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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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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郎面色一沉:“我几乎每日一份,怎么可能会没给你写?”
我吃惊道:“可是我一封都没收到啊?所有你的消息都是大家告诉我的。”
“我只当是你不愿意写给我……”籍郎握着我的手,心安得笑着。
我却是紧缩眉头:“你新面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屈突茜。我本想用你的字的,可是我又不想叫别人知道你的名讳。”籍郎点过我的鼻子,宠溺道。
我眼眸一垂:“你不生气了?”
他搂我在怀,低沉着声音久久没有说话。
我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说我和王元宝没什么?明眼人都瞧出来的事情我怎么辩驳?说我对他无意?若他信就不会几次三番因为此人盛怒于我。
“明日你随我去一趟铺子吧。”
等了半天,我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是一句话加一口长长的叹气。
我难掩失望。
不知不觉棋盘社和金铺开门已经有三个月了,常人都以为这铺子背后的金主是莺娘。可其实,莺娘统共就付了五分之一的股,和高老夫人不相伯仲。而真正占大头的我从来没有露过面,一直相帮的陈庄头也守口如瓶。籍郎也只当我和莺娘对半分,高老夫人入股的事我只和他提过,具体他也不清楚。现下他突然说要去我也摸不准他的意思,未曾多问。
果真设计是相通的!当年我虽学的是服装设计,但是做起室内来还是得心应手。我结合洛阳古城的风貌,花了年初得来的全部积蓄买了一套青瓷摆件。正是放在二楼室内大棋盘的一盘,相当醒目。
此处的香薰从未断过,虽没有人下棋,但棋盘每日可见都一尘不染。
我们擦肩而过的客人看见下人在擦拭棋盘的角角落落,便很是疑惑得问道:“这个地方都没有用,为什么每天都要擦两边?”
店主并不知我就是东家,对着客人恭敬得抱一拳:“这个问题小人也不知如何解释。反正这是东家吩咐的就得照做了。”
籍郎抬着下巴对我点头:“这么尽责的佣工也不知你是从哪寻来的。”
我赶忙拉过他往边上走几步:“这块地林姨娘已经盯了很久了。我一直已不是我的东西为名由拒绝,你就不要再透露口风了。”
“姨娘既然想入你就分她一股得了。”籍郎自来对林氏没有什么恶感,阔绰得对我解说道。
我微微抬起步子,往楼下看了看:“林姨娘怎么说都是我的长辈,若真要一起做事,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吵。这亲兄弟都要讲究明算帐,更何况她是姨娘,我是姨奶奶。除非让大家也入一股!”
籍郎上前跟在我的身边:“母亲自来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只怕你让她入股做事只会更束手束脚。”
“反正我一口咬定是莺娘的,林姨娘就再不好多提。每月莺娘回崔府的时候又多会给林姨娘和大家送些布帛首饰什么的,满当当的财务还怕堵不住他们的嘴吗?”我笑着指着楼下的一对老头:“你瞧他们的步子,竟好像是自己左右手,太过了解,才步履维艰。”
“嗯,只要有一个人不固步自封,就可能杀出棋局。”籍郎低眼说道。
后头的店主闻声,小步上前抱手:“两位都是棋艺精湛之主,是开间还是求友?”
籍郎听后一脸疑惑,喃喃重复道:“开间,求友?”
“开间就是自己人和自己人下,求友,就是以斗棋为名寻找比自己略高一计的高手。”店主笑着打量籍郎,解释道。
籍郎道没有说话,便有一位身着锦缎华绸长袍的陌生的男子上来打招呼:“这位便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崔玄籍吧?那想必身边这位一定是崔公子的爱妾,屈突氏喽?”
我微欠着身子,左右手交叠放在右腹前:“茜娘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是?”
男子外貌姣好,身段修长,就是我作为女子都觉得这幅白净的面容叫人恨不得上手掐两把。
“在下太常乐人,姓唐,名豪杰。”男子折扇一收,恭敬得抱着双手做礼。
籍郎眼过店主,表示不解。
店主早就笑得跟朵花似得:“洛阳城内谁不知崔家公子七岁便以棋艺名满天下。而唐公子一直来此处就是为了碰运气与公子切磋一把。”
我见唐豪杰十指纤细,不由多嘴一问:“不知公子是做什么的?”
