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憨福-旱地鱼-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心里的话差点冲口而出,不过郝沈梅还是忍了,很快就心平气和下来,接着搓麻花。
婆婆说话不经大脑,你和她生气,她没事,倒把你气得够呛,划不来。
二十九,蒸馒头。
平时社员们的家伙什坏了,能凑合着用就凑合着用,这大过年的,就是为了面子,也得修好,所以葛跟丑过年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才吃过早饭,他就让人给叫唤走了。
葛随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说是答应给人帮忙搓麻花,一早就跑了出去。
葛益芬从没做过饭,有心要帮忙,可净帮倒忙,郝沈梅干脆让她去陪葛凯琳玩。
往年过年前忙碌的时候,郝沈梅都是把葛凯琳搁在孙颖梨的炕上,在眼皮子底下,也好及时给换尿片和衣服。
可孙颖梨总以为葛凯琳常年四季的躺着,身上必定有尿骚味,哪怕她根本闻不到,还是嫌弃地板着个脸,嘴里也嘟嘟囔囔,郝沈梅对她的脸视而不见,她说的话也当没听见,该咋样还咋样。
今年葛凯琳自己有主见了,她不愿意看孙颖梨那张邦邦硬的白面包子脸,今天说啥也不再去主屋那边,郝沈梅也就由着她自己在屋里呆着。
葛凯森和葛凯拓也就在馍馍上笼的时候,帮忙把篦子从屋里端进伙房,其他时间没事干,孙颖梨说是让他俩去找别的小娃子玩,省得闷得慌,其实是嫌他俩个碍眼。
两人也乐得自在,和郝沈梅说了一声,就跑出去找葛凯健。
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院叽叽喳喳的闹腾声,除了葛家三小兄弟的声音外,还有贾海军和贾陆军的。
跟往常年一样,今儿个蒸了三种馍:白面馒头是待贵客用的,二面馍是给一般的客人吃的,红薯面馍是自家吃的。
因为要把过年时十几天的馍馍都要蒸出来,孙颖梨和郝沈梅一直忙到天黑,才把最后一笼蒸好。
等着最后一笼二面馍落气的当儿,孙颖梨端了一个洗脸盆搁到炕沿上,木然说道:
“森娃他妈,你把这些端回去,今年你们就单另过年,正月里你娘家的亲戚就在你屋里自己招待,省着些,东西就这些,完了就没有啦,走亲戚的礼也自己备。”
烧了一天火的葛辛丑,这会儿好容易歇口气,刚还没坐下,就听母亲这么说,看着盆里大半的花生,还有那一眼就数得清的丸子和麻花,问孙颖梨:“妈,这是干啥?”
“不干啥,就是你们今年单另过年,”孙颖梨不耐烦。
葛辛丑呆愣了一下,而后像被抽了筋一样,一屁股坐到炕沿上。
这明显的不公,郝沈梅争辩:“单另过年也行,可这东西也太少了,你屋里过年没啥亲戚来,我娘家的亲戚可不少,这点东西一顿就能吃完,咋够招待亲戚的。”
一直沉默的葛泽中开了口:“过年有点东西哄哄嘴就行了,还想管吃饱?那不还有那么多花生吗,东西不少了。”
郝沈梅嗓门一下子提起:“我这几天也一块忙,辛丑今年都买了些啥年货,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给这点东西,和没给有啥区别。
再说,花生是自留地种的,产了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给的也太少了,这点儿还不够拓娃一会儿剥着吃的。还有肉,就炸肉丸子的时候用了一点,剩下的都没动,这咋没看见。”
☆、第0033章 平静
“花生可是要卖到土品站的,这一大家子一年的花销,哪样不是靠这自留地,能可着你往饱的吃?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葛泽中嘲讽。
又是这样,每到说起花销时,就都是全靠自留地,葛辛丑上交的工资都会被自动忽略。
葛辛丑嘴唇颤抖:“爸,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都给了你,队里每年分的钱,是有沈梅和森娃拓娃干活的份的,也都给了你这个户主,咋就说家里的花销都靠自留地咧。”
葛泽中阴仄仄冷哼:“就你媳妇和你娃挣的那点工分,分的钱还不够替你还饥荒的,废话少说,就这些东西了,你那边都是小娃子,能吃多少?”
