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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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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娘仔细抹拭,挑动每一个琴弦,试音,喃喃:“此生,我遇见他没有遗憾,只求下辈子,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
话毕,我竟有几丝泪光在目眶里打转。
一音起,一曲相思引,随花飞,随花落。
我足足夸赞了三回,才歇住嘴:“真不是吹嘘,这情景交融,连你哥都未能做得尽善尽美。”
莺娘自豪的大笑,眨着眼睛打趣道:“我既然都拨琴了,你是不是也该献艺呢?”
我思前想后,实在没有什么好拿出手显摆的才艺,便愧疚得推脱了几番。谁道,徐嬷嬷插了一嘴:“我见过姨奶奶煮的茶,那点茶技艺真叫人拍案叫绝。夫人有一套茶具,不如叫姨奶奶献个,叫老奴沾沾光,好好瞧瞧呗。”
我看不过是盏茶倒水的事,应当不会影响身子,便颔首同意。
徐嬷嬷赶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回房去取东西。
我将茶末子放在碗底磨碎,巧人一旁搭手我为煮热水。待到第一声水声翻滚,我便稳妥地讲茶末子混入沸水之中,其后壶口边缘出现水迹如泉涌,我随即用白布包裹壶盖,连连成珠的沫饽,沫为细小茶花,赫然而入,我再将沫饽杓出,置于熟盂之中以于备用。再命巧人继续烧煮,当茶水有如波浪般的翻滚奔腾时,我最后将二沸时盛出之沫饽浇入釜中,点开出一朵梨花的形态。
两杯分完,莺娘迫不及待将小茶盅放离鼻下一拳的距离细嗅:“果真名不虚传,色香味样样俱全。这一口茶,顶我一生所尝呢。”
若不是前世,父亲最喜欢品茶,我为了在他寿辰上准备一份精心的礼物,特意去学了煮茶,只怕现下真的连拿出手的技艺都没有。
听闻夸赞后,我望着莺娘笑:“昨日有一件事,我本来想和你商量来着,却因你怒气冲冲得离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莺娘的食指微不可见的撬动了一下,摆下茶盅,对我正色道:“这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忙侧脸对巧人和王嬷嬷道:“热汤煮完了,你们帮徐嬷嬷搭把手收拾一下吧。”
巧人和王嬷嬷接了话,忙应下收拾。
看着一行人渐渐走远,莺娘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你可和其他人说了?”
我轻轻抿着茶沿,故作无意:“二爷可算是外人?”
“你还想赚钱不?”莺娘上手掐了一下我的脸颊,嬉笑道:“我和我哥自小拌嘴,从来不会把话放在心上的。”
我着意,浅笑:“自然啦,你们是亲兄妹,哪有隔夜的仇。我昨日刚和他讲有这个意愿,他今早就已经托人去联系卖家了。”
莺娘甜甜一笑:“我哥,真宠你啊。”
我心中由来一顿:“怎么这么说呢?”
莺娘比划着我的脸:“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感觉到吧?今日你那一句醋话,我可是听得真切呢?”
我轻轻拍开莺娘嬉闹的手掌,低低问:“你想好开什么了吗?”
正笑着,我如此一问,莺娘就腌了色:“其实我自小就没触及到买卖这种东西,哪里懂这些。我就想着二哥能多出面谋划些,我们两也能少走一些错误。”
我用帕子微微擦过嘴角:“可是籍郎要准备着科举呢。现下在洛阳还能有些闲空为我们操心,等晚些回了学院,我也不想那这些事烦他。”
“那这件事,就此作罢了吗?”莺娘苦着脸,直白道:“活着,无时无刻不再用钱。就这些家底,马上就要给我败活干净了。”
我侧着身子靠近莺娘,低声说:“真揭不开锅了,你可以去找大家啊,你是她亲女儿,她不会忍心的。”
莺娘咬着嘴唇,喃喃道:“上次母亲说了,她不会再白白贴补江府了。要让我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不易,借此逼着我嫁给唐秋泽。”
我顿时一个机灵:“那要是你赚着钱了,你怎么和大家解释?”
