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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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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蔚豁出去了,点蜡烛,将软成一片的经纸,又对着蜡烛凑近了烘烤,烧了一会儿,隐形字没出来,却烘出个焦印,差点没燃起来。
  容棱把蜡烛吹熄,拉着柳蔚站得老远,才道:“我去书铺买册新的回来,你别折腾了。”
  柳蔚一脸复杂点点头,坐在椅子思考。
  容棱不放心,怕自己一出大门,柳蔚把房子都烧了,临走前,他把蜡烛也带走了。
  等容棱再回来时,见柳蔚还坐在之前的地方,眼睛却隔得老远,死盯着满桌的书页。
  他将新买的《金刚经》递给她,柳蔚接过后,随意翻了两页,却突然一顿:“这个……不一样吧。”
  容棱去看,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柳蔚走到桌前,拿起一张半干的书页,对照着新书,道:“一版是墨印体,一版是铅印体,外祖父这册,是铅字造的。”
  容棱闻言也对了一下,新书的字体颜色较深,为墨黑色,字迹清晰,旧书的字体,颜色较浅,偏灰,字迹也较模糊,这么瞧着,两本书的印刷原料,的确不太一样,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柳蔚道:“当下书本典籍,多用雕术印刷,也是先将范本雕出,再于干净的纸张拓印,最后装订成册,而对于这类雕本,墨印要铅印更容易形,也更固色持久,铅印雕版很少,外祖父这册经书,是多年前有的,也是说,当时这册书,用的也是铅印版,可既然墨印是各家书行更常用的印液,这本书,又为何要用铅印呢?难道当时墨印铅印更盛行?可这也不对,云府也有许多典籍藏书,我曾翻
  阅过几本,一些了年岁的古籍,用的也都是墨印或手抄,也是说,在几十年前,墨印也是远铅印更盛行的,那这本册子为何要用铅印,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成本。”
  容棱摇摇头,否决她这个说法:“墨液便宜,铅液贵重。”
  铅是一种矿石,也是一种药材,古人有言,其体重实,其性濡滑,其色黑,内通于肾。
  杏林界常有以铅入药的做法,而铅因作用极大,用处广阔,价格之随处可见的墨,要高昂不少。
  柳蔚却是一笑:“正常情况下,铅的确墨成本高,可若生在铅矿附近呢?”
  容棱一愣:“你是说……”
  柳蔚只觉豁然开朗,不禁失笑:“这本书里没有描述地图,它本是一副地图,现在只需知道仙燕国盛产铅矿的几处重要位置,便能判断出,此书来源之地。”
  容棱起身,这便往外走去。
  国境地图非同小可,普通书行无权售卖,普通人家不敢私绘,但汝降王府内,却一定是有。
  容棱动身汝降王府,柳蔚也没闲着,她仔细的将淋湿的书页细心烘干,又将它们叠成一摞,按顺序摆列,与新书一一对照。
  两版书册字体不同,印色不同,但所述内容却是一模一样的。
  柳蔚无法从字探寻差异,只能在纸张与雕版作者下功夫。
  要制作一个书籍雕版,并非儿戏之事,首先需要足够大的刻印,而刻印作者多会用自己惯常的字体,进行雕述。
  墨版的新书,雕版作者在扉页有所注明,是时下一位雕版世家的传人,用的是正楷体。
  而铅版旧书,扉页标注的作者名,却只有一个代号,称青兰居客,他用的是斜楷体。
  青兰是兰花的一种分支,都分布与西北二地,柳蔚大胆的假设,雕版作者或是西北人?