唐豪杰倒并没有因为我的疑问而变得多局促:“茜娘心思真是细腻。在下是一位戏子。”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面色多有变化,我心头不由一颤,太常乐人,又是戏子。那么……历史上说的人就是他吗?
籍郎轻轻推了推我:“茜娘。”
我回过神,对籍郎低低道:“既然人家有心等候这么多时日了,你不如了却人家一桩心愿吧。”
籍郎一愣,有些不情愿,我知道八成因唐豪杰是戏子的缘故,为此我莞尔一笑:“自来伯牙凭心境做出高山流水,却只有樵夫钟子期能做得他的知音。更何况二爷的棋艺还达不到如此神境呢。”
籍郎面色一沉:“你这是在小瞧我吗?别忘了最近一回儿可是你全三盘输于我呢。”
唐豪杰见我两人相识的笑意,红着脸低下头:“多是写过崔公子赐教了。”
我闻声挥挥手:“不如等下完了,再说是谁向谁赐教吧。”
籍郎想了想,拱手一抬:“唐兄请……”
我走过亭中的大棋盘,眼角微翘,心中喃喃自语道,但愿在这次关门之前,这盘棋能名扬天下。
唐豪杰的棋艺确实如我料想的那般精湛。刚起步三子就叫籍郎收了一早的轻视。
我轻轻波动他们桌上袅袅生气的烟熏,真是神心放空的状态下忽听得楼下传来几位女子的争吵。好奇心作祟,我便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下楼。
“别仗着你是公主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就是你这个没人受得了的火爆的脾气才会叫御史大人另纳美妾。”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家
我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棋盘社竟然会引得皇孙贵族也临幸此处,而刚才怒吼的那位妇人想必其身份也不会底下。
我一时好奇心作祟,便由王姨扶着缓缓下楼。
倒是没有避开两位女子好奇的目光,我挺着肚子努力弯腰行礼:“在下屈突氏,见过两位姐姐。”
刚刚嗔怒的女子一身杏色齐襦裙,绣纹正是当下最时新的花纹,朵朵打籽绣的红杏花苞饱满,头上的金钗却是我金铺里打造的花纹,我手上帕子一紧。
她只弯身回礼,倒是没有多问。
而那个一直背面对着的公主很是不屑的轻笑一声:“可是蒋国公的庶女,屈突茜?”
我嘴角禽笑:“正是。公主贵人,既然还能知道名女的名讳。”
“我与韦夫人的争吵你都听见了?”那名公主依旧背对着我,不予重视。
“茜娘听得不全呼,不过就是见两位姐姐棋艺精湛想来讨教一番。”我眼过她们身前的棋盘浅浅笑道。
那个韦夫人不免有几分感慨的看过我:“妹妹能解这盘棋局?”
我想到了先前听见的动静,摆摆手:“解,不能,顶多就是个和局。”
那位公主并没有做出理睬,只把棋盘上的字刷刷推翻。
韦夫人大惊:“你今日这般行径真叫人不吃吧,难道这把年纪了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要不是身上那副公主的名头,我来都不下过来。”
我不想我小小的一句话又叫她们两吵嚷起来,赶紧劝慰道:“公主不过是一时手滑,韦夫人喝杯茶定定惊吧。”
王姨得我的眼神,手迅速得斟过一杯凉茶递在韦夫人的面前。韦夫人略有几分促狭,我稍稍嘀咕道:“毕竟此处人多,韦夫人嚷嚷也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指责。兴许公主只是碰巧今日心情不好呢?”
