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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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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就光光是我对你施恩了吗?茜娘,这些年,你觉得二嫂带你可如母亲?”二嫂把钱袋放进我的袖子,强摁着我的手问。
我垂着脑袋,频频点头,二嫂又接着道:“你常伴我身边,给我带来的欢声笑语才是真正无尽的价值。”
二嫂回想往事,嘴角笑意更浓:“你不知道,当时我义无反顾带你去青州思过,其实也有贪心的。”
我想起那时候自己的窘境,二嫂求情的模样,眼角不由得落下两滴泪来。
“我想有个女儿,给我养老送终。”二嫂说着,目光又对上我的眼睛:“而茜娘也没有让二嫂失望,是个体贴的丫头,二嫂的付出是值得的。”
我拦着二嫂的肩,不自主哭泣:“二嫂……”
站立了片刻,二嫂安抚着我的背柔声相劝:“你现在腹中还有孩儿呢,不宜情绪过于沉重,快些止住吧啊。”
求偶哽咽着,轻声应下,用巾子擦干泪珠后,拿过床上的外衣:“二嫂,让茜娘为你穿衣吧。”
二嫂含笑,伸开双臂:“可不是,女儿就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啊。”
我神色一顿,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学会给母亲穿衣的场景,吞吞吐吐道:“二嫂不嫌茜娘手笨才好呢。”
梳妆打扮后,我与二嫂并肩往以前国公爷的屋子行去。恰巧在路上碰到了诠郎,我双手交叠于右侧,微微弯曲脚膝盖:“见过六哥。”
诠郎片刻未曾迟疑,连忙摆手:“你身子不适,快些起来吧。”
我懒懒得抬头,看到面前一个身长八尺,外貌仪表堂堂,浓眉大眼,胸膛宽阔的男儿,怔了怔:“六哥好像长高了不少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说项
诠郎声音雄厚,低沉着嗓子,浅浅一笑:“茜妹多有谬赞了。”
我看见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他脆生生问道:“可否陪我走一回儿?”
二嫂紧了紧我的手,镇定回:“难得你们兄妹俩见面,不久诠郎就该去上任,以后若再见不知道是何年了。”
我听到二嫂也这么说,又想着刚刚二嫂问我的事,约莫猜到诠郎必是有所请求,便由不住长叹一句:“小时候,母亲对我和六哥都有养育之恩,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
诠郎默默点头:“是该去看看了。”
别过二嫂,我与诠郎另走西径,绕过百花门。
风俗礼节,诠郎升官本就该祭拜祖宗。可由于青州离洛阳实在是有些距离,只能行至后院的家寺进行简单的叩拜。
我不过是借着他的由名,想去看一眼母亲。到底,她的外貌和前世生母那般相像。
诠郎明显本来没想到这件事,听我提及十分愿意,与我一前一后阔步往后院走。
至道上人烟稀少时,诠郎才哼哧开腔,颇有为难。
我见他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咂嘴,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浅笑:“竟然还有让六哥开不了口的时候?”
诠郎扫过我面一眼,阴沉着脸:“我知道,因我的缘故,齐芳处处针对你。今日还在你来的路上投下了三盘尖针,有意伤害你及你腹中的孩儿,但是……毕竟这些错都是我种下的。”
我猛得皱起眉头,嗔怒:“往日里,她针对我也就算了,为何这次会这般阴险,想要伤及我还没成型的孩儿?”
巧人跟在后头,淡淡补充了一句:“今早本来给您蜜汁乳里头也有异物,是奴婢提前检查,后更换了。”
我一怔,随即悄无声息升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六哥,你也听见了。还想我怎么做呢?”
齐芳性子凶狠,埋怨我还有些可以原谅理由。但是我腹中的胎儿与她无冤无仇,她屡下杀手且次次都是明目张胆,只叫我心底隐隐发冷。若说曹氏一点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难保这其中有想含糊促事的可能性。
诠郎的表情格外难堪,低声道:“最近大嫂逼婚逼得紧,又时常提起你现在过得舒坦。难免……齐芳善妒,你是知道的。”
“六哥。”我侧转过身子,停住脚步:“你是想让我帮她说亲吗?”
