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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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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霍斯然活过的这不短不长的半生中,他从未如此绝望过。
  从未。
  医生便是此刻拿了剪刀和生理盐水进来的,一进来便惊呆地看着床上痛哭的女孩儿和满床快要把被子都染透的鲜血,不知道谁是谁的,她赶紧蹙眉张罗着让人起来,再命令护士们把这里收拾好。可那个男人——
  那个牢牢守在那女孩儿旁边像地狱罗刹般寒气四溢的男人,光是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就吓得人不敢靠近。
  墨色的军装被鲜血湿透了一大片,无论医生护士怎么赶,他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还不至于如此。
  他还想再问问。
  这感觉就像是在冰与火之间受着双重的折磨与煎熬,心里的震惊让脑子嗡嗡作响,连车祸带来的骨折都激不起他的痛感。霍斯然是那样计较尊严和面子的人,此刻却丝毫不在意让谁看轻,让谁笑话,如果哀求有用的话,他情愿求她。
  “砰!”得一声,是几个穿着警司制服的人推开了门,拿着车祸现场照片看了看,目光落定在了霍斯然的身上。
  “不好意思,”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亮了证件,“你跟那辆保时捷车主在路口发生的碰撞被摄像头拍下,现在请跟我回警局核实一下情况并录下相关口供……当然,伤势严重的话,可以在我们监视之下先在医院看伤,”冷眉微蹙,“先生?”
  一旁一直都未开口的顾景笙终于抬起脸,嗓音低哑如雾:“……稍等。”
  “……他的伤……”他已经看出了霍斯然那淌满血的臂膀伤势不轻,“……需要好好看一下。”
  ***
  大雪肆虐第四日。
  京都恶劣的天气却依旧没能阻止该破土而出的希望与新势力,热闹温暖的酒店大厅内,一块红绸布在欢呼声中被剪开,领头人率先具备欢庆,中间那个裹着豹纹皮草的年轻女子妆容妩媚,笑意勾魂摄魄,一杯烈酒下肚,她的眼神也跟着慢慢烧了起来。
  剪彩终于结束了。
  新公司开张前两天的事她已提前忙完,等的就是此刻,低头跟助理说了句话,她转身就向偏厅走去。
  助理匆忙离开,不一会便拎了一个新的衣服袋子进她的化妆室,里面云裳已经以最快速度卸好了妆,热水扑在脸上,清新脱俗到完全变了一个人。“来了来了,云姐你看是不是这套?我好不容易找来的,您要这个来做什么?”
  说完袋子打开,一套修身款的大衣围巾露出来,还有带点精巧小跟的雪地靴,看起来气质满满又不失清雅婉约,虽然不错,可比云裳一般的衣着品位低了好几个档次。
  “去的地方比较特殊,太艳的妆容不合适,”云裳简单解释,把脚上十厘米的鞋子脱下来,松口气,“我去的这几天你替我挡挡,经理问起来,你说是我家里的事就好。”
  “哦,好。”助理应着,见她把盘头发的夹子一拿开,海藻般的栗色长卷发便铺洒而下,落到光裸的背上。
  “云姐,你去哪儿啊到底?”助理贼笑起来,觉得不对劲。
  云裳低着头穿鞋,半晌抬头,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黑河死亡区,听过吗?”
  助理的脸,变了。
  以她们这种搞时尚的心境阅历听到这个词,除了脊背发凉之外没别的感受,那个死亡区很出名,很多年来在那里失事的船只直升机以及特种培训队伍不计其数,是天气,是境外黑手,还是自然神秘力量,没人知道。
  那是个让人觉得去了就是送命的地方。
  “开玩笑的吧……”助理吓得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云姐你就会讲这种冷笑话,吓死人了,不好笑啊……”
  云裳已经穿戴整齐,瞥了一眼小助理蹙眉捂着胸口安慰自己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再不言语。
  她的男人伤还没好就被一道如山的军令调去了那边,她担心得很。
  再加上这个时间知趣得没人打扰……这情形,再好不过。
  推开门,她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寒峰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突然头顶传来开门声,他吓得忙从嘴里掐出烟头来,扔脚下踩熄,回头一看,那一扇门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路下台阶,还有个盒子一直都抱在林亦彤怀里面。
  “嫂子,”他第一次这般正经地叫她,尽管年龄不符,尽管眼神里有他自己也不解的许多复杂,可他现在沉稳说话的方式像极了某人,很明显是某人亲自给他下的指令,“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那几天下来瘦了一圈的女孩儿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骨灰盒,眼神定定地看着寒峰,水眸里一片苍凉与绝望。
  她不懂。
  她都已经说成那样,他还想做什么?
