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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梦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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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铁面判官单正的两子为他所杀,伤心愤激,大呼而前,举刀往萧峰胸口刺去。
“大哥!”段誉与罗素离开萧峰还有几丈距离,而且人群所挡,一时冲不过去,六脉神剑也穿不透数十人的身体,悲愤的狂呼。果真无救了么,罗素不禁沮丧不已。不对,好像还有希望,但是今日刺激得过头了,罗素完全忘记了原来以后要发生的事,长矛被她重重的插入地板。
萧峰自知重伤之余,再也无法杀出重围,当即端立不动。一霎时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自己到底是契丹人还是汉人?害死自己父母和师父的那人是谁?自己一生多行仁义,今天却如何无缘无故的伤害这许多英侠?自己一意孤行的要救阿朱,却枉自送了性命,岂非愚不可及,为天下英雄所笑?还有二弟、三妹,如此不顾危险来救自己,自己如此自暴自弃是对还是错?那些人,会放过他们吗?自己,还有多少心愿没有完成?萧峰感觉自己又有了一点生存的渴望。
眼见单正黝黑的脸面扭曲变形,两眼睁得大大的,挺刀向自己胸口直刺过来,萧峰心中悲愤难抑,陡然仰天大叫,声音直似猛兽狂吼。
“大哥!”段誉、罗素眼泪噗噗的往下掉,“让开!”两人发疯似的往前挤。要死,三兄妹也要死在一块。罗素心灰意冷,段誉悲愤莫名,他,从来没有这么恼恨过旁人。群豪见状,纷纷让开,反正,萧峰那契丹狗贼就要死了,这两个同党,也不为己甚了。
单正听到萧峰这震耳欲聋的怒吼,脑中陡然一阵晕眩,脚下踉跄,站立不定。群雄也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段誉、罗素刚放下心来,眨眼单小山自旁抢上,挺刀刺出。
眼见刀尖离萧峰胸口已不到一尺而他浑无抵御之意,丐帮吴长老、白世镜等都闭上了眼睛,不忍观看。“着!”此时段誉身前并无人挡,食指商阳剑出,目标是那刺向萧峰的钢刀。罗素长矛飞出,却是掷向单小山右肩,目的,都是救萧峰。
同时,屋顶先后飞下两人,一人撞上单小山偏出的刀锋,肯定活不了,另一人撞在单小山前倾后露出的背脊。啪嗒,那人脑浆迸裂,单小山脊柱受创,也好不到哪儿去。群雄这会方始看清,这先后扑下的两人,本是守在屋顶防备萧峰逃走的,却给人擒住了,当作暗器般投了下来。厅中登时大乱,群雄惊呼叫嚷。蓦地里屋顶角上一条长绳甩下,劲道凶猛,向着众人的脑袋横扫过来,群雄纷举兵刃挡格。那条长绳绳头陡转,往萧峰腰间一缠,随即提起。
此时萧峰三处伤口血流如注,抱着阿朱的左手已无丝毫力气,一被长绳卷起,阿朱当即滚在地下。众人量见长绳彼端是上黑衣大汉,站在屋顶,身形魁梧,脸蒙黑布,只露出了两中眼睛。
那大汉左手将萧峰挟在肋下,长绳甩出,已卷住了大门外聚贤庄高高的旗杆。群雄大声呼喊,霎时之间钢镖、袖箭、飞刀、铁锥、飞蝗石、甩手箭,各种各样暗器都向萧峰和那大汉身上射去。那黑衣大汉一拉长绳,悠悠飞起,往旗杆的旗斗中落去。腾腾、拍拍、擦擦,响声不绝,数十件暗器都打在旗斗上。只见长绳从旗斗中甩出,绕向八九丈外的一株大树,那大汉挟着萧峰,从旗斗中荡出,顷刻间越过那株大树,已在离旗杆十科丈处落地。他跟着又甩长绳,再绕远处大树,如此几个起落,已然走得无影无踪。
群雄骇然相顾,但听得马蹄声响,渐驰渐远,再也追不上了。“走!”也不管地上的阿朱,罗素拉起未曾回过神来的段誉,趁着群雄发呆的时候,腾空而起,长矛在屋檐借力,两人不声不响的溜了。待得群豪反映过来,又一阵马蹄声响,也是追不上了。这次,可让中原群雄颜面丧尽。少林的老和尚,丐帮的长老与薛神医和游氏双雄目光交接,只得一声叹息。
