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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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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几次后辞禹也怒了,一手掀起一小阵风沙吹向她,她身上都是泥渍,愤然地解开衣带把上衣脱了,露出里面的姜黄色的吊带抹胸,“你喵喵的,我跟你没完!”
辞禹迅速抬起手臂用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气急败坏的话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口,沈惟安已经用上衣包了一些泥土扑上去……
辞禹这下已经不顾扒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不是衣衫不整,两个人随后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细绒绒的草地上,扭打了起来。
*
知熙和知乐在前院里画了一个个接连在一起的方格子,两个人站在最外端的方格子里,然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走一步。
方格子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复杂的阵法,每一步都会走向不同的方向,要走到院子的那棵梨花树下的方格子才算破阵。
日暮西沉,天上只有一层浅薄的光亮,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远空,有几颗星星按捺不住率先冒了出来。
二人正玩得不亦乐乎,知乐余光瞥见门外有两个人走过来,看上去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一样,多多少少有些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模样。
知乐冲着他们问道:“师父,姐姐,你们去抓泥鳅了吗?”
走进来的两个脸色阴沉的人,听了这话纷纷脚步一顿,气势汹汹地瞪向对方。
辞禹:这该死的女人!
沈惟安:臭袜子!
对视了一会儿后,二人各愤然地扭过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知乐不明就里:“诶?他们这是怎么了?”
观摩片刻的知熙摸着下巴说道:“唔……倒是让我想起以前有一次你跟知歌抢一把木梳,抢着抢着就在地上扭打起来了。虽然大师兄后来给你们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不过你们那时候闹得凶了各不搭理的样子……”
知熙说着说着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各看一眼,继续说:“他们现在和你们那时候很像啊。”
知乐先是一愣,然后挠了挠头,“我跟师姐打过架吗?”
知熙噗嗤一笑,也不管方格子上的阵列和自己的输赢,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可不嘛,你那么爱玩。”
知乐努了努嘴,然后看到知熙已经走乱了,立刻欢腾起来:“二师兄你输了。”
“哎……一不小心就被你赢了。”知熙深深地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想摘茶仙菇吃。”知乐扯了扯他的袖子。
“好嘞,我带你去。”知熙伸手把知乐抱起来,脚尖一点地,几个跳跃便跃进深山里。
沈惟安就着院子角落类似洗手台的石块上洗手,那是用一个大木桶装了水,然后在底下凿开一个口,塞了一根里面剃干净的的竹管,竹管中间又凿了一个口子,用木塞塞住,要用水时就把木塞拿开,方便得很。
沈惟安顺便掬了把水洗脸,洗着洗着,竹管里流出来的水渐渐变小,她抹了抹脸上的水,额头上的乱发就这样湿漉漉地黏在头发上。
她走到一旁,踩上石阶将厚重的木盖推开一条细缝,往里瞧了瞧,发现里面快没有水了。
沈惟安想了想说,虽然没有法术,但是说不定力大无穷呢?
所以她兴冲冲地跑到厨房的那口水井,这口水井的水很满,回回都要溢出水来,青石砖地面上一片濡湿。
知景正坐在一边洗菜,见她一过来就去拿木桶,“姑娘,你要做什么?”
“那里没水了,我去把它装满。”沈惟安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大木桶,眼里闪烁着光亮。
知景稍稍打量了一下沈惟安这明显营养不良瘦弱的身子,抿了抿唇,还是温声道:“麻烦你了。”
沈惟安拎着木桶,拿过旁边放着的木舀,很快就装满了一木桶的水。
她满怀期待的用双手去提水,然后悲剧发生——抬、不、起、来!
