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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样年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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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真没料到她竟留了一手,上次功亏一篑,娘娘如今有何打算?”
黎裳雪媚眼一挑,纤长的指抚弄着垂在香肩上的一缕青丝,唇畔漾起一抹笑意。
“本宫暂时不打算出手,螳螂捕蝉,黄雀可在后,呵。”
“娘娘高明,绿屏愚钝。”
海棠、绿屏跟了黎裳雪多年,绿屏为人谨慎但机智不足,海棠机灵有余却性躁。
“绿屏,寻个借口去趟靖王府。”
“娘娘可是要见靖王?”如此明目张胆见面,娘娘不怕闲话吗?
“本宫要见的是靖王妃,你寻个眼生机敏的婢子办了这事。”
“娘娘放心。”
绿屏领命离去,主殿上的锦袍华服女子嘴角漾起高深莫测的笑意,纱窗外枝头正绿,花开烂漫,却透着一丝寒意。
黎妃见她有何事?小五懵懂,她隐约觉得黎裳雪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她的眸光似曾相识,仿佛是另一个人,小五下意识有些抗拒与黎裳雪有牵扯。
“王妃若不愿进宫,奴婢想法子推了她去。”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连心茗这个丫头都看出来了?!
“不用,我正想去看看太后。”
上次的事可多亏太后撑腰,她才保住小命,俗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她可是欠那位老太太多了去了。话说有了身孕以来,她每日跟头猪似的,不见旁人,正巧也该出去瞧瞧了。
小五描着浅嫩雅致淡妆,如瀑青丝未束披肩垂下,身着浅紫蝴蝶纹流苏蕾丝边裙褂,腰间系着别致的璎珞坠子,比往日系得松泛不少。小五暗叹心茗的心思细致,连这么微小的情况都替她想到了,真是可心的妙人。她倒是想起了倩如,许久不见,也不知她过得如何,她也不知龙天睿何时将她的丫头还给她。
雪嵘宫,黎妃黎裳雪的寝宫,冬暖夏凉,琉璃红瓦青砖高高筑起的宫殿,院落两旁栽种着无数名贵稀有的植物花草,由此足以说明主人的身份尊贵。黎裳雪乃当朝太傅黎文崇的长女,早年入宫为妃,圣宠不殆。
小五腹诽:这么强硬的后台,倒是能与皇后抗衡,皇帝为何不权衡利弊加以利用呢?难道黎裳雪于龙允礼乃无用之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她却不这样以为,这个女人尤不简单。
“娘娘,靖王妃到了。”海棠在黎妃耳边温声提醒着。
黎裳雪闻言不为所动,手上依旧端着清茶,动作娴熟,姿势优雅。
“黎妃娘娘吉祥。”这算是下马威吗?对她不见不闻。
“王妃不必多礼,一同坐吧。”
心茗、心岚扶起小五,她应言坐在黎裳雪身侧。小五婉言推拒了黎裳雪递来的茶杯,静待她的后话。
“王妃摒去旁人,本宫想与你好好谈谈。”
心茗似有些不放心,小五回头莞尔轻笑,示意她们俩不要担心,心茗为她披上狐裘,两人福了福身便下去了。遣去旁人,主殿只余二人对坐,小五觉得有点儿不自在,这个女人让她莫名发憷。
“娘娘有话请讲,小五洗耳恭听。”
黎裳雪扬眉淡笑,许久才开口。
小五走出雪嵘宫时,暮色降临,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盈然走向等候多时的心茗、心岚。
“走罢,我们回府。”
“王妃不去慧慈宫看望太后吗?”心茗心细,她察觉到王妃神色有些异常,上前关切地询问。
“天晚了不是,回府吧。”
小五下了马车回到紫浮阁,便遣散从人,衣服都未脱去,便躺在床榻上静默地瞅着罗帐上的花纹,素手来回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她任由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的龙天睿将手臂覆在她的腰间,他的呼吸急促,似乎来得急迫。小五闭眼又睁开,默默地推拒着他的靠近。
“小五,怎么了?”龙天睿察觉到小五的抗拒,心里升起几分焦急。今日他才回府,便听到侍候她的婢女说她神色有异,精神不振。裳雪到底跟她讲了什么?