“游庄主,麻烦你们将替乔峰那厮惨杀的武林同道善后,蔽寺给死者超度往生。薛神医,麻烦你医治受伤的群雄。徐长老,咱们令处说话”玄慈方丈吩咐下来,那些活着又没有大碍的人忙碌开来。几个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去到幽静的厢房开始密谈。
“是这个方向没有错?”罗素问段誉。现在她又想起来了,那黑衣人是大哥的亲身父亲萧远山,一个无辜又可怜的人。她现在想找到他们父子,悄悄告诫他不要再给他儿子增添罪恶了。“是这个方向,素妹”段誉着急的不得了,根本不知道那人对大哥怀着什么心思,健马如飞。罗素也知道时间不等人,也相信段誉那恐怖的听力,急忙追去。
当萧峰、段誉、罗素和群雄大战之际,阿朱缩在厅角,体内元气渐渐消失。眼见众人围攻萧峰,想起他明知凶险,仍护送自己前来求医,这番恩德,当真粉身难报,心中又感激,又焦急。见谭公自后偷袭,当下出声示警。
谭婆怒道:“好啊,你这小鬼头,咱从前不来杀你,你却出声帮人”身形一晃,挥掌便向阿朱头顶击落。糟了,罗素心下大急,本来大哥与二哥吩咐自己保护好阿朱,可。。。。。。也不管身后的刀枪剑戢,飞身扑向谭婆。
谭婆这一掌离阿朱头顶尚有半尺,萧峰已然给身赶上。一把抓谭婆后心,将她硬生生的拉开,向旁掷出,喀喇一声,将一张花梨木太师椅撞得粉碎。阿朱虽逃过了谭婆掌出,却已吓得花容失色,身子渐渐软倒。萧峰大惊,心道,她体内真气渐尽,在这当口,自己哪有余裕纵她接气。而罗素,此刻也后背受伤,见阿朱无碍,转身冷冷的盯着那些所谓的豪雄。
瞬间,段誉摆脱了纠缠,替罗素点穴止血,看他红润的脸颊,想必也是内力耗损太多。“没事”罗素笑笑,段誉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此刻,大厅内停止了打斗。只听得薛神医冷冷的道:“这姑娘真气转眼便尽,你是否以内力替她接续?倘若她断了这口气,可就神仙也难救活了”。
萧峰为难之极,知道薛神医所说确是实情,但自己只要伸手助阿朱续拿,环伺在旁的群群雄立时白刃交加。这些人有的死了儿子,有的死了好友,出手哪有容情?然则是眼睁睁的瞧着她断气而死不成?他的目光不由转向急急赶来相助自己的两个兄弟。
“我救!”大哥与二哥内力耗损甚巨,反正自己又受了伤,罗素昂然说道,立刻坐下,双掌贴在阿朱背后,内力滚滚的涌入阿朱体内。关于自己与段誉谁替大哥来救阿朱,罗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哥杀心已起,目下只有二哥可以阻拦他少杀人;自己武功与他们差距太大,也帮不了多大的忙;而且,自己坐在这里替阿朱疗伤,二哥还可救护自己;换了二哥来,自己能不能及时救援也是一个大问题。所以,罗素全副心神的替阿朱疗伤,对于再启的打斗,丝毫也不关心。反正有萧峰与段誉这两个牛人,是走是留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大厅内群雄鼓起余勇围住萧峰与段誉,情形跟先前无二。段誉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萧峰面前那些不甚厉害的人扔到一边,而最具战力的那些武林名宿都围攻萧峰。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惨然道:“先杀那俩丫头,再报大仇!”正是铁面判官单正。他大儿子单伯山应道:“是!”举刀向罗素、阿朱头顶劈落。原来,在刚才的混战中萧峰还是杀了他一个儿子。
萧峰惊愕之下,不及细想,左手全力一记劈空掌,去势凌厉之极。段誉也是关心则乱,大拇指一记少商剑击出,然后腾空越向罗素。围攻的单家人齐声叫道:“小心!”单伯山急忙举刀格挡,但乔峰这一掌的劲力何等刚猛,段誉这一剑的剑气何等凌厉,砰、嗤两声,单伯山吐出大口鲜血,胸口附近鲜血泊泊直冒。若无名医救治,也怕是活不了了。剩余的掌风剑气余势不止,柱子被洞穿,屋顶瓦片泥沙纷纷跃落。
单正和他余下的三个儿子悲愤狂叫,但在萧峰的凛凛神威之前,竟不敢向他攻击,连同其余六七人,都是向罗素、阿朱扑去。