脑海里已经飘荡起《流浪者之歌》的旋律,胸口仿佛被重击了一拳。
知景看着她的脸色从满怀期待的小雀跃,瞬间跌到崩溃边缘的满脸灰败,一双如水的眸子委屈的似要真的滴下水来。
第6章 第六幕
知景连忙放下手中择到一半的青菜,走上前把她手中的木桶单手提起来,还宽慰了几句:“没事,你这么瘦弱又没有修为,抬不起来很正常。我来就好,你刚回来去休息一会儿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转身的时候知景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抬一桶水有什么好期待,抬不起一桶水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沈惟安泫然欲泣地望着知景挺直腰杆,单手提着木桶,水都不洒几滴的一派轻松的背影。
知景装满大木桶的水后,将大木盖子盖好,正要离开时发现前院的大树上有人影移动,定睛一看,惊得赶快往树下跑去。
沈惟安一路攀着交错纵横很有生命力的树枝往上爬,差不多到了顶端后她停下来喘了两口气,也不管有没有喘匀,就对着将要黑下来的天空大吼:“老天爷你这是在为难我皮卡丘啊!!!”
凄烈的吼叫声从高高的树丫上传下来,山间还能隐约听到一点回音,糅杂起来听上去凄凄戚戚的,给渐渐浓黑下来的夜色空添一分悲凉。
然知景站在树下仰头望上去,枝叶交错间几乎看不到人影,听完她的嘶吼后,只担心一件事:“皮姑娘,你爬这么高不怕摔下来吗?”
知景听了她的话,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她叫皮卡丘,于是顺理成章地喊了一声“皮姑娘”。
这棵树很高,站在上面几乎可以俯瞰方圆十里的景色,是以,知景是用了一点功力让声音能够传到顶端的沈惟安耳边。
知景还有一点不解,连桶水都抬不起的人,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树的?又不是猴子。
知景的这一声礼貌的“皮姑娘”,实实在在的把沈惟安给激怒了。
她两手抓着自己身边的树枝,头朝下对着树下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说谁皮?!你才皮!你全家都皮!——啊!”
过于激动的人在树枝上跺了跺脚,却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不太平衡的高空中。
枝叶啪嗒啪嗒地抽打在身上,沈惟安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太多,刚下坠没一小会儿,入夜的深林中窜出两个身影。
他们各挽着她的一条手臂,带着她从高空中平缓安全地降落。
这个降落的过程,让沈惟安想起小的时候很爱看武侠剧,其中最喜欢的就是小龙女,除了长的漂亮外,还有就是小龙女的出场方式。
宽袖一伸,袖口的白绸簌簌而出,然后白衣如仙,衣袂翩跹踩着白绸从半空中翩翩然地滑下来,那模样就像从天下飘下来的仙女一样美不胜收。
沈惟安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由自己身上被枝叶划伤的口子散发的那淡淡的血腥味,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虽然我还是个废柴,但起码还能让人带着我飞,多爽。
宽慰到最后她在心中怒吼:去你丫的,谁不想自己能飞!
知景看着三人落地,松了一口气。
知熙拍了拍沈惟安的肩膀,“皮姑娘,以后还是不要爬这么高了,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知熙也是听到了的。
知乐抱着一个竹筐兴奋地说:“是啊是啊,我跟二师兄去摘了茶仙菇回来。”
“你们这帮小孩说谁皮呢!”沈惟安双手叉腰,不高兴地撅起嘴。
三人异口同声:“你啊。”
知乐往她旁边挪了几步,离她更近,“你刚才不是对着天空喊,‘你这是在为难我皮卡丘’吗?不过你的名字好特别哦……”
沈惟安:“……”
该怎么向他们解释,皮卡丘是一个梗,又该怎么解释,什么叫做梗。
*
沈惟安沐浴好了后,裹着棉布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放的绿泥膏。
这种绿泥膏对于伤肿破皮等外伤很有疗效,沈惟安认为它很像武侠剧中金创药这种神奇的存在,上回额头上磕的肿包,用了两次之后消肿好了。
她猜测这个世界的药膏之所以疗效这么好,多半因为这是个修仙的世界,指不定分分钟就重伤,药膏能差吗?
