在意厉厉的!
  
  惠袅袅行到门口,想了想,转到桌边写了个告知去向的字条放到桌上,这才走出去。回身关门的时候,见桌上的字条不见了,复又进屋查看,环视一周见火盆里残留着半截字条,懊恼地抚额,重新写一张,压到杯盏下,才重新走出去。
  
  厉厉懊恼地哼哼,怎么偏就让袅袅看到字条不见了呢……
  
  到香案上的厉厉总算开心了,从荷包里探出头来,满足地吸着,一双桃花眼看向惠袅袅,眼中带魅,“你要嫁给大笨蛋了,还会想我吗?”
  
  正在认真绣字的惠袅袅乍然听到这么一句,心下一惊,刚穿过绣面的针就在大拇指上戳出了一颗血珠。
  
  忙吮了,偏头看向厉厉,“胡说什么?你不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这两天失的血有点多,一滴也很珍贵的!
  
  这回轮到厉厉不说话了。
  
  钦天鉴选的婚期真是巧了,正是他前世终结的日子,若是他在那天消失,惠袅袅会难过吗?
  
  他默默缩回荷包里,飘动的青烟一缕缕地钻入荷包里。
  
  惠袅袅又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是惠袅袅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厉厉的声音才从荷包里传了出来,“你本来就是惠袅袅嘛……偏偏还要和厉厉说自己叫惠千秋。”
  
  袅袅失笑。觉得自己有些愚钝。这样的事情,她早该发现端倪了。
  
  如果她与原主不是那样的关系,仅仅是为厉厉了愿,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她呢?原主的身体与她自己又怎么会那么契合,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需要呢?
  
  两厢静谧无言,却分外和谐。过了许久,惠袅袅才又开口道:“厉厉,别再骂自己笨了,惠逸倒了,宁梅也被揪了出来,宁泽和大将军府都已经知道了楚元勋和皇后的野心,皇帝也起了疑心,不会再如前世那般了。”
  
  说到这里,她顿住。厉厉的心愿已了,不是要进入轮回了?
  
  厉厉过了好一会才应声道:“大笨蛋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没有把你弄丢!”
  
  他哼哼了两声,“可他让净元老和尚把我困在这里,还是个大笨蛋!连自己的醋都吃!”
  
  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却忘了,自己亦不曾饶过他嘴里的大笨蛋,与之杠至今日。
  
  提到净元大师,惠袅袅便追问了厉厉与他约定的会面时间和地点。
  
  厉厉不愿说,“你带我一起去……”
  
  惠袅袅自是不会同意,这么弱的厉鬼,送过去是给恶鬼当了食物,她就更打不过了。
  
  厉厉在荷包里握拳不甘,“厉厉很厉害的!”
  
  惠袅袅用哄孩子般的语气道:“……嗯,厉厉很厉害。”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厉厉松了口。听到推门的声音,便向门口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热情高涨,烟烟也热情高涨,继续去写第三更~~mua~~~

  ☆、第九十九章

  芝兰玉树的人背着光; 呼吸微急; 见到祠堂里坐在蒲团上的人,松了一口气。
  
  目光扫过香案; 几步走过来,蹲下身来,包住她的手,原本要责问她为什么要开溜了话,变成了温柔简单的问询; 还带上了一丝担忧,“为何来了这里?一双手这样凉。”
  
  厉厉缩在荷包里不说话了。
  
  他做了太久的厉鬼,不知冷热,忘了惠袅袅是一个会怕冷会怕热的人。
  
  惠袅袅从他进来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见他如此,努了努嘴,示意他看绣绷,“这就是比虎符更重要的东西?”
  
  宁泽颔首; “于我而言,确实如此。”
  
  若宁梅偷走的是别的,他必是蛰伏起来,撒个网,等着没有偷对东西的小贼自投罗网。可偏偏是这个。
  
  惠袅袅这才注意到,他说的一直是于他而言更重要的,不是于宁王府而言。并没有夸大。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你知道这绣得是什么吗?”
  
  宁泽抱起她往外走; “你可以把它念出来。”
  
  惠袅袅“啊呀”一声,“你快放我下来!”
  
  “念出来,你绣的是什么?”
  
