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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养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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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身边的文官道:“这是孟城官员负责的范围。”
“可现在要逼着我们搬离的是太子妃,是太子殿下!敢问,太子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的吗?太子估算过我们这条街上商铺的损失吗?我们不想听官员们推托,相比孟城的父母官,现在的太子必须对信任他的子民有一个交代!”
“诸位,”一道冷傲的女声突兀的打断了商人们之后的责问,众人只看到珠帘后的女子慢悠悠的站起来,“本宫知道你们有很多的问题需要问,诸位也不用质疑太子对自己子民的爱护之心……”
“这些不需要您来说,请让太子亲自来告诉我们!”有人打岔,话音刚落,就浑身一抖,似乎感觉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惹得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可那人胆子颇大,只是退了那么一步就挺直了脊梁,“这是南厉,孟城是我们的家乡,太子要动我们的根本,就请太子亲自来说,让一个它国的女人做挡箭牌算怎么回事,难道是太子心虚吗?”
刷得一下,珠帘被人用力甩了开,露出一张盛气凌人的脸,段瑞芷高扬着头:“怎么,你觉得这事本宫做不得主?本宫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所在的街,不过一年后就将全部改建完成,到时候不止你们南厉的商家,还会有我大西衡的商人入住,再过两年,连北雍的商贾都会络绎不绝,到那时,孟城也不再是你们南厉的孟城,而是全天下人的孟城!”
众人大吸一口冷气,显然被太子妃的大口气给吓唬住了。
段瑞芷半侧着身子,冷哼:“一个月后,子母街上所有的商铺必须全部搬迁完毕。你们愿意留着可以继续留,只是留到最后还身下什么,本宫可做不得主了。”
这一下,连那几位勉强坐着的老人们也纷纷吓得惊了起来:“殿下,此事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段瑞芷重新坐回位上,眼睛将厅中众人一次扫视一遍,安屛有种错觉,似乎对方在她面上格外的停留了那么一瞬,安屛听得她说:“余地自然是有的。”
有老者拱手:“愿闻其详。”
段瑞芷懒洋洋道:“纯粹就看各位的态度了。本宫说了,孟城以后不止是南厉的孟城,可它到底还是南厉的,里面的商人自然还是南厉居首。”
寇彬第一个反应过来:“太子妃的意思是,重建后的子母街的商铺也能由我们续租?”
“一部分而已,而且,租金也有很大的变化。”
“那税……”
“自然会给予南厉商人们最大的优惠。”
如此,在座的商人们都蠢蠢欲动了。忽略太子妃的语气和态度,她本身地位超凡,也不可能对南厉的商人有什么优待,可她话里的分量却足够符合她的身份。
她直接告诉了众人,孟城以后会成为一座金山,商人们是住在金山上却以为守着铜矿的守山人。现在,太子与太子妃要将山人都给哄走,自行挖山。山民们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搬走不管他们挖出来的到底是金还是铜,还有一个选择则是配合着他们一起挖金矿,挖成之后,他们可以在金矿上做买卖。可山再也不是他们原来的山,守山的人也不再是那一批原来的人。他们由原住民变成了寄居人。
又有人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街道会扩宽吗?商铺的数量是否有增加?”
也有人还惦记着原来的租金:“我与官府签了十年长约,现在才过了三年,后面那七年是否会在改建后继续?”
也有人固步自封:“好好的孟城,招来那么多外人,还是我们原来的孟城吗?”
众说纷杂,一直论到了下午,段瑞芷没有给他们预备午饭,因为反对的声音还是非常多。很多人固执的要求官府在改建街道后继续延续合约,而不是单方面的毁约,让他们剩余的租约打了水漂。可段瑞芷很明显的透露出改建后租金会涨,原来的合约不会继续,你要钱,可以,找孟城的父母官去,原来跟你们签约的就不是她太子妃。
孟城的商人代表们聚在大厅里,一边抵抗饥饿,一边还在声讨太子妃的强制,这会子,没人说太子不顾子民的死活了。
正在群情激昂时,一名宫女静悄悄的出现在安屛面前,躬身道:“太子妃有请,姑娘请移步一叙。”
厅中又一静,寇彬靠过来,问:“安屛与太子妃是旧识吗?”