  除了雕版作者,铅印书的尾页,还刻有红章,章所书为“心知其意,大乘为”,这是对金刚经的总结要领,经书落下总结红章,并无不妥,但这红章用的却是小篆。
  在通篇雕版为斜楷体时,小篆的章印,显得有些怪了。
  柳蔚还在琢磨那印章细节时,容棱已快去快回,带了一卷长轴回来。
  将长轴展开,里面果然是仙燕江山图。
  借图时,容棱提前问过,此时展开,他直接指着左方的天石州,道:“安邑县,来城县,二县均为铅矿多产地,还有,亭江州的金东县,也有部分石矿分布。”
  柳蔚指出铅印旧书的扉页雕作名,道:“天石州与亭江州均位于西北,这位青兰居客的青兰,也来源于西北。”
  容棱拧眉,表情并不好:“天石州占地千亩,安邑县与来城县各占一半,更遑论亭江州的金东县也占地数百亩,如此去找,依旧是大海捞针。”
  柳蔚又指着尾页的红章:“这个刻章,若能找出雕刻之人,那范围应会缩小不少。”
  人海茫茫,天大地大,要在两州之内,找到一位刻章匠人,绝非易事。柳蔚也知道并不好找,她继续排除:“金刚经为佛家著名典籍,这类书籍,通常都是由大书行发行,而大书行所用的刻章,肯定不会是找小摊小贩雕刻的,找出近五十年来,两州最有名的雕刻行家排名,应该能有更多线索。”


第1532章 柳蔚平日绝非这么没有眼色
  涉及人口搜找,无疑又是得动用汝降王府的力量。
  夫妻俩依着两本《金刚经》的内容,在屋里足足研究了一天。
  直到傍晚时,才一同去往王府。
  可他们抵达时,先见到的,不是千孟尧,却是领着一队卫兵,正要出门的岳单笙。
  见到他们,岳单笙停下脚步,与他们打了招呼。
  柳蔚顺势问:“天都要黑了,这是去哪儿?”
  岳单笙挥手,让身后的兵先行,才对柳蔚道:“有些事白日不好办,晚动静轻些。”
  柳蔚似懂非懂,但隐约也猜到,应是与很早之前,在监视千孟尧的几股势力有关。
  京城是一切阴谋的源头,不管千孟尧因为什么原因回京,但既然他回来了,自然要与那些人碰头。
  在青云国时,见多了朝廷争斗,利益当先,柳蔚不想来了仙燕国还关注这些,她含糊的敷衍两句,让岳单笙路小心。
  岳单笙离开前,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容棱:“祝老先生要离京,你可知晓?”
  容棱神色一顿,目光登时森冷起来,问:“他告诉你的?”
  岳单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白日他来找我,问我要盘缠,当时没带银子……”说着,将银票递给容棱:“你替我给他。”
  容棱没接,沉着脸道:“不用。”
  岳单笙不解,迟疑了一下,又将银票拿回去,对他们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柳蔚在旁咳了一声,道:“师父也真是的,有事不瞒着小舅,不瞒着岳单笙,独独瞒着我们,太过分了。”
  容棱没做声,与柳蔚先进了汝降王府。
  千孟尧听说他们要找西南二地近几十年来最著名的雕章匠人,有些错愕:“你们要刻章?”
  柳蔚不好说狼族后人之事,只道:“有些旧事要查。”
  千孟尧也没想打听,爽快的应诺下来,又问他们用过膳没有,要不要一起用。
  两人忙了一天,是有些饿了,便在这儿蹭了一顿。
  用膳的时候,千孟尧挺热情的,给容棱夹了不少菜。
  柳蔚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后来心里有些打鼓了,吃到一半,她突然起身,对容棱道:“我们换个位置。”
  容棱不解,狐疑的看着她。
  柳蔚没解释,推他,把他推到另外一边。
  千孟尧又夹了一片木耳鸡,要递给容棱时,发现他离得远了,正要起身,柳蔚冷不丁的一筷子,将那鸡片接过,放进自己碗里,说:“谢谢。”
  千孟尧:“???”
  容棱:“……”
  “喜欢吃吗?”千孟尧轻声一笑,直接让下仆将菜盘换个位置,把木耳鸡放到柳蔚跟前。
  柳蔚没发表意见,但之后却没怎么夹这道菜。
  一餐饭用得极快,用完后,千孟尧似想到什么,对容棱道:“张大人的信送来了,在书房,容兄要否看看?”
  千孟尧处境不佳,容棱算是他的军师,因此听闻是与正事有关,容棱也没多想,起身要去书房。
  千孟尧便与他一起去。
  可两人刚并肩走了一步,后面柳蔚也默默的跟了去。
  千孟尧面有微楞,看向容棱。
  虽说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但终归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柳蔚平日绝非这么没有眼色,但今日,从晚膳开始,她的态度不怎么对。
  容棱也是不解,但她并不会觉得柳蔚这是胡搅蛮缠,毕竟柳蔚睿智聪慧,料事如神,她只以为,她是想告诉他什么,但当着外人又不好开口,故此才做出这番不合时宜的举动,想暗示自己。
  心里转了一圈儿,容棱便对千孟尧道:“你先去。”
  千孟尧“嗯”了一声,先行离开。
  待厅堂里没了外人,容棱才压低声音,问柳蔚:“怎么?”