小五偏头,愣愣地看着龙天睿许久,这张刻在脑海里永生不忘的俊颜,她伸手抚摸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薄唇,许久她才轻声道:“龙天睿,你知道今日我见谁了吗?”她的手依旧停在他的脸庞上,她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似乎往平静的湖面上投一粒石子也不见丝毫波动。
龙天睿莫名不安,他揽紧她的身子,只一声声道:“小五,小五……”
她的弯翘如蝉翼的长睫上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为何这样叫她的名字呢?
忽然,小五狠狠推开他,扬起手指着他道:“龙天睿,黎裳雪她是你父皇的女人,她是你唤作母妃的女人,你怎能如此?!”
龙天睿一把拽回她柔馨的身子,紧紧箍在怀里。
“小五,别哭,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有她。”
“龙天睿,你很脏,你知道吗?我觉得恶心,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说他脏?她说他恶心。他也觉得自己很脏,他早已在这个肮脏污秽的地狱活了那么多年,他的人生早已灰暗,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许就是将曾经付诸在他与母妃身上的悲与痛十倍百倍地偿还。曾几何时,他的生命有了这个女人的存在,曾几何时,他无法抗拒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在莲池旁夕阳余晖中告诉自己她喜欢他,她总为他不顾一切……即使他再怎样不堪,她也是他龙天睿的女人。
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叹息转身离去。冷月如霜,余晕照耀在他的背影上,盈润在眼眶里的泪水一滴滴从颊上滑落……“王妃,听余管家说王爷病得厉害,连着多日都没有上朝,您就去看看王爷吧。”
“我去看有何用?生病该找大夫,不是还有神医莫溯在吗?”
心茗急得直冒冷汗,王爷的病情来势汹汹,日日吞不下药、吃不下饭,还硬是不许谁请王妃,可这王妃不急不躁、不闻不问,淡然得仿佛陌生人。
“王妃,奴婢求您去看看王爷吧,王爷昏迷多日不曾进食,精神不振根本吃不下药,莫先生即使是再世华佗也无可奈何啊!”
心岚心里着急,她跪在小五跟前道:“王妃,奴婢求求您了。”
袖袍里的手指紧握成拳,她转身依旧淡漠地说:“你们不必说了,我不想听。”
“王妃避见众人,而王爷每晚都在院外等整整一夜,寒夜天凉,王爷拖了多日才病得厉害。奴婢多嘴本不该说这些话,可是王妃,王爷待您一片真心,您就不能去看看吗?”
龙天睿,你难道不懂我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吗?即使我们有心跨越,但是有些深渊依旧能将我们吞噬,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当初那份勇气。
紫瑞阁里阁,极致奢华宽敞的床榻上,男子闭眼沉睡,面色苍白,眉目散去往日的凌厉,少了慑人的压迫感。
“莫溯,这可如何是好?连你都束手无策?”出声的人正是习胥。
“心病还须心药医。”
龙天睿不愿说,也不准任何人去找王妃。他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同是倔犟又骄傲的人,哎!
“某些人嘴硬,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此话刚出,床上那人出了声。
“习胥,你最好管紧自己的嘴。”
“你顾好自己得了,管我那么多?”习胥撇嘴。
“本王说了不需你多管闲事。”
“靖王,娉婷忧心多日,你不见见她吗?”习胥试探,认真地注视着龙天睿面上的表情,一闪而逝的失望,他是在失望来的人不对吗?!
“嗯。”
小五瞅着面前的玄色锦袍男子,手执折扇,风度翩翩,俊美的脸颊上漾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若是想告诉我有关王爷的事,那大可不必。”
无情的女人啊!习胥替躺在床榻上痴心一片的男人扼腕无限同情。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你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子修年幼丧母,子修眼看着他母妃死在他眼前无能为力。那时他才六岁,他自幼聪颖,文武皆能,才识见解独到,圣上颇为看重,群臣都道帝六子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可惜天不从人愿,闻氏权臣被指密谋造反证据确凿,闻贵妃为保子修周全,才甘心赴死。子修他自小身处艰辛,即使皇上不再宠幸,皇后却依旧处处陷害,幸蒙太后庇护,子修才幸免于难。”
小五听着每一句,心口揪得生疼,她当然知道以皇后的毒辣怎会放过他?!