情敌,算不算旧识?
安屛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这群男人的想法。怪不得几年前她敢凭着一己之力扳倒孟城诸多官员,原来她是太子妃的旧人是其一;也有人暗自思量这些年对安屛可有不妥之处是其二;更多的人,是在猜测安屛的真实身份,看她方才安安静静毫无惊诧之处,显然是对改建之事早已知晓,她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有多少可以供人所用这才是最多的想法。
安屛根本没有想过要面对那位高傲的公主,可她也不想面对孟城这么多商人的试探与质问。
寇彬却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太子妃有请,你不得不去啊,诸事多留心一些,不要误了正事。”
安屛的肩膀更为僵直,别有深意的瞥了寇彬一眼,对方仿佛有些不堪重负,偏过脸去,只说:“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呵。”安屛短促一笑,顿了顿,这才转身随着那宫女离开。
一窗之隔,安先生也在笑,笑得志在必得,指着窗外有些局促的寇彬:“看看,这就是商人。在他们心中,利益才是最重。”
张家娘子的西瓜早就吃完了,西瓜皮也不知道被她抛去了哪里,现在她的左手挂着一壶酒,右手夹着一片鹿肉,桌上摆着几个碟子,除了肉还是肉。
“荣华富贵、金银珠宝、权势地位,任何男人都会沉迷。他们之所以还钟情与女人,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我不得不说,在那位的心中,安姑娘的价值也就值一个铺子,与权贵搭桥的一个线人而已。”
安先生替她总结:“太廉价了。”
张家娘子点头:“太可怜了。”
安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掩饰了眼底对安屛的心疼。他的女人,一个太子之位都抵不上她的价值,在别人的眼中居然只价值一个店铺,一个攀上太子妃的筹码,多么的讽刺。
安先生再一次钻入了秘道,张家娘子在后面问:“殿下去哪里?”
“去见安屛。”
“用什么身份?”
安先生头也不回:“太子、秦子洲、她的男人,随便那一个,现在我只想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头晕想吐,确定不是有了,大姨妈刚走来着QAQ
这一章码了很久,更新完了,抱歉抱歉~~
48、养条龙(11)
安屛走出厅门的时候,头顶的阳光折射在参天古木上,夺目的银白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她缓缓的呼出一口郁气,青草的涩香灌入肺腑,让人浑身一轻。
山庄建在半山腰处;举目四望,除了偶尔在隐现的屋檐壁角;就是葱葱郁郁的绿。哪怕是脚下的鹅卵石中;也夹杂着细碎的小草,十步一景中,到处透露着勃勃生机。
安屛跟着宫女一路蜿行,最终在花园深处的水榭停驻下来。
段瑞芷正拨弄着渔网里想要翻滚爬行的小乌龟;听着宫女的传报,这才抬起头。兴许是景色太好;安屛居然觉得此时的太子妃有些小女家的娇憨柔媚,与上午那种咄咄逼人的高贵相比,现在的她反而更加亲近。再仔细一看,太子妃身上原本的正红礼服已经褪了下来,只随意的穿着五彩绸线绣的暗纹牡丹襦裙,也难怪平易近人些。
段瑞芷半撑着身子:“安姑娘?”
安屛依照早先的规矩行了大礼,段瑞芷坦然受了,笑道:“不用太拘束,我只是一个人呆着无聊,想要找个伴儿一起用午膳而已。”
安屛想起正厅内那群饿得饥肠辘辘的商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安屛巧笑着眨了眨眼:“太子妃可尝过孟城的石鲮鱼,那可是本地的一大特色。”
“石鲮鱼;可是龙鲤?来的第一天就尝过了;还是太子亲自下的厨。”段瑞芷笑道;有意去看安屛的神色。
安屛却盯着段瑞芷指下的小乌龟。
哪怕是安屛,此时此刻也无法夸赞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她更不愿去想,那一夜的春情到底是梦还是事实。
段瑞芷一次试探不成,指尖一动;又将好不容易伏地爬行的小乌龟翻了个个儿:“安姑娘可知我为何会随着太子一起来孟城?”
