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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样年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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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画的三姐要她死,而她所谓的家人却没一个人出来帮她说一句话,真可谓悲哀!司徒画,也许你死了真是解脱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栽赃嫁祸
第二十九章 栽赃嫁祸
翌日大早,小五便被御林军押进皇宫,她神色平静淡然得倒叫身侧的侍卫颇感吃惊。如此大动作,这个女子竟毫无惧意,这份胆识真真比某些男人强了数倍。
天辰殿四周环绕着人群,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金雕玉砌。明黄色龙袍下的中年男人神色似无波动,眸光里带着几丝淡然的探究,身侧端坐着凤袍披身笑容亲切的皇后,另一侧则是看不出悲喜的太后。下座则是宫里其他几位妃嫔,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司徒悠满脸阴郁,冷眸里灼人不怀好意的光亮似乎要将小五狠狠撕碎,一身浅蓝蝶纹绣袍的黎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而她的夫君大人正携着他的侧妃容瑾坐在一侧,凤眸却没一刻停留在她身上。小五不敢再一一去看下首的其他人灼热异样的目光,俯瞅地面上精致的花纹,毫无表情。
“靖王妃,你可有话说?”
只闻其声,小五便知是何人,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有人却先她一步。
一旁随侍的婢女搀着司徒悠虚弱地从坐席上走出来,跪在正殿中央,行了一个大礼,狠厉地瞪了小五一眼,悲戚道:“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斜眼看了司徒悠一眼,略微皱眉,他扬手一摆:“朕自会秉公处理,你身为宫妃,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捋了一下胡须,又道:“还不将你的主子扶下去!”
司徒悠身侧的侍女闻言几乎脸都吓白了,忙不迭地扶着她的主子重新落座。
“靖王妃,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有话说?”
言外之意,如果再不为自己辩解,她便难逃罪责。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对着金碧辉煌的正殿之上,略微沉吟,才道:“儿臣无话可说。”
“皇上,您看她都承认了,妹妹你如何下得了手?!谋害皇嗣,证据确凿,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父皇,画儿为人如何,儿臣一清二楚,儿臣愿以性命担保。”
小五转眸,望着身旁一袭紫色华袍的俊逸男人,他正跪在她的身侧以性命相逼,向众人担保他龙天睿相信司徒画。
“若是父皇执意深究,你便假装昏迷,懂吗?你不是挺会演戏吗?”耳旁是他的声音,虽然不是什么好话,却不知为何她有那么一丝感动。
小五从袖袍里伸出左手紧握了握龙天睿的右手,眸含深意地凝望龙天睿一眼,然后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司徒悠跟前,淡然开口:“嫦妃娘娘笃定此乃我所为?正如娘娘所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何以下得了手!娘娘看不出来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吗?”
司徒悠眸子一黯,随即冷笑道:“靖王妃口齿伶俐,心思八面玲珑,臣妾难以企及。可是你别忘了,那畏罪自杀的婢子,身上的银链子正是为你所有,她虽藏得隐秘,但终究百密一疏,王妃作何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议论纷纷,龙允礼冷眸一凛,淡然道:“靖王妃,你作何解释?”
小五避开龙天睿炙热眼神的暗示,扯唇轻笑道:“启禀皇上,嫦妃娘娘所谓的铁证便是那条银链吗?任何物件都能够仿制得毫无差异,可是娘娘似乎忘了以物易物这个道理了,嫦妃娘娘确定那条链子为我所有吗?”
司徒悠眸光一转,面向皇帝,柔声道:“皇上,臣妾出阁前曾见过五妹的银链子,正是小婢身上搜到的那条,请皇上明察。”
龙允礼眸光一闪,似有所思,问道:“朕问你,这银链你如何解释?”
小五依旧面带笑意,神情淡定:“嫦妃娘娘你真确定婢女身上搜出的银链为我所有吗?”
司徒悠心神一凛,故作镇定道:“五妹无须狡辩,本宫早已断定。”
“是吗?”小五问话的声音拖得老长,在众人疑惑不解时接着道,“那娘娘可看清了银链的花纹上刻有几朵叶瓣?”
“六朵。”
小五敛去笑意,摇头:“不,我的银链共有七朵叶瓣,三朵向上,四朵朝下。”取意一生一世,其他人又怎会懂得花瓣的含义?!
