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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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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孟尧瞧他一眼便心惊,这男人怒了,怒得不着痕迹,却压迫感十足。
  他忍不住劝了一句:“很快便有消息,你先别急。”
  柳蔚失踪,王府编兵人人都在,唯独一个杨九不见踪影,岳单笙不想怀疑自己信赖的干将,可他若再不出现,必会难逃干系。
  “杨九是谁?”沉默了好半晌,容棱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冰冷,声线压得极低。
  千孟尧抿了抿唇,而后,将自己所知的说了一遍。千孟尧的日子过得并不容易,京几股势力对他虎视眈眈,离京多日,时过境迁,因怕趁他不在时,有人已经收买了他身边的人,所以,刚回京,千孟尧彻查过一番,其果然查出了几个小卒子有问题
  ,但也仅此而已。
  杨九是没有嫌疑的,但是现在看来,之前是他看走眼了。
  如果真是那杨九掳走了柳蔚,他不知该怎么同容棱交代。
  深吸一口气,千孟尧又问岳单笙:“杨九在府,可还有其他亲人?”
  一个人叛变不可怕,只要钳制住他的软肋,不怕他不束手擒。
  岳单笙黑着脸道:“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
  杨九原本是有老娘与媳妇的,但据说一年前已经回了老家,这一年,杨九都是独身在王府任职,身边除了几个朋友,没有其他人际往来。
  “你也出去找找。”岳单笙对杨九看重,但容棱现在已经快气冒烟了,千孟尧不敢让两人再同处一室,只得先支开一个。
  岳单笙看了容棱一眼,点头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容棱沁凉的眸子盯着他,瞳孔一片漆黑。
  “快去快去。”千孟尧又催促两句。
  岳单笙离开后,房一片寂静。
  容棱起身,迈开长腿便往外走。
  千孟尧不敢喊他,默默的跟在他背后。
  容棱又问了一圈儿下仆,最后有人回说,之前柳先生想去王府右边的小院看看,但他们没放行。
  容棱看向千孟尧。
  千孟尧纳闷:“子阳居?”
  下仆点头:“子阳居已荒废多年,又是那样的地方,小的便没让柳先生靠近……”
  容棱皱眉,问:“哪样的地方?”千孟尧道:“以前我父王有个妾室,年轻时为了救主,落下一身残疾,母亲为报答她,将她安置于王府偏院,可过了几年,她又闹了顽疾,浑身出疮,还破脓水,之后她亡故,虽说院子已经清扫过,但终究
  让人害怕,之后那儿便荒废起来,已过了十多年了。”
  容棱没再作声,沉默的往右边走去。
  千孟尧急忙跟,给他领路。
  待到了那子阳居,容棱与千孟尧同时瞧出,这里的确来过人,院门被打开过,连内室的屋子里,都点着烛台,烛台蜡芯还没烧尽,屋里破破烂烂,灰尘四起。
  “看来是被带到这儿了。”千孟尧说着,挥手,让后面跟着的侍卫沿着搜找。
  容棱呆在泛霉的屋内查看,仔仔细细的,连桌角床底都没疏漏。
  千孟尧不知他在找什么,便问了。
  容棱只道:“柳蔚会留下线索。”
  千孟尧点头表示理解,柳蔚不是寻常妇人,她有智有谋,聪慧夺人,若当真受人钳制,她绝不会坐以待毙,于是他问:“可找到了?”
  容棱皱眉,摇头。
  千孟尧便凝重起来,如果连线索都没留,那说明柳蔚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保不齐被打晕了?或者受了别的伤?
  千孟尧正想着,听远处传来短促的惊呼:“啊——”
  他忙出去,问:“怎么了?找到人了?”回答他的,是个小侍卫,哆哆嗦嗦的声音:“王,王爷,这里有个男人,光着身子,被倒挂在树,旁边放的是咱们府里的衣裳,好像是杨……杨九……”


第1535章 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片刻之后,容棱与千孟尧站在了院墙后面,看着半空,摇摇晃晃,赤身露体的男子,一起沉默着。
  千孟尧咳嗽一声,让侍卫把人放下来。
  放下来后,人是晕着的,千孟尧瞧这人容貌不是杨九,但他身旁的衣裳,却是之前岳单笙穿的那套,他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也不免困惑:“所以,他在这里,柳蔚呢?”