诠郎看着我眼底的轻视,还是点下了头:“是,只要能给齐芳定下这门亲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身边的竹叶瑟瑟发响,春风拂面,我冷冷一笑,喃喃自语:“我只想舒舒服服的回一趟家。”道完,我朝诠郎挤了挤眼:“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劲量。不过,到底成不成还得看老天的意思。”
诠郎下意识就想对我行谢礼,我赶忙让巧人制止,复而我又换上甜甜的笑意:“如今功名官爵加身,我这个六嫂怎么还没个音信呢?”
“你啊。”诠郎疏散了眉头,哈哈大笑:“会有的,不急,不急。”
话音刚落,这边我们两人已经到了家寺门前。我是女眷,只有在门口行礼的份。红木门一开,两张丹青赫然入眼。再者其左后方,两排祖位整齐落排。
诠郎别过我,进屋点香,叩拜三下。
我于庭院内,远观母亲的画像。乌黑秀发成凌云髻,纤长柳叶丝的弯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身朱红色镶水翠钻华衣,正是当年我在国公爷手里看到的画像。熟悉的嘴角弧度,微微眯起的眼角,我难耐愁思,想起前世的母亲。
“妈,我在这过得很好,还和夫君有了孩儿。请你和父亲一定要健康平安。国公爷,我虽魂不是你真正的女儿,但是你的疼爱,你的宠溺让茜娘从骨子里视您为终身父亲。茜娘太过年幼,从来没有照顾过你一天,希望来生,茜娘能报答您的恩情。”
我微闭双眼,诚心诚意得在心中许愿。
道完和诠郎的目光对上,他摆摆手:“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要让大哥他们就等了。”
一路无语,回到席上是籍郎一脸的不安心和责备。籍郎垂下睫毛,不顾礼仪过来牵我:“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忙错开他的手:“和六哥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些功夫。”我偷摸着对他做个安好的手势,他才吞下话。
诠郎把一切都瞧在眼里,隐隐笑道:“没想到籍哥竟然护我茜妹到这个份上。放心吧,我又不是猛兽,吃不了她。”
二嫂见状有几分欣慰,可又看到大嫂一脸阴沉的模样,收了目光,正色对我们说:“都站着说话干嘛,快些坐下吧,大哥大嫂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转过头一瞧,竟没有三哥,我也不傻,自然不会去张这个嘴多问。
几来二去,一顿饭不过半响的功夫就吃完了。
二嫂一路护送我们到正门,才顿了脚步。籍郎看过一眼二嫂身后跟来的王姨,浅浅一笑对我道:“你们聊,我先上车了。”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才行两步,籍郎又回头望了一眼。
二嫂含笑打量籍郎的姿态,握着我的手,说:“看他对你上心到这个程度上,我心中那不安才消去些。”
我也不言语,继续听二嫂道:“以后有着王姨扶持你,我多少能少些忧心。但到底崔府里的钩心伎俩不会少,我又听闻你大家的行径很是泼辣无理,往后你一定要多上一百个心,仔仔细细地做事,踏踏实实得做人。若有什么难题,多和王姨商量。”
我依了二嫂的话,对着王姨行了一个礼:“多是要王姨操二嫂那份心了。”
王姨深深呼出一口,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姨奶奶好,二夫人就会好,那老奴自然也就好了。”
我极是满意得点点头,提起右手左手覆上:“二嫂,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二嫂柔声道:“嗯,还有别忘了六郎嘱咐你的事啊。”
我语气越发的温和:“是,定当竭力而为。”
我与籍郎一车,巧人和王姨都安在了车厢外侧,我头靠在籍郎的怀里,很是疲累。
“我以为你回去见到二夫人会特别开心的。”耳边传来暗哑的声音。
我目光直直往前看,低低道:“是开心的。”
除了一直围绕着齐芳的婚事,反复强调的行为之外,我是真的开心的。二嫂回了洛阳,不管怎么说,我都能了却一些愧疚和牵挂。
籍郎眯着眼,细瞅瞅我的眼神:“他们提出什么事了吗?”
我暗忖许久,想着他今日也一直愁眉不展,便又反问:“那你呢,大哥现在已经坐上国公爷的爵位了,还有什么事要求你呢?”