  < 。。。。。。

  ☆、165 他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去卑躬屈膝地求他(6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165 他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去卑躬屈膝地求他(6000+)
  而走在身后的顾景笙,又怎么会不懂??
  清晨时特殊航空公司将林微兰的冰冻尸体空运过来,他们一路往C城火葬场开的时候身后那一辆路虎就一直跟着,低调而自然地跟得很紧,不打扰,甚至在熊熊燃烧的火炉外面跟着一起默哀,但等结束了之后,寒峰果断地现了身,说了上面那句话。爱咣玒児
  那是死命令,是态度问题,他不敢有半点嘻哈。
  而林亦彤当然明白,霍斯然车祸受伤后的第二天就离开C城,军令如山,他遵从未必就是情愿,有些事在这里是放不下的,尤其此刻,她依旧是他的妻子,他再也不会让自己的眼或心再脱离开她一秒,他再也不会对她撒手不管。哪怕一天。
  她身边还有一个顾景笙呢琨。
  “……我自己可以……”许久之后那张苍白的小脸终于收回目光,抱紧怀里的骨灰盒要走过去。
  寒峰却一只手搭在车门上,骨节凸起,青筋微暴,直直盯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灵魂里去:“嫂子——”
  僵持畹。
  半晌,一抹淡淡的浅笑勾上嘴角,顾景笙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矛盾点,口吻平坦而温和:“是因为……我在么?”
  霍斯然与他并不同。
  有时哪怕痛到极致,理智都被烧没了,却还知道什么是不能退让的,那样权势滔天的男人,如若真能容忍她在婚内就如此放纵,那才有怪。而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就此决裂,那是两码事。
  依他的性子。他死都不会允许。
  一道颀长挺拔的影子走向后面那辆车,打开车门,淡淡回头看寒峰一眼。“我们去城郊。”
  他告诉了他,也默许了他随行,接着才看向林亦彤,那眼神里,有最深的抚慰与温柔的邀请,旁若无人。
  ***
  城郊是林父林母去世前的居住地。
  房权落在云菲夫妇手里,回不去,顾景笙也不可能带她回自己的地方,她在迷蒙中轻声说起还有外公外婆在城郊的房子,空许久了,还可以去。
  一套老房子,平房,双层,地板和推拉式的门都是木质的,林父林母是有享受有情调的人。
  地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说不清是来这里做什么,也许只是找一个暂时的栖息地而已,顾景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她将林微兰的骨灰放在了地板中央,而她自己慢慢蹲下去,坐下去,最后变成了躺,就躺在骨灰盒旁边,嗅着地板上陈旧的味道,头发在阳光与灰尘里轻舞。
  时间大把,他连局里都不用去,索性陪着她,两个人在地面上绕着骨灰盒,躺成了一个不规矩的太极阴阳图。
  静默着不说话,或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耗完一整个上午。
  “爱得那么辛苦……不如就停一停……你累了,休息一下就好。”顾景笙轻声说着,手臂放在地板上,轻触着她额前的刘海,一点点的温暖,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可我妈妈说,我不是享受的命……”她嗓音微哑地低语着,纤睫缓垂,纤手轻轻扣着那个花纹精致雕刻的,很贵的檀木盒子,“出生的时候没享受,长大了也不享受……生存是很艰难的……所以不管我爱不爱,我都还是很想回去京都的医院……那里像个宝藏一样,她们天天都守在宝藏旁边,却不知道如果用力的话,能挖到什么……”
  顾景笙睁着眼,清晰感受着手指抚摸她发丝的感觉,所有的情绪,都被掩藏在他平静而温柔的嗓音里面。
  “……那他知道么……”
  他知道吗?