“单另过就单另过,还省心了咧。”郝沈梅不再啰嗦,端起脸盆就走。
葛泽中打的啥算盘,郝沈梅早预料到了。还不就是看葛凯琳的病好转,怕给葛凯琳后续看病,连累他要花钱,干脆让她一家人单另过年,好给别人葛家长房已经分家了的假象,也省得别人问他要饥荒。
葛凯琳还是“偶人”的时候,没谁会认为她的病会好,就连医生也都说没有希望了,看她可怜,也就很少有人催着还钱,反正葛凯琳也就是托口气而已,等她这个人没了,葛家欠他们的饥荒,自然会慢慢还上。
人家预料的是没错,葛凯琳原身的气在半年前就咽了,可谁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体竟会神不知鬼不觉被接手,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死掉,身体还越来越好。
自从葛凯琳能说会动,就有人怕葛家为给葛凯琳治病,不但借出去的钱打了水漂,葛家还会接着借钱,于是,纷纷上门讨债,郝沈梅就告诉那些人,钱全都在公公那儿。
所以,这半年来找葛泽中要钱的人不少。
葛泽中如今这样做,是想断了那些人的念头。
等葛辛丑慢腾腾挪到自家屋门口时,迎面碰上郝沈梅又冲了出去,葛辛丑头也没回。
腊月二十九了,该置办的年货都已经备齐,父母却一脚把自己踢了出来,他感觉好累。
郝沈梅出去没多会儿,院里就响起孙颖梨的咒骂声。
“干啥呀,你个活贼,也不怕撑死你,你个遭千刀万剐的。”
“哼,辛苦了一天,连口饭都不让吃,来,凯琳,饿了吧,先吃块馍馍,我这就做点酸面汤。”
在咒骂声中,郝沈梅很快返回屋,把手里提着的一个面单子搁到案板上,摊开,里面的二面馍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院里孙颖梨的咒骂声,一声高似一声。
刚才郝沈梅进屋后,猛地寻思过来,公婆在刚蒸完最后一笼馍时,就提出要自家单另过年,可不就是为了省一顿饭,故意气自个儿走的吗。
没有片刻迟疑,她反身就往伙房跑,在案板上顺手扯了块面单子,也不管烫不烫手,把笼上的馍馍只管往面单子上倒,等孙颖梨反应过来进伙房,一笼几十个馍馍,已经全部倒在面单子上,郝沈梅提溜着面单子就往回跑,孙颖梨裹着小脚追不上她,只能大骂。
不管外面骂的多难听,郝沈梅这会儿倒是不气了,开始做饭。
忙了一天,不让吃饭就分东西,还好自己记起这笼馍。
闹这么大的动静,别说听力过人的葛凯琳,就是跟葛凯琳在一块儿玩的葛益芬,也把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葛凯琳催葛益芬:“小姑,你赶紧回去吧,要不奶奶又要骂你了。”
迁怒可是孙颖梨的强项,咒骂更是不分对象。
葛益芬没吭声,默默出了屋子,才出屋没多久,就听到孙颖梨的咒骂声:“你还知道回来呀,你咋就不长到那边,我生你养你有啥用,胳膊肘朝外拐,你还不如让狼给叼了咧。”
葛辛丑一家人在沉默中吃完饭,天也黑了,葛辛丑问郝沈梅:“那两根猪蹄咧?”
郝沈梅一下子警惕起来:“干啥?”
葛辛丑说:“猪前腿反正也没多少肉,我把那没拔干净的毛拔一拔,做个肉冻吧。前段时间单位食堂做过一回,我看了人家咋做,我试着做做吧,不好吃也没啥,反正是能熟。”
他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想通了媳妇为啥要藏猪蹄。
他一个礼拜才回家呆一天,媳妇整日里跟他父母打交道,对他的父母,连面子带里子,媳妇比他了解的透彻,要不是媳妇提前拿了这两根猪蹄,自家过年连点荤星子都沾不着。
听说要做肉冻,葛凯琳赶紧提建议:“爸,肉冻里别忘了搁点辣椒面和绿菠菜,好看又好吃。”
状似透明,筷子夹起来颤悠悠却不会碎,咬起来滑溜溜有劲道,吃的时候再拌点醋和辣椒油的话,吸溜,嘿嘿,最好再加点芥末,这样吃起来才更有味。
“呵呵,你倒懂得多。”葛辛丑勉强笑笑,去外间找猪蹄。
内心有事的葛辛丑,根本没有去思考,自己家从来没有吃过肉冻,女儿也不咋出屋,才好转半年多的女儿,咋会知道肉冻这个东西的。
其他三个人也是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去琢磨葛凯琳的不对。
葛凯琳说出刚才的话后,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为啥就会想起这个要求,难道自己以前是个吃货?
