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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忠粉重生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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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看看。”萧宓拿过朱桃手里的纱帽戴在了头上,让朱桃和萧粲留在楼上,便转身下了楼梯。
一下去,便见好些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正在地上打滚干嚎:“你们这黑店,卖的毒胭脂毒死了我阿娘!你们要赔命!必须赔命!”
萧家是有口皆碑的仁商,即使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会有太强硬的措施,掌柜正在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
伙计分开人群,萧宓走了进去。
“你阿娘还有救!可你若再闹下去,那就说不定了!”萧宓提高了声音道,周围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那壮汉闻言,撒泼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一个翻身爬起来,大嗓门问道:“你这小娘子莫不是诓我,刚刚那大夫都说不能救了!你一区区女子还能治得好?”
眼下女子行医的不是没有,但多是治疗一些男大夫不方便看的妇人私密病症,总体医术水平不高。
掌柜看着萧宓,有些着急,却又不好出声阻止,毕竟店面上人杂,也不知是否有居心叵测之辈,怕暴露了身份引来危险。
萧宓上前去给那地上的老妇人把了脉,溢血性中风,“左右都是不治之症了,何不让我试试?”
那吴大夫还没走,听得萧宓这话,也挤了进来,这位花白了胡子的干瘦老头劈头盖脸道:“你这小女子,试什么试,这可是中风!哪有治得好的!别凭白惹一身麻烦!”
这话语气很凶,却是出于好意。萧宓自然不会生气,暗暗赞许道,这位吴大夫倒是个善心人。
“多谢您的提醒!能把您药箱里的银针借我用用么?”萧宓真心实意地道谢。
吴大夫见她不听劝,赌气似的把药箱塞给她:“年轻人,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萧宓笑笑,也不再辩解,让伙计和掌柜把人群疏散开一些留出可通风的空间,然后取出药箱里的银针,开始给那地上的老妇人施针。
眼见她在老妇人太阳穴附近下针,围观人群一阵惊呼,这也太大胆了!那可是太阳穴,一个不注意要死人的!
一会儿见着一粒粒血珠从太阳穴处透出来,又是一阵惊呼。
那先前撒泼打滚的壮汉见状,也恶形恶状道:“你在我阿娘太阳穴上扎针,我阿娘若死了,你也要赔命!”
萧宓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各种声音,专心致志地施针。
一刻钟之后,开始收针。此时那老妇人脸上,胸口,都有许多血渍,先前脸上胀出来的青紫色却明显退了下去。
萧宓把银针收好,放进药箱,拿出一叠纸,开始写药方,那老妇人暂时是没有危险了,可她会中风,却是身体长期累积的沉疴导致的,还需要后续调理。
“照这方子上头,给你阿娘吃上一月,以后饮食多素少荤。”萧宓把方子递到了壮汉手里。
“你不是说能治好么?我阿娘没醒可不算数!”壮汉继续嚷嚷。
这等市井无赖,萧宓不太愿意与他多说。他老娘却是无辜的,身为医者萧宓还是无法袖手看人死在眼前,再者,人又是在自家店里发病的,治好也少些麻烦。
那壮汉话音刚落,地上的老妇人便哎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左右看到自己被许多人围观着,自言自语道:“我怎地躺在地上?”
然后一咕噜爬了起来。
这幅精神的样子,可见是没什么毛病了。
那壮汉见状,一下子冲过去,“阿娘,您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老妇人摇了摇头。
围观众人倍觉神奇,议论纷纷。
壮汉把萧宓给的药方塞怀里,扶起他老娘,“那我们快回家!”说着挤开人群就要走。
“站住!”吴大夫叫道,“那小子你莫不是忘了什么?难道不该与小娘子道个谢付些酬劳,再与那萧家的掌柜道个歉?”
壮汉的背影顿住。
“老夫行医多年,可从未听过还有胭脂致人中风的!若真有那等奇效,打仗也不用儿郎们去拼命了,撒些胭脂在战场上,敌军就倒一片!”
吴大夫话音刚落,周围人群就哄然大笑。
那壮汉却是不理,蹲下身来,把他老娘背在背上,直接就跑了。
“居然有这种不知感恩的人!”
“对啊,人家救了他老娘,连个谢都不道一声!”
“要说这萧家也真不愧是仁商,人在店里晕倒了,二话不说就花银子请大夫!可惜碰到这种泼皮无赖!”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这边萧宓将药箱还给吴大夫:“多谢吴大夫了!”
“小娘子医术实在高妙,方才是老朽无状!”吴大夫惭愧道。
“我知您也是一片好心。”萧宓笑着道。
那吴大夫面上有些挣扎,终于忍不住问了个刚才没看明白的施针手法,问出口后,却不禁老脸一红:“哎呀,我是老糊涂了,小娘子只当没听到就是!”