  柳蔚盯着他的脸看了看,突然问:“汝降王很富吗?”
  容棱愣了一下,不知她这个疑问从何而来,但还是道:“有些家底。”
  “岳单笙一声不吭,拿出那么多银票,你不觉得太多了吗?”她说的是进门之前,虽说是借师父盘缠,但眉头也不皱的拿出那么一摞银票,柳蔚自问,她可做不到这么豪爽,而岳单笙是与他们一起到仙燕国的,人生地不熟,大家都是一穷二白,可跟着汝降王后,他
  一夜暴富,这富裕程度,大大超乎她的想象。
  容棱没闹懂她的意思,更为不解:“所以?”柳蔚将话说开了:“咱们都知道岳单笙心里是在意钟自羽的,我也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复杂得有些过头,在之前,岳单笙明明一心排斥千孟尧,后来突如其来的,却又答应了替他办事了?鞍前马后,尽
  心尽责不说,现在冷不丁的,又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你不觉得,有些怪怪的吗?”
  容棱听懂了柳蔚的暗示,断袖之癖,古来有之,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事,他不觉得与自己有何干系。
  柳蔚看他还一脸无辜,忍不住伸手拍下他手背:“给你夹菜你吃?你这么饿?”
  容棱这回才明白了,却哭笑不得:“胡思乱想什么?”
  柳蔚抿着嘴,半晌才说:“甭管是不是乱想,谨慎些总没错,咱们不了解这个小王爷,现在万事又得仰仗他,得罪是得罪不起的,只能回避着些,别节外生枝。”
  容棱将柳蔚的手攥住,与她一起走出厅堂,他道:“岳单笙是心疼他了。”
  柳蔚一愣。
  容棱讲得较粗,但意思很明确。
  柳蔚没与千孟尧接触过,她对这位小王爷的看法还浮于表面,但容棱不是,他是真真正正的接触了千孟尧,他与岳单笙在一起帮他。
  这位小王爷年纪轻,做事不周密,聪明是有些小聪明,但关键时刻,却欠缺稳妥。
  容棱相助这位小王爷的意图很明显,为了银子,也为了权势,虽说不是永久的,但他需要一个高大一些的身份,来护荫他的家人。
  而岳单笙,他其实是没有家人的,但他为何能被小王爷说动?
  归来归去,只有两个字,孤独。
  容棱简短的说完,柳蔚的模样有些楞:“你是说,岳单笙,对千孟尧产生了同情,甚至怜惜?”
  容棱点头:“现在的千孟尧,像极了当年的钟自羽,无助,弱小,每天活在忐忑和六神无主。”
  柳蔚微微张着嘴,过了一会儿,又皱起眉:“你说,他这是图什么?在一个人身,找另一人的影子……”
  容棱却有些明白:“岳单笙,其实一直将钟自羽当做弟弟,所以对他狠不下心,但间横隔一个岳重茗的死,他也很挣扎,故此,才为自己另找了一个弟弟。”
  一个,也需要他保护的人。而千孟尧,显然也依赖了这位好心的兄长,所以才会那么排斥钟自羽的介入。


第1533章 你不是岳单笙
  三人的关系说来复杂,但也不是那么难理解。
  柳蔚听着,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回过神,又推推容棱:“你先去吧。”
  这是不排斥容棱同那小王爷单独相处了。
  容棱离开时,让她在前厅等,他走后,柳蔚却坐不住,在王府走动起来。
  有两个下仆跟着她,走到禁忌的地方,便提醒她不可前行。
  柳蔚有些诧异:“你们府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下仆不做声,却是牢牢挡住她的去路,要她原路返回。
  柳蔚皱了皱眉,瞧了瞧前方。
  前面是条小径,再里头一些是座桥,桥放了灯笼架,但此时天黑大半,那灯笼却没被点着,整个小径漆漆黑黑,周边还有树影摇曳,这么看起来,仿佛食人的黑洞。
  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柳蔚不好硬闯,又着重瞧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刚出来不久,正好碰见风尘仆仆的岳单笙回来。
  岳单笙也瞧见了她,愣了一下,走过来,问:“要走?”
  柳蔚摇头,道:“等容棱,闲着无趣便逛逛。”
  岳单笙抬手,挥退了两个下仆,亲自陪在柳蔚身边:“这里有何可逛,既是等容棱,索性去书房?”
