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憨福-旱地鱼-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思赶伦欤詈蠡故敲挥锌昧丝凇�
  二小子性子冷,说出的话也能呛死个人,孙颖梨有点怕二小子,葛跟丑不主动说话的话,孙颖梨一般不会去招惹他。
  “妈,往后别再说凯琳是憨憨了。”
  葛辛丑的突然出声,把孙颖梨吓了一跳,二小子很少跟她说话,即使帮她干活,也是默不出声,你问他话,他能用动作代替的绝不吭声,今天这是咋啦。
  不过听到二小子所说话的内容,孙颖梨忍不住反驳:“她本来就是憨憨,咋就不能说。”
  “只是身子弱,现在都能动了,不能断定就是憨憨,”葛跟丑往锅锅里添了一把柴。
  “都五岁了才会动,这还不是憨憨,那啥才是憨憨……”
  “妈,你要想我和随丑一辈子打光棍,益芬当一辈子当老姑娘,你就接着出去说,说自己的亲孙女是憨憨。”葛跟丑打断母亲的话,起身头也没回出了院子,留下孙颖梨愣在那里。
  葛辛丑因是葛家的长子长孙,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在身边,吉瑞丽的汉子死的时候,葛辛丑三岁,葛丁丑一岁。
  为防大儿子两口子欺负守寡的二儿媳,葛辛丑的爷爷奶奶果断分家,老两口跟着二儿媳过活,葛辛丑依然被爷爷奶奶带着。
  一直到要娶媳妇的年龄,葛辛丑才回到自己父母身边。
  可以说,葛辛丑是自小跟着二婶吉瑞丽长大的。
  而葛跟丑,自小被葛泽中以长子来教养,葛辛丑回到长房后,能当半个家的葛跟丑才信村里人说的是真的,二婶家那个大哥,是自己的亲大哥,自己只是次子而已。
  本就生性冷淡的葛跟丑,变得更加阴冷,猛地一看,他简直就是父亲葛泽中的翻版。
  孙颖梨只是嘴巴恶毒,实际上没有多少心眼,葛泽中的阴冷奸诈,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
  葛凯森洗完碗,收拾好屋子,挎了个篮子准备出门:“爸,妈,我去麦地里啊。”
  按村里规定,满十二岁的小娃子,上工挣得的是全工分,满八岁挣半工分,葛凯森今年十一岁,挣得工分能顶半个大人。
  在麦地里干活,小娃子一般都是让抱麦子或捡麦穗,只要拿个篮子就行。
  葛凯森个子矮小,面相秀气,十一岁的男娃,看起就像*岁的女娃,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队里一般不会让他干重活。
  正在写作业的葛凯拓心思也活了:“二哥,我也去。”
  他还有两个月就满九岁,也已开始给家里挣工分了。
  葛丁丑的独生儿子葛凯健,比葛凯森大两个月,按祖训,在葛凯森这一辈,葛凯健是大哥,葛凯拓得喊葛凯森二哥。
  葛凯森不同意:“你在家好好学习,抽空把衣服洗了。”
  葛辛丑是公家人,要上班,家里就郝沈梅一个主劳力,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上工去了,留葛凯拓在家看妹子。
  不过,今天特殊,葛凯琳醒了,郝沈梅不愿错过宝贝妮子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决定今天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我回来再学习和洗衣服也是一样。”葛凯拓不死心。
  葛凯森板起脸:“不行,麦里天干起活来就没个头,谁知道白天啥时候还有空闲,晚上学习还得点灯。”
  爸爸说起来是公家人,可每个月工资自家得不下几块钱。
  妹子是个瘫子,为给妹子治病,家里已经欠了一大堆饥荒,妈去地里上工的时候,常年四季身上都带着针线活,别的社员休息的时候,她手上也不闲着,给别人做针线活赚钱。
