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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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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应和地点头,十分纵容地对她笑:“是是是,女王大人。”
  她的眼眶倏地发热,鼻子跟灌了柠檬汁一样酸得不行。
  不多时,天边便下起了大雨,须臾间大雨越下越大,厚重的雨幕连眼前的战况都遮挡住,烈烈燃烧的灵火在这暴雨中渐渐熄了火。
  四周光芒消失,只剩下嚯嚯的雨声,和眼前模糊不清的场景。
  这样的大冷天,天空飘下的居然不是雪而是实实在在的雨,可见深海血蛟确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以舒念珺的能力,目光竟然也无法穿过厚重的雨幕,看清前方现下究竟是何情况,只感到四周灵力剧烈涌动,连她都快要站不稳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从百宝囊中翻出一柄铁剑,扎进船头的木板里,施咒让木船钉在此处,再放出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她把手放在青铜鼎上,掌间的光华迅速从青铜鼎中蔓延至整艘木船,等淡青色的结界笼罩了整艘木船后,舒念珺才提着剑穿过结界,冒着漫天雨幕朝前方飞去。
  形势非常不乐观,炎荼被深海血蛟抓在爪子上,苦苦挣扎;要挥剑刺向血蛟的朗是承被蛟尾一摆,压进幽暗的海里;辞禹念诵咒语,明耀刺眼的白光从他的双掌间沿着剑身迅速往下直至剑尖,他奋力朝血蛟的额间挥去,凌冽浩荡的剑气汹涌而去,血蛟除了被打的额角渗出一道细微的血痕外,没有多余的伤害,反而更在暴躁了。它将爪子里的炎荼用力扔下去,长着能吞下一艘木船的嘴向辞禹冲去。
  血蛟迅猛,饶是辞禹反应再快也只能用剑格挡住它要咬合的上下颚,勉强撑在它的嘴里。
  幸而在舒念珺赶来时,朗是承也从海里跃出,她抛给他一段天蚕丝织就的绸缎,他伸手接过来,只看一眼就知道辞禹现在的境况十分不妙。他拿着绸缎飞到血蛟上颚的上方,她拿着另一段绸缎飞到下颚的下方,二人默契地用绸缎套住血蛟的上下颚,继而往相反方向猛力扯去。
  血蛟痛得直扭身,长开上下颚想让疼痛减少些,辞禹趁此机会连忙飞出去,炎荼自海里而出,见状,对着血蛟张开的大嘴,喷出一股烈烈燃烧的灵火。
  深海血蛟的身体扭动更甚,几乎要挣脱朗是承和舒念珺的桎梏,辞禹飞身落在它的头上,双手高举古剑,势要将剑刺进它的额头……
  身边的暴雨自淡青色的结界筑成后就消失了,嚯嚯雨声都淡了不少,即便如此,沈惟安依然周身湿透,在清寒的夜风中冻得嘴唇发青,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继而瞧见船头前站了一个人。他依旧是梦里的模样,周身散发着浅浅的光,笑着对她伸出手,“一起走吧。”
  沈惟安就如信心满满写完卷子等发卷的学生终于看到了卷面上的理想成绩一样,霎时间就笑开了,眼眶热热的。她朝他跑过去,眼泪划过眼角飘荡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最后“滴答”一声渗进深褐色的木板中。
  “好。”
  她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因为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久到自己差点就要忘了。
  她爬上木栏踩在上面,伸出手臂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握住的手势,抬脚朝前一迈,向前倾身而去越过结界,踏入浪潮汹涌的幽暗深海中。
  辞禹一剑扎进血蛟额头的半寸,血蛟凄烈地嘶吼,剧烈扭动身体,支撑不住的朗是承和舒念珺纷纷松开了手,直直往下掉,炎荼收了灵火,将二人一一接住。
  辞禹被甩地松开了剑柄,身体往后一仰,立刻聚气成剑顺着它的蛟身划下去。一时间,暴雨骤歇,海浪滚滚,层层高浪形成道道水墙朝他们倾倒而去。
  他们疾速穿过水墙,堪堪立在远处的半空中,看深海血蛟在海里翻滚了一番,最后停下来,声声低吼,目光幽深地盯着他们。
  还没等他们歇多一会儿气,远处嚯嚯水声乍起,另一条深海血蛟破海而出,巨大的蛟尾带着滚滚浪花哗的一下拍在木船上。
  啪——
  咔——咔——啪——
  木船碎成片片木块漂浮在浪花朵朵的海面上。
  

第82章 第七十九幕
  辞禹气血上涌,猛地扎进海里。
  拍散木船的那条深海血蛟跟着潜入海里,迅猛游去,叼起辞禹的后襟把他从海里甩到上空,受伤的血蛟紧接着游过来,随之一起对付三人一兽。
  辞禹知道有姜鹤之力的沈惟安能够在海里自主呼吸,可是刚才深海血蛟一个甩尾就拍碎了被结界保护着的木船,这种情况下,辞禹恨不得立刻确定沈惟安有没有受伤。