  容棱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他敛眉思忖。
  千孟尧脸颊红了红,小声道:“他,他的衣服,是谁脱的……不会是……”
  容棱眼神一锐,尖刻的目光一扫。
  千孟尧忙摆手:“我什么也没说,我相信嫂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容棱沉眸,指着地光裸的男人,对侍卫吩咐:“严审!”
  ……
  这个夜里,六王府灯火通明。
  国师饮过两杯茶,才见姗姗来迟的六王由远而近。
  国师起身,朝王爷拱手示礼。
  六王爷走近,路过他身边时,重重“哼!”了声。
  国师蹙了蹙眉,回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放肆。
  六王爷迟迟没说话,他似故意折辱人般,直到国师素净的面染出一丝恼色,他才抬了抬手,随意往旁边一指:“坐吧。”
  国师默不作声的坐下,沉默片刻,方道:“您吩咐之事,恐怕……”
  “办不好?”六王爷身子往后一靠,一手端起桌的茶盏:“筹谋了五年,本王还真当你是个有勇有谋的能士,没成想事到临头,又临阵退缩了?”
  国师捏了捏手指,板着脸道:“鲛人珠好制,但汪嫔不配合,王爷恐还不知晓,她已擅自怀了龙种。”
  六王爷一顿,将茶盏重重搁下,溅了一桌的茶水:“没有汪嫔还没别人?后宫佳丽数十,找一个好拿捏的女人都找不到?你大国师的本事,可不止如此吧!”
  国师抿了抿唇,一时没有吭声。
  六王爷冷笑一声,哪里猜不到:“前几日听闻京城闹了轶事,你国象监进了成群苍鹰,还有人听到你内殿,传出什么伴月翼犬的流言……”
  国师眸子一紧,顿时看向六王,他可不知,国象监里还有六王的眼线。
  六王笑的更加有深意:“仙雀降世,非同小可,怎么,你卜算出什么天机了吗?不能告知本王?”
  国师将目光垂下,轻声道:“没有天机,只是鹰雀太多,下官看花了眼。”
  六王似笑非笑的又将那杯盏端回来,饮了一口,道:“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总之,限你七日之内,将鲛人珠制出,至于给谁吃,汪嫔不行,辛贵妃却是个不错的人选。”
  国师拧了拧眉,不赞成:“早于五年前,下官已想过贵妃娘娘,只下官最终并未开口,因,下官瞧出辛氏并非我等同道人。”后宫二凰相争,皇后已诞下太子,辛贵妃无论如何得宠,终身也仅仅是个贵妃,无法母仪天下,因想培养一个傀儡皇储,国师一开始便把目标定在了辛贵妃身,原以为宫闱侵轧,自己能为辛贵妃带来子
  嗣,辛贵妃该是全力配合,求之不得才对,可不想,一番探查后,他竟发现辛贵妃空有其表,实则完全不堪大用,最明显的一点,是辛贵妃出宫祭祖,竟把欣公主放到了青凰殿去!
  国师从未见过这么傻的宫妃。
  欣公主是辛贵妃的独女,那时她还未诞下清公主,欣公主年纪小,才十岁不到,可一连需出宫半月,辛贵妃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唯一的女儿放到了皇后膝下去。
  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是所有皇子公主的母后,但欣公主是你亲生的,你带不走,把她放在太后寝宫也好,有必要放皇后眼皮底下去吗,万一回来时孩子出了个三长两短……
  反正那次之后,国师将辛贵妃从他计划剔除了,不管明面贵妃皇后之争多么如火如荼,但私底下,贵妃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
  六王爷却不这么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接连生了两个女儿,自个儿身子又不好,能白得一个皇子,这样天掉馅饼的事,只要不是憨子,没人会拒绝。”
  国师还是不看好:“辛贵妃乃是左丞独女,左丞为人刚正,深受皇恩,贵妃更是自小受教其父,下官只怕,此女不是憨人,却胜是憨人。”
  六王爷皱起眉来:“本王已拿定主意,你只管将鲛人珠制出便是。”
  国师绷紧了脸,沉默片刻,又道:“下官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王爷插手此事,如今王爷是将下官当做您麾下的卒子了吗?”六王爷大笑一声,化解尴尬:“国师人才出众,神通广大,你怎会是小卒子?本王方才也是急了,若言语之有甚冒犯,还请莫怪,只是从本王勘破国师大计时,你我二人,已是同坐一条船,既然荣辱与共
  ,合该有商有量才好。”
  国师道:“是也非也都让您说全了,下官岂敢抗命。”
  六王也无所谓国师的气恼,他看看窗外的天色,此时群星闪烁,夜已深沉,他面露出几许餍足的笑意:“国师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国师硬邦邦的回:“不知。”
  六王笑着:“傍晚时,有人传话,说恰见了本王的仇敌正孤身一人,手无缚鸡,本王让他将人带来,此时,他应已在路途,不过片刻,那仇敌,便会被带进王府。”
  国师对六王爷的私事不感兴趣,他起身道:“既是如此,下官先行告退,免得扰了王爷的兴致。”
  六王又看向他:“那人坏了本王大事,本王容他不得,不过原本本王与他只是私怨,现在,却又多了一桩。”
  国师未语。
  六王身子往前倾了倾:“今晨有二人去了你国象监,你们私谈甚久,你们说了什么?”