  每天刚一吃了晚饭,爷爷就把自家这边的电给掐了,要是弟弟晚上写字,还得点煤油灯,得多花钱。

☆、第0005章 上工

  为了省钱,郝沈梅没让两个小子去学校上学,她自己在家教。
  葛凯拓脑子活泛,记性好,课业进度已经超过大他两岁的葛凯森。
  葛凯森背课文老也记不住,做数学题脑子又转不过弯,写字也老写错,当哥哥的他心里有点自卑,又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就应该多替爸妈担当些,所以他总抢着干活,让弟弟多点时间学习。
  “那我写完作业,洗了衣服就去地里找你啊。”葛凯拓低头,手下加紧。
  葛辛丑吃完饭就去担水了,他得在赶回单位之前,把屋檐下的三个大水瓮装满。
  女儿是个瘫子,吃喝拉撒都在炕上,媳妇疼女儿,尿片和衣服给换得勤,这得用很多水。
  担着担子进院,葛辛丑刚好听到两个小子的对话,他把水倒进水瓮,对葛凯森说:“森娃,我送你去地里。”
  葛凯森脚下不停,自顾往院外走,边走边说:“不用,爸,我自己走着去,这个时候地里到处都是干活的人,不怕。你赶紧上班去吧,天黑了不好骑车。”
  老爸的单位在隔壁县,离得远,几十里疙里疙瘩的坡路,今天要割麦的地离村子也不近,要是老爸先送自己去麦地里,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单位,不安全。
  每年庄稼长高的时候,村外时有狼只出没,村里规定,外出时必须几个人结伙一起。
  葛辛丑担着担子也出了院子,嘱咐葛凯森:“那你自己小心点。”
  水瓮还没装满呢,他几步就超过了葛凯森。
  出了胡同往北走,吉瑞丽家院子后面有个方形坡池,也就是有个缓慢下坡的小池塘。
  坡池南界紧挨着吉瑞丽家房后墙,东界和吉瑞丽家东院墙齐,西界和吉瑞丽家西墙齐,北界紧邻纵贯村子东西方向的大路,占地面积有一亩大,一圈围着矮花墙,花墙朝着大路的一边开了个门,便于村民们下到坡池用水。
  这坡池里的水主要是蓄的雨水,以前是有栅栏门的,包括坡池西边几家人的院子,和东边村委会大院的一部分,都曾是葛家的地界。
  葛凯森曾听爸爸说过,坡池以东曾经是一块宽阔的场地,每到收粮季节,场地人来车往,非常热闹,村民们用水桶从坡池提水上来,饮牲口洗牲口,还有人站在下面的砖台上,把农具洗的能映出人的影子来。
  过了坡池,葛辛丑去了村东头担水,葛凯森和爸爸的方向刚好相反,向西朝西村口走。
  益村人口多,村子大,社员们被分成五个生产队,葛凯森所在的第三生产队在村西头。
  出了村口,放眼望去,近处平地的小麦已经割完,地里是一排排的麦茬,象一条条金黄的溪水一样近乎直线向远处流去。
  也有玉米地和棉花地,玉米已经开始抽穗,棉花也已经有些开始挂棉桃。
  大部分是红薯地,成片成片绿汪汪的红薯秧子,向人们预示着今年冬天不会饿肚子。
  益村盛产红薯,相比于其他作物,红薯产量高,所以,红薯是本村的主要粮食作物。
  葛凯森觉得,如果把地里的庄稼比作弟弟的头的话,成片成片的红薯地就好比那剃的比较平整的头发,那些小麦、玉米、棉花之类的就是那好似被狗啃过的地方,只占少数。
  为了省钱,葛凯森和葛凯拓的头发,都是葛辛丑自己用推子推的,推子不太好用,总时不时会夹头发。
  葛凯森的头发随了郝沈梅,有些自然卷,而且他的头发又软又细,推头时最容易夹头发,可葛凯森能忍着疼不动,推出的头平平整整的。
  本来葛凯拓的头发又直又粗,比葛凯森的头发好推多了,可葛凯拓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只要夹了头发,他就叫唤着动个不停,推出的头发也就坑坑洼洼,打眼一看,那头发活脱脱就像被狗啃过一样。
  出了村口直往前走,走了一段,看到路北的三颗柿子树,葛凯森拐到树下。