  然而两条深海血蛟都跟约好了似的,默契的配合,就是不让他们潜入深海,只能在空中和它们交战,更多地消耗他们身上的灵力。
  他们很快就发现对两条深海血蛟用法力攻击收效甚微,只能硬打,也幸好之前在破船上收刮了不少宝物,用坏一件接着一件,辞禹一边用着符纸一边接过朗是承和舒念珺抛过来的法器。
  这种情况下是对他们灵力体力和耐力的极大考验,不停歇地战斗一个时辰后他们的喘息越来越重。但他们都记得古书的话里,深海血蛟后只要撑到日出之时就能见到无妄海岛,所以都咬着牙硬扛着。
  辞禹因为担心沈惟安,后边越来越力不从心,稍一晃神就被蛟尾一摆重重拍在后背,身体猛地朝前一扑,喷出一大口血来,炎荼见了吼叫一声,冲上去往它的脊背张口咬去。
  另一边的朗是承一把推开舒念珺,却因为躲闪不及被深海血蛟一口咬住半个肩膀,尖锐的牙齿刺入血肉,直咬琵琶骨。
  舒念珺一旋身气血上涌,顾不上危险飞身冲上前,一剑扎入它的下颚中,使劲全力往上一撬,它张开嘴用力甩头,她趁机接住鲜血淌了半个身子的朗是承飞远了去。
  见朗是承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舒念珺咬着唇鼻尖一酸,“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救她,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朗是承虚弱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呢你,跟我道什么歉……”
  话音未落,两条深海血蛟皆朝天怒吼,它们身后的海浪汹涌而起,升起十丈高,围着他们倾倒而去。
  他们皆已力竭,又得不到片刻歇息,对着这些厚重的水墙,已经腾不出多少力气去抵御,纷纷被拍落下去,在海里浮浮沉沉。
  两条深海血蛟纷纷朝相反方向游远,到了一定的位置就停了下来,然后它们开始绕着一个圈疾速地游动,搅动着海水。
  本欲趁此去找沈惟安的辞禹,没游出多远就被卷进硕大的漩涡中。
  一切的声音似乎就此远去,天海难分一色的黑暗,撕扯搅动的无力感。
  舒念珺在滚滚浪潮中,咬紧牙关拼尽力气,游到浑身是血的朗是承身边,然后扯着他的衣袖,揽住他的身体。
  朗是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见拉住自己的人是舒念珺,稍微清醒些,“怎——”话音刚开了一个头,竟然就接不下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她第一次这么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生命危难之际,舒念珺反而一下子放松了,先前一直觉得说不出口的话,而今缓缓说出口,仿佛一切的凶险都不复存在,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朗是承,我喜欢你二十年,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啊。”说完的那一刻舒念珺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自在过,原来一点都不难嘛。
  她趁着他怔愣之际,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四片湿润的唇瓣相触,她重重地吻了下去,很快她就耗尽身体的最后一点灵力,一掌击在朗是承胸口上,将他推出这漩涡中。
  卷入漩涡眼的话会被绞的血肉模糊,好在她将他推了出去,只是有些对不起舒家对她的栽培和期盼了,不过舒家根基庞大自有解决办法,也就无需操心。她如是想着,最后合上双眼神色安宁,任这滚滚漩涡将自己扯入深海。
  “念珺!!”朗是承被掌气越推越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舒念珺被漩涡卷进更深处。
  *
  阵阵海浪哗哗响,吹过来的风很冷,但身体挺暖的,呼吸间除了冷冽的水汽还有清新的草木气息。
  沈惟安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广阔无边的大海,层层海浪如雪堆砌,许久不见的日光照耀在头顶,湛蓝的天空澄澈干净。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靠在一块大石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好在身上盖了一床厚厚的毯子,勉强起到了保暖作用。
  她微微坐起身,茫然四顾。紧接着瞬间想起昨晚的事情,她惊愕地坐起身,身上的毯子从肩上滑落下来,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搓了搓脸。