  柳蔚笑了一下:“他们有私事要说,我不好听。”
  岳单笙浑不在意:“我带你去。”
  柳蔚扭头,认真的打量岳单笙,不管之前容棱的说辞对不对,他对这三人的关系理解是否正确,但现在的岳单笙,在汝降王府,的确是太有话语权了。
  柳蔚沉默一会儿,突然指着来时的方向,道:“我想去那边看看。”
  岳单笙点头,陪着她走。
  待走到之前的小径路口时,柳蔚问:“可以进去吗?”
  岳单笙迟疑一下,眼睛看着黑洞洞的道路。
  柳蔚又主动解围:“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说着,转身要走。
  岳单笙拦住她,道:“进去吧。”
  柳蔚错愕:“真的?”
  岳单笙已率先走在前头,柳蔚停顿片刻,跟了去。
  岳单笙随身带着火折子,过小径时虽然黑,但了桥,有灯笼,他点了灯笼,前方的路,也清晰起来。
  “这是哪儿?”柳蔚发现更前面有个院子,院门紧闭,院墙布满了黑绿黑绿的爬山虎。
  “老夫人的房。”
  柳蔚眼闪过什么。
  岳单笙又道:“千孟尧的外祖母。”
  柳蔚想起来那位老夫人的亡故,据说与国师有关。
  柳蔚不了解内情,不知具体情况,但这里既然是亡者的故居,也难怪会称为禁地,解了心的疑惑,她便说要走。
  岳单笙却突然道:“进去瞧瞧。”
  柳蔚愣了一下,岳单笙却已经走了过去,穿过小桥,前方的小院也越发显露出它的外貌,锈迹斑驳的院门,残缺的瓦罩。
  柳蔚道:“看起来,似乎没怎么清扫过。”
  岳单笙抿着唇,推开吱呀的门扉,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园的杂草丛生。柳蔚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千孟尧是由外祖母一手养大,但老人亡故,这院子却成了废园,她本以为,这里既被严防死守的单独隔开,里面应是被细心打理,尽量保留屋主在世时的旧貌,好让活着的亲人,
  能聊以慰藉的。
  岳单笙径直往内走,穿过灰扑扑的回廊,步到屋檐下,他推开最前方的那扇门,门一开,里面便有大量尘土漫出。
  他捂着唇,后退半步,眼睛眯了起来。
  柳蔚也咳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两步。
  待灰尘消散些,岳单笙继续往内走,废弃的屋舍,黑洞洞的一片,岳单笙找了找,在窗前的案几,找到一盏烛台,点燃后,屋里好歹有了光影。
  “知晓我为何进汝降王府吗?”
  岳单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柳蔚站在他后面,角度问题,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男人的身姿欣长,动作漫不经心,这院子他应是来过的,但屋有没有入,不知道了。
  柳蔚配合的问:“为何?”
  岳单笙突然转身,看着柳蔚的眼睛:“你最近很忙?”
  柳蔚“嗯”了声,没有隐瞒:“在查一些事,部分你可能听容棱提过了,有些新的,我们也是今日才发现,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岳单笙没做声,眼底漆黑一片。
  柳蔚直接说了:“与地图有关,是你那张图,我找到了第二张图,今日过来,便是想借用汝降王府的力量,尽量找到图地点。”
  岳单笙往前走了一步,眼睛亮了一下:“另一张图?”
  柳蔚道:“你虽姓岳,但与纪家也属族亲,你有权知道,图是外祖父的,放在云府,若想看,现在我便回去拿。”
  岳单笙面露犹疑。
  柳蔚嘴角突然浮出一丝笑:“这里,不是老夫人的旧宅,你,也不是岳单笙。”
  岳单笙一愣,猛地看向她!
  柳蔚道:“我提到地图,岳单笙的那张地图,你的表情平平无,这是你的破绽。”
  岳单笙皱起眉:“你说什么?”
  柳蔚摇了下头:“那张图的确是岳单笙所有,但之前一直寄放在另一人身,当初为了拿回那张图,岳单笙做了一些特殊的事,我提到那张图,你却神色如常,所以你暴露了。”
  柳蔚走前,围着眼前的男子,绕了两圈。“你装得很像,出门前我见过岳单笙,你们的衣服,一模一样,这有两个解释,第一,你抓到了他,换了他的衣裳,第二,你在他身边,提前知晓了他的穿着配饰,趁他出门,便来冒充,我的怀疑是第二
  ,因为能在我刚刚碰壁,进不来这小院时,突然出现,你显然是找准了时机,甚至故意借我之口,诱使我进入这偏僻之地,你把我与外界隔开,想做什么?”
