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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福-旱地鱼-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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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至于着慌,可见欣毓意识到了什么。”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未婚妻,两个同时失踪,葛凯文的心都快飞出来了。
“备马。”
“备马。”
绪祥和葛凯文同时喝道。
孙敬和屋外的刘墨同时应声。孙敬瞬时不见了踪影。
葛凯文回屋换上方便骑马出行的衣服,绪祥把桌上的纸收进一个盒子,提声吩咐:“快马送给吴将军,所有事他全权负责,不必问过我。”
屋外迅速闪进一个人,接过绪祥手里的盒子又迅速闪出去,快的好似人的眼花了一下。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翻山越岭。日夜不息赶到郓城县。路上马都累死几匹,平时回郓城县要五六天的时间,这次只用了两天。
到县城的时候正是夜里。两人直接进了一个小院。
林焱早在这里等候,边给绪祥和葛凯文倒茶,边直入主题:“郭夫人已招供,是她和史樑合谋要掳六小姐和绪大小姐。不过没有得手,反倒着了绪大小姐的道。绪大小姐带着六小姐逃了。”
绪祥和葛凯文心里没觉得松快,反倒是一紧:“到底怎么回事,既然逃了怎么没回家?”
“那天六小姐被扶进郭夫人的卧房,隔壁是常用来招待史樑的客院。史樑为了方便他和郭夫人私通,在客房和郭夫人的卧室之间挖了暗道,出口就在各自床板下。
“菊会上史樑没有出现。而是提前躲在暗道里,就等着六小姐和绪大小姐吃了下有药的饭菜后。被郭夫人送进卧房他好下手,谁知六小姐还没吃饭就已昏倒,郭夫人只得先送六小姐去卧房,敲床板叫史樑先弄走六小姐。
“两人刚把六小姐弄进暗道,郭夫人出来还没来得及掩盖出口,绪大小姐冲进去,不知向郭夫人撒了什么东西,郭夫人当即软倒在地,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绪大小姐进了暗道。
“郭夫人动得了的时候,史樑也从暗道里爬出来,说是绪大小姐带着六小姐走了,她以为是从客房那边的暗道口出去了,她心虚也没敢问别人,直到五少爷上门接人,她才发觉不对劲。”
林焱说得有些气喘,这几天他也是日夜忙碌不敢懈怠。
葛凯文倒了杯茶给他:“林伯辛苦了。”
林焱苦笑:“是老奴没用,没有保护好六小姐和绪大小姐。”
端起茶喝掉,而后自己动手倒茶喝。
绪祥凝眉:“有没有查过那条暗道?”
“查过,郭夫人卧房暗道的反向通往郭氏的卧房,而后急转弯,直通乱葬岗。”
“郭县令现在人在哪里?”
“暂时没有动他,有人暗里看着。”
“马上抓捕,不要惊动任何人,天亮后凯文直接升堂,暂代县令。”
葛凯文皱眉:“那你呢?”
绪祥迈步往外走:“你在县衙坐镇,我顺着暗道去查。”
“你个混蛋。”葛凯文骂,这是他认识绪祥以来第一次出口不逊。
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未婚妻,绪祥却只让他等着。
绪祥返转身,语气冰冷:“暗夜里行事,你和我谁更合适?”