萧峰骂道:“好不要脸!”呼呼呼呼连出四掌,将一干人都震退了,抢上前去,左臂抱起阿朱,双目赤红的瞪着那些武林英雄。“素妹!”段誉的心都要跳出了胸膛,也抱住了刚睁开眼的罗素,死死的不再松开。“没事!”罗素心里也是后怕不已,不想那单正临老连脸面也不要了,没有从段誉怀里挣扎出去。“可恶!”段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六指狂点,单家父子与一齐偷袭罗素的几人先是气海穴破,然后身上都多了几个血窟窿,吓得一干人的不敢上前,胆怯的看着被激起无边怒火的萧峰与段誉。谁说泥人没有火气,段誉这一手,震慑了在场群豪。“二哥,不要生气,要记住我们的目的”罗素虽然感到很解气,但不得不提醒段誉。要是段誉与萧峰联手屠杀,这聚贤庄恐怕没有一人可以活下去。
阿朱低声道:“乔大爷,我不成啦,你别理我,快……快自己去吧!”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啊。
萧峰眼见群雄不讲公道,竟群相欺侮阿朱这奄奄一息的弱女子,激发了高傲倔强之气,大声说道:“事到如今,他们也决不容你活了,咱们死在一起便是”右手翻出,夺出了一柄长剑,刺削斩劈,向外冲去。他左手抱了阿朱,行动固然不便,又少了一只手使用,局面更是不利之极,但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长剑狂舞乱劈,只跨出两步,只觉后心一痛,已被人一刀砍中。
他一足反踢出去,将那人踢得飞出丈许之外,撞在另一人身上,两人立时毙命。但便在此时,萧峰右肩头中枪,跟着右胸又被人刺了一剑。他大吼一声,有如平空起个霹雳,喝道:“乔峰自行了断,不死于鼠辈之手!”。
“大哥不可泄气!”还是罗素见机得快,脱出段誉,长矛挥舞,拖着那些不讲道义的豪杰。段誉也惊醒过来,多了一分火气,虽不杀人,但也是首次抽出佩剑,废去那些人的战斗能力。开玩笑,光是长剑透出的一阳指力已经让那些人吃不消了,个个东倒西歪的。其中彭虎最惨,虽避开了气海穴,但是四肢经脉几乎碎裂,只能躺在地上喘气,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要把这个情况给李姑娘说,然后直接的晕倒了。
但这时群雄打发了性,哪肯让他从容自尽?十多人一拥而上。萧峰奋起神威,剑交左手,右手陡然探出,已抓住玄寂胸口的膻中穴,将他身子高高举起。众人发一声喊,不由自主的退开了几步。
玄寂要穴被抓,饶是有一身高强武功,登时全身酸麻,半点动弹不得。眼见自己的咽喉离剑锋不过尺许,乔峰只要左臂一挥,或是右臂一送,立时便将他脑袋害了下来,不由得一声长叹,闭目就死。
萧峰峰只觉背心、右胸、右肩三处伤口如火炙一般疼痛,说道:“我一身武功,最初出自少林,饮水思源,岂可杀戮少林高僧?乔某今日反正是死了,多杀一人,又有何益?”当即将玄寂放下地来,松开手指,朗声道:“你们动手吧!”。
群雄面面上觑,为他的豪迈之气所动,一时都不愿上前动手。又有人想,他连玄寂都不愿伤,又怎会去害死他的受业恩师玄苦大师。气势一下弱了下来,也没有人与段誉、罗素打斗了。
但铁面判官单正的两子为他所杀,伤心愤激,大呼而前,举刀往萧峰胸口刺去。
“大哥!”段誉与罗素离开萧峰还有几丈距离,而且人群所挡,一时冲不过去,六脉神剑也穿不透数十人的身体,悲愤的狂呼。果真无救了么,罗素不禁沮丧不已。不对,好像还有希望,但是今日刺激得过头了,罗素完全忘记了原来以后要发生的事,长矛被她重重的插入地板。
萧峰自知重伤之余,再也无法杀出重围,当即端立不动。一霎时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自己到底是契丹人还是汉人?害死自己父母和师父的那人是谁?自己一生多行仁义,今天却如何无缘无故的伤害这许多英侠?自己一意孤行的要救阿朱,却枉自送了性命,岂非愚不可及,为天下英雄所笑?还有二弟、三妹,如此不顾危险来救自己,自己如此自暴自弃是对还是错?那些人,会放过他们吗?自己,还有多少心愿没有完成?萧峰感觉自己又有了一点生存的渴望。
眼见单正黝黑的脸面扭曲变形,两眼睁得大大的,挺刀向自己胸口直刺过来,萧峰心中悲愤难抑,陡然仰天大叫,声音直似猛兽狂吼。
“大哥!”段誉、罗素眼泪噗噗的往下掉,“让开!”两人发疯似的往前挤。要死,三兄妹也要死在一块。罗素心灰意冷,段誉悲愤莫名,他,从来没有这么恼恨过旁人。群豪见状,纷纷让开,反正,萧峰那契丹狗贼就要死了,这两个同党,也不为己甚了。