  树上的柿子太小,只有葛凯森的指头蛋大,涩涩的根本不能吃。
  葛凯森在树下找着落在地上的小柿娃,看有没有已经变软的,还真让他捡到几个,吃到嘴里虽然不像秋天熟了的柿子那么甜,还微微的带点涩,不过总比没有强,就当解馋。
  再往前走,就是社员们的自留地。
  自留地里种的庄稼品种就多了,有绿豆、黄豆、芝麻等,都已经开花,只是还没有结荚,或者是荚还小,这些庄稼等收成了以后,可以卖给公社土品站,换些钱好置办东西。
  自留地里也有种菜的,长豆角,短豆角居多,一般都是种在地堰上,不占地方。
  葛泽中也在自留地的地堰种了长豆角,可葛泽中从来不允许两个孙子进自家自留地,只有秋天收庄稼时才让他们来干活。
  在自留地边稍站了一刻,葛凯森顺着大路往北拐,向远处的沟地走去,队长今早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喊过话了,今天就割那里的小麦。
  路过二队的麻杆地,看着那密麻麻又高又细的麻杆林,葛凯森突然害怕起来,撒腿往沟地跑去。
  不远处有二队的人也在割麦子,葛凯森还是越来越怕,跑的飞快。
  不歇气地顺着沟地小路,跑到三队的麦地,葛凯森停下来弯腰直喘气,等缓过气,他到队长跟前报到,这是要在队长跟前露个脸,也好能给自己记工分。
  “哎呀,你这娃,咋一个人就跑来啦,也真是胆大。”
  五十多岁的队长,扯着嗓子埋怨了葛凯森一句,让葛凯森去记分员蓝晓那里登个名字。
  蓝晓把葛凯森分到捆麦组。
  登记了名字,葛凯森就近弯腰抱起一抱散摆在地上的小麦,躲在下面的蜈蚣四散跑开,寻找着下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葛凯森用脚尖玩弄了一下没有来得及跑掉的蜈蚣,直起身子送麦子到捆麦子的社员那里。
  “森娃,你过来。”妇女队长李桂银朝葛凯森招手。
  “婶婶,啥事?”葛凯森听话的走过去。

☆、第0006章 闹剧

  李桂银是蓝晓的媳妇,三十多岁,穿一身军绿色衣裤,个头不到一米五,尖颌厉眼,齐耳短发,人小精悍,她的力气也大,干起活来不输一般汉子家。
  “你这娃,来麦地咋不穿个长袖衫子,穿个汗背心抱麦,小心晒脱皮,这麦芒跟小锯子一样,划了胳膊,出汗就会疼,你别抱麦啦,去后面捡麦穗去。”
  李桂银说着,扯起挂在脖子上的汗巾要给葛凯森擦汗。
  葛凯森躲开葱娃的毛巾,往已割过麦子绑好麦捆的地界走去,有几个小娃子和妇女在那里捡麦穗。
  李桂银好笑:“这娃,我又不是大姑娘,你羞个啥。”
  葛凯健也在捡麦穗,他早就注意到葛凯森的动静,叫唤:“森娃,过来咱俩一块。”
  “大哥,你也捡麦穗呀。”葛凯森跑到葛凯健跟前。
  小娃子家有人作伴是件兴奋事。
  葛凯健几乎比葛凯森高一个头,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两人在一起反差明显。
  六月里的太阳很毒,捡了一会儿麦穗,葛凯健坐到麦堆上,从篮子里拿出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瞄见葛凯森舔嘴唇,他把水壶递给葛凯森,埋怨:“你咋连水也不带呀,割麦不喝水会渴死的。”
  “嘿嘿,我走得急,忘了带了。”葛凯森接过水壶也仰头开始灌。
  只喝了两口,水壶就空了。
  就这两口哪里能解渴,葛凯森朝四周看,他看到爷爷带着四叔和小姑也在喝水,葛凯森把头扭开。
  不管是爷爷还是四叔,都不会理会他的,他也不想去讨那个没趣。
  今天的白面没到手,孙颖梨拿葛益芬撒气,把葛益芬也赶到地里来挣工分,说是不养活吃白饭的。
  葛丁丑和王小爱一个割麦,一个捆麦,两口子不时会看一下自家小子,见葛凯森在那儿摇水壶,知道是水喝完了,王小爱又拿了一个水壶过来换了葛凯森手里的空水壶,还问他:“森娃,你妹子真会动了?”