习胥看了小五几眼,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太后每年皆会去龙庙为国祈福,皇后趁机想将子修置于死地,你知道吗?那日多亏黎妃相救子修才性命无虞,他是逼不得已而为之,隐忍谋划足有十年。”
原来黎裳雪救过他,当初也许是相互利用、互相承诺过,可是,黎裳雪终究对他日久生情,而那日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令她悲恸欲绝,几乎心死。可是,那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曾经,他亲眼看见母妃为保他死在眼前,他为复仇隐忍养精蓄锐,她绝望,他岂不心如死水?她终于能够了解方娉婷在他心中的意义,多年来的相依相伴,在他最心痛、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龙天睿,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他的心伤
第三十二章 他的心伤
心岚听闻王妃要去看望王爷,颇为兴奋,帮衬着小五拾掇妆扮。
“心岚,不要搽这么多胭脂,红得就跟猴儿屁股似的。”
心岚闻言捂嘴大笑。
“王妃慎言,当着奴婢面说说这话尚可,您可不要当着外人说这俗话。”
小五一拍心茗脑门,咯咯笑个不停。
小五磨磨蹭蹭去了紫瑞阁,多日不见那人,她还真不知两人见面该说点儿什么?身旁这两个丫头时不时推她胳膊肘,她回头瞪心茗一眼,无奈往里面走去。
“娉婷……”
待她慢慢走近那人时,却听到床榻上的人唤了一声,而她清楚听见了。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正想转身离去,却听到床榻上传来声响。
“你干什么?”小五惊呼。这个男人体力不支地从床榻上摔落到地面,她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两人顿时四目相交。
“你见过习胥?”他盯着她的眸问。
“是。”小五答。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他的黑眸闪过一丝黯淡,松开紧攥她衣裙的手,沉声道:“你走吧。”他的声音略微嘶哑。
哼,走就走!
小五闻言转身欲走,未走几步,龙天睿便猛然拽回她的身子,直逼床榻,滚烫如火的薄唇紧紧贴覆她的,异于往日的婉转缠绵,灼热的深入似乎透着绝望……小五推拒着,他的身子烫得简直吓人,面色惨白,她忽然有些怕。
许久以后,他放开她的唇,喘息声厚重得充斥着整个殿阁。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是想本王死了才来见本王最后一面吗?你做梦!”
小五无奈地苦笑,这个霸道又可恶的男人,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又叫她走的男人,病得神志不清居然还有心骂她!
龙天睿察觉怀抱里的身子移动正要离去,他猛地坐立起来,紧攥她的衣袍,凤眸冷厉地盯着正要转身离开的女人,似乎在无声地斥责她的无情无义。
“龙天睿,你身子很烫,我出去唤小鹿煎药端来。”
龙天睿闻言,面露喜色,眷恋地松开手。小五咂舌,这个男人言行举止简直如同小孩,也许只有他生病时才有幸得见。
生病的人性情有异,龙天睿岂止是有异?他分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喝药也特别难缠,小五与他零距离脸红地喂完药,两人相对无言,眸光流转,气氛暧昧又尴尬。
“你好好歇息,我先回房。”
小五试图逃之夭夭,这个男人却一把拽回她欲走的身子,伸出长腿圈住她,避开腰腹的位置,将她固定在自己身旁。小五气恼地正想推开他,却听到耳畔传来他均匀而有力的呼吸声。她想:也许这个男人身心疲倦得多日不眠。此时他安睡,而她不忍推开他。
窗外繁星点点,月色撩人,渐渐地,她躺在他的身侧,安然入眠,好梦正酣。
午夜梦回,掀开眼皮,俯身凝视着身旁的她眉眼弯弯的睡颜,她的玉手搁在腹部,他为着她这个细微的举动唇畔漾起笑意。
其实,她早就醒了,却未睁眼。
谁也没打破这份安馨静谧,有时候,宁愿心伤也伪装从容,她是这样,他亦是。只是,现实会提醒她残酷的事实,不容忽视。
她抬眼,深深地看了龙天睿半晌,轻言细语:“龙天睿,待孩子出世后,休了司徒画吧!”她的声音幽静,仿佛躲在苍穹中的万里白云,飘缈得令人可望不可即。
龙天睿闻言,凤眸凌厉一闪,只待片刻眸色便恢复如初,他望进她的眉眼,掌心温热指尖却泛凉。
“你再说一次。”