一生一世?!这便是你易修文一生一世不变的承诺吗?!
黎裳雪纤长指尖揉进手心,指尖泛凉,紧握成拳,杏目桃腮依旧淡然浅笑。
“正如靖王妃所言,以物易物,王妃有人证吗?”
靖王妃紫浮阁,床榻上只着浅色单衣的小五双眼紧合;紫袍男子负手临窗而立,眸光睨向远方,夜风吹拂开他如墨般的黑发……“微臣恭贺王爷,王妃乃是喜脉,足有两月。”
喜脉?!
闻言,他难以置信地退后一步,凤眸复杂地瞥了一眼榻上沉睡的女子,他再次确认出声问道:“你可探清楚了?”语气渐沉,使人觉察不出喜怒。
李太医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有些抖:“启禀王爷,微臣不敢妄言,王妃确有喜脉。”
龙天睿转身一摆手,李太医撩起袍袖擦去额上的汗,跪安离去。
两月喜脉,他与容瑾大婚那晚?没想到一晚失控,竟让她有了身孕!孩子,他和这个女人的孩子?!
一向运筹帷幄、一切尽掌握于手中的靖王龙天睿,第一次感到措手不及。太医禀明他时,他说不清当时心中的感受,隐约地不觉得嫌恶,反而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他和她的这个孩子,他龙天睿的第一个孩子!
他想起那日,她昏倒在他面前,娇小身子盈盈坠落地面,面色苍白。顿时,他的心生生揪成一团,噬心的痛楚袭上心头。这是第二次了,该死的她居然敢倒在他眼前……小五自苏醒后,越发觉得身旁侍奉她的人一个个很是古怪。
往日里她的紫浮阁有四个使唤丫头、两个院卫,如今几乎翻了两倍有余,每日的食物不是山珍海味便是人参鹿茸等名贵的补品药膳,无一日间隔,到点就有人传膳,走哪儿身侧都得两个婢女搀扶着。
小五抓狂,龙天睿这分明是养猪嘛!瞧她就这两天腰围都肥了一圈……“心茗,王爷呢?”那事不是摆平了吗,他怎会忙得连着几日都见不着一面?小五还有许多的疑团需要龙天睿解惑呢!她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躲着她,身边的服务倒是周到得诡异,她却不适应这种急剧变化。
“王妃,王爷这两日都宿在书房,约莫是忙于公务吧。”
“……”
谁问你他歇在哪儿呢?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虽然死鸭子嘴硬,小五心里却是很受用。
“心茗,我的倩如丫头呢?”她醒来这么多日,还不曾见过那个丫头呢?!不知又跑去哪儿了?!
“王妃,奴婢也不知。”
“哦。”
心茗贴心地为她披上一件狐裘,道:“王妃回屋吧,天寒地冻可别伤了身子……”
“我身子哪有那么娇弱?这两日就是乏得很,老是觉着胸口闷闷的,难受得紧……”
心茗掩嘴轻笑:“王妃,这是害喜的征兆。”
小五瞪大眼眸,害喜?!搞什么飞机?龙天睿跟她的避孕措施做得那么充足,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有机可乘?难怪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得紧,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儿都挤在一块儿,连葵水推迟多日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轻轻来回抚摸着略微丰盈的小腹,红润的小脸上漾起温柔而满足的笑意。
这个宝宝,属于她和龙天睿的孩子!她终于懂了那日司徒悠那番话的含义,原来满足竟是这样容易!大概她也能体会到所谓的母性光辉为何物了!
昏倒前,她依稀记得当时殿前发生的一切。
司徒悠以为是她下的毒手,对她恨之入骨,一路相逼。而她自己其实也没多少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因为她的确没有人证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婢女已经死了,一切死无对证。一条银链能证明什么?的确不能洗清嫌疑,而她沉默蹙眉时,身侧那人紧握的手心传来一丝丝暖意,他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她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靖王妃无人证明是吗?”
司徒悠步步紧逼,小五眼前顿觉浑浊,她想笑:不用装作昏迷,她估计也能昏迷。
“奴婢能证明,王妃所言不虚。”
小五闻言猛地抬头,开口的正是太后身旁的环碧姑姑。小五不解地看向她,环碧只微微投了一个要她安心的眼神。
“你所言可属实?又如何能证明?大庭广众岂可于朕眼前胡言乱语?!”