各行各业的手艺,基本都是父子师徒相传,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他人。刚才萧宓施针,他看了已经是偷师,还要细问,就更是恬不知耻了。
“不妨事,您还有哪些没看明白的,我与您一并解说。”萧宓温和地道。有人请教医术方面的事情,她历来是不吝啬于解答的。
“小娘子高义!”吴大夫叹服。
萧宓给吴大夫细细解答了他的疑惑,这才离开了天香阁。
河东太守府一个守门的王姓婆子恰好在现场,全程围观了这场热闹,兴奋不已,想着这下和那些老婆子们聊天打屁的时候,可算是有好故事讲了。
于是,当天下午回去,便在门房上讲开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泼皮有多凶悍,神医扎完了针,那泼皮见他老娘满头满脸的血,就说那神医把他老娘治死了,当场就要神医赔命啊!”婆子讲得唾沫横飞,见其他几人听得聚精会神,心下得意不已。
说得越发地夸张卖力,“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闹得正凶,他那老娘竟然醒了!一翻身就爬起来,嘿,完全没事了!”婆子一拍大腿,“那可是中风啊,竟然那么一会功夫就治好了!你们是没见着,后来大家都骂她那儿子忘恩负义,那老婆子扯着她儿子跑得可叫一个快,壮小伙也赶不上啊!”
“王婆子你可不是逗我们玩吧?能有那么神?”其中一人质疑道。
“我骗你作甚,当时在那天香阁,好些人都看着呢!”
“还有那杏林堂的吴大夫,还是到府上给咱们夫人瞧过病的呢,当时见那神医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把个小老头给激动得,当场就要拜师!” 王婆子又开始胡诌起来。
“啊?不是说神医挺年轻嘛,那吴大夫一大把年纪还拜他为师?”又一个婆子质疑道。
“当然没有,神医多高风亮节,怎肯接受老自己那么多的人拜师呢!把那施针的技法传授给吴大夫就走啦!”
几个婆子聊得正起劲,没注意到墙角有个粉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此人正是太守夫人曾氏房里的二等丫鬟晚晴。
晚晴暗想,若王婆子不是在唬人,那她晚晴立大功的机会可就要来了。
第16章 寻神医
且说那太守府的老夫人陈氏,中风已经有三年了,如今瘫痪在床,口歪眼斜,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脾气也变得一日比一日暴躁,身边伺候的人都暗自叫苦。
太守夫人曾氏的日子也不好过,因那太守柳府君委实是个孝子,不得已,太守夫人曾氏也得扮孝媳。还不能只是做做样子,得实实在在的孝顺,孝顺到有口皆碑。于是,就少不得要亲自上手去伺候陈老夫人。
曾夫人嘴上半句不曾叫苦叫累,叫那柳太守越发敬重于她。
晚晴心想,她若向夫人举荐了这能治中风的神医,真治好了老夫人,那可是大功一件,夫人定会重重地奖赏她。正好夫人身边的芙蓉姐姐要赎身出去嫁人了,说不得这个一等丫鬟的缺就是她的了。
担心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截了她的胡,晚晴立刻给管事嬷嬷告了假,到街上去打听那神医的事。
这一打听,才知道那王婆子说得果然不假,神医果然治好了中风的老婆子,好些人都看见了。可一问神医是什么来历,却都不知道。
晚晴打着家里有中风病人的旗号,问了天香阁的人,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她却不晓得,萧宓的身份只有天香阁掌柜和那资深女伙计知晓,却也严格交待了,不许泄露少东家的身份和行踪。她自然是打听不到的。
说来也是运气好,她原本都不抱希望了,却在路过茶馆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讲这件事,进去一问,竟然得知那神医的马车最后进了周国公府。
国公府的人,那就不是她这个丫鬟的身份能打听得到的了。再者,外头这么多人在传,万一被其他人抢先告诉夫人了怎么办。这般想着,晚晴便急匆匆地回了太守府,趁着晚上给曾夫人抬洗澡水的机会,禀告了这件事。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晚晴一人,曾夫人也是这么想的。万一被那些妾室小妖精抢先禀告给柳太守,岂不是便宜了她们。正好太守晚上宿在自己房里,她便将此事告知了太守,得了太守好一通夸奖与感激。
“那周国公世子正好在太守府为郡丞,待我明日向他打听打听。”
第二日,商量完政务,太守单独将赵佶留了下来,客套了几句,这才转入正题:“听闻贤侄府上供养了一位神医,能治中风,不知贤侄可否给我些薄面,差那神医到我府上为我那老母看诊?贤侄也知晓,我那老母三年前中风,瘫痪在床,我心中真是日日煎熬。”
作为周国公世子,赵佶十七岁就得了吏部任命,做这一郡的郡丞,将来自然是前途无量的,所以柳太守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官品比赵佶高了好几级,对他却一向是极为客气的。
赵佶满心疑惑,他虽然不读医书,却也知晓,中风是不治之症,这是常识,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那神医若果真有这般本事,怕早就扬名天下了,怎么会屈居周国公府无人得知。
不过既然柳太守都找上门来问了,他还是回家查探清楚了再给答复吧。
“府上的琐碎内务,小侄一向是不曾过问的。世叔垂询之事,还待小侄回府问问母亲。”
“那就劳烦贤侄了!”