  根据古书里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无妄海岛了,只是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她捏着身上的毯子看了看,是之前辞禹给她盖过的那床,可是她四周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正要起来,手边摸到一个毛绒绒的温热的东西,她掀开毯子一看,小小只的炎荼正双目紧闭躺在她的腿边。
  她心下一惊,揉了揉它的头,“炎荼?炎荼?”手往下一摸,捂在它的胸口处,虽然心跳有些微弱,好歹还活着,她松了一大口气。
  动了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曲起腿蹲了起来,将毯子叠了叠放在沙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昏迷不醒的炎荼,把它放在柔软温暖的毯子上。
  她正要去找找辞禹他们去哪里了,海面传来一声破水声。她闻声望去,辞禹一手拖着朗是承,一手拖着舒念珺,有些步履不稳的从海里走上海岸,将二人平躺放在沙地上,双掌悬空放在二人身上,掌间微光流转。不一会儿,躺着的二人将吞下去的海水呛了出来。
  沈惟安却在辞禹拖着人上来时瞬间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甚至在他施救时咬紧牙齿,十指陷进沙堆里。
  朗是承将肚子的水呛出来后悠悠转醒,辞禹扶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他捂着受伤的肩膀,强撑着坐起身,待看到躺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几近透明的舒念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她怎么样了?”朗是承声音发颤,甚至不敢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
  辞禹蹙了蹙眉,“她情况不太乐观,灵识被漩涡撞的有些散碎,只能慢慢调养。”
  朗是承立刻松了一大口气,眼眶倏地发热,“这么说……她还活着吧……”
  “自然。”辞禹应完他这一句话后,觉得有点不对,抬头一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很快就平复。
  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情敌彻底解决了。
  朗是承挪了挪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辞禹见状便不打算多留了,“你身上有之前得到的灵丹妙药,记得服用。”
  说来也是惊险,那两条深海血蛟确实要用漩涡将他们绞成肉泥,但很快天就亮了,一簇簇金灿灿的光芒从海平线上涌出来,顷刻间击退所有的黑暗。两条深海血蛟立刻潜入深海里,一座树木繁盛山石嶙峋宛如仙境的小岛自薄雾中出现,漩涡渐渐散去。
  辞禹这才找了机会前去找沈惟安,幸而她并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过去了,他抱着她上了岸,让她靠在大石上,只来得及给她盖上一床厚毯子,就急急再次下海,将炎荼他们一一带回来。
  辞禹刚上来的时候就发现沈惟安已经醒了,所以一说完就立刻回头,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辞禹突然慌了起来,连忙起身跑过去,这个无妄海岛连他都不敢贸然闯入,若是……他简直不敢往下想,更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他跑过去看到炎荼躺在毯子上,又看到旁边的一串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追过去,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了。
  沈惟安扭过身站起来后就一直跑,一直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她一样。
  树影斑驳,枝叶唰唰作响,林间忽明忽暗。
  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了,她顿时停下身,回过头一望,瞪大眼睛。
  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在现世里的好友,好友气愤地对她吼:“沈惟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何清已经死了!如果他在天有灵见到你这样不会痛心吗?!”