“还能有什么事?说项呗。父亲因我几经反对,已经脱离了魏王的队伍,保全自身,黯然旁观。如今魏王的呼声日渐高涨,太子实力大有削弱之势,国公爷自然不会错失一次攀龙附凤的好机会。当然,他一个长年不理朝堂的人突然想要倒戈,总还是需要一个引荐的人的。”
籍郎话音刚落,我便回眸:“不可,魏王不过只是一枚棋子,早晚也会一并击毁。”
“这种话,不该从你嘴里出来的。”籍郎轻轻推了一下我的额头并没有真心指责的意思,又道:“这个道理诠弟何尝不明白,已经屡次三番和国公爷解释了。但是,有些人的贪心迷住了眼,根本不会多想。”
我方才未有些红的脸,又镇定了下来:“那六哥怎么看?”
籍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立场不坚定,看样子好像和魏王,蜀王都搭上了关系。”
我暗道不好,又不能直言,旁敲侧击得问:“你可有把你的想法告诉他?提到晋王李治了吗?”
籍郎随即答道:“自然,但是诠弟,自觉晋王太过年幼,又有传言说懦弱无主见一说,对此人不以为然。”
我没胆子再细说,只能祈求上苍,能赶在突变之前,诠郎就已经远赴他乡去上任了。
“说起来,六哥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吧?”我笑着仰望籍郎。
籍郎深表同意:“他如今什么都有了,又能自己出府单过,只叫我羡慕。”
我簇着他手,反复揉搓:“少伯,你不同六哥。大家大人都还健在,即便你功名声望都有,也不可能出府的。”
一时无话,我掀起另一道话题,相问:“莺娘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去一趟方便?”
籍郎不是怜爱地捏捏我的面颊:“过些日子吧,大夫不是说还要你多养一些日子,把胎坐稳了吗?”
我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抱住他的胳膊:“我就去看看,又不需要多走路。不行,我们先去也可以啊。反正天色也不晚呢。”
出了寒冬,夜晚来临的时间就晚了几分。
我趴在籍郎的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籍郎用胡塞蹭醒了我:“要知道你这么乏,就早点回府休息了。”
我睡眼迷离,嗅着籍郎身上的熏香味:“一会儿风一吹就精神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突来的女子
王姨见车里有些个动静,便掀开锦缎帘幕,见我和籍郎两人一脸的笑意,呆响了片刻,弓着背抱手道:“姨奶奶既然醒了,不如抹一些脂膏防些寒气再下车吧。”
果然这有经验的妇人,和细心细致的巧人相比还是思虑周全一点。不说不觉得,被王姨这么一提醒,我就觉得有冷风钻到我的胸口处,让人不自觉打了一个寒蝉。
“春捂秋冻,可不是这个理。”我紧了紧衣裳道,忽而又含笑对着籍郎说:“要不你先下去吧?”
籍郎探身搭着我的肩膀,询问我:“刚刚你掀帘起,是不是吹着风了?”
我偷窥了一眼王姨的面色,温和一笑:“不过是一点点小风,不碍事。”
王姨抽出袖间的脂膏,也不管籍郎走不走了,慢慢移动身靠近我。先是将膏粉打散在手上揉搓,直到微微发热,王姨才把手上的脂粉涂抹在我脖颈间。
手法熟练,做法老道,我略有一滞:“王姨好像知道很多呢。”
王姨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老奴已经受不起姨奶奶这个称呼了,以后改口叫王嬷嬷吧。”
籍郎眼瞅着王嬷嬷给我上药的手搓拭着脖颈,略有不自然,浅浅道:“你收拾利索了再下来也不迟,我先去看看。”
我嗯了一声,微微点头。
直到籍郎的背影渐渐消失,王嬷嬷才凑到我跟前道:“姨奶奶近日来可有奶涨?”
我含了一下薄薄的嘴唇,娇滴滴的红着脸回:“是啊,我又不方便和别人说。”
王嬷嬷慢慢放下手,方道:“我看见姨奶奶走路时,手有意无意地遮羞前部,也就问了这么一嘴。这些都是怀孕初期正常反应,姨奶奶不用害羞,若有什么不舒服的,以后也只管跟老奴我提啊。”
我揽着王嬷嬷的手,沉住一口气:“若不是碍着规矩,我还想叫您王姨。”
王嬷嬷固然知道我话中的意味,反握住了我的手,温柔一笑:“老奴知道,要不是自己的一己私心,现在这份苦头,姨奶奶是不该吃的。”
我闻后,满是疑虑,但恰好有管事在外扬声:“二爷,夫人派了软轿说接姨奶奶进屋。”
王嬷嬷忙掀起车帘子,果真见到一顶楠木软轿,身边配着四个小厮。籍郎已经替我欣然接下这份好意,王嬷嬷却暗暗对我摆摆手。我搭着巧人的手下车,忙召唤管事过来,笑容灿烂道:“这万物复苏,我性子越发好动。听闻府内有一处梨花堂,我若坐了轿子岂不白白可惜那处美景?”