  惠袅袅看了一眼周围经过时自动垂下头去的下人,“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都在看路,不会看我们。”
  
  “我自己走……”她把头往宁泽胸口埋,觉得没脸见人了。
  
  “又不是第一次这般,他们早就知道了。”宁泽对她的抗议不以为意。
  
  在金龙寺的时候,他便是这般抱她回去的,彼时她已经冻僵。宁姚贴身的侍女早便知晓这样的事情,他并没有让人禁口,不过,那侍女也不敢随便编排,只是对府中的关系相好的说上一嘴罢了。是以,多少总会有些人知道他们之间是这般亲密。即便先前不知,从今往后,也便是知道了。
  
  厉厉在祠堂里看着两人远去,懵了。他竟然就这样被忘在那里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却发现两人已经走远,惠袅袅听不到他的哭声了,便又扁了嘴,缩回到荷包里。只要他能突破这符咒的禁制,还怕不能到惠袅袅身边吗?
  
  惠袅袅因着他的话觉得羞赧,“那次是意外,这次我能自己走,宁泽,你就放我下来吧。”
  
  “念出来。”
  
  “嗯?”反应了一下,惠袅袅才想起来他把话题又转到前面那个去了,“你不知道我绣的是什么?”
  
  他不会和厉厉一样,觉得自己绣的是爬虫吧?
  
  “既是不知道,我就不告诉你。”她仰着脸,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被宁泽的目光扫过来,她又心虚地看向别处。
  
  宁泽扬眉,“念出来,便放你下来。”
  
  嗯?!
  
  惠袅袅看向他,眨了眨眼,似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试着念了出来,“之舟。”
  
  小心地看着眼前人的神色,不知他有没有认出那两个字,不知他知道她绣的是这两个字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嫌弃还是……
  
  哼!他要嫌弃,就不绣了,绣了也不给他用!
  
  宁泽“嗯”了一声,并没有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依旧往前走着。
  
  惠袅袅愣了一下,又说了一遍,“之舟。”
  
  心中思量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放他下来……
  
  拿着绣绷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绣的就是这两个字啊,念出来了,你看看……”
  
  “唔。”宁泽终是将她放了下来,“往后,就念这两个字。”
  
  “嗯?”惠袅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带着往里走。
  
  宁姚见两人进来,立时站了起来,“哥哥……”
  
  看着两人拉手进来,以及宁泽面上如沐春风的神色,她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许。
  
  经过半天的修整,又上了些脂粉,好歹将她面上的憔悴给遮掩了过去,可她脸上的神色不如以往那般灵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泽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和惠袅袅都坐下用饭,一张圆形的木桌,三人只坐了一半的位置,宁泽坐在中间,宁姚和惠袅袅分坐两侧。
  
  看着满桌的食物,惠袅袅才意识到自己早饭未用,这会已经到了正午时分,真真是饿了。眼睛往桌上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宁姚和宁泽,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只管就着自己面前的菜吃起来。
  
  宁泽见宁姚不说,便没有要催她说话的意思,把饭碗往她面前一推,示意她吃饭。
  
  下人端进来一盅汤,在宁泽的示意下放到了惠袅袅身边。可惠袅袅正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的饭,压根就没有发现。
  
  她正觉得人家兄妹要说悄悄话,自己待在这里时机有些不对,还是快些吃完开溜吧。
  
  宁泽侧脸看她,见她目不斜视,只盯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小口小口地吃着,那模样,好似一只饿极了的小猫,甚是有趣。
  
  撑着头看了一会,发现不对了。小野猫吃得太快了,桌上的菜品,有许多都还没有动过筷子,方才夹进去的分明是块姜片,她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疏展的眉头聚了起来,抬手拦住了惠袅袅面前的碗。
  
  惠袅袅鼓着腮帮子疑惑地抬头看他,嘴里的饭食还没有咽下去,说不出话来,只拿目光问他:怎么了?
  
  暗自腹诽:两兄妹要说悄悄话,所以不让她吃饭了?
  
  好吧……
  
  好在她也吃了五分饱了,这么压抑的气氛下吃饭也吃不痛快,不吃就不吃了吧。
  
  便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假装做出吃饱了的模样。
  
  把嘴里的饭食咽下去,刚准备说出自己吃饱了的话来,便见宁泽把一个汤盅推到了她面前,“喝了。”
  
  顿了一顿,补充道,“都要喝完。”
  
  她瞅了一眼,好家伙,当归乌鸡汤,这一盅汤有点多,她又揉了揉肚子,有点发愁,方才吃得太快了,早知道要她喝这么一大盅汤,她就不吃五分饱只吃三分饱了……
  
  眼睛转了一转,看以宁泽和宁姚面前都没有汤盅,眼睛一亮,“这是三人份的吧!”
  