一家人各忙各的:葛辛丑拔猪毛,郝沈梅清理待客用的碗筷,葛凯森温习功课。
葛凯森这一点很让人心疼,郝沈梅三个娃放假,可葛凯森老是说,自己的情况自己晓得,天天背书都结结巴巴,要是真的放假一个多月不背书,已经会背的书还不得忘光了。
葛凯拓和葛凯琳早早钻进被窝,俩人说着小话,慢慢睡着了。
郝沈梅正想和自家汉子说说正月里待客的事,电灯突然灭了,从窗户往屋外看去,天空中有别人家透出的电灯亮光,那就不是停电了。
郝沈梅开门就往主屋那边跑。
“沈梅,你干啥?”葛辛丑扔下猪蹄就追。
别看葛辛丑是个汉子家,比起郝沈梅来他人高腿长,可他本来就比郝沈梅晚出门,加上郝沈梅心里憋着气,更是气冲冲走得急,等葛辛丑追上郝沈梅,郝沈梅已在使劲拍主屋的门。
☆、第0034章 砸闸
“谁?”屋里孙颖梨问。
吃过晚饭主屋的人就关灯睡觉,除非天塌下来,这个习惯坚持了许多年。
郝沈梅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地拍。
葛辛丑一头雾水,上去拉自家媳妇:“沈梅,你这是干啥?”
甩开葛辛丑的手,郝沈梅仍是不吭声,更用劲地拍门,门扇哐当哐当的声音震得葛辛丑脑门子疼。
屋里亮起电灯,一阵诅咒声中,葛泽中披着衣服把门从里面打开。
郝沈梅二话不说,抬脚进门,堵在门口当中的葛泽中被她挤到一边。
拐到门后面,郝沈梅举起胳膊,把墙上的电闸就推了上去,电闸安得高,她还得垫脚尖。
“你干啥?”葛泽中厉声质问。
郝沈梅也不示弱:“没看见吗,送电!”
“谁允许你送电的。”葛泽中说着就要上去拉闸。
郝沈梅挡在那里不动窝。
葛泽中和郝沈梅的身高差不多,有郝沈梅在那里挡着,葛泽中垫脚尖也挨不着电闸,气得他冲郝沈梅高喝:“让开。”
“不让。”郝沈梅的嗓门更大。
“反了你了,葛辛丑,还不把你媳妇弄开。”葛泽中扭头冲门外怒吼。
从小到大,不止是生气的时候,就是平时,父母也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唤葛辛丑,多年来已经习惯的葛辛丑,此时忽觉心里堵得慌。
犹豫了一下,葛辛丑慢腾腾进屋,劝郝沈梅:“你这是干啥,有话咱好好说。”
郝沈梅没有接葛辛丑的茬,一把推开葛泽中,三步就跨到锅锅那里,弯腰从锅锅和屋墙之间的小窑掏出洗衣捶,起身又往电闸走。
在门后面砌锅锅时,一般都会与墙之间留些空隙,搭成个小窑,盘炕的时候,炕沿下部也会留个小窑,好放日常用的零碎东西。
“你干啥?”孙颖梨这会儿才扭着小脚出里间,见郝沈梅提溜出洗衣捶,大声叫嚷起来。
郝沈梅不说话,猛然举起洗衣捶。
“你还想打老人,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东西,就不怕遭报应,我要告你个暂立决。”葛泽中以为郝沈梅是要打他,嘴里高声骂着,伸手来抢洗衣捶。
“沈梅,你要干啥,有话好好说。”葛辛丑这时也急了,举胳膊想从郝沈梅手里拿走洗衣捶。
不过他还是慢了一步。
“当啷。”洗衣捶砸到电闸上,电闸瞬间变了形。
人发起脾气来,力气空前的大,葛泽中不敢和郝沈梅硬来,只是大声嚷嚷:“反了,反了,葛辛丑,你是死人呀,还不拦着你媳妇。”
葛辛丑没想到媳妇要做的是这事,父亲的命令,他没有去执行,愣愣地站在原地,胳膊还保持着举起的状态。
郝沈梅旁若无人,接着砸,几下就把电闸砸得掉到地上。
把洗衣捶往地上使劲一掼,郝沈梅大步出屋,嘴里还气哼哼说着:“我明儿个就找电工来接线,要是再安电闸,安一个我砸一个。”