韦夫人饮下温茶对着我又行了一个谢礼:“多谢妹妹出手解救。不过我刚刚所说句句发自肺腑,还望公主好生自行思量。作为人妻,作为人友都改懂得体谅二字。”
话音一落,韦夫人便拖着裙摆大步出门。
留下我尴尬的望着那位貌美的公主。
实在是安静的太久了,我笑着调侃道:“公主威严深重,可能一般人都接架不住吧。”
楼上下棋的籍郎有了起身的动静,好像在呼喊我的名字。
王姨偷摸跑上楼通告一声,便领着一脸愁云的籍郎走过来。
“在下见过城阳公主。”籍郎双膝弯曲,行的正是大唐圣礼。我无法只能挺着肚子和他一道弯下。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眼前之人会是圣上和长孙皇后的幼女,城阳公主。此人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我刚刚竟还想着调侃……我光溜的脖颈,只觉得阵阵清凉。
城阳公主轻轻抬手,并没有说话,而是挺着背部斜靠在身后的软榻背上,躲过侍女手中的团扇悠悠扇了两下,仔细得打量着我。
我哪里还敢有先前的好奇心,只乖觉得低着脑袋,死死得盯在地上。
“听闻,这棋盘有一棋盘壮大四桌,颗颗棋子冷气入手,不知我有没有幸和你下一盘。”城阳公主柔声问道。
我袖子里的手,绞得更厉害。耳边传来籍郎恭敬的声音:“能和公主塞一盘,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我说的不是你,是你的宠妾。”城阳公主有意强调了宠妾两个字。
我强挤出一抹笑意,头低得更下:“茜娘何德何能能和城阳公主同桌而坐。”
“你若是拒绝我便赐你一死!”她倒没有多加修饰一番,只是圣意不可脱却的滋味强加到我头上。我想着她刚刚的棋路,虽不是我的对手,但我有心让几步也什么不可。
刚想抬手答应的时候,城阳公主又补充道:“你若是赢不了我一样要死!”
籍郎一听到这里再不能忍:“茜娘身怀六甲身子不便,此局由在下奉陪。”
城阳公主眼眸一抬俨然一副不容商榷的架势:“你这是要触犯天家的威严吗?还是我城阳公主的命令只是玩笑?”
话音一落,便有数十个侍卫团团围住外圈。
我心里思忖了片刻,久久道:“下棋之事,茜娘却之不恭。但是刚刚公主提及的棋盘,茜娘没有见过。”
城阳公主大气得仰天轻笑一声,换了一个腿:“东家会不知道自己店里的东西?”
这时周边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发烫的脸颊低得更下。店主颤颤巍巍得望我一眼又不敢在这个关头讲什么。
我额间得细汗滴滴落在颈间,拔凉的寒意直达心底。
“既然推脱不掉,就只能希望公主手下留情了。”我蜷着手,鼓足勇气朝城阳公主应下。
籍郎赶忙跨一步走到我的身边,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即便我真赢了城阳公主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得放过我。可是我不争,我不努力,死得只会更毫无意义。
王姨在我的吩咐下,插了一炷香,又由我亲自煮茶送到桌前。
城阳公主手抚过棋盘的每一处交叉点,喃喃自语道:“却是值得每日供奉。”
我没料到她竟然会知我的用意,小心翼翼得拖过黑白两个棋盅任其挑选。
城阳公主手滑过黑子,却还是选择了白子。
这便是积极主攻的意味了,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我主动拿出三又四分之三的黑子,递到一旁。
城阳公主嘴角微微上翘:“你倒是很有信心吗?”
我地下脑袋,诚恳道:“毕竟茜娘是在用脑袋下棋,不得不思量周全一点。”
城阳公主收回白子于手掌之中:“颗颗蚀骨透亮,不知何人制造?”
“若是茜娘还有命,必定会告诉公主真相的。”我只能乞求着这唯一的希望能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城阳公主迅速执起一字:“点香。”
我手里握着黑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承让了。”
此时周围早就聚满了看客,又有店主亲自在亮盘上摆动我和城阳公主的路子。
我将心态尽量放到最低点,抱着必死的决心,仔细思量每一步。可步步紧逼的城阳公主实力却是不弱,没回地处险境都能逢凶化吉。
我眼一闭,心一横,分断了白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起落
“你倒是下得了狠心。”城阳公主打破沉静,戏虐的一笑。
我知道她下一子若是落在了我的设局的小尖处那我便能突破重围杀开一条血路。不过为此我会牺牲掉卡紧牙冠的长子,同时也不为是给她送去活路。
周边传来细小的窃语谈论:“这屈突氏是何人?不知道皇家的禁忌吗?”