  指腹轻触到她的肌肤,像以前一样,摆弄着自己掌心里最疼爱的宝贝,“……你其实,是这么要强的。”
  一语既出,她便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地板上缩起来,埋头,许久都起不来。
  静得久了,顾景笙开口,嗓音开始变得干涩黯哑起来。
  “你爱他……什么呢……”
  他从不曾想,也从不敢问。
  空气里的尘埃在指尖跳舞,她许久没动,只听见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外太空柔柔传来:“……孤单。”
  “我曾经闻到过他身上的孤单……高处不胜寒的那种……让我很想——哪怕他已经坐拥那么多的东西了——还是想把他没有的那些,统统给他……”她第一次轻声开口说这些事,不曾想那股浓郁的酸涩悲伤感会又开始变得尖锐,眼眶一点点变红,湿润起来,,“可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的……我有的那些,别人一样可以给……而他要我给的那些,我给得那么难……”
  他要她的自由。
  他要她全身心的依赖与归属感。
  还有代价,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痛得钻心的代价,她尝过了,所以怕。
  除了退缩回营,忍痛舔伤之外,她毫无办法。
  顾景笙静静地听着,听完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却扯得整个左胸腔都开始痛,他于是慢慢地收拢了笑容,手掌轻轻地覆过去,温柔地捂住她已经哭红太多次的眼眶,掌心微微地颤。
  “明天,你去哪儿?”
  他黯哑着嗓音问道,其实更想问的是,“彤彤,不如,你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等她多久,但是有生之年,他会一直等。
  她没有出声,只是忍过了那一阵酸楚,手指轻轻握紧又松开,心脏里酸涩的暖流被另一股悲伤感代替:“我想要在这里多呆一会……我想要好好好好陪陪我妈妈。”
  曾经她想过,一个人最美好的时光该是什么时候,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守在父母身边的那些年。青衫落拓,少年白衣,有无尽的不计代价的宠爱在等待着他们。后来他们爱上某个人,离家许久,被爱或者被伤害,一开始还有回头栖息的可能,到后来,就连策马扬鞭前往后看的机会都不复存在,没有退路了,就知道再悲伤痛苦,都得勇敢前行。
  所以林微兰一定是喜欢和怀念这个地方的。
  ……一定。
  就这样模模糊糊地半醒半睡,许久,她觉得头顶始终暖意不散,很舒服,不禁纤睫微微抬起凝视住了他,眼神迷离:“……可是你都不用上班的吗?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陪我?”
  顾景笙像是一直都在清醒地守着一般,突然就灿然地浅笑起来,嗓音微哑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你猜。
  他曾经奋力地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肮脏黑暗的事情掩埋在心底和身后了,他并不曾想让她知道。可是她这一刻问起了,他突然间就开始很想说。就像个一步步陷入黑暗沼泽却无法挣扎的人,如果当真有人路过,如果偏偏是她路过,他是情愿的。
  ——让她听听自己最后的声音。让她看看他还未完成的爱。
  还没有问完,房子外面就传来微微的人声。明显不止寒峰一个,明显,有危险逼近。
  两个人均是微微一怔,那一张苍白如雪的小脸终是闪过一丝情绪和波澜,轻轻起身,不知发生了什么。而还没有完全起来,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一行人穿着各式各样肃杀冷峻的制服进来,连门口一直交叠着双腿等人的寒峰也慢慢走了进来,但明显只是在旁边观察的样子,具体情况他也并不知情。
  “顾景笙?”墨色制服金色条纹的男人挑眉,轻声问。
  顾景笙自然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的,他一张清隽俊脸上浅笑淡然,将林亦彤拉起来之后就紧紧地牵到自己身后,不让她看,也恨不得她听不见,淡淡地“嗯”了一声。
  “昨晚省足球队队替补陆洺止的伤是你砸的?”
  “是。”
  “你一个市公安局副局,知法犯法你知道是多严重的错误吗!”墨色制服的男人青筋暴起,恨不得拍桌子怒吼了,“你还敢在他包扎好出院的时候命人开车撞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腿伤住院,全身粉碎性骨折七处,小腿以下是要截肢的!!他是个运动员!!!”
  听完他吼的后半段,顾景笙清眸里闪过一丝波澜,俊脸白了白。
  身后的林亦彤则更加震惊,这栋空房子回声本身就大,男人的嘶吼声快要撕破了她脆弱的耳膜。
  “他还是你们市公安局局长的侄女婿!所以你知道的——”墨色制服的男人指着他的鼻尖,“这次是你们云局亲口报的案子要求抓人!谁都救不了你!”