葛凯文被绪祥的话憋得喘不过气来,绪祥能夜视,而他不能,多耽搁一刻妹妹和欣毓就多一份危险,绪祥去最合适。
绪祥的语气稍微缓和:“我视凯琳为亲妹妹,欣毓喊了我几年哥哥也不是白喊的,对于绪欣毓和绪涅,我总感觉有一种扯不开东西,你放心,凯琳和欣毓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
林焱也劝:“二少爷,你可不是干等着这么简单,有你坐镇,我们少爷也能安心行事。”
葛凯文叹气:“我又何尝不知,祥哥和林伯注意安全。”
绪祥点头,扭身大步出了屋子。
林焱给了葛凯文一个安慰的眼神,紧跟着也出去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林焱已带人顺着暗道摸索过,乱葬岗有一个方向的野草和别处的有点不一样,隐约成了一条小路,林焱派人顺着小路继续往前查,沿路留下记号。
绪祥顺着沿路的记号,最后到了一处悬崖,原先探路的人有部分在那里待命。
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山脉,那边绪祥曾经去过,是几年前查封的上官家的密坊,振武侯的兵力就藏在那里。
悬崖下发出信号。绪祥带人和先下去的人汇合,再往远处的山脉进发,天亮前最黑的时刻,一行人到了暗坊附近。
快到月底了,月光不是很亮,其他人看不清夜里的景物,只能摸索着前进。绪祥的视力不受影响。把周围大致看了个清楚。
就着山势,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有不少山洞。大多用障碍物遮掩着。
可能对方以为这里远离人烟不会有人察觉,用来遮掩的障碍物并没完全盖住洞口,不时有人进出,说话声也没刻意收敛。这些人应是轮值的,因这个时辰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啊——。痛死了,救命啊——”
突然一声惨叫,绪祥心里一凛。
“啊——,救命。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疼疼疼,疼死了,救命,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疼,疼疼……。”
其他人听得莫名其妙,绪祥双拳紧攥,骨节绷得“咯咯咯”响。
这惨叫绪祥很熟悉,正是史樑毒性发作时的声音。
在良平镇时,史樑意图让地痞侮辱葛凯琳母女,绪祥让孙敬给史樑下了药,这毒会跟随人一辈子,毒发时生不如死。
惨叫声突然又戛然而止。
听到一个人骂骂咧咧:“三天两头听他鬼嚎,说不定哪天就让这废物给逼疯了,咱们是出来干大事的,却天天伺候这不男不女的怪物,真是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另有一个人接话:“头儿,您说这位爷这样,是不是跟那两个小妞有关,以往这位爷也偶尔发作,却是忍忍就过去了,自从这位爷惹了那两个小妞后,就成了这副鬼模样。”
两个小妞?其他人下意识看向绪祥,绪祥更是忘了呼吸。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知俩小娘们使了啥妖术,不止这位爷发作查不出原因,兄弟们更是死的冤枉,死都不知咋死的,要是逮住那俩小娘们,爷我必定剁碎了她们。”
“别呀头儿,小娘们虽说狠毒了些,可模样真长得好看,兄弟们躲在这山沟沟里早忘了女人是啥滋味,要是逮住她们,先赏给咱兄弟们好好享受享受。”
“咯蹦蹦蹦——”
听到这关节响声,绪祥身边的人替对面那几位默哀,被这位冷面神惦记上,对面那几人绝对会死得很惨。
同时大伙心里也稍微放松,听那几人话里的意思,两位小姐不在对方手里。
雷冬竹手下监视密坊的人来见绪祥:“大将军,两位小姐已经从密坊逃出,我们的人怕暴露行迹,只是暗中跟着,跟丢了。”
“咯蹦蹦蹦——”绪祥的指关节再次发出说南焐�
身边的人都为这位禀报消息的小个子默哀。
关节声配合着绪祥能冻死人的脸,小个子吓得声音有些发抖:“大将军,密坊有个高大夫时而会送些消息过来,要不要小的约他出来,大将军有话可以问他。”
“嗯。”绪祥轻轻一声应,小个子差点没吓得跪倒。
抖抖索索施礼,很快引入黑暗。
高大夫来见绪祥时,天色已经发亮,绪祥双眼微眯。
眼前这位高大夫,正是几年前随傅公公来葛家庄宣旨的那个高太医,竟然给振武侯的藏兵做了随军大夫。
时间紧迫,高大夫不能在外面呆的太久,直接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细竹管递给孙敬。
绪祥从孙敬手里拿过细竹管,竹管的一头是竹节,另一头用胶泥密封,绪祥从身上掏出匕首,小心弄出胶泥,一根银色细针从主管滑出,绪祥的眼神随之一暗。
银针很细,针尖处有倒刺,要是钉进人的皮肉,钉进去容易,要拔出来得费一番功夫,要是像一般的针那样拔出,非得硬生生扯掉一块皮肉,这正是绪祥送给葛凯琳的飞针。
高大夫提醒:“大将军小心,针上淬有麻药。”
不等绪祥问,高大夫告诉细针的来处:“两位小姐身上藏有药粉,史公子根本就进不了她们的身,只要史公子试图接近她们,旧疾必然发作。
前天晚上史公子旧疾发作频繁,趁着士兵的注意力被引开,葛六小姐用飞针射伤士兵,绪大小姐撬开锁,两位小姐跑了出去。
“这针是从追赶两位小姐的士兵身上取出的,这麻药虽不能致人没命,却可以致人长时间昏睡不醒,而且针射进的位置很巧,几乎每根针都射在心脏旁,被射中的士兵不动还好,动则催发细针向心脏移动,那就必死无疑。
“因针太细,针眼微不可查,我告诉头领说查不出死因,头领亲自看了尸首,信以为真,昏睡过去的士兵至今还没醒,我已让他们睡得更沉,只要他们安静躺着,性命是保得住的。”
“他们逃向了哪个方向?”