薄如蝉翼的长睫随着眼睑颤动,眸含水雾,她奋力地将它逼回眼眶,不愿明显却刻意。他的双臂箍在她些微裸露的玉肌香肩上,露出浅浅细痕。裹匿在锦被的手心渗出湿润,纤长的指紧攥着锦袍,埋首,咬唇,然后抬眸。
小五说:“孩子出世之后,龙天睿你便休了司徒画吧!”他们之间本身就是错误,她明知是错,却贪心地知错不改,甘心沉迷。
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想忽略,它们就不存在。爱情犹如一尊名贵瓷器,细心保养才能长久,不经意染上的痕迹或许能修补却永难消除。
黑眸闪过一瞬悲凉,继而恢复往日的平静,他终究松手,背向她闭眼不语。终于,沉匿在眸中的水光一发不可收拾,她捂紧嘴唇,任泪水泛滥却无声。她苦笑,她真没用,其实他都没开口说什么啊!为何她会这么难过?!
她幽幽地披上衣衫,借着窗外投射的月光微亮一步一步地远离这间房,远离只属于他的气息。
“司徒画,你别太过分,妄想得寸进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他愠怒而深沉不可测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心扉,浑身一颤,心口泛酸,生疼一片。她未转身,只眺望着远处盛放的昙花,幽然轻启朱唇:“妾身的确毫无资格,王爷,难道没人告诉你,那日除了雪嵘宫,妾身还去过天辰殿?”
语毕,她不再迟疑,步履加快数倍,转身走出楼阁。
他气怒不已,心口郁结血气上涌,喉间瞬时吐出一抹鲜红,他猛然一脚踢翻小榻上的药碗,一时瓷碗瞬间化作碎片,一地狼藉。而他的眸赤红简直耍治氯岬馗ё糯查缴弦唤遣辛舻挠辔拢潭湫Α�
司徒画,原来你早已想好后招!你的确不蠢,但你似乎忘了太后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以为当初她会赐婚是为何?即使我不出手,她亦不会冷眼旁观。
司徒画,你真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本王?!
龙天睿苦笑低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妄想抛夫弃子,简直是做梦!他亦会让她如意!
数后日,宫中传来喜讯,黎妃有孕,皇帝大喜,当下便加封为黎贵妃,地位直抵皇后。众人道:黎妃入宫多年,一直未孕子嗣,皇上仁厚仍是隆宠多年,如今黎妃传出喜讯,地位自然再不同往日而语。
小五闻言只是苦笑。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心如止水
第三十三章 心如止水
小五深懂,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修补,而他们之间终于也走到尽头。
紫瑞阁,龙天睿身着浅色衣袍,埋首探向腰间垂挂的锦囊。他不懂上面那些扭七扭八线条怪异的字符,手指从内里探出一张轻薄如羽的锦缎,他微诧,然后打开。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常相见。
岁岁常相见?!她真如绣锦上所言,只想与他岁岁常见吗?!该死的,她打了他一巴掌,再让他尝到甜枣,虽然这颗甜枣他发觉有点儿晚,但是该死的他竟然很高兴,连日来的沉闷气氛消去一些,他收好那绣得并不精致、勉强还能入眼的锦缎。
锦囊实乃小五在龙天睿生辰后补送的,那时龙天睿忙于政事便搁置一旁,不曾想再一次看到它时,心里却莫名喜欢得紧,鬼画符般的刺绣他却莫名喜欢,这样一想,不禁皱眉。
龙天睿以为的鬼画符却是21世纪众人皆知那一句英文:I love you。
即使不回头,她也知晓身后来的是何人,眸光淡漠,她依旧凝望着手中的经书,正巧却看到那一行字: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难道上天也在提示她吗?何日方能离爱?直到岁月无期。
手执一杯香茗,她抬眸轻声:“王爷有事吗?”垂眸之际,她眼尖地瞧见他腰间的锦囊。那锦囊绣得拙劣却只她能懂其意,她的唇边漾起淡然的浅笑,不置可否地僵了一瞬,却被龙天睿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露出得逞的邪气。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顺手执起茶杯呷进口中。
“无事便不能来吗?”他挑眉。
本来逐渐转好的心情,却见她淡漠如尘,在生分犹如陌生人的口气中阴沉下来。整个靖王府都是他的,难道他想去什么地方还得经她点头?简直可笑!