单正听到萧峰这震耳欲聋的怒吼,脑中陡然一阵晕眩,脚下踉跄,站立不定。群雄也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段誉、罗素刚放下心来,眨眼单小山自旁抢上,挺刀刺出。
眼见刀尖离萧峰胸口已不到一尺而他浑无抵御之意,丐帮吴长老、白世镜等都闭上了眼睛,不忍观看。“着!”此时段誉身前并无人挡,食指商阳剑出,目标是那刺向萧峰的钢刀。罗素长矛飞出,却是掷向单小山右肩,目的,都是救萧峰。
同时,屋顶先后飞下两人,一人撞上单小山偏出的刀锋,肯定活不了,另一人撞在单小山前倾后露出的背脊。啪嗒,那人脑浆迸裂,单小山脊柱受创,也好不到哪儿去。群雄这会方始看清,这先后扑下的两人,本是守在屋顶防备萧峰逃走的,却给人擒住了,当作暗器般投了下来。厅中登时大乱,群雄惊呼叫嚷。蓦地里屋顶角上一条长绳甩下,劲道凶猛,向着众人的脑袋横扫过来,群雄纷举兵刃挡格。那条长绳绳头陡转,往萧峰腰间一缠,随即提起。
此时萧峰三处伤口血流如注,抱着阿朱的左手已无丝毫力气,一被长绳卷起,阿朱当即滚在地下。众人量见长绳彼端是上黑衣大汉,站在屋顶,身形魁梧,脸蒙黑布,只露出了两中眼睛。
那大汉左手将萧峰挟在肋下,长绳甩出,已卷住了大门外聚贤庄高高的旗杆。群雄大声呼喊,霎时之间钢镖、袖箭、飞刀、铁锥、飞蝗石、甩手箭,各种各样暗器都向萧峰和那大汉身上射去。那黑衣大汉一拉长绳,悠悠飞起,往旗杆的旗斗中落去。腾腾、拍拍、擦擦,响声不绝,数十件暗器都打在旗斗上。只见长绳从旗斗中甩出,绕向八九丈外的一株大树,那大汉挟着萧峰,从旗斗中荡出,顷刻间越过那株大树,已在离旗杆十科丈处落地。他跟着又甩长绳,再绕远处大树,如此几个起落,已然走得无影无踪。
群雄骇然相顾,但听得马蹄声响,渐驰渐远,再也追不上了。“走!”也不管地上的阿朱,罗素拉起未曾回过神来的段誉,趁着群雄发呆的时候,腾空而起,长矛在屋檐借力,两人不声不响的溜了。待得群豪反映过来,又一阵马蹄声响,也是追不上了。这次,可让中原群雄颜面丧尽。少林的老和尚,丐帮的长老与薛神医和游氏双雄目光交接,只得一声叹息。
“游庄主,麻烦你们将替乔峰那厮惨杀的武林同道善后,蔽寺给死者超度往生。薛神医,麻烦你医治受伤的群雄。徐长老,咱们令处说话”玄慈方丈吩咐下来,那些活着又没有大碍的人忙碌开来。几个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去到幽静的厢房开始密谈。
“是这个方向没有错?”罗素问段誉。现在她又想起来了,那黑衣人是大哥的亲身父亲萧远山,一个无辜又可怜的人。她现在想找到他们父子,悄悄告诫他不要再给他儿子增添罪恶了。“是这个方向,素妹”段誉着急的不得了,根本不知道那人对大哥怀着什么心思,健马如飞。罗素也知道时间不等人,也相信段誉那恐怖的听力,急忙追去。
第三十八章 劝诫
萧峰受伤虽重,神智未失。这大汉以长绳救他脱险,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自是深感他救命之恩。又想,这甩绳的准头膂力,自己也能办到。但以长绳当作兵刃,同时挥击数十人,这一招天女散花的软鞭功夫,自己就不能使得如他这般恰到好处。心下不免对救离自己出死地的黑衣蒙面人有了一丝佩服,想知道对方身份,日后定要好好报答。 那黑衣大汉将他放上马背,两人一骑,径向北行,却不知后面跟了两个小鬼。那大汉取出金创药来,敷上萧峰三处伤口。萧峰流血过多,身体虚弱之极。几次都欲晕去,每次都是吸一口气,内息流转,精神便是一振。那大汉纵马直向西北,走了一会,道路越来越崎岖,到后来已无道路,那马尽是在乱石堆中踬蹶而行。
又行了半上多时辰,马儿再也不能走了,那大汉将萧峰横抱手中,下马向一认山峰上攀去。萧峰身子甚重,那大汉抱着他却似毫不费力,虽在十分陡峭之处,那大汉便用长绳飞过山峡,缠住树枝而跃将过去。那人接连横越了八处险峡,跟着一路向下,深入一个上不见天的深保之中,终于站定脚步,将萧峰放下。
“素妹,山路难行,骑马却不能够了”段誉以为那大汉发现了两人行踪,故意走这悬崖陡峭之处,眉头微皱,转身看着罗素。罗素后背有创伤,他唯恐使力旧创复发,大感踌躇。“无碍,不得已你可以带我飞过”罗素知道是萧远山要找个人迹难至的僻静地方给萧峰疗伤,找些结实的藤蔓让段誉如法炮制。难以落脚处便以长矛支撑,倒也飞跃的有惊无险。