  国师一愣,再次皱眉。
  六王站起身来:“数日前你内殿传出伴月翼犬流言,当日汝降王府的编兵曾大批前往,伴月翼犬与汝降王府有何关系?今晨见你的二人,那日是否也在现场?他们又知道什么?”
  国师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六王又再次坐下:“你不说也无妨,人快被带来了,到时候,问他也是一样。”
  国师瞬间明白了:“王爷的仇敌,是那二人?”随后眼珠一转,又确切的点出:“那个白面书生?”
  六王提到“手无缚鸡”,国师却知那二人,一个书生模样,一个腰佩长剑,腰佩长剑那人显然身怀武艺,既是手无缚鸡,自然说的是那书生男子。
  好像,姓柳。
  不过国师今晨是看到那两名男子手牵手,还十指紧扣的,想来抓走那个书生,另一位气势生冷的悍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国师犹豫了一下,问:“人何时能带到?”
  六王也不怕说明,看看天色道:“须臾。”
  国师沉默下来,半晌未动。
  六王正沾沾自喜时,门外突然急急忙忙跑进个侍卫。
  那侍卫满头大汗的看了看国师,又看看六王。
  六王挥手,让人过来,覆在他耳边说话。
  侍卫忙一一回禀,回禀完,六王已脸色大变,霍然起身:“什么叫不见了!”侍卫吓得哆哆嗦嗦的道:“那,那人穿着黑色斗篷,我等未瞧见其容貌,可他手拿的,的确是柯大人的令牌,他说要进库房,小的言明要向通禀,他也说好,可哪知小的走到半路,却发现钥匙不见了,
  再回头来看,库房门已大开,里头究竟丢了什么,还在清点……”“柯岩的令牌?不可能,柯岩替本王办事,正押解逆贼回府听训,他不……”说到这里,六王爷又猛地一震,反应过来,一拍案几:“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第1536章 都算计到我头上了,还不许我反抗?
  六王爷已经快气死了,他青着脸,急忙去向库房。
  王府的库房建在后院,邻书房,六王爷一进去,先冲向右边,翻开书柜,随即眼前一黑。
  只见书柜里干干净净,空空如也,一样东西都没有!
  身后的侍卫们见状腿都软了,忙七零八落的跪下,抖着嘴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六王爷愤然转身,瞪向一众下人,发狂似的道:“找!将那奸贼找出来!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们忙蹬蹬蹬的散了下去,国师跟在后面,迟一步来到,可看着库房满满当当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他却有些楞。
  丢了什么吗?看起来没丢。
  那整半箱的金块不是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六王回头看到了国师,他压着火,指着一无所有的书柜道:“八大州府供账册,周边四国进贡名单,包括你的鲛人胎,全放于此处!”
  国师这下才意识到事情严重,别的他不管,那培养了五年的胞胎若是不在,他是制不出鲛人珠的。
  想到之前六王爷曾说“又是他”,国师皱眉问:“您说的‘他’,是谁?”
  “还能是谁!”六王声音都气变调了:“那个可恶的白脸书生!”
  国师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有些诧异:“王爷不是说,命了人将他缉来?”