  火辣辣的电流在空中刺啦作响,墨色制服的男人敛下深眸里的怒火,低吼道:“给我带走!”
  说完就有人带着明晃晃的手铐走上前来,这几乎是林亦彤生命里的第三次,在她面前眼睁睁地看着顾景笙被人带走,她浑身虚软得没有力气,却还是一下子握住了顾景笙的手腕,挥开了那个上前抓他的人,纤细的身影直直地挡在了他身前,用尽嘶哑虚弱的力气喊道:“你们搞错!!”
  虽然昨晚她因失去至亲的痛苦而神志不清,可就算是躺在病床上朦朦胧胧间也听见过护士的议论!
  “他的确是对那个人动过手……他的确动过,做了的事他不会撒谎,”林亦彤心脏跳得骤急,剧烈到胸口都震得发痛,眼角微湿,“可是他不可能开车去撞那个人……他昨晚一直都在病房里面,他守着我一整晚!”
  “证据呢?”墨色制服的男人转身,眼神犀利地扫过来,“小姑娘,你跟他交情匪浅怎么作证都有可能是造假!昨晚就只有他一个人跟陆洺止起过冲突,其他的人你再给我找一个出来!!”
  其他人……
  她被吼得心都在颤,一双湿润酸涩的水眸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光亮一样,却半点头绪都没有!电光火石之间,她小脸一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望向了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寒峰!!
  昨晚。
  除了顾景笙在之外,的确是还有人在的……而她身上那些鲜血淋漓的伤,也不止顾景笙一个人看到过。
  寒峰被她的眼神弄得也是一震,很明显的神情复杂起来,抿着唇不肯做声,拳头攥得死紧。
  他自然是相信顾景笙没有做过那种事的,因为——昨晚被派去安排陆志明撞车那件事的人,就是寒峰本人。
  只一眼,林亦彤就瞬间懂了。
  一双美丽的水眸瞪大,像是不敢相信,依昨晚霍斯然的状态还会在清醒一点之后淡然地去安排陆洺止的事,而这样残忍的手段——那个警司刚刚说过,陆洺止是省足球队的运动员,而车祸的后果,却是让他的小腿彻底截肢。
  他这个人,就这样废了。
  眼见着墨色制服的男人耐心越来越差,指挥了后面两个懂分寸的上前拉开林亦彤,旁边地上还摆着个骨灰盒,明显丧事刚过,在这种地方闹起来不好,而那女孩儿的一双泛红的水眸却直直盯着寒峰,死死盯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就不肯上来替顾景笙说句话!!
  打架事小,撞人事大。
  四周裹挟着尘埃的阳光透进来,刺得寒峰眼睛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不是这种冷漠性格的人让他做这种事难受得很。几秒后平复了心情,走到林亦彤面前说:“嫂子,黑河那边信号差,只有每天清晨十一点前能跟首长联系上,现在已经过了。而且我没个权利,首长交代我的事情里,不包括要替这个叫顾景笙的人出头,除非您现在亲自去问首长,问他要不要我出手,但现在这个点,只能等到明天了。”
  一番话,听得林亦彤眼眸里的刺痛更重。
  霍斯然此刻绝对不会大度到去帮顾景笙的忙,她知道。
  可她要的不是他的帮助,她要的只不过是他宽容一点,洗掉顾景笙身上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脏水!!