经此一提醒我才幡然想起一事,惊颤得看着冥思苦想的城阳公主。
片刻她却是看出了端倪,并没有如预期那般愤怒。只淡定的收回棋子。
我抖着屈膝,不敢抬眼望她。
“屈突氏,你好大的胆子!”城阳公主手指盘中棋局:“你这是在给重演玄武门之战吗?”
我一听,就知道自己今日这命是送定了,两眼一横,刚想求饶。却见籍郎上手一把抓起我:“茜娘,不过是就棋局而下。公主已经输了,为何不大方承认?”
正当城阳公主要发怒的时候,我们身后走来一个中年的男子,令色瞧过一眼棋盘,怔怔道:“城阳,玩够了吧。”
我一脸疑惑,转身问过籍郎:“这位公子是?”
籍郎定定落下一句:“杜如晦之子杜荷。正是城阳公主的夫君,驸马都尉。”
来人谈吐温和,即便是带着指责的含义却依旧一副极尽关心的模样。城阳公主双手交叠胸前,两人看起来倒确有几分夫妻相,可偏偏就没有夫妻之间的眼波流转,搜寻不到一丝温存的痕迹。
静默许久,籍郎见城阳公主也没有刁难的意思,便抱手:“茜娘对朝史并不知情,还望城阳公主从轻发落。”
城阳公主玩味深浓,见籍郎越是紧张便越是有几分试探:“你说放我便要放,那天家的威严还能存荡几分?来人……给我把以下犯上的屈突氏抓起来。”
籍郎额间吓出不少汗,紧紧拽着我的手:“城阳公主,是你自己说了,如果茜娘赢不了你才会被赐死,并没有说明要怎么赢。”
杜荷闻声看过一眼垂头丧气的我:“是啊,不过是一盘棋,怎么就以下犯上了?”
城阳公主手过棋盘,起身指责:“就凭她一介姬妾就本公主同桌而坐!”
说出这种话,那就真是找事了。彼时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愈演愈烈,城阳公主随意指出一个精瘦的男子:“你不服吗?”
男子自然是惧怕天家的威严,兢兢战战道:“小人什么也不知道……”
城阳公主闻声有随便指了几个,依旧得此答案。试问,谁会为了我一介无名无分的女流得罪皇权。正是丧气之时,刚刚和籍郎笔试的唐豪杰大跨出一步,挺着胸膛,摇曳着折扇:“刚刚茜娘可是有和公主请示过,在下听得一清二楚。”
城阳公主并没有料到会有人真为了我站出来,面色一青:“你可知说假话的代价是什么?这里这么多人都说没听见,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唐豪杰摇了摇几下折扇:“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这话说得中气十足,就是我也渐渐有了勇气,抬头正视城阳公主:“茜娘虽是侥幸胜战,但确实是赢了,还望公主能兑现承诺。”
城阳公主被这么多人围观下,又被我们两戳两次重伤,更是下不来台。差点要上手打我。却被杜荷拦下,低沉得声音郑重警告道:“康王府的人就在楼下,你若不想此事闹到圣上那里去就趁早收了心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男装的女子款款走进我们的视野。
一个阔步,一个抬眼,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我想城阳公主一定会卖给我这个面子吧?”
城阳公主看到此人,突换了脸色,喜气洋洋的抱着此人的手:“你也来了啊。”
听着声音,我不自觉得转过头看向一旁痴痴傻傻的籍郎,心里暗暗嘲笑。、
“既然你都开口,那便都散了吧。”城阳公主亲昵得挽着水欣县主的手,挥挥手。
此时我才松下了心中那口,对着水欣大大方方行了一谢礼。
水欣连忙在我跪下之前拦住:“你大着肚子怎么还出门?”
籍郎眼过我,怔怔道:“是我做主带她出来瞅瞅的。”
水欣眼里满满的深情,毫不遮掩得望着籍郎:“你不是要找父王吗?他一早就在厢房里候着了。”
籍郎闻声,倾斜身子对我轻言道:“你自己一人能行吗/?”