  岳单笙皱了皱眉,手探进衣襟:“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柳蔚猛地压住他的手,使他怀在衣襟的手,却无法拔出。
  柳蔚挑眉:“虽然引我过来,但你却不认识我,你以为我只是个弱质之辈,将我带走,钳制住,你会占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你错了,我手也有些功夫,你未必能在我这儿讨到好。”
  岳单笙皱起了眉,挣扎两下,却挪不动手。
  他额不禁冒出热汗。柳蔚轻佻勾唇:“你是六王爷的人,六王爷身边有许多特殊人才,包括次去西进县行刺的那几个,他还在汝绛王府安插了眼线,今日是我正巧装了,但你这手易容术是不错,可你应该多找些帮手,一个人,是困不住我的?”


第1534章 柳蔚不见了
  临近亥时,千孟尧与容棱还没谈完。
  而岳单笙已经回来了,他脸有伤,进了书房,无视房二人的视线,直接去拿书柜底层的药箱。
  千孟尧支着下巴瞧他,随口问:“人抓到了?”
  天黑才去办的事,是见不得光的事,抓的人,也是见不得光的人。
  岳单笙只是点了下头。
  千孟尧起身,走到他身边,歪头瞧了瞧他的脸,“啧”了声,说道:“伤的不轻。”说着,打开药箱里的金疮药,倒出一些,用布沾着,要给他擦。
  岳单笙别了别头,自己接过,看也没看,直接按在了伤口。
  千孟尧瞧着都疼,忍不住呲了呲牙。
  岳单笙却只是问他们:“在说什么?”
  千孟尧便坐下,将之前与容棱说的话,又复述一遍。
  三人碰头又是一顿商讨,待结束,又过去半个时辰。
  离开书房时,岳单笙四处张望。
  千孟尧挑眉问:“找谁?”
  岳单笙道:“杨九。”
  杨九是汝降王府的编兵,在千孟尧出巡在外时,杨九在京镇守,此番回来,千孟尧大手一甩,将府半数侍卫交于岳单笙调配,岳单笙对杨九这个老人也算倚重。
  “是不是休班?”千孟尧看着他,说了句。
  岳单笙却皱了皱眉:“他当的是晚班。”
  千孟尧不怎么在乎:“你有事吩咐他办?是个兵头,找不着用另一个是。”
  岳单笙瞧了他一眼,冷声道:“疑人不用。”
  千孟尧忽而被气笑了:“这么说,本王整个王府,你不疑他一人?他面子可真大。”
  岳单笙懒得与他细说,直接往外走。
  容棱也没心情听二人拌嘴,迈步先去了前厅。
  可到了前厅,并没瞧见柳蔚,容棱问了下仆。
  下仆却是一愣,傻傻的伸手一指,指向后方的岳单笙,道:“那位柳先生,之前与岳统军一同离开了啊。”
  莫名被点名的岳单笙一愣。
  容棱也看向岳单笙,眼含有疑问:“柳蔚呢?”
  岳单笙却道:“我回来便去了书房,并未来过前厅。”
  容棱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千孟尧也沉默下来。
  千孟尧生在京城,身边多年来都不安生,他对危险的敏感,远大于容棱与岳单笙,如果柳蔚只是不见了,还可说她是先行离开,亦或在府迷路了,可下仆却说是岳单笙将她带走了。
  岳单笙并不承认。
  那这么一来,事情古怪了。
  千孟尧眼神一凛,猛地朝后一看,目光所及,冰冷一片。
  他问岳单笙:“你的杨九,找到了吗?”
  ……
  柳蔚不见了,有人冒充岳单笙,在汝降王府将她带走了。
  王府铜墙铁壁,巡逻侍卫多不胜数,这样的情况下,竟让人闯入,将一个活生生的成年人带走!
  千孟尧大手一挥,勒令麾下兵卫全府搜查!
  又派了人,到府外追探!
  容棱脸色很沉,一双赤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千孟尧瞧他一眼便心惊,这男人怒了,怒得不着痕迹,却压迫感十足。
  他忍不住劝了一句:“很快便有消息,你先别急。”
  柳蔚失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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