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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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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娘有些看不过眼,想替我说话,林姨娘又不紧不慢道:“是啊,怎么说山琴都是被二爷宠幸过的丫头,身子难免要金贵些,就是熏艾草伤及到老爷的子嗣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都是茜娘管教不严吗?”
我听得脑袋实在发胀,崔老夫人盯着我如针芒般的目光又叫我心口隐隐发寒,怎么好好的,崔老夫人又对我仇视起来?
半响周围人都询问我身子是否安好时,崔老夫人才俯首问道:“是不是日头太大了,不如早点回屋歇着吧。”
我早就等着这句话了,赶紧盈盈下拜。
霎时出了牡丹园,才换来我一刻的宁静。良久后,王姨在我身边低低问道:“崔老夫人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我伸了伸双臂,甩动了一下发麻的筋:“关系是一定有的,但就是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我看着康王妃的动静,山琴的毒,应当是崔老夫人不知道的,却叫路人给林姨娘碰巧瞧见了,便顺手借污水想泼脏了崔老夫人。而崔老夫人呢?头脑简单,只当这是丫鬟们之间的计量,并没有看到林氏背后的动作。若这件事真按了林氏的心意走,那崔老夫人离休妻退位也不远了。”
王姨身子一顿,惊讶得看过我:“那姨奶奶打算怎么办?”
此时,荷塘里的睡莲都紧闭着花骨朵,四周的鱼儿都围绕着莲叶戏水。
“不打算怎么办,至少要先给山琴一个教训。”我丢过一片花丛里月季的花瓣在池塘里。
“嬷嬷,你信前世今生吗?”我手伏在肚子上问道。
王姨闻言浅笑:“我只信阿弥陀佛。行善积德的人毕竟会有好处,就像刚刚,那突然冒出来的晴春丫头还不是向着姨奶奶?三爷不也为姨奶奶求情呢?”
我听着会心一笑,后又想起晴春的不对劲:“嬷嬷不觉得一个姑娘家,那骨架似乎也太宽了些。”
说到此处,王姨忽的拍手:“是啊,还有那双大脚,怎么藏都藏不住。”
我柳眉微蹙,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自来崔老夫人都善妒,这件事还要嬷嬷私下去想办法核实。”
王姨脸色一怔,眉间一敛:“真会是这样吗?要是真的,姨奶奶打算告诉二爷吗?”
我其实没有想到那么多,更何况晴春声线,五官都是按着女子外貌长的,体态因着年轻还没彰显,再说崔老夫人若真不想让庶子留着为何不直接发卖或者送走,还要让自己夜夜心惊得放在身边?
王姨见我愁色越陷越深,柔声劝慰道:“这有时候难得糊涂是好事。要不这件事,姨奶奶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吧。”
我话还没张口,就听到身后一个男子清嗓的声音。
第一百九十五章 鹃哥
盛夏的天气,衣料本就单薄,而我又因着身怀六甲的缘故,胸部较于平常更圆润一些。
籍郎与我并肩齐走,眼神还止不住的往我面前瞟。我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了许多。
王姨寸步不离得跟在后头,我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提起一些胸口的衣裳:“你怎么会回来的?见过大人了吗?”
籍郎收回流动着的目光,干涸着嗓子回道:“刚去过,好像在见什么人。我着急见你,想着一会儿再去请安也不迟。”
我在藏在袖子里的手微不可查的转动了一下手腕处的玉镯子:“你这样贸贸然的跑回来,不会影响到考试吗?”
籍郎面色一沉,随即又对着我笑说:“我是和先生请了假的。”
我正心口欢跳得厉害,头微抬:“秋闱准备的如何了?”
籍郎再忍不住上手捏红了我娇羞的面庞:“这些水墨早就灌在肚子里了。你就安安心心坐胎,等我科举归来做官夫人吧。”
我刚想露出的笑意,一看到他袖口的娟帕就没了踪影:“红袖添香……我哪里就有那个福分做官夫人了?”
籍郎没瞧我有什么变化,只自个嗔嗔笑了一会儿,傻劲十足。
我看得心头那股怨气散了八分:“一路赶回来,也不怕中暑。早前煮好的绿豆烫,嬷嬷给二爷冰一份吧。”
籍郎抿嘴一笑:“孩子可会动了?”
