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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山下人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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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后来妹妹有了,左等右等等不到黄金宝来接的张小桃才将事情和盘托出的话,他还被蒙在鼓里,一想到姚晨年私底下是如何看自己的,他就没来由的愤恨。
  可再如何愤恨,也不如现实利益来得重要,前些日子他虽借着姓姚的回归秀才圈子,却也没得到多少正眼相看,如今妹夫换了黄金宝,听说是能和县丞大人搭上关系的,于是心思便活络了。
  张荀先前能和许青青好上,可不仅仅因为她知书达礼颜如玉的关系,还因为她爹许山长,说到底他本就是个爱走捷径的人,前些时候的碰壁让他直面了许多现实问题,如今出现了黄金宝这么个既有钱又有些势的妹夫,自然是扒着不放的,任由他娘带着妹妹闹上门去。
  张家的事好生闹了一场,最终以张小桃被黄金宝接走结束,说好听点是个妾,其实记在那户籍上不过是个下人。
  当朝律历,男子四十无后方可纳妾,违者挞四十。像黄金宝这样的富贵人家交些罚金可以有一个纳妾的名额,多的也不能有,可黄金宝虽目前没后,可也不足四十,这妾自然是无从谈起的,至于后院的莺莺燕燕?那都算作是通房丫头,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黄金宝的美人虽多,却没一个肚子争气的,现如今出了一个,他爹娘自然把她接进来,承诺她日后要是为他黄家生个儿子,便提她做正式的妾,至于黄金宝的大老婆吕氏,那是有些背景的,休不得。
  张家人憋屈,却也只能这样,寄希望于张小桃能够一举得男,可黄金宝的后院一直没人能把孩子生下来,这里头没有点蹊跷,可能吗?张小桃的悲剧才刚刚开始罢了。
  张荀呢,依靠着和黄家的关系,倒是真的让那些人刮目相看了,不过看不起他的还是一大把,另外,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有一句叫近墨者黑,黄金宝是个什么人,张荀和他搭上关系,很快又会成为什么人,此事可想而知,他招惹出来的事还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绿竹后来听了唏嘘不已,偶尔自责一下当初要是能拦下张小桃是不是结果就能不一样?可冬至却说,你能拦她一回,拦她第二回,却拦不住她第三回,她能独自一人去县里找那姚秀才,是真的没有想过最坏的后果吗?她自然是想过的,不过是不甘心嫁个泥腿子罢了。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刚从县里回来,捯饬了晚饭,吃过以后又冲了澡,一起躺在床上说着今儿个在锦绣阁巧娘和绿竹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钟大郎要娶平妻的事,按理也是要抓去打四十板子的,不过乡下人你不说我不说,也就那样了,记在户籍上的时候少不得要交点钱,要不然咋办?孩子都生了……
至于为什么要写张小桃?自然是为了让张荀继续作死,还有许青青那小三,我总觉得便宜了她,得想个办法,洒点狗血整整她。
嗯,就这样,你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怀孕

  听着绿竹把百寿图的事、锦绣阁的事,还有关于衙役的事,冬至顿时觉得压力好大,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绿竹见了,也不晓得他是个什么意思,便问了,“你怎么了?你如果不想去当这衙役,咱就不去,你要是想去,咱就和巧娘她说一声。”
  冬至叹气,“我今天响午时候跟你说的话依旧不变,不过再加一样,我虽然没甚大本事,可也是想着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还有咱们的孩子,如果有可能,我还想送他去读书,让他有出息。我读的书少,这辈子是没有能力让你当上秀才娘子了,可我想着,让你当当秀才他娘也好啊!这衙役,虽说人前威风,来钱也快,是能让你和阿奶过上好日子,可咱儿子孙子以后可就要搭进去了,这不值当。所以啊,我就是再苦再累,宁愿去佃地或者多进几回山,也不想去做这衙役的,那毕竟是贱民。”
  绿竹于是也沉默了,上辈子她嫁给张荀,也不是没想过以后和他有了孩子,男的像他爹那样读书识字,考个秀才回来,女的呢,就跟她学刺绣,好歹有个傍身的技艺。这辈子呢,她更关心的是能不能生的问题,至于生了以后的教养问题,她还没想过,此时听了冬至的话,顿时也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寄望,不禁想,也许那些寄望这辈子能够实现?