管事弯曲着腰,对着我行了问好后,眼角看过一眼一旁的籍郎。直到籍郎默默颔首,管事才屏退了小厮:“既如此,就由在下领着二位游览吧。”
籍郎抿了抿嘴角,没有推却。由着仆人前头开路,我和王嬷嬷紧随其后。
巧人跟在一旁,不解道:“姨奶奶身子确实不便,用软轿也不会招揽什么碎语的。”
“若只是姨奶奶单独来坐轿子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但现下是二爷跟着的。若是姨奶奶坐轿了,那二爷呢?在后头跟着?”王嬷嬷无奈的一笑。
我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暗自感叹,这还是老人家考虑得周到,又懂得进退之度,于是我又庆幸了几分。
江府倒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相较于寒冬腊月里的萧条,那春季就是真的莺飞草长,鸟语花香了。
府内四处都可以说是花的海洋。有团绕的海棠,有并蒂的茉莉,有朵大的杜鹃,各色品种络绎不绝,此时都井然有序的整齐摆放,由高往低,由白渐红,花团锦簇,煞是好看。
我们正望的出奇,很是赞叹的时候,莺娘挽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缓缓从西侧们而入:“我说怎么迟迟不见你人来,原当在这里赏花呢。”
我刚想转身,屈膝行礼,莺娘身边的女子就欢天喜地得跑过来,挤在我和籍郎之间,热络的挽着他的手臂:“籍郎,你怎么最近老是躲着我?”
因着她身子比我壮一些,靠过来时也是毛手毛脚没顾及到我,我怕头饰勾到她的辫子,不由的后退一步。谁道,一失足,撞到了一盆根种的茉莉。
“茜娘!”籍郎反应迅速,连忙推开女子,一手环抱我的腰。
莺娘看着笑嘻嘻得咂嘴:“二嫂真紧张你呢。”
我收起被压倒的裙角,赶忙唤巧人过来帮忙扶花,复而才转过身愧疚道:“今日一天脑袋都发昏,连站都没站稳。莺娘可别怪我砸了你的花。”
一旁气鼓鼓的女子,愤恨一跺脚:“籍郎,你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瞧着人家姑娘眼泪汪汪,动情得指责了一句:“二爷,人家叫你呢。”
可偏偏这句话,落在人家眼里,我就是在吃醋了。
“要你多管什么闲事。好好的,怎么就连站都站不稳了。难道我母亲说,你是狐媚子!”小姑娘又是哭,又是骂的。
莺娘连忙捂住她的嘴:“刚还说好了,只是见见人,不会重伤别人,怎么又这样讲话了。”
籍郎阴沉着脸低低道:“这种不伦不类的话,也只有你母亲才会说的出。”
我心头一颤,刚想说什么,王嬷嬷就咳嗽一声:“姨奶奶不宜久站,不如进屋说话吧。”
徐嬷嬷闻声,连忙附和:“是啊,这刚满一个月,最是要紧的日子,还是注意点好。”
莺娘看我一脸内疚,也是无奈,对着哭泣的姑娘道:“你人也见到了,话也说了。我有些事要和我二哥他们讲,你若没什么要紧事先回府吧,过几****再过去看你。”
徐嬷嬷赶紧规劝:“快收收泪吧,一会儿要是回去叫康王妃看见了,定是不会再让你见崔家的人了。”
徐嬷嬷特意强调了一下崔家两个字,那小姑娘便立马收了泪,朝着籍郎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籍郎,大人一直说想见你,他希望你有时间就多去我们府上坐坐。”
见眼前的姑娘凄楚可怜的样子,我上手轻轻推了一下籍郎的臂膀,他才缓缓开口:“嗯,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开铺子
刚送走那个姑娘,我就难不住性子,亲昵得挽着莺娘的胳膊,问道:“康王妃?那姑娘是县主?”