“皇帝,还是让环碧说清楚吧!若是敢欺上瞒下,哀家第一个不饶。”说着,她又转身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环碧道,“你可听清哀家的话了?”
龙允礼点头,看了下首跪立的两人道:“既是如此,你便说清事实,不可欺瞒朕与太后。”
环碧跪在小五另一侧,道:“是,奴婢不敢欺瞒圣上。那日,奴婢替王妃换衣时,曾见过那条银链子,当时只觉得做工精良,款式新颖,雕花奇异,便仔细瞧了几眼,诚如王妃所言,奴婢不敢妄言。”
“皇上,单凭一人之言,恐难以服众。”
出言的是黎妃黎裳雪,她分明是推波助澜,火上浇油,小五心下不免升起几丝怨怒,抬眼望向她时,心中升起几抹难言的复杂。黎妃给她的感觉很像一个人,似曾相识,身旁那人与黎妃的目光交集的那一瞬也被她捕捉到了,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若是哀家也亲眼所见,岂可服众?!”
这一言可谓奠定了危机走向趋势,小五终于支撑不住,眼皮一黑,昏死过去。
小五暗叹:太后此举,无疑是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后宫那些人必定恨极自己,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了。一想起司徒悠那种吃人的目光,她就浑身发颤,还外带一个黎妃。
“想什么?”
腰肢上环上一双手臂,身旁充斥着属于他独特的气息。
“我在想,日后我必定身处水深火热,逃不过,躲不过……”
他转过她的脸颊,薄唇吻上她的额,移向她的耳畔,道:“别怕,本王会保护你。”
他以本王相称,如同宣誓般语气那般笃定。小五心一暖,身子往他的怀里钻,唇畔绽放如花般的笑靥。
“嗯,身子倒是丰盈了不少……”来回抚着小五腰肢的男子幸灾乐祸地吐出一句话,喉间隐约含着闷闷的笑意。小五气怒,抬眸,怒瞪龙天睿一眼。
“拜王爷所赐,如今妾身跟头猪似的。”
龙天睿闻言微愣,扯唇轻笑。
冬日午后的阳光沐浴下,两人相依相偎,温暖依旧。
容瑾站在不远处,静默地看着那一幕,手心的锦帕纠结成一团,往日的脱俗气质在此刻消失殆尽,面上遮掩不住的都是恨意。
“司徒画,你抢走本属于我的一切,此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拭目以待吧!”转身不再看面前刺眼的身影,眸光转瞬间温和如初,翩然离去。
正文 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
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
安宁祥和的日子总是那样短暂,隐藏在体内的七星诛再一次毒发,似乎在提醒她性命岌岌可危。她怯弱了,只因肚里的孩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五如今明处暗处护卫周全,想要避开旁人出府简直难于上青天。正在惆怅如何顺利出府,小五想到如茵教她使的金针,她学了几成,懂点儿皮毛,若是找准人的某些穴位使其昏睡,她亦可避开侍奉的从人,只是,紫浮阁隐匿的暗卫颇为费神。
暗夜,紫浮阁里殿一阵瓷器杯盏破碎声传来,小五惊呼,侍女闻声进房,小五身藏于门后,眼疾手快地找准穴位使出金针,几名侍女倏地昏迷坠倒在地。小五迅速替换了侍女的衣物,将如瀑长发挽成丫鬟的双头髻,收拾妥帖后故作镇定挽着宫灯盈盈离去,一路上似乎无人所觉……“启禀王爷,王妃她乔装出了府,需要卑职加派一批暗卫吗?”
闻言,龙天睿从案桌上抬眼,凤眸一瞥来人,压抑的怒意由暗夜腾腾突生,猛然一挥案桌上的杂物,瞬间破碎,凌乱不堪,十指紧握成拳,厉声命令:“你派人给本王好好盯着,若是王妃少了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黑衣男子凛然,正要领命飞身离去,又听到身后男人低沉如海的声音响起:“加派一批暗卫,务必保证王妃安危。”
“属下领命。”
龙天睿漠然转身,扬手一摆,黑衣男子即刻飞身隐于暗夜黑幕。
埋首,手中捏紧暗夜传递的密函。
呵,齐王,他的三哥已然出手,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觊。而他如今形势严峻,虽万事俱备,但龙天齐终有父王这张王牌在手,他不敢贸然出手。他整日忙于政事,无暇顾及小五,每日只从暗卫口中听得她的言行举止,而今晚这个女人大费周章又究竟想做什么?!