正在她一边涂抹身上的伤口,一边胡思乱想之际,敞开的木门跨进来一个人,“听说你叫皮卡丘?真是和你人一样怪异的名——”
辞禹顿住了,不,准确地说是僵住了。
眼前的人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除了身上裹着的棉布外没有其他的布料,细白的手臂,锁骨分明,圆润光洁的肩头。棉布只遮到了大腿根,露出匀称白嫩的双腿,湿漉漉的长发就这样随意地披在椅子后面,发尾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
清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屋内有淡淡的青草香,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令其肌肤泛着幽光。
沈惟安涂抹一道划得最深的口子涂抹到一半,听了声音迷茫地抬起头,见了来人后她蹙了蹙眉。
辞禹那一句“没想到你是个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不着寸缕还敢大开门窗”的训斥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沈惟安就先不屑地开口:“哟,您这是洁癖还是爱美啊,一天换三套。墙都不扶就服您啊。”
辞禹:“……”
辞禹意识到,此人不能用常人的思路来与之对话,见他进来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出两句嘲讽的话。
她就这样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继续涂抹药膏,风轻云淡地看他,风轻云淡地说话,无意间就是一派“我喜欢怎么就怎样,你管得着吗”的没心没肺。
他别过眼,走进来寻了一张正中央摆放着的圆桌旁的凳子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坐姿端正,面对着正门口。
“拜你所赐。”辞禹沉声道。
“嘁。”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辞禹还是忍不住道:“麻烦你知点羞耻,下次没穿好衣服别开着门窗。”
“干嘛?怕见到漂亮的身体把持不住自己啊?”沈惟安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辞禹敲着桌子的手指顿住了,握成了一个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冷哼一声:“好看的皮囊下是一无是处的皮肉。就是不小心被这山中的精怪抓去,都是立刻把你扔出来。”
“还能救我一命,怎么就没用啦?”
辞禹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足间铃声铃铃啷啷,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你这体质,被扔出来还能活下去?”
足铃声越来越近。
“那你先杀了我嘛。呐,脖子已经洗干净了,要不要麻利的来上一刀?”沈惟安双手背到身后,俯下身伸长了脖子,湿漉漉的头发丝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发尾的水滴到他的手背上。
辞禹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
沈惟安的几缕头发丝落在他的手臂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抬起了手臂。为了防止被他恼羞成怒推开,她率先直起腰蹦蹦跳跳地跑开,落满地的嬉笑声伴着足铃声跑远了。
辞禹用力地擦去脸颊上和手背上的几点水渍,面色微愠地站起身。
脸上和手背上的水渍虽然擦去,可是那种滑润的水质感还在,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
晚饭已经做好了,五菜一汤,全是山间野菜和野味,新鲜的很。
知歌将舀好的一碗汤端到沈惟安面前,“皮姐姐,给你的。”
听了这称呼,沈惟安没心思享受这汤的香味有多浓郁,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竹筷,义正言辞地说:“实话告诉你们,我不叫皮卡丘。”
五个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她。
“皮卡丘在我们那里是一个语气词,类似‘啊’‘呀’这样的语气词知道吧。用在言语上为了表达气势,比如‘去吧皮卡丘’,‘我皮卡丘今天就要电死你’,是不是很有气势?”沈惟安激动地看着他们。
五个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
知熙沉吟片刻说道:“不觉得有气势,反而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然后其余四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沈惟安的脸皱成一团,然后嘤咛一声双手捂脸。
辞禹来的时候脸黑的不行,见知渊端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脸色立刻温和起来,“是知乐去摘的?”
知乐对着辞禹笑:“是呀,我让二师兄带我去的。”
“好。”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捧起瓷碗,惬意地喝上一大口再放下,拿起竹筷把里面的茶仙菇夹起来吃。
动作一致到令在场的沈惟安面露惊叹,“我去……”真像父女。
知歌虽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不过也猜到她在为什么惊叹,轻笑一声对她悄悄说:“师父和知乐两个人特别喜欢吃茶仙菇。”
茶仙菇?
沈惟安低下头,用竹筷夹起汤里的东西,定睛一看,顿时失去了大半兴趣。
切,这货不就是茶树菇吗?