我还没有说话,水欣县主就拦在我和他之间:“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吗?而且城阳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刚刚不过是试探你的。”
城阳紧抓着水欣的袖子,不着意的看过一眼我:“还是你了解我啊。”
籍郎听到此处才与我相视一笑,昨夜都没聊完,看来康王和籍郎必定是谋划要事。我立刻笑了笑,争着走到水欣县主的身边:“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县主了,得此机会说说话很是不错。二爷,别让康王等太久了。”
籍郎无法便拜过杜荷,唐豪杰,转身离去。
既然我身份已被城阳公主道明白了,我便忙吩咐店家端了一些甜点进来。
“听闻茜娘的斗茶技艺不输卿娘,不如今天也叫我瞧瞧呗?”城阳公主眼过屋外装饰用的青瓷陶具说道。
先不论此时我已是有身孕在身的女子,就是这些外男在场也多有不便。
水欣劝说了几次,都被城阳顶了回来,无法我便由王姨牵着往外头走去。
就在小厢门要合上的时候,我听得里头的城阳说道:“那屈突氏不是和你是情敌吗?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我步子一顿,有意想听到水欣的回答。
“我何时是在救她了?我不过是想籍郎感激我。”
王姨上手扶了一把险些要倒下的我,低低劝慰道:“姨奶奶……”
有些话点不能点破才叫人最难过。
“姨奶奶这样在外面煮茶,她们哪里就能看到。不如有老奴带一把手吧。”王姨见我薄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我挤出一丝笑意:“她们嘴那么尖叼,哪里会分不出是我亲手煮还是别人代步?我这样动动也好,省的老是弱不禁风的。”
第二百章 为难亦难为
王姨知道这不仅仅是城阳公主想整我的事情,再劝慰也只是徒劳,便安安静静的站到一旁给我搭把手。店主也是个机灵人,早就备好了青要山四季流动的活水,我极是满意的点点头,小口尝了一下:“怎么会想到用青要山的泉水?”
店主见我夸奖,略有些小小的得意:“倒不是在下这种粗人能想的到的,是王大商人王元宝。”
我刚碾碎茶末的手略有一颤:“他时常来?”
店主给我递特制的击拂,低声道:“东家可还记得数月前那件事?”
我的搅拌的速度渐渐下降,店家又接着说:“那两人分别的事当今太子和魏王的门下,两方可都有着不能得罪的后台。次日有人来闹事的时候,王大商人正在此处,便各自赔了五百两白银,又说是对方送的,这件事才由此消停。”
我颔首:“后来他也时常来吗?”
店主半响才轻轻地应下:“现在王大商人的财力也算是富甲一方了,无论是哪派皇孙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就这层关系,谁也不敢在王大商人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最后我将茶汤分碗,命王姨小心翼翼地端进屋,自行净手。
“再用烫金白瓷撑装一盘山药红枣泥糕,一盘茯苓糕,一盘马奶酥。”我现在须得步步小心,若再出错顶撞到皇家的威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事了。可人家有心坑害你,何愁寻不到机会?
一股愁云久久不散,实在无法,我深吸一口气抚摸着腹部,终是踏进了屋门。
城阳公主指挥着侍女给我添凳,浅浅笑道:“刚刚一时生气倒忘了你是有孕之身。快些坐下吧。”
这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我刚坐定了,水欣县主又满脸笑容得捡了一块茯苓糕给我:“籍郎他们料事,怕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明明是色彩鲜明,极其精美可口的糕点,可我就是动不下去筷子。
城阳公主瞧得分明,笑盈盈道:“这糕点可是你给我们备的,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喝了一口自己煮的茶,面容一拉:“城阳公主说得是什么话。只是茜娘近日来胃口略差,吃什么吐什么。”
城阳公主年纪尚轻又是刚刚成婚哪里会有这些经历,很是不屑的轻笑一声:“就你金贵。那些养在深宫的嫔妃都没有这个挑嘴的机会。”
王姨耐不住性子,到底还是多嘴了一句:“这个人体质是有些偏差的。姨奶奶从小身子就拖着病,不能与那些夫人相比。”
城阳公主听见王姨如是说,不免眼眉一挑:“你是个什么东西,此处有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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