反应过来的孙颖梨开口大骂:“你个活贼呀,你个土匪呀,出门让狼把你叼了吃去。”
从始至终,葛随丑和葛益芬都没有露面。
这电闸还是葛凯琳出生没多久安的。
为给葛凯琳看病,郝沈梅晚上要做针线活赚钱,葛泽中说是郝沈梅太浪费电,才安了这个电闸,吃完晚饭就拉掉,专门控制郝沈梅屋里的电。
郝沈梅和葛泽中理论了多次,葛泽中都不为所动。
反正也是经常停电,有没有这个闸没多大区别,郝沈梅又忙得分不开身,这事后来也就搁下了。
而且,一个锅里搅合了近二十年,郝沈梅了解葛泽中的性情,他就是暂时妥协了,也会想出后续的花样,郝沈梅没有那么多精力跟他斗法。
今儿个猛不郎当被分开单另过,尽管郝沈梅早有预料,可公公婆婆这回实在是太过分,郝沈梅心里的邪火想压都压不住,这才不管不顾,做出砸电闸的事儿。
回到自个儿屋里,葛凯森已经点上煤油灯,郝沈梅坐在炕沿上发起呆来。
葛辛丑后面回来,坐在外间椅子上也是一阵发呆。
过了老半天,葛辛丑开口:“沈梅,有啥事儿好好说,生这么大气干啥,冲进老人屋里砸东西,再咋着都是咱当小辈儿的不对。”
“不对?”郝沈梅冷哼:“好好说?说得通吗,还以为你今儿个下午得了教训咧,我看你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葛辛丑没有回嘴。
外间静静地没有一丝声音,谁也不知他到底在想啥。
“妈,反正今儿个已经闹开了,干脆直接闹分家算了。”
葛凯琳和葛凯拓不知啥时候醒的,两个人趴在被窝里,葛凯拓睡眼惺忪,葛凯琳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出来的话,令其他几人心里咯噔一下。
“小娃子家家的,胡说啥。”葛辛丑几步就进了里间,很少冲三个娃发脾气的他,厉声喝斥葛凯琳。
“好,咱妮子说得对,分家,我明儿个就去找大队干部,我受够了。”郝沈梅愤然。
冲葛凯琳发完火,葛辛丑很快就后悔,声音软下来,劝解:“沈梅,哪有大年三十闹分家的,就是你想分家,大队干部也要忙过年的事,哪有空管这事。”
郝沈梅嗤之以鼻:“干部都是越穷越光荣的祖宗,各个家里娃子一大堆,一天能吃两顿饱饭就不错了,有啥可忙的,明天一早我就去请他们,豁上今天这一笼二面馍,我就不相信请不到人。”
“可是,到底是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分家不吉利。”葛辛丑还想打消媳妇的念头。
论起对村里人的了解,葛辛丑还真比不上郝沈梅,他也不是不想分家,不过因自小受的教诲影响,他下意识就想反对。
正如他自己说的理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分家不吉利。
郝沈梅气闷,没有接他的话茬,一时两人谁也没说话。
葛凯森早没了温习功课的心思,想起个事:“妈,我记得你去年给支书他老婆改衣服,欠你五毛钱的手工钱还没给。”
☆、第0035章 目的
“哪里只是五毛钱没给,我记得她说过用粮食抵工钱,到现在都还没兑现呢。”迷迷糊糊看似睡着的葛凯拓,闭着眼睛给哥哥补充。
“妈,该不会支书家年年口头打白条,根本啥都没兑现过吧。”葛凯琳搓火。
“呵呵,还是我妮子清明。”郝沈梅笑道。
女儿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郝沈梅这会儿特别想扇那些说女儿是憨憨的人几巴掌,这么聪明的憨憨,你再给我找一个看看?
“妈,老谷长家四小子结婚,新郎的行头是你给弄的,他家答应过后给咱一块小娃子被面当手工钱,给你了没有?”