我努力努嘴说:“你到底是关心孩子呢,还是关心我呢?”
籍郎给我揉着肩,隐隐叹道:“这连孩子的醋都吃可是很没道理了。”
我目注前方,脑中却依旧在想这娟帕为何又到了他手里。转而又听到他又问了以便我可安好。
心头计较着他和水欣的事,便后知后觉得做出敷衍的反应。
籍郎把茶盖子轻轻放在桌上,让茶自然冷却,怔怔道:“这个小衣服是谁做的?”
因着刚刚和二嫂出门匆忙,我也忘了告诉张良子把小衣服收回匣子里。
现下见他严肃的瞅着我,我赶忙回道:“二嫂做的。张良子,快收到衣柜最下面那个匣子里。”
籍郎眉毛轻轻一挑:“二嫂送得五福肚兜为何要放在那么下的地方?”
真是越心急越容易出错,我垂下头,抚摸着肚子道:“这不是还有好几个月份呢吗?东西多,不如就先放在下头。等换季了,再拿上来。”
籍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再看我躲躲闪闪的眼神早没有了先前的喜气。过了半响,愤怒得起身踢开凳子:“我以为你嫁做人妇,为人母亲就不会再想他。茜娘,你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我对你的信任?”
我急忙转身想解释什么,他一个大手抬起:“我想先去大人那一趟。天气热,你就不要到处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后长袍拖走了最后一丝身影,弓着身子隐隐发冷。
王姨沉吟着说道:“都是老奴的错,自作主张,不然也不会叫二爷对姨奶奶又产生误会。不如,由老奴去解释吧?”
我连忙摆手:“别。二爷若信我不用你解释就会信,若二爷不再信我,你就是说破了皮不过就是让我身边又少了一个可用的人。王姨,你若真为我好,就先把真相吞到肚子里吧。我已经再不能走错一步了。”
王姨忙点下脑袋,忍不住又多了一嘴:“三爷的事,要不叫二爷点破吧。”
外头珠帘轻轻晃动,我垂目静静坐着,心中发酸:“我怕,崔家和康王的这个姻亲做定了。”
话音中透露的种种寂寥痛楚王姨岂会没有所觉。片刻后王姨只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淡淡道:“至少姨奶奶是先进门的,又怀有小少爷,日子至少不会太难过。”
我四处环望一遍,蹙着眉头对王姨嗔怪道:“确定是少爷的事切勿叫别人知道!尤其是在这个档口。”
王姨不经意又问了一句:“连二爷都不能说吗?”
我眼光犀利:“是,若二爷问起,就说月份钱,喜好不明。实在不行,说可能是丫头也行。”
我抬手轻轻揉了两圈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悲喜交加:“我倒真希望此胎是个丫头。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不在我的呵护下平安长大。”
可是在这个社会,女子的命就如浮萍一样轻薄。为了男人的仕途,要做垫脚石,要做被人宠幸的宦妻……
待得清风拂面,我眼角的泪还是滑落了。
“嬷嬷。我有些乏了。让巧人在门口候着吧,一会儿二爷回来了叫醒我。”我拖着沉沉的步子移动到榻边,缓缓说道。
梦里有条蛇七尺长的巨蛇紧追着我跑了很远很远。我一身挥不去的汗水洒开了重重地迷雾。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悬崖的边上。喃喃了半天,我竟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还来不及哭泣,蛇信子就已经伸到了我的眼前。
我握紧了拳头,一咬牙便转身掉下。
醒来时外头的天已经黑到不见五指。可偏偏后东边的屋子传出一声声尖叫。
渗人的分贝叫我心头难免颤抖一下。王姨一直在给我扇风,见我醒了便赶紧倒了凉茶给我:“山琴姑娘的十根手指都被拔了指甲,是林姨娘下令做的。老夫人也没有说情。”
我只是想让山琴替我背偷告崔老夫人的黑锅,却没想到最后的了便宜的崔老夫人竟然这般无情,一点都不护着她。随即赶忙问道:“那鹃哥呢?”
王姨手捧着茶盅,静静看着我道:“鹃哥被二爷救下了。只不过也收了房。”
我呆了呆,疑惑得问道:“鹃哥同意了?”