  于是问冬至,“相公,要是以后咱有了孩子,男的你也说了,想让他去读书识字考取功名,那女的呢?”
  “女的啊,女的就让她跟你学刺绣,娇养着让她嫁个好人家,嗯,当然也不能养得太娇了,基本的家务活还是要会,另外,如果她有哥哥或是弟弟的话,也不能让他死读书,他还是要下田种地,跟着我进山,学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好保护咱闺女不被欺负。”冬至在这方面显然是有些想法和主意的。
  想到张荀的害人害己,绿竹对他的话深以为然,“咱家的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咱都得教会他做人的道理,要像你一样正直,有骨气,咱得把他们教好了,不能让他们出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或是儿子,没得落下埋怨或是害了无辜。”
  冬至嗯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认可。
  话题跑偏了一会以后,绿竹又将它拉回来,“那这么说,这衙役咱就不考虑了?那我去回了巧娘?”
  “嗯,不去了。”说到这个,冬至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
  过了好久,他搂着绿竹道,“媳妇,辛苦你了。”
  绿竹一愣,想到他许是因为营生还没有着落,而她又接了一单大买卖,以后兴许就成了名头响当当的绣娘了,于是闷闷不乐,想了想,她对冬至说道,“冬至,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能够嫁给你,因为有你,我才能安心在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顾虑。换做了别人,也许我也能过得好,可是却没有比你更好,你既不让我做一点粗活,不让我走一点远路,我需要的时候会陪着我,和我说心里话,也尊重我。我知道你要强,想让我过好日子,可是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真的,而且,我一直相信你是有本事的,你看你学打猎,就能打到一只大野猪,你还会耕田、建房子、做木工,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找到适合你的营生的,在这之前,赵大地主想做你的后盾,可以吗?”
  冬至的心软和得一塌糊涂,他什么都没说,只紧紧地抱住绿竹,绿竹在他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赖地回抱着他,这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只这样心贴着心,相拥而眠。
  第二天,张小桃昨晚上坐着驴车趁夜被送回来的事便被有心人传开了,又让村里人闲话八卦了好一会,可到底不清楚底细,乡亲们也就议论几句便歇了,不过,上张家去求娶张小桃的人却变少了,谁知道她一个人上县城去又半夜三更地回来是有什么猫腻呢?
  这事绿竹也听说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那姚晨年,感叹一句孽缘,便摇了摇头不去管,她还有事要忙活,管不了别人。
  如今是六月初五了,距离七月十八还有不到两个月,绿竹便是做一个扇面也要一个月时间,如今要做一幅百寿图,虽然配色相对简单可做起来却也不容易,那些不同字体的寿字要按着图纸在布料上拓好图案,不能失了风骨,要不然只一点小偏颇,这副图的寓意便不美了。
  冬至也不去打扰她,能帮她做的事也帮着,也在阿奶面前劝着她体谅绿竹。徐婆子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明白以徐家的家境,不让绿竹做绣活有些不现实,另外,这活计她听说是为了县老爷做的,这可是怠慢不得的,再有一个,绿竹也没让冬至帮她把活全都做完,忙里偷闲还是把该她做的家务活自己做了的,于是她也就没意见了。
  绿竹做那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也并非单单因为徐婆子,她做刺绣虽然专注,可坐久了,腰也疼,脖子也疼,眼睛也疼,还不如去干点活调剂调剂,那样既不会累着自己,效率也能提高。
  因为时间赶,绿竹有时候晚上也要做一会才会歇着,冬至看着心疼,便帮她揉揉腰,捏捏肩,捶捶腿,也不若前段时间那样痴缠她了,过个五六天才会来一回。每当这时候,自觉忽略了他的绿竹便会咬咬牙,用那本书上的东西来满足他,让他吃个痛快,如此多的花样,叫冬至恨不能每日都纠缠她,不过看她每回都累得下不来床就会忍住就是了。