  六王头都大了:“指定是他趁机脱逃,还偷了柯岩的令牌!至于他为何知晓库房所在,本王不知,但不要紧,将人抓来,严刑拷问,自然便知了!”
  六王说着,脸已露狰狞,接连两次败在此人之手,这让心高气傲的男人深觉耻辱。
  尤其是两份账目的丢失,令他心慌意乱,那东西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可是万万不容有失的!
  六王有些心急,他瞪着眼,朝外问:“找到了吗?”
  侍卫们话都不敢回,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库房钥匙偷走,还精准无的专偷账目,那自然是有备而来,如今已经过去两刻钟,人还在不在王府都难说了,哪儿那么容易找到。
  国师看六王嘴里说的厉害,表情却透满了急躁,他心权衡再三,最后先行告辞。
  六王深黑的眼睛盯着他,语带威胁:“贼人未找到前,谁都不许走!”
  国师低垂下头,语气不疾不徐:“国象监原为皇所建,志在匡扶社稷,解百民忧,下官奉皇命执掌国象监,王爷应不希望,下官夜宿六王府的流言,传到皇耳朵里吧?”
  勾结州府官员敛财吃供,拦截周边四国贡贵品,两大把柄尽数被人捉了去,这时候,可万万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国师把话说得明白,六王闻言,虽还是气愤,但也不得不承认,时机敏感,他的确应该与国师避嫌。
  心愤涌片刻,他到底挥了挥手,道:“你从后门离去,注意,莫被人盯。”
  国师点头,去的匆匆。
  王府后门外,柳蔚等了好半晌,才等到一辆灰色的小马车,左顾右盼的停在巷口。
  趁着车夫去敲王府门时,柳蔚从右边挪到了车尾,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后门打开,一袭黑衣的国师低着头,快速步出,直接走马车。
  可刚撩开车帘,看到车内之人,他愣了,口下意识的溢出惊呼。
  柳蔚一柄尖锐的短刀,正悬停在国师的鼻尖,她笑眯眯的,挪出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进来。
  国师皱紧了眉,身后车夫一脸疑惑,不远处送国师出门的王府侍卫,好的问了声:“怎么?”
  国师一番权衡后,到底咽下唾沫道:“无事。”说着,进了马车。
  车夫驾车离开,此时街人很稀少,马车压过街角,滚轮发出的轰隆细声,尤其明显。
  国师看着改横在自己脖子的短刀,沉默片刻,开口:“你偷了王府的东西?”
  柳蔚从怀掏出两本册子,在他眼前。
  国师板着脸道:“六王不会放过你,他已知晓是你做的,你逃不掉。”
  柳蔚抬眸,扫视一圈这狭窄的马车,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不是已经逃出来了?”
  国师冷哼一声,他知道他听懂了,不过他要装傻充愣,他也不拦着,他问:“你分明可以自行离开,为何要我的车?”
  柳蔚俏皮的眨了眨眼,靠近他半分:“你猜。”
  国师向后退了半寸,离她远些,又问:“你偷出的不止这两本册子吧,另一样东西呢?”
  柳蔚还是那句:“你猜。”
  国师握紧双拳:“马车到了国象监,我需下车,届时我一声令下,自有人将你缉捕,你这是自寻死路。”
  “那试试。”柳蔚看着他道:“抓得到我,是你的本事。”
  国师要气死了:“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这时柳蔚才收起满面笑意,神情忽而变得冰冷:“该问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才对?那个人叫什么,哦,对,柯岩,冒充汝降王府百长杨九,将我诱入僻地,欲对我不轨,怎么,都算计到我头了,还不许我反
  抗?”
  国师反驳:“据我所知,是你先得罪六王,连他身边的兵卒都认出了你模样,一见你落单,迫不及待便要抓你邀功,你该检讨检讨,是否是你多管闲事,挡了别人的路。”“挡了又如何?”柳蔚傲气的一抬下巴:“知道那柯岩的下场吗?擒我不成,反被我擒,他既认出我是谁,便该记得,我是在何时何地,与他家六王生的龃龉,审讯问断,柳某可没惧过谁,他既送门来,我
  怎好意思拒之门外,三言两语,得出库房位置,再拿了他的令牌通行,一路顺畅,毫无阻滞。”国师道:“即便逃得过今日,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明日?两份账册你是想送进宫吧,那你以为六王会给你机会?我敢保证,自此刻起,皇城周边必已聚集六王府兵,只待你一出现,千军万马,便要你身首异处
  ,魂断街头,你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并且云府下,与你相关之人皆被监视。”
  柳蔚一笑:“所以我才了你的马车。”
  国师瞥着柳蔚的眉眼,又看了眼横在自己眼前的短刀,冷冷的道:“我不会配合你,也不会助你进宫,你可以杀了我。”
  柳蔚无所谓的道:“你坏事做尽,邪魔歪道,杀你,我嫌脏手,你方才不是问,你的鲛人珠在哪儿吗?”