  今天是葛凯琳的生日,吉瑞丽一早先打发儿子儿媳吃了饭,而后自己去了前院,葛丁丑和王小爱领着葛凯健上工时,才一出门就听见孙颖梨骂葛辛丑,葛辛丑辩了一句,然后就是吉瑞丽的帮腔。
  两口子只听了几句,就拽着葛凯健上工了。
  这么些年,吉瑞丽和孙颖梨吵架都没啥新意。
  两口子也不怕吉瑞丽吃亏,要论打架,孙颖梨和葛泽中两人加起来都不是吉瑞丽一个人的对手。
  从小到大,两家只要起冲突,葛跟丑从来只是冷眼旁观,葛随丑嘴上叫嚷的欢实,人却离得老远,而葛益芬只会躲起来哭。
  “嗯,还哭了呢。”提起妹子今天的动静,葛凯森出了汗的小花脸上都是笑,说完又开始仰头灌水。
  “哎哟,你爸妈这下该松口气了。”
  嘴里这么说着,王小爱心里却在叹息,妮子有了动静,就是病有了转好的希望,这就意味着还要花大笔的钱,可这钱要从哪里来。
  王小爱的个头也不矮,有一米七左右,长得五大三粗,兴许是相处的久了吧,她的面相跟婆婆吉瑞丽越来越像,美中不足的是那往外凸出的两颗爆牙,使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吁——,装车啦啊。”葛跟丑和其他几个汉子驾着牛车、骡车和驴车,人还没有到地头,离老远就扯着嗓子朝地里喊。
  “跟丑,等下送麦回去给森娃拿壶水来。”王小爱朝葛跟丑喊,还把手里的空水壶朝葛跟丑晃晃。
  打麦场就在村口,趁着卸车的空档,就能回家灌壶水。
  葛跟丑从车上拿了个水壶过来递给葛凯森,责备他:“这娃,咋这么粗心。”
  又叫远处的葛随丑:“随丑,你给我过来,你咋带侄儿子的,水都不带。”
  “三叔,我是自己来的,不关四叔的事。水壶你自己留着,赶车也怪费劲的。”葛凯森没接葛跟丑的水壶。
  “我来时他还没来呢,咋能怪我。”葛随丑扯着嗓子为自己辩解。
  葛随丑的长相,集合了葛泽中和孙颖梨所有的缺点,一米六左右的个子,近于正方形的脸盘,两只不大的眼睛,眉毛稀疏,稍有点塌的鼻子下,两片嘴唇稍嫌厚实。
  他嘴里为自己强辩,身子却由不得在往后退。
  “啥?你让他自己来的,没等他?那益芬呢,你是不是也让她自己来的?”葛跟丑眼睛瞪起来,嗓门也相应提高。
  “他们磨磨唧唧的,我要等他们,得到啥时候呀。”葛随丑还嘴。
  葛跟丑二话不说,快步往葛随丑跟前跑。
  葛随丑早就预防着,可还是很快就被葛跟丑追上,葛跟丑一脚踢到葛随丑屁股,葛随丑“啊——”的叫起来。
  “跟丑,你干啥。”葛泽中过来拉住二小子。
  “干啥?又当哥哥又当叔叔的,把两个小的丢在后面他自己来,就不怕他两个遇到狼?我不打他就不会长记性。”葛跟丑甩脱葛泽中的手,提脚还要往葛随丑屁股上踢。
  葛随丑比葛跟丑小八岁,从小被葛跟丑当娃子训,葛随丑这都已经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葛跟丑还是没有改变习惯。
  “有我在这你还张狂,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葛泽中怒极,把他常年挂在嘴边的“忤逆不孝”祭了出来。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给你闯出祸来。”葛跟丑嘟囔着去装车。
  三父子在这儿吵,葛益芬趁机偷偷把葛凯森拉到一边,塞给葛凯森两个肉馅茄盒子,两人背对着人群,葛益芬催葛凯森快点吃。
  孙颖梨常年不出门,在家专心做家务,她做得一手好饭,就是在这个吃不饱肚子的年代,她也很会打算,啥时候该多吃,啥时候该滋补,她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不,大麦里天,她想到汉子和娃子干活辛苦,早饭还炸了茄盒子。
  社员们没有一个出声劝架的,不是他们冷漠,葛家这一家人常年都这样,人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0007章 姨姨

  “我今天碰到跟丑,说是凯琳会动了,这是真的?”
  “姐,是真的,凯琳会动了,凯琳会动了,她还哭了呢。”
  “哎哟,我就怕你这样,凯琳会哭是好事,你可哭个啥。”
  “姐,我这是高兴地,凯琳会动了,凯琳会动了……。”
  葛凯琳醒来第五天,郝沈梅的姐姐郝沈翠骑着车子赶来看望。
  郝沈翠的婆家是柏村的,葛跟丑正跟柏村的一个姑娘处对象,时不时会去柏村。
  郝沈翠姐弟三个,郝沈翠是老大,面相跟郝沈梅很像,个子比郝沈梅高了半头。老二叫郝沈青,在部队上工作,早年天南海北的跑,这两年才在京城安定下来,郝沈梅最小。
  除葛凯琳醒来当天,郝沈梅又哭又笑了那么一会儿,这几天,郝沈翠都如往常一样照顾着葛凯琳,脸上的笑容多了,笑声也爽朗了许多。
  郝沈翠一来,郝沈梅这五天以来憋在心里的各种情感,高兴、委屈、担忧、后怕,纷纷喷涌而出,只反反复复念叨着“凯琳会动了”,眼泪止不住一个劲的流。
  郝沈翠嘴里劝着妹子,自己也跟着抹泪,不过很快就擦干了眼泪,眉毛却皱了起来。
  是呀,外甥女会动了,说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接下来咋办?