她不甚期待地夹了几根进嘴里,一咬,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停滞了……
第7章 第七幕
沈惟安脸上的表情只停滞了一瞬,然后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眉眼都笑弯了,浑身上下都在表达着欢喜,“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
虽然长得很像茶树菇,可是比茶树菇好吃太多了,口感又爽又脆,很像生吃生菜时那种咔滋咔滋的爽脆;比茶树菇还要浓香醇厚的味道,只咬一口就唇齿皆香。
好吃到她忍不住用“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来形容。
辞禹听了她说的话,望向她眼神难得多了点温和。
沈惟安享用完一碗汤后,知熙想到之前的交谈,问道:“所以你叫什么呀?”
沈惟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见席间的人都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放好碗筷,端坐好身姿,轻咳两声,“在下姓小,名仙女,全名小仙女。所以你们得叫我全名小仙女,知道不?”
武侠剧里,沈惟安还有一个喜欢程度不亚于小龙女的角色,就是《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小仙女。
小龙女那股清艳孤冷的气质她就不去高攀了,小仙女那讨人喜欢的个性,她倒是可以学学的。
沈惟安想到这里,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她身边的知乐嘻嘻哈哈地说:“小仙女儿~这名字真好听哈哈哈哈。”
沈惟安突然玩性大起,“对,专吃小孩的小仙女。”说着张牙舞爪地转向知乐,“嗷~”
知乐笑得更欢了。
“幼稚。”辞禹瞥了沈惟安一眼,略带嫌弃地说了一声。
茶仙菇是可以当零嘴生吃的,所以饭后沈惟安抓了一把,坐在回廊上的栏杆上吧唧吧唧地啃。
悬空的两只小脚晃来晃去,足间铃声在幽深的夜里更显清脆。
“你不应该叫小仙女。”辞禹双手背在身后,出现在她身旁,双眼看着前面五个人消食练功。
晃来晃去的脚停了下来,她转过头去,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你应该叫知了。”辞禹说。
沈惟安蹙了蹙眉,想到他的徒弟皆是“知”字辈,乍听之下还以为他要收她为徒。
只是她“谁要当你的徒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辞禹说出来的两个字气的她差点把手中的茶仙菇扔到他脸上。
“聒噪。”
“……”
*
深夜寂静,皓月当空,照得地面亮堂堂,宛若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沈惟安屋内点燃的烛灯熄灭,她伸了伸懒腰,肩上挂着麻绳,悠悠然地出门去。
当时她爬上树,天正处于将黑未黑之际,大树顶端的视野开阔,她看见了向东稍远处有一个水面宽广的湖。
几个小家伙应该是知道那里的,因为岸边还放了几只木筏和几对木浆。
她按着记忆,靠着洒落下来的微弱的月光,步履蹒跚地走着。
——远古的人类都是惧怕黑暗的,因为那里潜藏着未知的危险,所以存活至今的人类的血液里就保留着对黑暗的恐惧基因。但我现在却丝毫不害怕黑暗,更不害怕这全然陌生世界里的黑暗。我想,大概是人的大脑在处于超乎寻常的疯狂下,有一种忘却一切的孤勇。
辞禹无声无息地落在她附近的一棵树上,抱着手臂看她往前方的一口湖水走去。
沈惟安费劲的把岸上的一块石头搬到木筏上,然后推着木筏到湖面上,她坐上木筏,划动着木浆往湖中心驶去。
平滑如镜的湖面上因着一片木筏的意外闯入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面变得皱巴巴的,皎洁的月光铺满湖面,每一层皱起来的涟漪都有光,望眼过去波光粼粼一片。
置身月光之下湖面之上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停下来。
辞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于是脚尖一点,下一刻出现在木筏的一端,“你在做什么?”
正在给石头绑绳子的沈惟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卧槽!吓死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胸口。
辞禹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直接忽视掉,“说说。”
沈惟安喘着气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接着继续绑绳子,“我投湖自杀啊。”
“是被我打击了还是自知羞耻无颜见人了?”辞禹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垂下眼眸看她。
“呵、呵。”沈惟安绑好了石头后,将另一端的绳子往自己的双脚绑去,“您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是把你睡了都不会觉得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是被我抓到了怕被派你来的主子灭口,所以干脆自杀?”