  一时之间。那么绝望。
  而这番话顾景笙是听到了的,他原本淡然,这莫须有的罪名扣上来他顶多微蹙一下眉头,可是聪敏如他,听完便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凄美的浅笑,笑自己的手软,远没有大哥来得那么果断,直截了当地绝了对方所有的后路,让他们连报复的勇气都烟消云散。可是如今,他也当真不愿。
  死都不愿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开口求他,那么卑躬屈膝。
  你猜。
  他曾经奋力地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肮脏黑暗的事情掩埋在心底和身后了,他并不曾想让她知道。可是她这一刻问起了,他突然间就开始很想说。就像个一步步陷入黑暗沼泽却无法挣扎的人,如果当真有人路过,如果偏偏是她路过,他是情愿的。
  ——让她听听自己最后的声音。让她看看他还未完成的爱。
  还没有问完,房子外面就传来微微的人声。明显不止寒峰一个,明显,有危险逼近。
  两个人均是微微一怔,那一张苍白如雪的小脸终是闪过一丝情绪和波澜,轻轻起身,不知发生了什么。而还没有完全起来,房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一行人穿着各式各样肃杀冷峻的制服进来,连门口一直交叠着双腿等人的寒峰也慢慢走了进来,但明显只是在旁边观察的样子,具体情况他也并不知情。
  “顾景笙?”墨色制服金色条纹的男人挑眉,轻声问。
  顾景笙自然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的,他一张清隽俊脸上浅笑淡然,将林亦彤拉起来之后就紧紧地牵到自己身后,不让她看,也恨不得她听不见,淡淡地“嗯”了一声。
  “昨晚省足球队队替补陆洺止的伤是你砸的?”
  “是。”
  “你一个市公安局副局,知法犯法你知道是多严重的错误吗!”墨色制服的男人青筋暴起,恨不得拍桌子怒吼了,“你还敢在他包扎好出院的时候命人开车撞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腿伤住院,全身粉碎性骨折七处,小腿以下是要截肢的!!他是个运动员!!!”
  听完他吼的后半段,顾景笙清眸里闪过一丝波澜,俊脸白了白。
  身后的林亦彤则更加震惊,这栋空房子回声本身就大,男人的嘶吼声快要撕破了她脆弱的耳膜。
  “他还是你们市公安局局长的侄女婿!所以你知道的——”墨色制服的男人指着他的鼻尖,“这次是你们云局亲口报的案子要求抓人!谁都救不了你!”
  火辣辣的电流在空中刺啦作响,墨色制服的男人敛下深眸里的怒火,低吼道:“给我带走!”
  说完就有人带着明晃晃的手铐走上前来,这几乎是林亦彤生命里的第三次,在她面前眼睁睁地看着顾景笙被人带走,她浑身虚软得没有力气,却还是一下子握住了顾景笙的手腕,挥开了那个上前抓他的人,纤细的身影直直地挡在了他身前,用尽嘶哑虚弱的力气喊道:“你们搞错!!”
  虽然昨晚她因失去至亲的痛苦而神志不清,可就算是躺在病床上朦朦胧胧间也听见过护士的议论!
  “他的确是对那个人动过手……他的确动过,做了的事他不会撒谎,”林亦彤心脏跳得骤急,剧烈到胸口都震得发痛,眼角微湿,“可是他不可能开车去撞那个人……他昨晚一直都在病房里面,他守着我一整晚!”
  “证据呢?”墨色制服的男人转身,眼神犀利地扫过来,“小姑娘,你跟他交情匪浅怎么作证都有可能是造假!昨晚就只有他一个人跟陆洺止起过冲突,其他的人你再给我找一个出来!!”
  其他人……
  她被吼得心都在颤,一双湿润酸涩的水眸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光亮一样,却半点头绪都没有!电光火石之间,她小脸一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望向了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寒峰!!
  昨晚。
  除了顾景笙在之外,的确是还有人在的……而她身上那些鲜血淋漓的伤,也不止顾景笙一个人看到过。
  寒峰被她的眼神弄得也是一震,很明显的神情复杂起来,抿着唇不肯做声,拳头攥得死紧。
  他自然是相信顾景笙没有做过那种事的,因为——昨晚被派去安排陆志明撞车那件事的人,就是寒峰本人。
  只一眼,林亦彤就瞬间懂了。
  一双美丽的水眸瞪大,像是不敢相信,依昨晚霍斯然的状态还会在清醒一点之后淡然地去安排陆洺止的事,而这样残忍的手段——那个警司刚刚说过,陆洺止是省足球队的运动员,而车祸的后果,却是让他的小腿彻底截肢。
  他这个人,就这样废了。
  眼见着墨色制服的男人耐心越来越差,指挥了后面两个懂分寸的上前拉开林亦彤,旁边地上还摆着个骨灰盒,明显丧事刚过,在这种地方闹起来不好,而那女孩儿的一双泛红的水眸却直直盯着寒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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