  时间匆匆,稻谷开花了,又灌浆了,院里枣树上的花落了,结了米粒大的果子,炎炎夏日到了。
  因为住在山下,山里的风吹下来凉快,绿竹也不觉得十分闷热,她娘宋氏因为惦记着她,隔个十来天就会来和她和徐婆子说话,顺便凉快凉快。
  徐婆子因为绿竹最近忙活着刺绣,关于曾孙的事倒是没有提,可她不提,宋氏却还惦记着,怕女儿这样会惹她不高兴,于是举了青梅的例子出来——她六月底的时候被大夫诊出来怀上了。青梅是去年秋收以后出的门,到六月底也有十个月了,小夫妻恩爱,孩子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徐婆子也明白宋氏的意思,她其实也没催,而且,她是见过绿竹之前来葵水的时候那沮丧懊恼的模样的,怕自己说得多了,让她有压力,就更加怀不上了,于是一直放养着,让孙子和孙媳妇自己捣鼓,这回听了宋氏的话,也给了她实话,让她不用担心,她不是老古板,会给孙子他们时间的。
  宋氏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些绿竹都是不知道的,只七月初的时候当母亲问她有没有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让宋氏失望了一下,又来安慰她不急。
  这事绿竹急吗?以前是挺急的,现在知道冬至的心意,便不如何急了,只不过算了算,她葵水是每月月底到月初时候来的,到现在也还没至,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最近太忙活了?以前太忙活,觉得累的时候,她的葵水也会推迟,如此一想,她便将那些莫须有的想法丢开,专心手中的活。
  七月中的时候各家各户也都开始了稻谷的收割,冬至自然是和赵家人一起忙活的,没再去打短工,村里人见了也都夸赵铁柱有个好女婿。
  绿竹也在这时候将那百寿图绣好了,找了个时间冬至陪着她上了回县里,交了活计,得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是李公子赏的,绿竹推拒一番便收下了。
  因着日头晒,而且徐家的地在村头,家却在村尾的山脚下,于是冬至没让绿竹来送饭送水,都是和赵家人一起吃的。
  绿竹没奈何,只好在家煮些去暑败火的汤水凉着,等他回来喝。
  这一天她在灶间蹲得久了,起来的时候有些晕,她也没注意,可徐婆子却瞧出来她脸色不好,以为她中了暑气,便让她吃过午饭便歇着去了。
  绿竹也没勉强,虽然没甚胃口,却也扒了几口饭,而后才回了房间,迷迷糊糊的觉得实在是乏,便睡得长了些,等绿竹傍晚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这时候徐婆子也发现不对劲了,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也没见她发烧,想了想,觉得她这样像是怀了的样子,可现在天气热,兴许是苦夏也说不准,于是推了推冬至,“你去村头请王大夫来一趟看看。”
  冬至看媳妇病怏怏的像是上回来葵水的时候一样,心里也急,手忙脚乱的叫徐婆子看了直摇头,这孙子,往日里还好好的,挺稳当,遇上媳妇的事便没有章法了,看来以后有了孩子还得她来看着带着点。
  不一会王大夫便来了,这时候绿竹也醒了,被徐婆子按着躺回去,紧张地伸着手让王大夫诊脉。
  王大夫沉吟了一会,而后笑着对绿竹道,“是喜脉,已经一个月多月了。”
  冬至有些发懵,绿竹却是愣了一会,而后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手揪紧了薄被子,“冬至……”
  冬至马上回神,跪在她窗前,拉着她手,狠狠地亲了亲,“媳妇,你听到没有,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娘了!”
  绿竹哽咽着点了点头,“嗯,冬至,谢谢你。”
  冬至也顾得别人在,亲了亲她眼角,“哭什么,这是好事,还有,是我谢你才对,快别哭了,对宝宝不好,啊!”
  徐婆子也高兴,看这对傻孩子一时半会也记不得王大夫了,只好自个领了王大夫出门,结了帐,问明了绿竹具体的情况,并且记下了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有其他事,便把人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啊,你媳妇都怀上了,你的营生还没有着落,你说,咋办?
冬至懵逼,咋办,我要上山打野猪!