莺娘估摸之前根本没想到这层,看我愁眉不展,相劝:“你别怕,到时候如果真赚到了,母亲也只会高兴,不会责怪你的。毕竟现下崔府的库子也紧缺的狠。”
“怎么可能?不是一直大家把持着中馈吗?”我凑着身子,向前坐。
莺娘附耳低言:“父亲私下动了公中的钱去扶持了魏王,还借此揩油,给林姨娘置办了田产。”
“大人,他不是答应二爷不参与其中了吗?而且三爷也极力相劝过,大人都点头应诺了。”我十分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莺娘看我吃惊不愿相信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我爹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他最会的就是面上应诺,背后执行自己的注意,一旦决定了就是一千头牛拉,都拉不回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奢饰品
“可是这前头是深渊,跌下去,就是万劫不复!”我正色,铿锵有力得叙述心中所想。
莺娘吃惊得望着我,慢慢吞吞道:“你怎么说的好像你能确定结果一样?”
……
复而,我才清醒了自己脑子,忙为自己刚才的话,遮遮掩掩的辩解:“毕竟自来帝王心最难测,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你还真乐得操那个闲心,就是真出了事,还有他们一大帮男子操心呢。”莺娘自来心大,无甚在意,随即摆摆手,又拉回话题:“那三间铺子,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闻言,思绪稍敛,轻轻拍拍莺娘的手道:“你可信我?”
莺娘被我这没由来的一句话顿了顿,越发低下了声音:“你有章程了?”
我四下环顾,如实道;“其实刚进洛阳我就想买铺子了,但是碍着身份在这,连这点心思都会被人谴责。”
我对莺娘的品性清楚地很,她自来不像那些封建妇人,会因为不平等的条条框框道德法则约束自己,约束别人,而我更多所见的,是她勇猛反击一切她所不愿做的事。
果真,莺娘听后不但没有反感,反倒更支持我:“你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儿吧。”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我害羞的垂下眼眸,轻抚自己的腹部。
莺娘眉角渐皱:“我娘的性子我清楚地很,我哥想出府单过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只怕他考了官,就会被逼娶亲,而跟他一同去上任的肯定是新妻。你腹中的孩子估摸着不是给我娘养,就是要跟着他们一同走。”
不知道何时,莺娘已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单纯的小丫头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只要孩儿健康成长,在谁身边都是一样的。”
“你若真这么想,为何还要给自己孩子备钱财?”莺娘倒过茶汤于我的空杯中。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我自来都是最信服的,到时候孩儿想做什么也不必如我现在这般,束手束脚。”
莺娘听得分明,小声道:“我娘她们为难你了吧。”
我眼里闪过一丝伤心,忽而摇摇首:“没有,大家都是为了崔家,为了籍郎好。那籍郎好了,我孩儿不也好了吗?”
“诶,你能想开点自然是好事。不说这些烦心的了,你快跟我讲讲,那三间铺子你打算怎么摆弄呢?”莺娘忍不住问道。
我浅浅一笑,抽出袖口里的绢纸。为上的绢纸清晰罗列了三间铺子的具体方位,底下那张微微有些泛黄的纸张,是我特意让陈大画下的铺子格局。首靠最繁华街面的是原先金铺的总店,也是三间铺子里最大的。其后两间小铺子,都是一层楼。
“从右往左说,这第一间是原先接客的闲室,左边是制作作坊。整个布局是不能再有大的变动了。白墙售卖前,卖主又刷了一遍。籍郎也特意问过,若要再大新动工难免会影响到周围店家。”我手指着纸上的店铺,一点一点和莺娘详细讲解。
“所以才会在这么好的地段,却卖这么便宜的价格吗?”莺娘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我话锋一转,笑道:“却不全是。你再看,这西街和东街上,每个三家有一个首饰,每个吴家有一个布店。客源多,但同样的货源也多,竞争不小呢。想必他们家人走,也是有一部分竞争压力大这个缘故的。”
莺娘忙道:“既如此,那我们开饰品铺子能好过他们吗?”
“我何时说过开饰品铺子了呢?”我见莺娘可惜的叹气,又接着补充一句:“不过,最小的那间屋子,我打算先试用做些定做的首饰。”
莺娘闻声来了兴趣:“定做?”
我不直接回答,而是挽起她的手指:“这枚戒指,你是不是总觉得松?”