他闭眸,小五,别让我失望!
帝都莫城明阳山庄,坐北朝南,声名显赫,据说是朝廷某位权贵商讨密事的要地。
小五不懂龙天问为何将见面的地点约定在此,她木然地跟着马车行驶的方向到了目的地。夜风呼啸,小五将黑色外袍裹紧身躯,俯身瞅了瞅并不凸显的腰身,扯唇浅笑。
明阳山庄门前立有两座雄伟的石狮,门匾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似在夜风中摇曳,守在门口的奴仆瞧见小五的身影立刻恭敬上前,俯身见礼后便领着小五往山庄里走。
庄内花团锦簇,芳香四溢,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却又各具特色,独一无二,彰显着主人绝妙的品位。夜凉如水,冷月如霜,一处廊阁外,一柄石桌上,墨色华袍男子迎风侧坐,月光的清辉洒向他的周身,熠熠生辉,风华无双,独有一番别致的韵味,此人正是太子龙天问。
“皓楠。”
小五加快了脚步,莞尔一笑,轻声道。龙天问闻言当即转身。
“夜里冷,我们要不要去里间?”
“没关系,这儿风景挺不错。”
“你主动来找我,必定有要事对吧?说出来听听,若是我能帮得上忙,我必定不遗余力。”龙天问一身墨色衣袍在黑夜里风中流转,如仙如墨,荡漾着无边别样的光华。
小五动容不已,其实,她早知他的心意,只是她无力回报。
“我中了七星诛的毒,我本对死亡毫无所惧,可是皓楠,我的孩子无辜,我只能请你帮帮我。”
孩子?她居然有了龙天睿的孩子?而今夜她来找他,便是因为龙天睿的孩子!龙天问闻言,挺拔的身躯猛然一颤。是的,无比嫉妒那个幸运的男人!明知是事实,而他却要伪装不知,一番痴心终是要付诸东流,他对她符小浅的请求从来都来者不拒。
“你要我怎么帮你?”
翌日,天晴,小五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王妃前些日子食欲不振,近日记得多备些清淡开胃的小点,谨慎些懂吗?”心茗嘱咐着一同侍候小五的小婢心岚,转身正巧遇上容侧妃盈盈而至。
“奴婢心茗给容妃请安。”
“奴婢心岚给容妃请安。”
容瑾美目睨了一眼跟前两个姿色属上乘的侍婢,凌厉眸光一闪而逝,仍是一副温柔娴雅的美态,摆了摆手侧过身子往紫浮阁方向走去。
龙天睿并未将王妃有孕的事宣告众人,而是自己这个机灵的丫头打听得来,如今瞧着这些个丫头紧张的模样,确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她不能装作不知,备好贺礼盈然而至。
“王妃,容侧妃来了。”
该来的总要来,小五对容瑾印象并不深,只有几面之交。
“姐姐有了身子,不必起身,怨妹妹不知礼数,迟了数日才来瞧姐姐,姐姐身子可好?”
小五打量着跟前优雅动人的浅紫色华服女子,礼数周全,行事不卑不亢,美目含春,顾盼之间皆是超然脱俗的风情。小五腹诽:如此佳人,龙天睿真是艳福不浅。
“妹妹言重了,自家姐妹不必那么多礼节。”剪水秋眸盈盈流转,散发出别样动人的姿态,笑如春风,“亏得这些丫头悉心照拂,身子无碍。”
“姐姐有了身子,多歇着吧!”