  宁泽好笑地看她,“你觉得我能喝这汤。”
  
  惠袅袅抓了抓耳朵,“对哦,那就是我和阿姚的。”
  
  “阿姚的汤与你的不同。只有你才没长大。”
  
  惠袅袅的手僵在耳边,僵着脖子来看他一眼,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个中原委,顿时脸红了起来。埋着头一口一口喝着,只想快些喝完离了这里,偏生汤是烫的,只能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不多时,宁姚的汤也端上来了。
  
  是一份红豆薏米百合汤。
  
  惠袅袅瞅了一眼,她那份汤若用海碗装了,也应当是有一海碗大的。想让宁姚帮她分担的想法只能作罢。
  
  再一看宁姚,那姑娘盯着汤,又开始红眼眶了。
  
  心中好奇那汤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亦或是和她一样苦恼分量太多?但又想着宁姚有要避开她说话的意思,似乎不便问那么多。便将视线收回,认真地喝汤。
  
  宁泽看她的速度放慢了,这才看向宁姚,揉了揉她的头,“你不是把话憋着的性格。想说,就说出来,不想说,就把心放宽了好好用饭。眼睛肿成这样,便是抹再多的脂粉也盖不去的,这汤消肿,你于此时喝最为合适。”
  
  宁姚偏头看向宁泽。觉得她哥哥没有平日里那般高立云端的感觉了,说的话也多了。不用说,是因为惠袅袅在这里。心中松了一口气,拢着宁泽的衣袖摇了摇,“哥哥……”
  
  “嗯?”宁泽拿着的筷子还未夹菜,偏脸看她,等着下文。
  
  “我知道错了……”平日里,她做错了事情认错是不会含糊的。但这一次,她羞愧地难以启齿,想等只有她和宁泽两个人在的时候认错。可不认错,她又觉得心里难受吃不下饭。
  
  宁泽也吐出一口气,饭桌上的气氛,他自是感觉到了,宁姚是被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他自是了解她的性子。早先的事情虽让他觉得失望,却也是他平日里让她对宁梅宽待的缘故,思及此,他觉得自己亦有些责任。
  
  “阿姚,不是所有的血亲,都能交付信任,亦不是所有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不值得信任。太~祖皇帝生性多疑,当年却偏偏对宁傅二人深信不疑,才有了今日宁王府和大将军府的荣耀。你这冲动的性子,时而会让我觉得,你该生在傅家。”
  
  宁姚破涕为笑,“我比傅芷安大了几岁,不可能抱错的。”
  
  惠袅袅一口汤水差点喷出,勉强咽下后抬头道:“不生在傅家,可以以后住在傅家嘛!”
  
  说完,便见两兄妹都直直地看着她。
  
  惠袅袅摸了一把脸,“我脸上弄脏了吗?”
  
  宁泽点头,宁姚摇头,惠袅袅更懵了。
  
  看着小野猫吃得油光发亮的唇,宁泽没了吃饭的心思。忽然间明白他父王与母妃吃饭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要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他展眉笑了。傅家……他的小野猫怕是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姚:你们都想到了啥?
哟吼吼吼~~~三更来了,棒不棒?!

  ☆、第一百章

  宁姚将心里闷着的话说开了; 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可父母的离开于她而言; 还是有些不痛快,吃完饭便早早地回去休息了。
  
  倒是惠袅袅; 摸着发胀的肚子还在艰难地往嘴里塞食物。她并不喜欢浪费食物,更何况,宁泽也说了,让她全部喝完来着……汤水早就喝干净了,鸡肉、红枣、红参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得出了这里面红参味道最好的结论。
  
  刚苦着脸暗松了一口气; 便见自己面前的汤盅往一边去了。
  
  疑惑地偏脸看过去,生出一种还要她吃别的东西的恐慌。见宁泽笑着看她,“吃不下了,莫要勉强。”
  
  惠袅袅扫他一眼,起身就走。
  
  让她喝光的,是他,要她莫要勉强的,也是他。撑得难受了; 还要被他笑话。偏那一句话还是在她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的时候才说的,难道她还能吐出来?
  