“是啊,但是这个款式确实好看呢。”莺娘指指那个被切分的珠子:“你看,可像青鸟的眼睛?”
我含笑点头:“我说的定做,正是为了解决如此的问题。”
莺娘立马反应出来:“原道是这个意思啊,那款式呢?不看到实物,这东西到底和本尊相不相配也不好挑啊?”
我眨巴着眼睛故意卖一个关子道:“我在青州,看到金唐铺子有一个专门做钻刻的师傅,他就时常喜欢挑一些卖相好的首饰自己做样子。”
“那不是和我们平常直接买现货没什么区别吗?”莺娘不以为然道。
我继而又说:“样子打完了,并不买,是放在那供人挑选的。然后根据客人所需的大小,重新量身打造。但是……”我故意顿了一顿:“每样,只做三个,造价也普遍偏高。”
莺娘立马摆手:“这样肯定不行,你还有样品的钱呢,到时候万一卖不掉,岂不太浪费了?”
我轻笑一声,给莺娘倒满了茶:“这个钱,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哪有做生意还亏了的道理。而且,若是有人想买断式样,这后两个损失的利润一并加在一块呢。”我此法正是借鉴高级定制的模板。
“谁会做那个傻瓜,要花三倍的钱,去买一个东西?”莺娘很是不看好,直言道。
“有钱的人自然不会愁这些,他们只会想买专属于自己的东西。莺娘,我特意选这个偏门是有原因的。你看看那?”我手指店铺的对面全城最大花锦店:“能到这里购买呢,除了王妃,贵妇,还有谁呢?”
“花锦店是全洛阳城出了名的黑店,只有那些有钱的妇人才能消费得起。不过那衣裳我见过一两套,确实精致。”莺娘收起目光:“你想效仿他们?”
彼时我收起笑意:“是,不过第一个客户很重要,莺娘,这个人还得靠你去请来呢。”
莺娘本来无所谓,但是见我一股一股得转着手镯,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顺口问了:“什么人,要让你这本手足无措?”
我已然凑近了她一点:“康王妃。”
“不行,我哥刚为此骂过我,我可不愿再去触他的胡须。”莺娘硬着头皮求饶:“除了她,别人不行吗?”
我自顾抿着茶水,不着意一笑:“等店铺布局完毕,工匠师父也确定下来,我会亲自为效颦县主设计一套发饰。而你只需要为今日的事特意上康王府做个赔礼,送上一枚钗就可以了。”
莺娘叹了一口气:“她从小就泼辣,又是被康王夫妇呵护长大的。难免说话冲了一点。但是确实是是个实心的姑娘,以后有机会,多见见,交流一下,了解深入了,就好了。”
“无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微张嘴唇,又淡淡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后头我也不敢去打听过细,可看你现下还老是紧锁着眉头,难免有些担心。”
转眼间,那边徐嬷嬷她们已经转过了林间,莺娘眼里迅速浮上一层泪光:“诶,其实最伤心的还是娘。谁也不会料到,鸿郎会出这些事。可是,茜娘,我真的不想嫁人。我的心就那么大。容不下别人了。”
我反拍拍她的手掌:“我会和籍郎说说,再去开导开导大家的。大家若真是有意如此,那天就不会叫你亲自过去。你放一百个心吧。”
莺娘抬头,望着我低低道:“只怕娘想退,唐夫人不同意。”
我想起二嫂和诠郎的话,犹豫了几番,吞吞吐吐说:“我今日回国公府,好像听闻大嫂也看上了唐秋泽。”
“真的?”眼瞅着王嬷嬷她们快靠近了,我又收回了话:“这些事你只要一直保持自己的态度,没有人能强逼的。还有两间铺子的事,我还得再想想,晚些有空,你回娘家我们再聊吧。”
莺娘转眼在王嬷嬷身上转了一圈,再看看徐嬷嬷。徐嬷嬷微不可查的颔首了,莺娘才放了心,笑道:“听说王嬷嬷有个侄子,可是叫王元宝?”
王姨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回:“是,本名叫王晨阳,后遇到国公爷搭救,便赐名为王元宝。”
我险些从凳子上拽下,拉着王姨的手,痴痴道:“晨阳?”