“我在检查伤亡士兵时,沿路留有记号,记号消失的地方,就是两位小姐失踪的地方。”
“失踪?”
“听追她们的士兵说,本来已快追上,两位小姐却突然不见了,有几个士兵也不见了。”
小个子也是直点头:“是这样的,大将军,我们的人本来也是一路跟着的,眼看着两位小姐要被抓住,本来打算出手,可两位小姐突然不见了。”
高大夫道:“夜里要寻找两位小姐的踪迹很难,头领也就放弃了,昨天白天也没找到,头领怕两位小姐逃出去后暴露这里,建议史公子换个地方,可史公子已神志不清,头领打算撇开史公子,自己带兵离开。”
绪祥看了一眼小个子,小个子立即施礼:“大将军,小的这就去通知雷将军。”
一闪眼隐没在丛林中。
绪祥身边也有一人道:“奴才这就去告知林管家。”
而后消失在丛林。
绪祥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高大夫:“这是葛六小姐的宝贝,也是在谭大夫的授意下配制的,谭大夫虽不善用毒,她和孙夫子却是师姐弟,你该知道这药怎么用。”
高大夫珍而重之的接过小瓷瓶。
谭柳儿的医术他信服,孙夫子以毒制毒的名声医界很少有人不知道,葛六小姐心地善良,也就是说,这药是毒药,但不是自己非要作死的话,要不了人的命。
此时天已大亮,密坊那边响起嘈杂的说话声,高大夫告辞:“我得去采药了。”
他来时是背着药篓的。
士兵人太多,外面采买的药只给头领和亲信们用,一般士兵用的药是现采现配的,要是运气不好没有适合的药,那就只有等着受罪,或是等死。
☆、第0289章 眼熟
“咦?这个地方看起来看眼熟。”
“整个县的耳场都归你管,说不定你来过呢,快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怎么回去。”
“耳场可不在这里,这里的地势一看就是个大壕沟,耳场都在山上。”
“你来过这里也不奇怪,你和绪涅都跟个野人一样,那里都敢去。”
绪欣毓和葛凯琳互相搀扶着,在一个大壕沟里行走,两人都是狼狈不堪,散乱的头发用丝带随便束在脑后,衣服大大小小不知烂了几个洞,已看不出本来颜色。
绪欣毓站住:“我们村的壕沟跟这个很像,不过那是个坟场,这里可是没看见坟堆。”
葛凯琳捏了绪欣毓一把:“你别是累糊涂了吧,咱们村啥时候有这么大个壕沟?”
两人跑了几个时辰,这会儿是又累又饿,人累极时产生幻觉是很有可能的。
绪欣毓疼得吸溜一声,求饶:“疼疼,对,是我累糊涂了,咱先别研究这是哪里了好吗,咱先弄点东西吃,再不吃会饿死的,那不白逃出来了。”
绪欣毓说的是绪家堡的乔家坟场,可老和尚说过,时机不到,不让告诉葛凯琳益村的事。
葛凯琳扭头看向身后:“那他们怎么办?”
绪欣毓拉着她往前走:“等咱们吃饱喝足,再来对付他们。”
和俩人一起滚下壕沟的,还有几个追兵,猝不及防下被葛凯琳和绪欣毓用了药,不能言不能动,俩人找了个洞把士兵塞了进去。
被追时射飞针伤人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对方痛苦是另一回事。
拐过弯,俩人看见远处有座院落,看模样还不小。
绪欣毓拉着葛凯琳:“哎?不对呀,怎么这么大个壕沟就看见一户人家。”
“你怎么知道只有一户人家,说不定还有人家建在隐蔽避风的地方呢,是那家建的地方太显眼。”这下换做葛凯琳拉着绪欣毓往前走。
“也对哦。”绪欣毓不再犹豫,和葛凯琳一块朝那家院落走。
越往跟前走。俩人越觉得怪异。
说这家是农户吧。却是高墙大院,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乡下别院,可里面传出的鸡鸣猪叫。偶尔还有几声牛叫,又和别院格格不入,而且门户大开。
绪欣毓上前叫门:“家里有人吗?”