莺娘迟迟不答我的话,也不与动弹,只饶有深意得望着籍郎,笑说:“颦儿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求我,说一定要见到你本尊。”
籍郎的脸色越发难看,由来一阵恼怒,对着莺娘怒说:“她要见,你就让她见了?那娘让你再嫁,你怎么不嫁?”
这话说得心狠,我赶忙拉扯住籍郎:“好端端的生什么气,莺娘和你开玩笑你没看出来吗?”
莺娘被籍郎说得气红了眼,我赶忙又跑到她的身边软言相劝。
望着自己亲妹妹潸然落泪,籍郎脸上的恼怒顿时少了几分,略有些愧疚:“那丫头就爱胡闹,你也跟着她一起闹?”
紧接着又是一副怕莺娘没心没肺的样子,籍郎又加重了一句:“你也听到刚刚那丫头说的话了,康王妃不是善类,和她们,你能离得越远越好。”
我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以计较的事,但是看着莺娘哭得越发伤心委屈,我就来了气:“够了,莺娘已经够伤心了。不过就是见一个丫头,若真没什么,你怕什么啊。”
籍郎果然听明白了,淡淡瞥了我一眼,微微抿紧了唇齿,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一听这话,暗道不好,素来籍郎都喜欢跟我吃闷气,又是个脸皮厚的主,我当着莺娘面这般数落他,准让他记仇了。随即我又皱着眉头,做出暗示。
巧人眼神灵敏,立马道:“姨奶奶一早就道有许多话和莺姑奶奶讲,二爷不如先回府吧。”
既然有了台阶下,籍郎面色便缓和许多,扫过一眼莺娘:“你照顾着点茜娘。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莺娘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再怒瞪籍郎:“我就是把她吃了又怎么样,你就干心疼去吧。”
我牵着莺娘的手,立在她身后对籍郎摆摆手,做口型:放心,回去吧。
悄摸着,籍郎给了我一个尽在回来的唇形,我才和莺娘转身往府内走。
等到莺娘哭声渐弱,我才缓缓问道:“怎么今日一直没有见到狄哥?”
徐嬷嬷跟王嬷嬷走在后头,小声道:“昨日崔二老爷家的嫡孙田哥来玩,和狄哥起哄说自己府里来了几只王八,两人争着吵着要赛龟。本来今早夫人要带狄哥去崔二老爷府上做客的,可偏偏路上碰见的笑颦县主,硬吵着闹着要来做客。狄哥是后儿田哥特意派人来接去的。”
我想着一点点大的两个娃子塞乌龟就实觉着好玩,频频笑道:“我倒有些想亲眼瞧瞧他们两个塞龟的情景了。”
一时阴沉着脸的齐芳,见我如此好笑,难免有些戚戚然:“我在这伤心,你倒乐得听笑话。”
我默了默,道:“你们兄妹俩吵架,一个是我的夫君,一个是我的知己,怎么吵,伤心的都是我。”
莺娘不答,我望着她应当也是知道了,突得极其愧疚解释:“我真不知道那丫头见你是为了故意气你,若早知如此,我定是连府邸都不会让她进的。”
“诶,没必要这样。窈窕淑女君子都好求了,更何况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小姑娘喜欢,才能证明籍郎是真的优秀啊。”我有心开导莺娘,认真得望着她眸子一字一句道。
走着走着,我们两人竟来到了刚刚错过的梨花堂。“一树梨花压海棠。”我望着满园美景,不禁赞叹。
“你可是再说你自己?”莺娘对我的才艺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又笑问。
我嘴角微微翘起:“不是。不过是说着满园春色都抵不过这一棵梨花的伤感。”
“你若喜欢,我们就在亭中闲聊如何?”莺娘更亲昵得弯着我的手,偷偷眨眼,“今儿狄哥不在,我也能偷一个闲。不如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当年一曲牡丹亭惊鸿舞,我至今都历历在目,事别十几年间,莺娘的琴依旧是那把涂漆伽陀罗木,只是上头,却多了一对栩栩如生的青鸟。我想着青鸟又有莺的意思,便明白了篆刻之人的含义,羡慕道:“郎情妾意,就是阴阳相隔,你们也无时无刻不如影随形啊。”
莺娘仔细抹拭,挑动每一个琴弦,试音,喃喃:“此生,我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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