安屛轻声道:“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鸣,自然是夫唱妇随。”
段瑞芷叹息道:“我原以为安姑娘是个聪明人,哪想也是个人云亦云的俗人,真是枉费了某人还在本宫面前哭夸赞了姑娘无数回。”
安屛仿佛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秉持着少说少错,干脆闭紧了嘴巴,装河蚌了。
小乌龟几次翻身不成,筋疲力尽,倒翻着一动不动,假意死绝,任凭段瑞芷扯它的裙边,戳它的小尾巴。一个两个都与她做对,原本就耐心不好的太子妃干脆将小乌龟抛到了池塘里,看也不看,只抱怨:“太子他呀,明面上是说来孟城替皇上办要事,暗地里谁不知道他是惦记着某人,千里迢迢的赶来投怀送抱。”
安屛尴尬的咳嗽一声。投怀送抱这种话都说得出,可见这位太子妃要么是心机深沉嫉妒成性之辈,要么就是那没心没肺无事也爱生非之人。
太子妃是哪一种安屛不知道,只是,她琢磨着太子妃找她来不会单纯的为了秀恩爱吧?嗯,或者间接的来会一会她这个情敌?顺道让她看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对太子痴心妄想什么的……
不得不说,安屛脑补的方向很正确,可这位太子妃实在不是常人,不能用常理来论。
段瑞芷歪着脑袋看了她半响,从最初的几句对外话,安屛就跟据了嘴的葫芦,怎么刺激都不开口,这让太子妃的话都跟敲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很是没劲。
段瑞芷忍不住站起身来,围着安屛转了两圈,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太子的‘功夫’怎么样?”
安屛眨眨眼:“功夫?”
段瑞芷戳了戳她的腰肢,安屛愣了愣,段瑞芷再戳了戳,安屛不知所谓,很是无奈的看着对方,哪里知道对方比她还无辜,娇嗔道:“说说嘛,我一直觉得他留不住美人最大的原因是某些方面不行。”
安屛觉得大脑都糨糊了。太子妃的话她听得懂,可是不明白。
安屛不回答,段瑞芷反而笑了起来,自顾自的说:“原来真的不行?看样子我这些年的猜测没错。唉,可怜的太子,可怜的男人。”
她又去摸了摸安屛的肚子:“快一个月了吧?”
安屛苦着一张脸,就听着太子妃转头问:“乳鸽香菇汤熬得怎么样了?”听宫女们回早就熬好了,就干脆摆饭在水榭。
段瑞芷拉着安屛坐下:“我特意吩咐人替你熬了一上午。鸽子还是太子前些日子特意去抓的,放在园子里养了好些天,每天拴着鸽子腿逼着它满园子的飞,还喂了不少的草药,就等着你来亲自尝尝。”
这会子,安屛还看不出太子妃的想法就十足的蠢笨了。
她几乎是哭笑不得的说:“太子妃,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段瑞芷正由宫女们服侍着净手,似笑非笑得道:“哦,你倒说说看,我误会了什么?”
你误会我与太子还藕断丝连,这又是单独谈话,又是熬补汤什么的,这不明摆着是正房请妾室吃饭吗?嗯,安屛要不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谢正宫娘娘恩典什么的!
安屛正了正身子,极力平静道:“太子妃殿下,您最大的误会是———我与太子不熟。”
段瑞芷:“……………………”睁眼说笑话,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亲?
正赶过来的某位太子,原本是满脸红晕的喜气洋洋瞬间就变成了气得胃疼的猪肝色,他几乎是三步并成一步的跨入水榭,咬牙切齿:“安屛,你说你跟谁不熟?”
在秦子洲踏入水榭的那一刻,里里外外无数的宫女俱都盈盈下拜,高呼:“太子千岁!”
连太子妃也站起了身,微微行了个屈膝礼,别有深意的道:“太子您怎么来了?”
太子太子,到处都在喊太子,人都到了面前了,安屛还敢说自己不认识他?看着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安屛很识相的再次选择了闭嘴。
秦子洲拉着她起身,怒火依然很盛:“方才你们在说什么,有兴趣让本太子也听听吗?”
段瑞芷笑道:“在说太子的功夫不行。”
秦子洲道:“我功夫怎么不行了?”