沈惟安闻言一顿,仰头看他,接着面露遗憾道:“哎!我藏得这么深都被您给发现了。”
辞禹皱紧了眉,满眼的不信。
沈惟安见他这样嗤嗤地笑了起来,她低下头,将绳端的结绑好,“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死嘛,我提前感受一下咯。”
“您这语气可真是一点都不想一个要去死的人。”辞禹学着她的语气对着她说。
沈惟安又笑了,拉紧了绳结确保它不会松开,“谁告诉你赴死是一件痛苦的事的?那明明是一种解脱。”
话音未落,她就双手撑着木筏,绑着的双脚朝着石头用力一蹬。
扑通——
咚——
“喂!”
咚——
咕噜咕噜——
哗啦哗啦——
哒哒哒——
滴滴滴——
满身是水的辞禹将同样满身是水的沈惟安甩到岸上,她弯着腰猛烈地咳嗽,他走上前抓起她的衣领,一字一字的从口中往外蹦:“怎么活都没有想清楚,就想着死了?”
说完他就松开她的衣领,直起腰沉默地看着她。
沈惟安一只手臂撑着地支起半个身体,一手捂住嘴巴又咳嗽了几声,缓过来之后,她仰起头看他,语气平静:“那你想清楚了吗?”
先前气势汹汹的人被问住了。
彼时无风也无声,停在湖中心的木筏不动,湖面重归平静,没有一丝皱痕,月光依然皎洁如霜,铺在平滑的湖面上犹如镜面反射。
湖上亮堂堂。
月光和湖面散发的光芒交映落在二人身上,他们沉默地对视着。
*
翌日一早,知歌见沈惟安迟迟不来吃早饭,于是跑去她住的房间找她。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清晨明媚的阳光流泻进来落在地面上,细屑尘末在阳光里翻腾飞扬。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躺在床上的沈惟安翻了一个身。
知歌将床帐的一边挂起来,伸手放在她肩膀上的被子摇了摇,“小仙女起床啦。”
沈惟安嘟囔一声,眼睛依然紧闭着,皱起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摆了摆,表达自己不要起床的想法。
于是知歌开始说今天的早饭吃什么,一道道菜名报过去,沈惟安睁开眼睛坐起来。
刚醒来的人眼神迷茫地看了看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的阳光,然后她抓了抓头发,“给我十分钟。”
“好哒。”知歌笑着跑开了。
梳洗完毕的人已经清醒了不少,里衣还没有穿好就马上套了件中衣,衣带都不绑,头发只是用手梳了两下,就雀跃地往吃早饭的地方跑去。
喝着粥的辞禹听到铃声,抬头看了坐下来的人一眼,面露嫌弃之色:“啧,看看你那样,跟个赔钱货一样。”
他特地咬重“赔钱货”三个字。
举起汤勺的沈惟安歪头看了他一眼,“哟,瞧您这又换了一套,跟个暴发户似的。”
她也特地咬重“暴发户”三个字。
“多亏了你这只蠢知了。”
“客气了臭袜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丝毫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倒是为席间五个人增添了不少乐趣,他们听了直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沈惟安吃完早饭后,顺着记忆往之前遇到炎荼的方向走去,刚踏进小亭子,化作原身的炎荼就破水而出。
它正要朝对方吼叫出声时,沈惟安先是一脸惊艳地说:“哇,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啊!”
一旦接受了玄幻修仙世界的设定后,在这个世界会出现一切不曾见过的事物,她都觉得理所应当了。
炎荼是一只通体雪白毛发的麒麟,犄角是银白色,粉白的鼻子,脚踩在水面上,长而软的毛发无风自动,端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姿态。
炎荼见是之前那个被自己吓晕过去的姑娘,一时间愣住了。
沈惟安一直有一个想当动物园饲养员的梦想,毕竟既能撸毛绒绒的幼崽,又能跟庞大的野兽们亲密接触。
她往前跑了两步,扶着木柱踩上栏杆,和炎荼对视上,“我能不能摸一摸你啊?”看上去这么长这么软的毛发,撸起一定很爽,如果能趴在上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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