萧峰勉力站定,说道:“大恩不敢言谢,只求恩兄让乔峰一见庐山真面目”江湖讲求有恩必报,萧峰实不愿做那知恩不报的人,尽管今日过后他的麻烦不断,可说是步步小心为上。
那大汉一对晶光灿然的眼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过得半晌,说道:“山洞中有足用半月的干粮,你在此养伤,敌人无法到来”随后粗眉一挑,似是发现了什么。
萧峰见恩人坚决,只得应道:“是!”心道,听这人声音,似乎年纪不轻了。可那玄妙之处,他身处居中无法知晓。
那大汉以为是自己小心过分,又向萧峰打量了一会,忽然右手挥出,拍的一声,打了他一记耳光。这一下出手奇快,萧峰一来绝没想到他竟会击打自己,二来这一掌也当真打得高明之极,竟然没能避开。
微微愣神之际,那大汉第二记跟着打来,两掌之间,相距只是电光般的一闪。萧峰有了这个余裕,却哪能再让他打中?但他是救命恩人,不愿跟他对敌,而又无力闪身相避,于是左手食指伸出,放在自己颊边,指着他的掌心。
这食指所向,是那大汉掌心的劳宫穴。他一掌拍将过来,手掌未及萧峰面颊,自己掌上定要先的碰到萧峰手指。这大汉手掌离萧峰面颊已不到一尺,立即翻掌,用手背向他击去。这一下变招奇速,萧峰也是迅速之极的转过手指,指尖对住了他手背上的二间穴。
那大汉一声长笑,右手硬生生的缩回,左手横斩而至。萧峰见招左手手指伸出,指尖已对准他掌缘的后豁穴。那大汉手臂陡然一提,来势不衰,萧峰及时移指,指向他掌缘的前谷穴。顷刻之间,那大汉双掌飞舞,连换了十余下招式,萧峰只守不攻,手指总是指着他手掌击来定会撞上的穴道。那大汉第一下出其不意的打了他一记巴掌,此后便再也打他不着了。两从虚发虚接,个是当世罕见的上乘武功。
段誉与罗素隐藏在暗处,都为两人迅疾的出招和随心所欲的招式变化心底折服。段誉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仿佛在比较若是自己,能否向大哥那样仅凭手指的变化化解那神秘黑衣蒙面人的攻势。间或看了一眼罗素,罗素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失落,因为她知道现在段誉的功夫还无法达到大哥与萧远山那信手拈来、大巧不公的境界。罗素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朝段誉抿嘴一笑,又拿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以资鼓励。那眼神仿佛在说,经过聚贤庄那生死大战,二哥你的应变功夫得到了足够锻炼,对敌经验也增加了不少,以后你有机会达到甚至超越大哥与那黑衣蒙面人。虽然罗素只是一个眼神,一下肌肤的接触,一闪而过的笑意,段誉从那儿得到了信心。无妨,素妹与父亲都说自己内力之强天下难觅,步法精妙更是无双,大哥能做到,我迟早也能做到,因为,我有自己的责任。想通了段誉仍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在方寸之间的比斗,一招一式记在脑海,方便以后细细的揣摩。
那大汉使满第二十招,见萧峰虽在重伤之余,仍是变招奇快,认穴奇准,陡然间收掌后跃,说道:“你这人愚不可及,我本来不该救你”。萧峰心下迷惑,恭谨说道:“谨领恩公教言”。
那人骂道:“你这臭骡子,练就了这样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怎地去为一上瘦骨伶仃的女娃子枉送性命?她跟你非亲非故,无恩无义,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佳人,只不过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丫头而已。天下哪有你这等大傻瓜?”他骂得解气,因为萧峰是他儿子,可罗素不乐意了。女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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