“正是,因为元宝是日出时而生,便由大哥大嫂取名为晨阳,预其能像朝阳一样蓬勃向上。”王姨望着我的紧张,不明所以,一字这一句道。
莺娘没瞅出什么不对劲,还凑着王姨的话夸赞:“确实是个好名字呢,茜娘,等你孩儿出来也用晨可好?”
我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木讷的摇摇脑袋:“取名字的事哪轮的到我们,还得大家大人做主呢。”手心冒出的汗渍越来越多,我赶忙起身,吩咐巧人取一块新白的帕子给我擦拭。
莺娘随意的扫了一眼,跟着起身送我:“我看不如清明后,等我哥走了,我办个斗茶会,你也借此认识一些城内的女眷吧。”
我沉默了片刻,将已经有些湿透的帕子给巧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其实我不来,你也应该多办些诸如此类的活动了。别一个才二十几的小姑娘,过得跟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样,清心寡欲的。”我瞅了一眼,附近没有他人,又凑着莺娘的耳根子低低道:“况且以后要做生意,总还是要有些人脉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跨越千年的情敌
“诶,我还想着显摆一下你的茶技,也让我跟着沾一次光呢。”莺娘明面上如此道,手却拍了两下,又低低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徐嬷嬷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些感激:“夫人和姨奶奶在一块的笑声是最多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异样甜软。我看着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才合着巧人,王嬷嬷坐上江家的马车回府。
行至半路,却被一辆涂金漆榆木所制的马车拦下,前头的马夫低低道:“姨奶奶,怕是王府里的人。”
我闻声,命王嬷嬷掀起车帘,望到对面车帘用的是波斯人做的锦缎花样,色彩大胆,繁复艳丽。心中一紧,立马收起了神色,由巧人搀扶下车。王姨紧随我身后,低低嘱咐:“八成和今日白天的事有关,无论什么样的委屈,姨奶奶都要受下啊。”
巧人垂着眼睑,不满道:“这件事和姨奶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故意来找麻烦。”
我反握住巧人手规劝:“既然是来找麻烦的,哪里有什么理由,就是见着不爽了。我们只要默不吭声,受了气,他们自然也就消了火。几句话的事,何必放在心上呢?”
这厢我话音刚落,那边帘布便缓缓掀起。一位身着紫色锦缎华衣的夫人,眉目精致,目光平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角,神采奕奕。
“茜娘见过康王妃,王妃金安。”我双手交叠与右胸下方,身子微侧着弯曲。
车内静坐的妇人,起先露出一丝惊讶,后又留有一丝嘲讽道:“没见过大人物的小蚂蚁,做出安礼来,真叫人模狗样啊。”
如今我是万分恰幸,今日没让张良子一同跟来了,不然这康王妃我是得罪一定的了。
我没敢抬头,躬着身解释道:“茜娘身子有些不便,若有不尽礼数的地方还望康王妃包涵。”我姿态更放低了一点,好叫她收起些怒意。
车上的妇人左瞧右瞧,我愣是憋着紧张,不敢喘息。约莫她看我单薄的身子,风中吹了许久有些可怜,才定定落话:“抬起头,让我瞧瞧。”
我忙走了几个小碎步,再上前一点,微微仰起下巴。
康王妃轻笑了一声:“是长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做个狐媚子。”
我眸子顿时暗了一下,有复如琉璃般清澈:“茜娘这副皮囊还是蒋国公赏的,不敢邀功。”
明显,我话音落下,康王妃的面色微有一丝担心,转而对我多了一分另眼:“好个伶俐的嘴巴。你今天可就是这张嘴说哭了我的颦儿?”