连问几声,里面都没人应声。
换做葛凯琳叫了几声。依然没人应。
俩人干脆往里走,边走边问:“家里有人吗?我们借口水喝。”
院里的布置属于常见的农家院。比一般的农家院要宽大许多。
五间正房,三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紧挨着东厢房是两间伙房。
西厢房和牲口房相隔半米的间隙。院子南侧有一溜鸡窝,还有一个猪圈。
院子中间种着两颗梨树,围绕梨树是一圈暖棚。
不管牲口房还是鸡窝猪圈。门都是打开着的,鸡院里院外跑。猪四处散步,牛卧在当院,享受着并不暖和的日光浴。
葛凯琳驻足,环视一圈道:“这院子看起来好眼熟呀。”
绪欣毓戏谑:“这可真是巧了哈,我看着壕沟眼熟,你说我累糊涂了,现在你又说这院子眼熟,我看你也累糊涂了呢,本地好点儿的农家院基本都是这种构造,哪个不眼熟。”
葛凯琳摇头:“没错,本地农家院是这种构造,可我就是对这个院子有种特别的感觉。”
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感觉。
绪欣毓拉她一把:“算了,先别想了,等吃了东西有力气你再想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了主屋门前,绪欣毓提声问:“家里有人吗?”
屋里没有人应。
葛凯琳忽然扭身看着院子:“我想起来了,这院子和我大姨家的院子很像,根本就是我大姨家院子的翻版,要不是已没有了良平镇,我几乎要肯定是回到小时候我大姨家了。”
她指着院里其中一颗梨树:“大姨家的院子就种着两颗梨树,就像这两棵一样,一棵粗壮高大,枝杈繁密,另一棵主干折断,从一旁长出支干,枝杈稀疏。
我当时问大姨,有谁虐待那棵稀疏的梨树,大姨说是我大表哥顽皮,没事时吊着树枝玩,掰断了主干,支干也被他拉成了怪状,还不时弄断些细枝。”
又指着围着梨树的暖棚道:“大姨家也这个样子种了半院子菜,那时天暖和,不用暖棚。”
绪欣毓打断她:“别说了,越说我越饿,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弄点吃的吧。”
动手掀开厚厚的门帘,屋门紧闭,门上虚挂着一把锁。
绪欣毓把所有屋门都看了一遍,叹气:“看来家里是真没人,全上着锁。”
摘下仅剩的一只耳环,掰直圆环,道:“先找点吃的再说,最多等主人家回来咱给钱。”
前世在外流浪时吃过的苦头不少,养成一个习惯,出门会在贴身的衣服缝上点钱,哪怕她现在已是一个小富婆,这个习惯依然没改。
曾经在小偷祖宗手下干了那么久,她撬锁的技巧早已不是偷鸡摸狗时能比的,何况这些门上的锁只是一般的铁锁。
葛凯琳默然,她现在真正体会到了被逼无奈的境况。
当时葛凯琳在菊会上睡着,梁秀琴送她进卧房,绪欣毓回想梁秀琴的神色不对,没敢耽搁时间就追了过去。
绪欣毓先药倒刚出暗道口的梁秀琴,再进地道找葛凯琳。
暗道里的史樑和几个他的亲信都被绪欣毓药倒,可通往卧房的暗道口也被几人堵住了。
暗道狭窄,人在里面只能半蹲,绪欣毓又抱着一个葛凯琳,根本没办法挪开几个人。绪欣毓一咬牙,只得顺着暗道另一方向走。
一直走到暗道尽头,绪欣毓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人堵住,那些人是来接应史樑的。
绪欣毓左冲右突,她终究只有一个人,身上还背着昏睡的葛凯琳,两人被掳进密坊。
怕史樑在饭菜里下药。两人不吃不喝。不敢同时睡觉,仅靠孙夫子配制的丹药维持精力。
可丹药毕竟不能代替食物,加之逃跑时的消耗。要不是两人滚进壕沟时吸了些叶子上的露水解渴,这会儿恐怕爬都爬不过来。
绪欣毓先开了伙房的锁,伙房里除了半缸水,什么能入口的都没有。
“天气冷。兴许把吃的拿进屋里了。”她自言自语着再次开了紧挨着的东厢房。
一放松下来,葛凯琳觉得双脚钻心的疼。任由绪欣毓折腾,她坐在地上脱下鞋子揉脚。
唉,自己这形同于三寸金莲的小脚,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想是这么想。她知道脚再长大希望很渺茫了。
她已满十五岁,个子也已经高过一米六了,已经比娘亲还高。除非她长个子的基因遗传外祖父的,否则已没有多少生长的空间了。