  ☆、媳妇

  送走了王大夫,徐婆子回了东屋,对绿竹道,“你再歇歇,一会吃晚饭再起来。”而后叫上冬至出来。
  徐婆子也没有把冬至带远,就在东屋门口说的话,为的就是让绿竹也听得见,“冬至,你媳妇有了,有些事需得注意点。这段时间天气热,你可得注意着不要让你媳妇贪凉和吃冰的,夜里也不要踢了被子。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容易饿也容易乏,你多照顾着点,现在多吃点无妨,就怕过些日子开始吐了就吃不下了。另外,这头三个月胎还坐不稳,你以前怎么胡来我也不管,可这几个月你得给我忍着点,还有,她现在怀着的是我徐家的曾孙,也不许到外面胡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可知道了?”
  冬至一开始认真的听着,到后来听得脸红耳赤,结巴着和徐婆子保证,“阿奶,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胡来的,不管是家里还是家外。”
  徐婆子也知道孙子的性子是不会胡来的,可就怕他们小年轻的不懂,因而这话不仅说给冬至听,也是说给绿竹听的,让他们晓得分寸。
  “好了,话就这么多,你放心,我在家会好好照顾你媳妇的,你也别把活计丢下,你媳妇现在还怀着个小的呢,以后多口人吃饭,你得加把劲了。现在天有点黑了,你赶明儿一早再去亲家那边报个喜讯吧,让你岳父岳母他们也高兴高兴。”
  “诶!”冬至响亮地应了一声,“那阿奶,我能进去看我媳妇了吗?”
  徐婆子却板着脸,“看什么,刚才没看够,在人王大夫面前我脸子都被你丢光了,还不快去把晚饭倒腾了!”
  好么,原来晚饭还没做好,冬至心想,要不要去把后院的老母鸡宰了?谁知徐婆子像是听到他心里话一般,又补了一句,“那老母鸡是下蛋用的,你别打它主意,水缸里养了两条鱼,你杀一条熬个鱼汤。”
  有鱼也行!冬至点头,对着他奶说了句“那我去了啊”,之后又对着屋里高声喊了一句,“媳妇,我去给你和娃儿做鱼吃啊!”
  徐婆子忍不住拿拐杖打他,冬至笑着躲了过去,她摇头失笑,随后进了屋子里,对着已经坐起来的绿竹道,“你放心,好好养身子,吃得白白胖胖的,给咱生个大胖小子,我不会让冬至他胡来的。”
  绿竹含羞地点头,“谢谢阿奶。”
  “谢什么,现在你怀上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你是个有福气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徐婆子拍了拍她手背,颇为慈祥地道。
  “嗯!”绿竹笑了,是啊,这辈子她还有好多好日子要过呢!
  方才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时,她是激动的,刚成亲那会她急切地盼着他来,后来这急切缓了下来,她虽记着,可手底下的活计让她没空想这个,而就在她不刻意去求的时候,他却来了,那时候她看着傻愣愣的冬至,第一个想法已不是证实自己能生,而是我有了和冬至的孩子!
  从上辈子回来,她心中留了几抹浓重的阴影,第一抹来自于丈夫的不忠和另外一个女人,这辈子她逃离了那两个人,报复了他们,收获了冬至这个简单坚定地爱护着她的男人;第二抹阴影来自于那被当做摇钱树的命运,这辈子冬至他尊重她,说是要靠自己让她过上好日子;第三抹则是因了那男女契合之间的疼痛,这辈子她与他之间的欢愉酣畅淋漓;最后一抹阴影则是因为上辈子不曾有孕,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的错,她现在怀上了,在成亲之后的第二个月。
  她不能说这些阴影已经全部去了,却已经淡了许多,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雾霾终将消散,而她也不会在记得,上辈子克勤克俭却被辜负了的自己,上辈子软弱的自己,上辈子不成熟的自己。
  绿竹抚着那还没显怀的肚子,轻声道,“宝贝,你是我的新生。”
  很奇怪,即便肚子还没显,说完这句话,绿竹却感到了血脉相连的跳动,脸上的笑温和婉约。
  饭桌上,冬至摆上了许多她爱吃的菜,扶着她坐下以后,又是给她舀汤,又是给她夹菜的,好不忙乎,“媳妇,多吃点,别饿着自己,也别饿着宝宝。”
  绿竹笑嘻嘻地接着,徐婆子也没埋汰他,让他乐,等绿竹吃不下了,他就把她吃剩的接着吃光,害绿竹不好意思地闹了个红脸。
  夜里,冬至轻轻搂着绿竹,大掌扶在她肚子上,傻兮兮地一遍遍唤着,“媳妇?宝宝……媳妇,宝宝……”
  起初绿竹还应他,到后来实在是乏了,便挨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睡着了,冬至见了,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而后仍旧把她护在怀里,保持着一个姿势自己傻乐到天亮。
  一夜没睡,他却精神十足,手脚放轻尽量不吵着绿竹,自己起来,挑水劈柴做早饭,完了以后见媳妇还是没醒,只能自己叼了饼子拿上水,依依不舍地下地去了,他还得把这好消息告诉岳父他们呢!