我已又低了头,担心康王妃一时恼怒,被人煽风点火做出什么伤及我腹中孩儿的事,连忙辩驳:“笑颦县主是大人物,哪里会因茜娘一点微不足道的话就大动干戈,这若是传出去可不要败坏了笑颦县主温柔善良的名声。即便都是茜娘的错,但到底还会有些小人,说笑颦县主善妒啊。”
霎那间,一块不明物体飞到我的身前,我本能得避开,才看见是尖锐的头钗。
真是随随便便一丢的都是金丝百饶花团钗,造价估摸有三百两白银左右,我不由身子弯得更下一点,偷摸敲到王妃的嘴唇咬了又咬,愣是没说出什么狠的话来。
“王妃勿怒。笑颦县主和二爷是自小的情分,茜娘哪里比得了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因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也只有他们之间才敢开玩笑。今日二爷玩笑开得大了一点,茜娘替二爷先赔个不是了。等茜娘回府必会告知二爷,让他改日登门道歉。”我故作蹑手蹑脚地,更底下了腰。
静悄悄的氛围,我也不敢抬头。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辰,我的腿都有些发麻了,康王妃才浅浅道:“罢了,不过是来给你赏根钗的。做什么和籍郎说呢,他们之间就是情分足才敢开玩笑的。我量,就是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欺负我家颦儿。”
我微微一怔,仿佛听到车里隐约有另一个人的声音。碍着头上是康王妃,不敢抬首。
既然人家王妃都说那只金钗是送的了,我自然不敢不收,只能命巧人去帮我拾起。
谁道,巧人刚要弯腰,那王妃身边的嬷嬷冷声道:“王妃赏的东西,岂是你等俗物可以碰的?”
我十指紧握,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巧人,你退下吧。”道完我转过身屈膝拾起金钗,只可惜上头的钻,掉了一颗。
车上的妇人瞧见又道:“这钻可是波斯人新进贡的,你快些找找,别给那些不识货的东西捎去了。”
我嘴角不着意的讽刺一笑,波斯……这东西就是碎琉璃,随随便便一克拉普通水晶的就能敲出几千颗出来,你现在要我在地上找,岂不是叫我虐待我肚中的孩儿吗?
十指入掌,我刚要乖顺的掀起裙角弯身,车里的女子又道:“母后,算了,我们回府吧。”
一阵风把声音吹进了我的耳朵了,我心底猛然一颤,欣水?难道她也魂穿了?
我刚要轻声喊出名字,康王妃的马夫已经架起了车。在帘幕放下的前一刻,我看到了一眼坐在里侧的女子。
眼波似水,两片薄薄的唇,挺秀的琼鼻,一股女子难得的飒爽。我揪紧了衣裳,喃喃问道:“康王妃还有一个女儿?”
巧人走上前扶我,轻声回:“嗯,这是长女,名为水欣。”
王嬷嬷听后,异为惊讶:“就是传说中那个性格像男子一样洒脱,极受圣上喜爱的水欣县主?”
巧人颔首,挽着我上车,解释我心中的疑虑:“水欣县主为人开朗,心底善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不过她性子活脱,最是不受约束,时常做出比男子还大气的事来。就前不久,及笄之前,竟以男子的身份混入学堂,此举太过轰动,得了吏部参奏县主的品行不良,却是叫圣上都给驳了回来。”
我恍然想起上次籍郎收到的绢帕,手隐隐颤抖:“前不久,来崔府说亲的,就是康王府吗?”
巧人靠在我身边,轻声道:“是。”
我手轻拍在车壁上,绞心的疼痛,不能言语。
下体竟不知不觉流出一丝闫红。
第一百六十七章 首战
手掌下清晰的血迹刺目冲击着我的双眼。巧人与我大惊失措,王姨却在一旁柔声安慰:“姨奶奶,这是妊娠的正常反应。”
“正常反应?这都见红了。”巧人比我还心急,赶忙掀开车帘叫马夫快些。
“一点点,可能真的没事。”我忍住心中的恐惧,低低地安慰自己。手心里却不住得冒汗。
巧人总算还有些理智,被王姨瞪了一眼,在我身旁连连安慰:“是啊,是啊,姨奶奶吉人自有天相。”
道完,巧人又是一阵气恼:“这康王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爷说得真没错。”
我听她如此说,不禁蹙眉:“一会儿回府,别随便嚼舌根。我刚庆幸今天张良子没跟来,你别就做了张良子的活。”
巧人很是不甘心,看着王姨也是连连摆手,更不服气:“我就是见不惯她们仗势欺人,就是王妃又怎么了?就能随意残害生命了?”
我眼眶微红,暗叹一气:“身份悬殊,就是残害了又怎么样?巧人,你自小在国公夫人身边长大,有些事,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这厢巧人听后,不禁又恼又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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