王姨瞅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坐在榻边,静默许久,真是迷茫的时候,来人掀起了珠帘。
我一看竟是刚刚提及的鹃哥,愣了半响,只轻轻道:“嬷嬷,给鹃姑娘拿凳吧。”
鹃哥低着头瞟了一眼我,蹙着眉连连摆手:“嬷嬷不用麻烦了,我就来见见姨奶奶说两句话。姨奶奶还是依旧叫我鹃哥吧……那个称呼,我受不住。”
我目光淡定,犹豫着要不要问她本身的心意,却听到她缓缓开口:“是我求的二爷。”
第一百九十六章 自古
不得不说鹃哥的话还是叫我吃了一惊,我静静得端坐在床榻的边缘,望着底下颤抖身躯低跪着的女子。
王姨送过一杯冷茶至我的手掌中,即便如此我心中袅袅升起的怒火还是没有办法平息下去。
为此我不得不微低一点头怔怔说道:“鹃哥,我一直觉得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聪明的,知道什么才是自己该求取的幸福。可是你现在的做法,让我不得不重新打量你。”
鹃哥微微蹙着眉头,却还是依旧一副傲雪的骨气:“山琴的下场,让奴婢清晰认识到能解救奴婢只有二爷和姨奶奶。此举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已经和二爷商量好了,只要待到风声过去,就以七出之名休妾。”
此话一出就再不是我一个人惊讶了,王姨不敢相信上前一步又问道:“你可知犯了七出的女子想要再嫁是不可能的?”
鹃哥无奈的抬起嘴角,轻轻戏虐的一笑:“那也比在这里被人玩于鼓掌之中来的好。”
她那副倔强的表情也感染了我,初时我还有几分疑心,先下看到她这般义无反顾不禁暗暗鼓掌:“你放心,你是因我受的牵连。我自然会给你寻个不错的归宿。”
鹃哥听了我的话,才缓缓闭上一直盯着死死地目光。我相信我没有看错,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花。
只要人心释然,有什么名利,金钱是放不下的。我一口喝尽凉茶,这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二次遇到不畏惧命运的女子了。
王姨悠悠得闪着团扇,缓缓开口说道:“亏得姨奶奶没有看错人。”
我鼻息嗅了一声:“其实最初在老夫人身边鹃哥暗地里就为我做了不少事。论起来应该是我感激她,我想近期你帮我搜罗一些别府年方二三十的管事,也全了她这份心愿。”
王姨应下后低低问道:“既然是这番原因,为何二爷不直接和姨奶奶说明呢?姨奶奶自来是明白事理的人,岂会不应?”
我闻言苦笑:“今早的误会还没有解,他哪里会放下那口气来服小。嬷嬷来了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二爷的性子吗?”
“姨奶奶,老奴还是去说明吧。这布匹本就是老奴私自做主叫元宝送给二夫人,姨奶奶一点都不知情啊!”王姨叹一口气。
“不用了,多大点事。就是我送给二嫂的又如何?王元宝现在布料生意已经占领了洛阳城半分天下,这江宁云锦缎又是出了名的耐磨性强,即便不看在二嫂辛辛苦苦绣四方连续五福花纹的份上,这东西总是给他孩子的吧?他凭什么生气?他与那女人同窗谈诗经的时候又何曾想到我了?一去两三月,一封信都没有寄来过……”我竟越说越生气,到后来真有几分深闺怨妇的姿态。
王姨顿了想出门的步子:“我瞧着二爷此次回来事也不少,到老爷那去过之后就出了门说是找同窗去了,倒现在也没个身影。”
经王姨一提醒,我才有几分回味,若只是为了单纯见我,籍郎尽可以不用大热天的自己策马而归。而且回来时那眉头已经要紧到打结了。
可怕的念头在脑间一闪而过:“三哥的事,有没有下文?”
王姨听我突然提到此人,目瞪痴痴呆呆道:“好像说大理寺已经查明了,怕是就这几日的事。”
我无奈得叹气:“到底还是垮台了。怕是没多久洛阳城和长安城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最近若有可能多支出一些钱财,放金铺和棋盘社的佣人休息几个月吧。”
王姨虽则有些不解却没有多问,只自己暗暗记下。
“那是否要等二爷回来再用饭呢?”王姨更换了冰块看过一眼我问道。
我看着外头已经黑漆漆的天,嘀咕道:“怕是要在外面喝酒了,已经过了一更了吧?”