  原先外甥女就那样不死不活的躺着,连医生都说没希望了,所有人都抱着好歹是条命,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心态,日子也就一天天拖过来了,估计妹子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可外甥女这一醒,意味着病就有好转的希望,那后续的事就多了,检查身体得花钱,打针吃药得花钱,养身子得花钱,说来说去,终归为一点,就是钱的问题。
  外甥女这可不是一般的头疼脑热,在村保健站就能解决了,这得上大医院,钱从哪里来。
  等郝沈梅哭够了,郝沈翠问:“王医生咋说?”
  郝沈梅摇头:“王医生只说给妮子吃好点,别的没说啥。”
  郝沈翠叹气,王医生就是本村人,不是得了大病,村里人有病都找他看,他对每家的情况都了解,像外甥女这样的,没有钱,说啥都没用。
  “那辛丑咋说?”盯着葛凯琳弱的几乎透明的皮肤,郝沈翠问。
  “他还跟往常一样,把水瓮担满,能干的活都干完才走的。”郝沈梅抽噎。
  “哼,就他那个怂样,我就知道他不会说啥。”让妹子过得这么苦,郝沈翠一直对葛辛丑有怨气。
  “姐,辛丑对几个娃比我对娃都好,他也不是不想给凯琳治病。”郝沈梅知道姐姐心里在想啥,出口替葛辛丑说好话。
  “好又管个屁用,他有那骨气让娃们吃好点?”郝沈翠不依不饶。
  “唉——。”郝沈梅长叹一声。
  姐姐说的是事实,她无可辩驳。
  姊妹两个一时没有话说,静静地盯着沉睡的葛凯琳,各有心事。
  “妈——。”
  一声轻似初生猫叫的呼唤,把两人的心思拉了回来,郝沈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凯琳,是你说话?你叫妈了?”
  “妈——”葛凯琳又叫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从郝沈翠来,葛凯琳就在听两人说话了,只是没有睁眼。
  几天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话,没力气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记得前事,可也知道郝沈梅并不是自己的妈,她来到这具身体时,亲眼看着原身的魂魄满脸解脱的神态,越飘越远。
  忽然开口叫别人妈,她心里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哎,哎,好,好。”郝沈梅一叠声地答应,眼泪又开始流。
  郝沈翠拍拍郝沈梅的背,轻声哄逗过来:“凯琳,我是你姨姨,你认得我吗?”
  “姨姨——”葛凯琳乖巧地叫了一声。
  “哎,好妮子,有你这一声姨姨,拼死我也要让你吃好点。”郝沈翠也开始抹泪。
  郝沈翠婆家的老封君还键在,九十多岁的老奶奶了,耳清目明,脑子一点都不糊涂,老人家坚持,只要她还活着,就不准分家,郝沈翠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和妯娌几个在一个锅里搅合。
  不过,郝沈翠的汉子是五兄弟里最小的,最受父母和奶奶的宠,也是家里唯一吃公家粮的人,郝沈翠自己也能干,她两口子在公婆跟前受的待遇,跟郝沈梅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郝沈翠的汉子在县机关当大师傅,免不了会得些油水,每次拿回家的肉呀菜呀的,郝沈翠都会私藏一点,偷偷给郝沈梅家送来。
  她自己的厨艺也不错,兼做媒婆和接生婆,村里有个红白喜事,她要么是主厨,要么是大媒,她说要让葛凯琳吃好点,就一定说到做到,最起码会比以前吃的好点。
  “我咧我咧,凯琳,叫大哥。”
  正在院子里玩的葛凯健冲进来,凑到葛凯琳脸上方,兴奋地小脸通红。
  呵呵,主要是在太阳底下晒的。
  麦假结束,葛凯健恢复了每天上学放学的规律,每次学校都已经放学了,奶奶和爸妈都还没有下工,他都是先来前院大娘娘家玩一会儿。
  等葛凯森和葛凯拓回来,就意味着队里下工了,奶奶和爸妈也回家了,可葛凯健还是舍不得回家,非要等听到自家奶奶和爸妈在后院叫唤自己,才回家去吃饭。
  “大哥——。”葛凯健轻轻叫唤一声。
  “哎,再叫一声。”妹子的声音好小,葛凯健不满足。
  葛凯琳却眼睛一眨一眨慢慢地闭上了,她已经醒了半天,这会儿好想睡觉。
  为这几声轻似猫叫的话音,郝沈翠和郝沈梅两人又激动了半天。
  郝沈翠想起个事:“健娃,凯琳病好了,她爷爷奶奶过来看过没有。”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