  “你闭嘴!”她猛地甩开好友的手,“他没有死!他昨天……明明昨天还跟我说要回来的……”
  身边的场景瞬间换了一个,是医院的太平间,她的身前放着一具被蒙上白布的尸体,身边是凄烈的哭喊声,和一个悲悯的说话声。
  “返航的船发生了海难,风浪太过迅猛,全船的人都……丧生了。我们是根据死者身上皮夹里的身份证确认是何清先生的。还请……节哀。”
  “你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这里躺着的根本不是阿清!”沈惟安激动地走上前,迈过去时场景回到了她的屋里。
  “安安姐……我哥已经死了,而你因为伤心过度都快吐到胃部痉挛了,我求求你吃点东西吧,我哥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她的心就如被千只蚂蚁啃咬一样痛苦,“他没有!为什么连你都要说这样的话?!昨晚他还跟我视频,说要回来给我做好吃的。那里,你看,我连他的睡衣都洗好了。”
  画面在一转,她置身在墓园里,身旁是穿着一身丧服的一行人,她看见十八岁那年的自己跪在一个墓碑前哭得凄烈,“爸……妈……我好想你们,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是了,十八岁那年高考完,父母去台湾旅游的时候遇上了泥石流,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双双死亡了。
  眼前的视线一下模糊一下清晰,场景又一转,是她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翻杂志,爸爸切了西瓜放在桌上,让她吃西瓜。妈妈从阳台进来看到她翻的杂志页面上的模特,说了一句这姑娘好看。她听了嘚瑟地扬扬眉,说你女儿我比她漂亮多了。
  “你叫什么?”
  “沈惟安,惟愿平安的惟安,是个极好的名字呢。”
  沈惟安哭得不能自已,抱着头慢慢蹲下身,身边是各样纷杂的回忆,如黑白默片般一幕接着一幕闪了过去,生命力如汗水般从她体内淌出去。
  后来“惟安”这个名字成了她的禁忌,就像是一个掠夺身边人的生命换取平安一样的诅咒。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
  辞禹听到林间里沈惟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脏就如悬了一块巨石一样坠坠的疼,他现在没法用瞬移,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声源跑过去。
  林间诸多纷杂的大树,层层叠叠,好不容易才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惟安,正要喊出声,就听她哭声骤止,双手松开脑袋,望向某处,慢慢站起身。
  辞禹顿感不妙,一边喊她一边扒开身前半人高的草追上去。
  沈惟安看到了前方的何清笑着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
  “好。”
  眼泪一滴滴地落下,黏在身上潮湿滴水的衣服,头顶上熙和温暖的阳光,山间轻抚而过的寒风,鼻间清新的草木气息,脚下野草横生的山路。
  一切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模糊。
  她就要抓住那人的手了,就差一步,只要再跨出一步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快停下!”那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人抱着腰拖了回来,“你干什么!那是悬崖,再往前一步你就要摔下去了!”
  辞禹抱起她的腰,快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有些体力不支地抱着她跌坐在草地上,稍微放松了一点手臂上的力度,怕双臂勒得太紧弄疼了她。他只要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一阵后怕,身上的灵力在救了朗是承和舒念珺后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她真的摔了下去……
  沈惟安却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脱出,“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阿清你等等我!放手!”她用力地拍打抱在腰上的手臂,泪眼模糊间看着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辞禹隐约猜到了什么,扳过她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从来没有见她这样痛苦地哭过,哪怕是绑架那回,也是隐忍而克制的,而这一回哭得仿佛这世间都崩塌成废墟,只剩下她这一个人一般,寂寥又孤独。
  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只持续了一晌就渐渐歇了下来,辞禹双手握住她的双臂,看着那张双眼通红满是泪痕的脸,心里一揪一揪的疼,“怎么了?”