“是。”王姨见我脸色有些发苦,放下冰盆立在我的身边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巧人便掀起珠帘手捧着温热的雪蛤:“姨奶奶快些闻闻,这奶香味可诱人了。张良子刚刚差点又上手偷吃。”
我有些意外,毕竟崔家还没有富裕到可以人人吃雪蛤的地步,神色一顿:“哪里来的?”
巧人听着我严厉的口气,匆匆收了目光:“是二夫人来的时候送的。”
我岂是那么好骗的,连忙拉过王姨:“嬷嬷,这是不是又是王元宝送来的?”
王姨辩解道:“这个我就真不知了,我只知道元宝最近一直叫我带东西给姨奶奶,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打开看。”
我声色一令,定定问着巧人:“你若不想被我草草打发出去,就给我趁早说实话。”
巧人哑言,眼角微垂:“奴婢真不知情。张良子只说这东西是二夫人送来的。”
我命巧人抬头,她镇定的目光看来真不是说假话,我反手一扣垂在榻上,怒吼:“张良子,你给我进来!”
一早在门口晃荡的张良子听到平生第一次发怒的我一声震吼,颤颤巍巍得拖着步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底跪再低,久久不敢抬头。
我手捧过巧人端着的雪蛤,送到张良子面前:“你不是喜欢吗,这东西我赏你了。”
张良子立马吓得额间漏汗:“姨奶奶,奴婢哪有那个命吃这么好的东西,快别糟蹋了。”
我就安放在她面前,也不多说:“喝完它,我就不要你挑水了。你若再违抗命令,就真给我出崔家门。”
张良子抬头忘我,讨饶的眼神被我一点点顶回去。她把小碟子里的白糖水轻轻荡开,很是局促得喝下一口,又偷偷瞧我。
我回瞪着她:“滴水不剩。”
明明是甜的发腻的雪蛤,却叫张良子哭了一行眼泪出来。
“好吃吗?”我轻笑着问地下默默擦泪的张良子。
“不好吃,奴婢只觉得发苦。”
“既然知道是苦的就别叫我吃,你若真为主子好,就该知道什么人的东西能收,什么人的东西不能收。”我丢过帕子在张良子的面前。
张良子紧紧搅着帕子,哽咽道:“可是王元宝和姨奶奶那么好的交情,不过就是送了个滋补的雪蛤。姨奶奶现下又正好需要。”
“你可知这雪蛤有多难的?”我挪了挪身子,靠在床榻背上。
不知为何,反而出了头三个月,我这虚汗直冒不止。
张良子见我精神欠佳更是来劲:“当然知道,这雪蛤只有长白山,张广才岭腹地才有那么几只。而且这东西冬日休眠时间长,不宜活捉。可是姨奶奶本就身子骨弱,又因山琴下毒的事险些小产。”
我抬手止住:“既然知道难道又为何要收?东西越是稀罕就越不该平白无故的受人恩惠!”
张良子伸长着脖子辩解:“这种东西对于我们就是白白糟蹋,可是对于姨奶奶就是救命良药。再说王元宝和姨奶奶的关系怎么能与旁人相提并论呢?倘若这东西是莺姑奶奶,高家姑娘送来的姨奶奶又会
有那么大反应吗?”见我没有制止,张良子又追加嘀咕道:“姨奶奶这是庸人自扰。既然是清白的,又何必怕别人说呢?有些人就是想要还没这份荣幸呢。”
我气急,摔过茶碟:“混账,我是对你太宠了吗?年纪越大越没脑子了!从今晚开始,你就给我绝食好好想自己的错!别尽长肉不长脑了!”