葛凯森学习不行,记这些倒一点也不差,这不,又想起一头。
谷长,是社员们对大队会计的称呼,掌管全村人的钱粮。
既然能被称为老谷长,年纪自是不小了,这些年下来,他给自家捞了不少好处,家里有个大事小情,都要讲究个排面。
小娃子被面,就是亲朋好友给男家添的结婚礼,专门用来给新生的小娃子做小被子用的。
被面不大,专论被面本身,要不了多少钱,主要是被面上的图案寓意好,森林之王,脚踩五毒,老话传下来说,这样的图案可以辟邪,去除百病。
受前些年号召剔除封建思想的限制,这样的图案是被遏止印染的,也就这两年才放开,不过市面上依旧没有卖的,想要给小娃子弄这样的被面,得找会画画的人给画一个。
你就是找到,人家也不一定给你画。
葛辛丑心里阵阵难受。
老谷长答应这话是在几年前,现在自家妮子都快六岁了,哪里还用得上小娃子被面,不管老谷长为啥没有兑现诺言,这事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大小子这个时候提起这事,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葛凯琳指着葛凯拓说:“妈,你看我三哥涎水都把枕头弄湿了,桂银婶婶还欠咱家五个白面馍,啥时候还回来呀。”
“嘿嘿嘿,吧嗒吧嗒。”葛凯拓很是应景地动了两下嘴巴,这是又在做梦吃好东西了,刚刚还说地热闹的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葛辛丑心里发酸,长叹:“唉,明天还是我去找人吧,沈梅,你把舅舅给的烟找出来。”
媳妇和娃这一唱三和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明天分家,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是让人家帮忙,还是不要因为手工钱的事撕破脸皮,自己出面去求人吧。
郝沈梅心里一喜:“行,这会儿不早了,我明天一早就给你取出来。”
自家汉子只是在他爸妈跟前怂,在外人面前,那可是很有脸面的公家人,只要他愿意出面,这事就好办得多。
葛辛丑有烟瘾,却又没钱买烟,犯烟瘾的时候,就自己用旱烟丝卷烟抽,他舅舅有时会送给他几盒烟,或别人求他办事,也会给他送烟,他舍不得抽,都交给郝沈梅收着,家里来客或求人办事的时候,才拿出来用。
大年三十,葛辛丑早早就出去了,不久,陆陆续续的,村里的干部,队里的干部,村里用名望的人都来了。
来的最早的,是住在后院的吉瑞丽,她先跟郝沈梅合计了一下今天该咋样弄,俩人才一块去主屋招待客人。
吉瑞丽是葛家除了葛泽中和孙颖梨之外唯一的长辈,分家自然少不了她。
前后院住着,昨天晚上前院的动静她当然晓得,只是不确定到底是咋回事,今早葛辛丑给她说了详情,她举双手赞成:“早就该分了,我警告你啊,别你爸一通礼义廉耻孝,你就又怂了,要真那样,你往后也别再唤我婶儿了,我不认你。”
当所有来人一个个被郝沈梅热情地请进葛泽中的屋子,葛泽中一头雾水,村支书直言告诉他,是为了给他和葛辛丑分家的事。
葛泽中心里阴沉,强装笑脸给大家赔罪:“支书,各位干部,我先给各位赔个礼,这事是葛辛丑私自做主,我一点不知情,等这忤逆不孝的东西回来,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辛苦各位先回吧,今天是年关最后一天了,大伙都有一大堆的事要忙呢。”
说完,葛泽中回头教训在泡茶的郝沈梅:“多大的人了,胡闹啥,也不怕人家笑话。”
“支书,喝茶,这是辛丑上班的地方出的茶。”
“老谷长,来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桂银,哎哟,看你这手冷的,来,快坐炉子边烤火,我把茶给你搁炉台上。”
“……”
郝沈梅该干啥干啥,根本没接葛泽中的茬。
“蓝老,牙齿还咬得动吧,来吃麻花,不行就吃块点心,这点心做得好,你尝尝。”
“武老,别只顾喝茶呀,来抽烟,这烟可是我家辛丑从单位上买回来的,劲足得很。”
“穆穆,这羊皮大衣穿在你身上就是衬,一看就是咱北方爽汉子,咋样,我家沈梅手巧吧,要是觉着好,你也顺便给我家沈梅多介绍点活,来,嗑瓜子儿。”
“……”
吉瑞丽更干脆,取下吊在房梁上的装着年货的篮子,挨个儿发给来人吃的东西。
屋里就这么大地方,吉瑞丽对葛泽中两口子的秉性也清楚的很,不用问不用猜,直接就踩凳子拿东西,一拿一个准儿。
来的人也都没接葛泽中的茬,自己找地方坐下,喝着热乎乎的茶水,互相谈论着今年自家都准备了哪些年货,哪家的小子或闺女相了啥样的对象,家长里短的,互相说得热闹。
他们才不会走呢,虽说大过年的给人分家不吉利,可谁让人家葛辛丑是公家人呢,自家说不定啥时候就有事要求到人家,何况人家还许了一顿中午饭,全吃二面馍,菜还有荤腥。
想想自家口袋里装的烟,这可是平时舍不得买的纸烟,带盒的,据说还是在城里才能买得到的品种。
再说,这葛泽中也确实不是个东西,郝沈梅带着三个娃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