段瑞芷道:“安姑娘说你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至于你怎么不行我怎么知道。”
安屛:“咳!”这会子,她终于明白此功夫非彼功夫,而是特指太子的床上功夫了。
秦子洲一把扣住安屛的手腕,一排牙齿在闪闪发光:“你说,我怎么不行了?”
安屛:“………这事太子妃才有发言权吧?”
太子妃道:“我没有,我根本就没见过太子的‘功夫’。”
安屛愣住,脱口就想问:什么意思?
秦子洲亲自将乳鸽香菇汤移到安屛的面前,很自然讽刺太子妃:“对,你只见过某个人的功夫,其他的人你都瞧不上。”
段瑞芷:“本宫就是瞧不上你,怎么着,你来打我啊!”
秦子洲:“………………幼稚!”
安屛几乎瞠目结舌了,难道她一开始就错了,难道太子妃与秦子洲并没有……圆房?
秦子洲已经体贴的替她吹凉热汤:“小心点喝,特意给你预备的,我那园子里养了十多只鸽子,以后隔几天就炖一盅,把身子补回来。”
段瑞芷瞄向安屛的肚子:“嗯,这一胎生下来如果是男孩儿,就直接做本宫的嫡子吧,以后可以直接继承皇位了。如果是女儿,也是长公主,到时候放在宫里教养,也好过流浪在外的强。”
这是今天第几次发愣了,安屛疑惑。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对夫妻古怪的很,更加古怪的是他们以为她的肚子里有个孩子!
“我想,”安屛打断那两人的斗嘴,“这又是另外一个美丽的误会。”她看向段瑞芷,“让太子妃失望了,我的肚子里没有胎儿,除了大肠。”
原想着段瑞芷会勃然大怒,对方却转过头,对着秦子洲道:“都说你功夫不行了。看吧,人给你吃了,你居然连种都没留下!”
秦子洲:“………”欲加之罪,他可以反驳吗?
沉默了一会儿,秦子洲再一次执起安屛的手腕,这一次,他将食指与中指并在她的脉搏之上,安屛干笑:“太子会把脉?”
段瑞芷道:“他特意为了你去学的,学了三个月才勉强识别喜脉,被太医院的老太医们鄙视了很久。”
原本是嘲讽秦子洲的话,安屛却从中听出了满满的‘相亲相爱’。这五年,在秦子洲身边的女人不再是自己,而是这位西衡的公主。他们有相同的地位和权势,同样进行过皇族教育,文可以吟诗作对,武可以双剑合璧,多么合拍的一对佳人啊。哪怕是斗嘴,里面也是毫无隔阂的‘相爱相杀’,让人羡慕嫉妒,以及恨。
安屛满怀的心酸与苦涩,只能低头掩饰。
“如果我的医术没有退步,她的确是有喜了,虽然脉象还很微弱。”
段瑞芷丝毫不给秦子洲面子,招呼着自己随身女官上去再一次把脉,安屛收回手臂,拒绝道:“不用了。”
她站起身来:“无论我肚子里有没有孩子,都与太子和太子妃没有关系。”
她很坚定的说:“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嗯,昨天凌晨三四点才到家,所以没更新,今天也是推了晚上的应酬赶来码字的,一脸辛酸泪
明天补更
49、养条龙(12)
一言即罢;安屛转身就往外走去,水榭中两人一见,知晓已经碰触了她的逆鳞。
秦子洲方才才得惊喜,转瞬就被安屛的言语打落地狱,一喜一悲之间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原来以为她也如同寻常女子一样,为了孩子的将来少不得委屈自己,然后随他入宫,只要他一心一意,日久之下,就算是寒冰也能够被自己捂化了。没想到,安屛绝情至此,思及多年前两人亲密无间,悲伤之余又觉安屛陌生如斯。
人心易变;五年之后;安屛的心比那石头还要硬,对他狠绝,对自己狠辣,对他们的孩儿自然也是狠心至极。
连孩子都无法困住她,又有什么法子才能留下她的人?
此时此刻,秦子洲才醒悟前路不止是艰辛;简直是密布了荆刺,看不到未来的路了。
秦子洲失魂落魄;全然是身在局中的缘故;换了段瑞芷;她至始至终只是个局外人;反而唤住了安屛。
“有没有人说过,姑娘是自私自利之人?”