  国师盯着她,眯起眼睛。柳蔚笑:“明日,好戏要登场了,你可以期待一下。”


第1537章 容棱不会疯了吧?
  汝降王府密牢里,柯岩被泼了满头的水,侍卫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拉起来,目呲欲裂的问:“人呢,你把柳先生藏在哪儿了!”
  柯岩一脸虚弱,眼又是恨意又是后悔,他咬着牙道:“走了!他已经走了!”
  “走哪儿去了!”侍卫再次喝问,同时单手捞起一条烙铁,威胁似的在柯岩的鼻尖。
  柯岩满头大汗,急切的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了我,盗走我的令牌,还将我捆在树打晕,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侍卫将手里的烙铁扎进水里,顿时“刺啦”一声,白烟直冒。
  “所言属实?”
  柯岩拼命点头:“千真万确!分明是他折辱了我,你们,你们对我用刑顶什么用!”
  侍卫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将柯岩放开,快步离开密牢。
  牢外,主子已等候多时。
  将审讯出的结果如实禀报,侍卫听他家王爷语带笑意的道:“说嫂夫人身手了得,不会吃亏,容兄现在可是放心了?”
  容棱眉头锁结未消,却是穿过侍卫,亲自进了密牢。
  千孟尧本不想跟去,牢里潮湿阴暗,又血腥气重,富贵娇气如他,并不爱涉足。
  但在外头等了一刻钟,见容棱还没出来,他终究尾随进去。
  一推开牢门,听到刑犯痛苦的呼救:“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容大人,求您手下留情,饶了小的吧……”
  千孟尧心里正不屑,心想六王手里的高手,也不过尔尔,三言两语便叫苦不迭,如此胆小,怎能委以重任?
  可下一瞬,当他看到那柯岩此刻的模样后,他一下沉默了。
  片刻后,他狠狠的咽下口唾沫,转身往外冲。
  岳单笙刚回府,正要进密牢,迎面撞了千孟尧。
  千孟尧表情很差,捂着嘴,急急忙忙的冲到屋前的槐树下,扶着树干,接连干呕。
  岳单笙皱了皱眉,前替他拍拍背,问:“怎么了?”
  千孟尧猛的摇头,单手指着密牢方向,示意岳单笙别进去。
  旁边的侍卫小心翼翼的解释:“容大人在亲自问审,打得有些,狠了……”
  柳蔚失踪,容棱一肚子火没处发,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元凶,自然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岳单笙不知那所谓的打得狠是有多狠,但他知道,容棱以前,是掌管镇格门的,镇格门那地方,相信不用多说,大家也心知肚明了。
  岳单笙有些好,看千孟尧呕完整个人都是虚脱的,坐在旁边的石头双目放空,他犹豫一下,还是进去看看。
  打开密牢大门时,却没听到里面有声音,再往前走,刚过拐角,他看到了火炉前的容棱。
  炙热的火光映照在他清冷的脸,他手提着一柄烙刀,刀头已经被火烧得发黑,他用刀尖随意的拨弄了两下炭块,头也没抬,冷冷的道:“还不肯说吗?”
  回答他的,是柯岩痛哭流涕的声音:“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大人,容大人,您放过小人吧……”
  容棱眉目未抬,将烙刀提起,身子一转,火红的刀头往前一杵……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耳旁。岳单笙忍不住心惊,快走两步前,看到刑架的柯岩全身赤果,皮开肉绽,他周身几乎都被血染湿,而容棱的烙刀,对准的,是他心脏处的一条刀伤,那伤口原本翻着白肉,几可见骨,但这一烙
  去,白肉被烤成了红肉,外皮与刀头因为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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