  宁泽笑出声来,拉住她,“只让你喝汤,谁叫你连汤料一起吃了?”
  
  惠袅袅歪着脑袋看他,好像他说的有些道理……
  
  水润润的杏眼眨了眨,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最后还是自己的错?
  
  他的眼下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青色,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 “吃了更好。”
  
  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惠袅袅瞋他。说不过他,便拿眼睛向他抗议。
  
  四下无人了,他走到她面前,将惦念着的唇挲摩了一番,才低笑道:“既是来了,便早些熟悉府中事务,年节前,每日都来。”
  
  “还有五十六天,过一个月再学也不迟。”夜箫影走了,这宁王府的事情,迟早要落到她的头上,能晚一天便晚一天,多得一天清闲。她才不要每天都来宁王府学那些劳神劳心的东西呢。
  
  “原来袅袅和我一样心急,时时数着日子呢。”
  
  “没有的事。”她一口否决,看着宁泽品味般的笑意,俏脸一红,“就这么几天了,快快快!快让我学!免得我到时候闹笑话。”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却见宁泽笑得得逞,拉着她便往书房去,“好,这就去学。”
  
  几个时辰后,她红着脸从书房里走出来,仰天长叹。
  
  感觉自己还是一个宝宝,却上了一条离岸越来越远的贼船。
  
  申时一过,傅然的马车便停到了宁王府门口,惠袅袅见哥哥往她身后看,便打趣问他还在等谁。
  
  “没等谁。”傅然尴尬了一下,道:“上车吧。我们回家。”只是抿了一路的唇。
  
  接下来的八天,惠袅袅都是早上由傅然送去宁王妃府,申时一过,便再由傅然接回来。
  
  傅然最初两天还会往惠袅袅身后看上一两眼,而后也不看了。
  
  一直到除夕这天,惠袅袅心里不安了起来。
  
  大将军府一切如常,宁王府也一切如常,她也用着空闲的时间做了一些和腕套里的针一样的柳枝针装在手腕里。可她心里,却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直到她参加完宫宴穿着斗篷在空荡无人的大街上等净元大师的时候,也不曾消失。
  
  心中有些烦躁,离约定的时候还差那么一点,可她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很想马上就结束这件让她不安事情。
  
  长长的佛号声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惠袅袅心中安定了些许,抬头看去,便见净元大师持着一根九环声杖缓缓走来,圆的脸,圆的头,圆的眼,让她心里安定了些许。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和尚,正是那日守在他禅房外之人。
  
  惠袅袅诧异他会带个连人和妖都会不清的小和尚过来,心中不解。
  
  正待发问,听得净元开口道:“普慈与贫僧意欲云游,是以与贫僧同来。”
  
  惠袅袅颔首,跳过这件事道:“不知为何,今日心中总是不安。”
  
  净元叹息一声,“万事万物自有其缘法,不可强求。”
  
  惠袅袅心中咯噔一下:什么意思?难道她这次真的会出事?
  
  可她还不曾和宁泽提起过这个呢……若是她真出事了,宁泽一定会很伤心的吧,会不会再如前世一般最终变成厉鬼呢?
  
  还想再问确切些,却见净元大师已经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持着声杖前行,一下一下敲在地面,像是警神的钟声。
  
  小和尚朝惠袅袅行了一个僧礼,紧跟其后。
  
  惠袅袅深吸一口气,做了最坏的打算,同时也小心谨慎起来。
  
  到了沈府外,净元长念一声佛号,放轻放缓了声音对惠袅袅道:“施主颇具慧根,何必自困于红尘俗世之中?”
  
  “大师这是要渡化我?”惠袅袅嘿嘿一笑,“可惜了,若是早个十天半月,我或许就会答应修仙去了。如今……”
  
  微微顿了一下,“红尘自有让我留恋的风景,再是脱离不开了。”
  
  “施主莫要执迷不悟。”净元大师语重心长。
  
  小和尚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根本就没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惠袅袅看了他一眼,道:“净元大师苦劝于我,又何尝不是执迷不悟?”
  
  门后有人拉开门栓的声音。见是净元大师,立时便将人请了进去,并告知沈笑。
  
  惠袅袅心道:把他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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