  出嫁的女儿怀上了,赵家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赵铁柱大手一挥,让宋氏回去,“你别在这耗着了,回去把最肥的那只母鸡捆上,上亲家家去,好好看看闺女,她想吃什么,让她说,咱让冬至弄去!”
  “对,咱去弄,咱去弄!”冬至笑着应了,引来大家伙一哄而笑。
  徐家和赵家这边喜得见牙不见眼,就连冬至,只要别人好意来问,都会高兴地应上两句,不再在外人面前吝啬话语。
  而张家这边,却是有些愁云惨淡,原来是这两日张小桃异常的反应被赵桂花看在眼里,趁她睡着偷偷找了王大夫来看,却是怀孕了,赵桂花于是又打又骂问她那个奸夫是谁,要讨回公道。
  张小桃把当日之事和盘托出之后,听闻是县里最大酒楼的少东家做的好事,顿时打起了黄家的主意,闹上门去,黄金宝自然是不认账的,为什么,谁知道她后来还有没有找别的男人,这可不稀奇,你看,她一开始不就急不可耐地上县里找男人了么!
  张小桃伤心落泪,赵桂花和张狗子据理力争,最后还是张荀提了黄金宝现在还一个种都没有,换言之黄家无后,所以关键在于黄老板,而后这事才有了解决的办法。
  张小桃的事让张家在榕树村又丢了一次脸,可脸这东西,丢着丢着,当事人就变成了不要脸了。张荀出事,翻身难,张靖入赘不回家,张小桃又失了身子,张家人现如今也只能攀着黄家谋个出路罢了。
  而另外一个和绿竹有些渊源的刘家,在听说了绿竹有孕的消息以后,均是有些沉默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刘安在今年三月里成了亲,他那媳妇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而曾经退亲了的赵绿竹却后发先至怀上了。
  当然,一力主张退亲的刘安他奶老陈氏是不会承认她走漏眼的,只能怪刘安他媳妇不争气罢了,这又是一个可怜人。
  当然,这些人如何,都和绿竹和冬至,乃至赵家人无关,他们高兴着呢,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冤家?
  绿竹让冬至去了一趟县里,告诉巧娘这个消息,最近她怕是不能做大件的绣品了,须得和她说一声抱歉。巧娘听了,也高兴,这最重要的百寿图已经绣好了,那李公子甚是满意,她对绿竹也是一百个满意,特地塞给冬至一匹细棉布,说是提前给孩子做衣裳的,冬至不愿意收,被巧娘以尊师重道给唬回来了。
  走出锦绣阁的时候,冬至不禁想起了前两日绿竹和他说的撒娇话,于是向卖点心的同福斋走去。
  “冬至,你家宝宝说他饿了。”
  “是嘛,那宝宝有没有说想吃什么?”
  “宝宝说他想吃红豆糕了。”
  “那你跟宝宝说,阿爹马上就去弄,让他等一会。”
  “好。”
  等他手忙脚乱地蒸好了红豆糕,绿竹却睡着了,最后那盘红豆糕她也没吃,原因是宝宝他又想吃别的了……
  想到这,冬至就摇头失笑,媳妇怀孕以后比以前爱娇了呢,难道孕妇都这样?
  这个问题他注定是不能知道答案了,不过,红豆糕却是要买的,虽然贵了点,但只要一想到媳妇吃得开心,宝宝也因此开心,他便没有迟疑地掏了银子。
  不过,营生的事,得抓紧了。他暂时没有好的门路,便想着秋收过后像往年一样去做些苦力活或者短工,多少是一点进账。
  不过,他这打算很快就落了空,这是后话了。
  提着布和红豆糕回了家,趁着绿竹高兴的时候,拿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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