巧人拖着还要辩驳得张良子快步出屋,嘴里不住嘀咕:“你都知道姨奶奶身子不好了,就不要再让她生气了,姨奶奶说什么做就是了。”
我气得心口隐隐颤抖,王姨伸过手替我顺气。
“嬷嬷,桂林有吗?”我手很自然的拉着王姨,愧疚道。
王姨轻叹一气:“元宝自小就执拗,谁都傲不过他。这件事张良子应当也是为了姨奶奶。”
看来这个说法就是桂林都没这份殊荣了,我一语道破:“这雪蛤晚些送去给桂林吧。”
王姨面色一惊:“既然元宝送来了,就证明姨奶奶更需要。桂林身子好的狠,又没有那些阴手,姨奶奶就安安稳稳的用着吧。”
我抬手打断:“不妥。今早二爷的面色你也看到了。就一匹布他就能生一场气,若知道王元宝暗地里还给我寻来他自己妻子都没有的雪蛤,难保二爷不会掀了桌子。”
王姨暗叹一气:“悄摸着用就是了,姨奶奶的气色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其实我自己也有所察觉,肚子鼓得比平常人小不算,这天天嗜睡的量还越来越大,仅仅怀孕数月,竟然还瘦了。若不是平日里本来就白净,这苍白的肤色真是吓人。
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我又一身虚汗。
好不容易用了几口饭又小睡一会儿,可半夜里胃翻江倒海的难受,我起床摸索着金盆,还来不及点灯就一股脑吐了夜里吃的东西。
即便我再克制自己的动作,小心谨慎却还是吵到了西屋的王姨。
“要不明日叫张大夫再来看看吧,姨奶奶来是这样颗粒米不进胃也不行啊。”王姨顺着我的后背劝解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折柳过客
在王姨的搀扶下我好不容易挺起前胸膛,大口大口的喝着凉茶,极力想要驱散口中的苦涩,定定道:“兴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而且夜里我这屋不进风,怪闷的。”
“浣儿,你怎么起来了?”我话音刚落,籍郎便满身酒气的进屋,想要上手搂住我的肩。
王姨松开了手,退了一步欠着身子做了一礼,我挥挥手,低低吩咐道:“给二爷弄些醒酒汤吧。”
籍郎摇晃着身子连带着我一并倒在床上。
刚刚的一阵作呕,到让我的睡意褪去了四五分。我用左手强撑起自己的身躯,好不容易脱离了他的魔爪裹着薄纱趴在床边上,扶他好生躺平整了。
折腾了好些功夫,王姨送来的汤也给我把他强灌下,籍郎的目光才开始有些清澈。我低低问道:“今天都见到谁了?”
籍郎指了指东边,喃喃道:“康王府。”
我知道有些事他必须要和康王达成联盟,却也不可能主动去抱康王的大腿,既如此我便平心静气得又给他端了茶:“你这次回来可是因为朝廷里的动静?”
籍郎揉着发疼的脑门,缓缓点下头:“可能太子就在这一两月会谋反。”
我淡淡笑了笑没有作声。太子垮塌的背后又有多少人喜多少人忧。既然籍郎攀附了李治,以后的仕途必定不会差,那么……康王就更不会肯错失了籍郎这个准女婿。
籍郎一把打手抓过我的手臂,禁锢在他的臂弯里。眼波中的柔情和欲望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我扭捏了一下身子:“你口渴吗?我给你倒点水。”
籍郎却是不肯松手,抱得更紧了几分,我无奈苦笑道:“我现在身子重,你吃不消的,放我下来吧。”
“哪有,我掂量着比你刚进门都要轻几斤。”他捏了捏我胸前的四两肉又道:“只这出好像长大了些。”
我本能的反击他的胸脯,倒好像更撩起了他的****。嗅觉极其灵敏的我,立马扭过头,错开话题:“你回来几日?”
“五日,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就回去。”籍郎把头往我的脖颈间挤了挤,嘶哑着说道。
我笑了笑:“你觉得高家姑娘和三弟如何?”
籍郎闻声错开了脑袋:“高家姑娘?是那位高尧艺,还是那位身负才名的高尧卿?”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匆匆说道:“是哪位高尧卿,卿娘。”
籍郎眼过我的眉目,颇有深意的一问:“到什么程度了?”
我暗暗捶胸,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没有问清楚籍郎的态度呢,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两人已经定情了。卿娘也说非三弟不嫁。但是林姨娘以为三弟好的缘由断了卿娘的念想,就你回来的前一天两人还想着私奔呢。”
籍郎点点头,随即轻笑:“所以前几日一直把三弟关着?连我给他送的信都没个回音。”
既然他自己扯到了送信的事上,我醋意深重得嗔怒道:“你都记得要给弟弟写,就不记得要给我写?”
籍郎面色一沉:“我几乎每日一份,怎么可能会没给你写?”
我吃惊道:“可是我一封都没收到啊?所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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