  沈惟安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看见汹涌的海水混着泥沙滚滚而来,顷刻间将她淹没,自身的救生机制随即启动,她一手痛苦地捂住脖子仰起头,一手挣扎着往上游,身体不停地挣扎,抱着她的辞禹变成了缠住她身体的巨大水草,缠着她令她无法往上游。
  辞禹心下惊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接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用,只见她像是溺在水里被水草缠住一样痛苦地挣扎,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似乎会随时断气而去。
  辞禹下意识就要施一个安睡咒,立刻想起法术对她不管用,只好咬着牙一狠心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暂时让她昏睡过去。
  这方法果然管用,那双沾满水的眼眸渐渐合上,身体慢慢停止了挣扎,头往他的胸膛一歪,昏睡了过去。
  辞禹稍稍松了一口气,抱起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呢喃出口的语句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睡醒一觉就好了。”
  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其实他知道,即便睡醒一觉也不会好的。
  但那又如何,他想,我有很多的时间,也有很多的爱。
  

第83章 第八十幕
  海浪阵阵,潮湿的水汽伴着呼啸的寒风吹拂而来,幽深的夜空中渗出细密的雪花,飘荡在幽暗的夜色中。洞里的篝火堆明亮温暖,柴火烧的噼啪响,长长的影子斜斜的映在山洞里,交错纵横。
  沈惟安在入夜时醒了过来,她先换了干净的衣服,再给舒念珺换衣服的同时上了药,辞禹和朗是承各自处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伤口,他们受的大多是内伤,以调息为主。
  炎荼依旧没有醒过来,从前它在长物居时被辞禹养的太好,何时有过似昨晚那般消耗大量体力和灵力的经历,以至于现在一直保持昏睡状态。
  辞禹拿着用水浸湿的布帕给它擦了擦皮毛,然后给它吃了一颗丹药,喂了一些水,做完这一切后它身上的水渍也干的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在叠放在一旁的毯子上。
  架在篝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咕噜响,一锅香气四溢的香菇鸡肉粥热好了,挡在洞门外的是用芭蕉叶和木棍临时做成的门,层层交叠的芭蕉叶挡住大部分的寒风,从门缝里吹起来的寒风夹杂着细密的雪落在洞门边,火光闪了闪。
  沈惟安拉开架在身前的毯子,走到篝火堆前坐下,朗是承抬头往那边一望,裹在毯子里昏睡的舒念珺脸色较之前好了一点,他放下手中的那碗热粥,倒了碗煮好的药汤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她喂药。
  沈惟安只字不语,静静地坐在一旁接过辞禹递过来的热粥,无声无息地喝着,垂下来的眼睑敛去眼眸中的光亮,灰暗的投影落在脸上。
  从昨天中午开始一直到今晚,她都没有进过食,此时面对手中的这一碗热乎乎香绵绵的粥,到底是吃了两碗才放下的。
  辞禹见她放碗后一直神色郁郁地盯着火光跳动的篝火堆,双臂抱着膝盖把头搁在臂弯上,静默的如同一尊雕像。
  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到朗是承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那里的舒念珺,然后站起身打开一点洞门,瞧见外头的天色不算太晚,折回来后对沈惟安说:“我们出去探探路,看明日如何走。”
  沈惟安偏过头看他,其实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眉眼中流转着温和的笑意,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也不急,耐心等她的回应。
  好一会儿过后,她才抬起手放了上去,他一把握住,用了些力将她拉了起来,给她披上斗篷,牵着她的手出了温暖的洞口,洞外的雪片打着旋落在身上,滑过皮肤时冷得她眼睫毛颤了颤。
  辞禹握紧她的手,另一手拎着装夜明珠的袋子,二人一前一后在黑魆魆的林间走着。她一手提起裙摆,跟着他慢吞吞地在林间走着,甫一抬头,夜明珠散发温润的光,身前的人笼罩在光芒之中,在寒冷的夜里给她无限的安定感。
  是的,安定感。
  刚来这个世界时,她也曾拿着一捆绳子走在漆黑的夜里,那会儿她一心想要了结生命随那人而去,心绪漂浮不定,周遭的一切都不曾入她的眼。现在她再次走在黑暗里,眼前这个柔和模糊的身体轮廓,无时无刻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怕,跟我走就行。
  暖洋洋的一团光塞满心里,她鼻尖一酸咬了咬下唇,快步上前一把抱着前面的身影。
  辞禹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弯起,噙着笑意站在原地,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稍偏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很多很多的话憋在心里,她张了张嘴,要涌出来的话很多,却不知道该让哪一句先出来。
  辞禹轻轻地叹了一声,将手上的夜明珠挂在腰上,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后颈,“这里还痛吗?”
  沈惟安抬头看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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