更何况个子长不一定脚就会长呀。十几年来她的个子生长和脚的生长不就不成比例吗。
葛凯琳正暗自叹气,绪欣毓从东厢房退出来,一脸别扭。
“咋啦?”葛凯琳问。
“你自己过来看。”绪欣毓朝东厢房扬扬下巴。
“啥事这么神秘。”葛凯琳穿上鞋,一瘸一拐走过去。
绪欣毓先进去,葛凯琳扶着门框脚迈过门槛。
跟着绪欣毓进了里间,葛凯琳一愣。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
床上有个人使劲在动,身上的被子已滚落半边,身子像裹粽子一样,浑身缠着宽布带,只露个头在外面。
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因那人的脸上脖子上覆盖着凌乱的头发。
绪欣毓和葛凯琳面面相觑,慢慢走到床边。
绪欣毓试探着拿开那人脸上的头发,倒吸一口气。
葛凯琳也不由用手捂上嘴巴。
床上的人嘴巴也用宽布带绑着,满脸伤疤,令人不忍直视。
绪欣毓胆子大些,仔细看了那人的脖子,问:“你是个姑娘?”
那人身子不动了,点点头,眼神在绪欣毓和葛凯琳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在葛凯琳脸上。
眼里先是审视,继而惊讶,再是欣喜,最后留起眼泪来。
葛凯琳觉得奇怪:“你认识我?”
姑娘再点头,眼泪比先前流得更厉害。
葛凯琳靠近床边,绪欣毓先她一步在那人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然后道歉:“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刚吃了亏逃出来的,不得不谨慎些。”
手脚麻利地解开那人嘴上绑着的宽布带。
葛凯琳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认得我?”
姑娘张了几下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得再次流泪。
绪欣毓问:“你会写字吗?”
姑娘点头。
绪欣毓跑到梳妆台翻找了一通,空手返回,嘟囔:“连个能当剪刀用的东西都没有。”
“用这个。”葛凯琳从身上掏出一把微型匕首递给绪欣毓
绪欣毓瞪眼:“你身上藏着这个,为啥不早拿出来。”
葛凯琳没理她,藏在身上的东西自然是有用的时候才拿出来,绪欣毓这纯粹就是迁怒,人累得狠了还要摊上事,脾气不好是正常的。
绪欣毓用匕首小心地在那人手的位置割了一圈,边割边说:“我先把你的手放出来让你能写字,确定你对我们没有不利,我们再放了你。”
想起屋子里也没有纸笔什么的,就展开她自己的手掌,让那人在她手上比划。
枯瘦如柴的手指,无力地在绪欣毓手掌写着,绪欣毓和葛凯琳却始终看不明白写的什么。
姑娘无声地流泪,她已经没有力气。
绪欣毓安慰她:“你别哭了,再试。”
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指着葛凯琳对姑娘道:“蘸着这个在她手上写,有印子也好认些。”
姑娘愕然,但也没有犹豫,蘸着绪欣毓手指上的血,慢慢在葛凯琳手掌上写着。
三个字写完,葛凯琳不相信的瞪大眼睛。
虽然写的歪扭的不成样子,可也认得出,这三个字是:吴音薇。
“你是五表姐?”葛凯琳疑问。
姑娘点点头。
事情太突然,葛凯琳一时不知该咋办。
愣了一下,她想起挂在脖子的珍珠,取出来给那人看:“你认得这个吗?”
那人也愣了一下,做出口型:“我的。”
看葛凯琳发愣,姑娘伸出三个手指,做出口型:“你的。”
葛凯琳狂喜:“欣毓,这真是我五表姐,吴音薇。”
“好,我这就解开她。”绪欣毓小心地用匕首划着布带。
吴音薇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葛凯琳流泪。
等吴音薇身上的布带完全解开,吴音薇却闭上眼睛没有了动静。
葛凯琳着急,抓起吴音薇的手腕把脉。
长舒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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