小五凝视着一脸温和、柔情似水的容瑾,心中闪过几丝异样的感觉。她能看出跟前这个女人爱着龙天睿,而且深爱。而她也明白,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女人会似她面上这样大度!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她只得小心谨慎,多长几个心眼。
两人相谈片刻,心茗提醒着小五该饮药膳了,容瑾才起身离去。
“王妃,奴婢已将容妃送来的贺礼搁置妥当。”心茗转身体贴地为小五披上外袍,又道,“王妃,如今您有了身子,可要谨慎行事,万不可轻信旁人。”
小五颔首,微笑,感激似的握上心茗的手,这丫头真是贴心得紧,龙天睿安排的人果真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心茗言外之意,她深懂其意,女人之间的平和安宁乃是表象,有女人的地方难免有暗斗,况且有司徒悠的前车之鉴,她一直谨记在心。
“心茗,谢谢你。”
“王妃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王爷有命,她只是听令而已。
她本是靖王爷精心培养多年的暗卫,隐匿于黑夜,只听从于靖王的命令。如今贴身服侍王妃,她便知道自己的使命,王爷是要她保护王妃周全。
小五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自那晚与龙天问见面之后,此后几日间不曾见过龙天睿,倒是不曾听说他歇在其他院落,许是政事繁忙。小五暗骂自己没用,她似乎对龙天睿有点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哀怨地怒叫一声,小五懊恼地钻进被窝。
龙天睿将小五的身子从锦被里拉出来,搂进怀中,下巴自然地搁在小五的头顶,不曾开口说话,空气中只有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小五顿觉气氛有些怪异,率先开口打破平静:“龙天睿,你心情欠佳?”她记得她这两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我听心岚说你最近食欲不错,嗯,有身子的人是该多吃点儿。”
小五莞尔轻笑,安谧乖巧地躺在龙天睿怀中,头搁在他的胸膛上,附耳听他的心跳声,享受着当下只属于她一人他独有的温暖气息:“龙天睿,你会保护我和孩子,对不对?”小五莫名地问道。
龙天睿闻言,托起她的略微圆润的下巴,温声吐出一个字:“嗯。”
小五美目流转,得寸进尺,粲然一笑:“龙天睿,你喜欢我对不对?”
龙天睿别开俊颜,并不出声,小五扯唇轻莞,露出一排白白的贝齿,笑得得意,犹如偷腥的小猫般。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她的心殇
第三十一章 她的心殇
龙天睿不曾提起过倩如,小五也听话地并未过多追问,她明白龙天睿做的事必定有他的理由,她不愿相信某些既定的事实,却又不得不信。她忽然对人心无比失望,原来撕开所有完美极致的表象,内里却溃烂得面目全非。
皇帝今日在朝堂颁布一年之中称得上盛事的则是关于西林围场狩猎。
小五深知,这也许是一次绝佳的时机!她颇为这对父子间的事感到费解,一切只因爱,爱成殇,恨亦相随。
“小五,如今你也是孕妇一枚,嗯,真是可喜可贺,气死靖王府里那帮女人了吧!”
小五闻言笑得四仰八叉,毫无仪态。
“我才没那闲心管他那一大帮子小老婆,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的小宝贝。”
“行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宛之撇嘴。
“……”
小五想起连日里不见习胥的踪迹,有点儿八卦宛之跟他的进展,随即问道:“你跟习胥到底有戏没戏?”
宛之不自然地敛去笑意,顿了顿道:“小五,我与他似乎总是错过……”
她的语气很无奈,轻柔得犹如蝶羽般,小五莫名很心疼。果然,如茵顺利地插入两人之中,可恶的是如茵那丫头真真叫人恨不起来,温婉聪慧得叫人无可挑剔。
“崔宛之,你别这样没出息好不好?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就主动出手啊!”
“小五,你不明白,如茵也许是最合适习胥的人。”如茵正如当初的自己,傻傻地付出真心,只期盼那人的回眸,如今那人终于看见她的一片情意了,而她不是该祝福他们吗?可是,为何心涩涩地生疼。
崔宛之,枉你聪明一世,怎却不懂他的心意呢?情之一字,当局者迷。
小五回府的时候,崔宛之只说了一句:“小心方娉婷,其实靖王身边每个女人都要提防着些。”
方娉婷吗?那可是龙天睿心尖上的人呢!这样一想,小五倒是有点儿心疼肚子里的小东西,若是他日,那个女人有了身孕,指不定龙天睿会将她跟宝宝置于何地呢?她或许该尽早打算。
“娘娘,真没料到她竟留了一手,上次功亏一篑,娘娘如今有何打算?”
黎裳雪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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