安屛顿住脚步,听得段瑞芷笑道,“在本宫看来,相比皇族中人,安姑娘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狠心的母亲了。皇族中人为了权势地位可以父子疑心兄弟相残,可从未有任何一位母亲愿意舍弃儿女的前程,只顾着自己逍遥自在的。相反,任何女子一旦有了孩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去闯一闯,试一试,只为了能够为孩子的将来不仅可以光宗耀祖,同时能够成为人中龙凤,不枉费走这人间一遭。可安姑娘呢,你居然为了自己的私心,亲自将孩子们的荣华富贵不屑一顾,你可想过,你孤身一人带着父不详的孩子在外到底会遭遇什么?”
安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孩子自然由我来操心,他们会遭遇什么又与你们何干?”
段瑞芷道:“话虽如此;可你也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太子。只这一条,他们的一生注定就无法平凡,也无法安稳。你以为太子这一生只会有一两个孩子吗?你以为,太子的孩子只会从你的肚子里出来?本宫可以告诉你,虽然未来南厉的皇帝不会是本宫的亲生子,也不一定会是你的亲骨肉。一旦那未来的皇孙知晓他的父皇有另外一个心仪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早已为他的父皇生儿育女,他会如何做想?皇孙会疑惑他的父皇为何不将那女子娶进宫呢?他的从未谋面的姐弟在他父皇心中有多重呢?如果皇孙行差踏错,他的父皇会不会将那养在民间的兄弟也接回来,取代他的地位,取代他在父皇心中的重量,最终成为南厉最贵重之人?”
段瑞芷立在安屛的对面:“你说,那时候,你的孩子还能不能安然的度过一生?”
安屛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护着腹部。
秦子洲扶着安屛的肩膀,警告段瑞芷:“别说了,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段瑞芷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朝中之人针对太子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无子。一个无子的太子如何继承皇位?我是无法替你生儿育女,可你也不愿意碰其他的女人,除了她!”段瑞芷指着安屛,“我不知道这位安姑娘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让南厉堂堂太子殿下对她死心塌地,多年来,别说是我这位和亲公主了,哪怕是世间最好的美人送到你的身边,你都不屑一顾。安姑娘真有那么好?我并不这么认为。”
秦子洲的眼色逐渐冰冷:“我与她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置琢!”
“可她腹中的孩子决定了你太子之位的安稳,这就与本宫有莫大的关系。秦子洲,别怪本宫没提醒你,再过不到一年,你就三十而立了,到那时,你还没有一个儿子,别说是皇后,就连本宫也觉得你无能,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好不容易谋划来的太子之位!如果你不是太子,我这太子妃也没必要做了,我不在乎鼓动我的皇帝哥哥,劝说他与另外的皇子定约,让南厉的天再变一变!”
这话已经不止是男欢女爱那么简单,而是牵扯到一个国家的安定。如果换了别人,少不得会取笑段瑞芷危言耸听和自命不凡了。可秦子洲知道,段瑞芷可不是寻常公主,她是个相当会招惹是非的女人,说什么与其他的皇子暗定条约,这些事情她真的可以做出来,条约什么内容她可以不用管,她只要做到一项,挑拨皇子之间的内乱,让好不容易稳定的前朝再一次腥风血雨。段瑞芷利用皇子们,皇子们也自然愿意利用西衡的力量为自己谋取那个皇位。这也是,皇子们对和亲公主又爱又恨的原因,用得好了是一大臂力,用不好,少不得会被对方牵制,导致阴沟里翻船。
南厉乱了,西衡不正好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么!南厉、西衡和北雍之所以可以为此三足鼎立的趋势,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多年的质子和和亲制度,让三国的势力渗透到了各国的深处,动一处引全身,最后的结局只会是某一国得利。
安屛不知道这些,也不愿意听这些,她挣脱秦子洲的搀扶:“在其位谋其政,两位是大智慧的人,我等小民比不上,也不敢比。不过,哪怕是个无知小民,在我看来,这事实在是太容易解决了。”
秦子洲与段瑞芷不自觉的看向她。
安屛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在这阴凉的水榭中,那笑意居然比湖底最深的水还要冰冷。
她说:“只需要三个步骤。第一,一个四面封锁的屋子,一瓶掺了春日欢的烈酒,十位无恶疾,身段妖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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