她依旧眉眼不抬,对龙天睿近乎无理取闹的幼稚行径不为所动。
“王爷客气了,整个王府都是王爷一人所有,妾身岂有资格嚼舌。”
他叹气,今日不是来吵架的,敛去心底腾腾升起的怒气,他终于心平气和地对她说道:“小五,难道你执意要将我划出你的视线范围吗?我跟你难道非得长此以往冷战至死方休吗?”
他清楚地看到她眉眼瞬间的僵凝,又得寸进尺无赖地开口:“小五你忘了吗,你说过喜欢我。”
小五终于忍耐不住,这个男人绝对有本事将她逼到绝境,生不如死。
龙天睿不许她逃避,更不许她抗拒,反手一勾,小五便落入他怀中。他将她固定在怀里挣脱不得,他灼热如火般的气息传来:“小五,你究竟要怎样?”他对她束手无策,他对她毫无办法,他对她决不会放手,可是他又不敢逼迫她,只能诱哄,可是她并不好哄。
她挣不开他的铜墙铁壁,只得作罢。许久,她才开口问道:“龙天睿,我只问你一句,你跟黎裳雪是不是上床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眸,即使早知真相,她也不敢从他脸上得到证实,而他却没有开口。
终究,瞒不过她。
他看不得她这么悲戚绝望的眼神,她心痛,他的心亦痛。
既成事实,一切难为。
小五终于抬头,然后冷笑,果然,他默认了,司徒小五,你真是愚不可及!
小五一步步后退,她突然很厌烦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喉间一抹腥甜涌上来,她噗的一声吐出来。龙天睿看得心惊,他飞奔到她跟前,想将她搂进怀里,却被小五狠狠推开。她看他的眸光里没有往日的神采飞扬与温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与陌生。
这种目光叫龙天睿心痛难当。同时,他畏惧这种目光,他心中升起无望而痛心的火苗。他觉得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他怎么都把握不住她。
那种无力感让他害怕。
他将她搂进怀里,箍得紧紧的,他重复地说:“小五,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小五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夸张,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没有做过,不是她想的那样!即使欺骗她,她也不至于这般绝望。
为何他要这么诚实?
为何他要承认?
为何他总是不替她想一下?
她觉得好累,他们之间的爱情博弈,从头至尾她都是输家,也许偶尔的小胜只是对方的怀柔政策。
小五用手指一根根掰开腰间的桎梏,当她掰完一次,他便紧握一次,不厌其烦。她索性不想如此循环下去,从腰间取出一方丝帕拭去嘴角的血渍,然后将方帕随意地扔到地面上。
“放开我。”她说。
“我不放。”他答。
“我叫你放开。”她继续说。
“我说了不放。”他依旧说。
“……”
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
龙天睿,你到底要怎样?我做了能为你做的一切,我几乎为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呢?除了王妃的虚名以外,你给了我什么?除了伤害就是背叛。这一次,你挑选的对象竟然是她!
卿心相随,奈何郎心如铁,她只是醒悟得太过迟钝,以至于头破血流浑然不知心痛是何物!
“小五,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小五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挥开龙天睿的桎梏,她直直地站立起来,眸光对准龙天睿此时复杂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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