于是,这一日下了值,赵佶便回了国公府一趟。
却不知,很多话经传的人多了,就容易走样,以至于漏掉了很多关键信息,赵佶帮太守寻这位神医,倒是好一番波折。
同济城作为上郡的郡治,是个很大的城,纵横二十里,恰好太守府与国公府一东一西,赵佶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上值路上,便在太守府旁边不远处置了个别院,平日都在那里休憩,只休沐才回府。
不逢节假日,赵佶突然回府,倒惹得一个府上从门房到内院都鸡飞狗跳的。
门房飞奔着跑到杨氏的院子里报告了这个消息,以至于赵佶到达杨氏的院子时,杨氏已经带着表妹杨映在院门口等着了。
见到母亲脸上喜出望外的神情,赵佶不由有些愧疚,父母在,不远游,他和母亲同在一城,却为着每日要节省那么些时间来读书习武,以至于不能晨昏定省。每次他回府休沐,母亲都将此当作一件隆重的大喜事一般。
只是,如今却不能有丝毫放松。正是因为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他才更应该努力。顺利继承爵位,手中权柄碾压庶弟,这才是最好的回报。
给母亲行了礼,对含羞带怯看着他的表妹淡淡点了点头,便进了屋里。
“母亲,家里如今供养的是哪位大夫?”赵佶关心了几句母亲的身体,和家里弟弟妹妹的情况,然后问起了此次回家的正事。
“有两位,一位姓张,一位姓王。”听赵佶问起大夫,杨氏关心则乱,“阿佶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闻言,杨映也十分紧张地看着他,关切溢于言表。
赵佶说起柳太守所托之事,杨氏这才放心下来。于是将这两位大夫都召到院子里询问,问得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忐忑不已,还以为主家要找借口赶人。
“小人等惶恐,那中风乃是公认的不治顽症,实在是无能为力。”两位大夫诚惶诚恐地道。
赵佶无法,第二天如此答复了太守。“不知世叔是从哪里听来的?莫非是传闻有误,小侄昨日观那两位大夫,绝不像是在藏拙。”
太守也很纳闷,回去问他夫人曾氏,曾氏又招来了二等丫鬟晚晴,这才弄了个明白。于是,第三日下值后再次拜托了赵佶。
赵佶只得再次回国公府找母亲打听。
“这么说,那人不是我们府上供养的大夫,而是有人看见那神医的马车进了国公府?”杨氏问道。
赵佶点头,对于那位传闻能治好中风之症的神医也有几分好奇,这可真是不世奇才,能有缘一见,也是一番幸事。
“表哥,我这几日一直跟在姑母身边,却是未曾听闻有谁请了外头的大夫进府的。”杨映插言道,声音刻意放得柔和甜美。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赵佶说话。
按理说,如今年纪不小了,也该守男女大防,赵佶进来时,她理应回避,但姑母杨氏对她和表哥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的,刻意给他们制造见面机会。于是,姑母说让她不要进内室,她也就厚着脸皮留下了。总是有长辈在场的,又是自家亲戚,说也勉强说得过去。
赵佶朝她看了一眼,杨映与他甫一目光相接,便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赵佶平淡无波地移开了目光。
对于杨映,他感觉很矛盾,有时候会想着,娶个合母亲心意的儿媳妇替他尽孝也不错,杨映这几年逐渐长开,也是个美人了,对他也一往情深,娶过门定然以他为天;有时候又会不甘,杨家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家族子弟表现也很平庸,娶杨映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助力。如今嫡庶界限并不是不可逾越,自身有能力的庶子也可以娶到大家族的嫡女,若将来庶弟娶了大家女子,在妻族上他就要落下一大截了。
尤其最近无意间见到那位萧表妹的姿容,与之一比,杨映的容貌便平平无奇了。这让他对杨映又多了一层不满。
“母亲,果真如此么?”
杨氏道:“映儿说得不错,确实没人请外头的医者。”有人请大夫进府,都是要向她报备的。
正说着话,赵宁来了。她在外头把刚才的对话听个正着,于是插言道:
“阿娘,还有棠梨院那边呢,她们靠近角门,下人经常出去办事,若是请了大夫,也是不必向您这边报备的。”
“宁儿说得有理。”
赵佶听到棠梨院,不由想到前几天从望远镜上见到的那位萧家表妹的绝世姿容,心跳都有些加快了,却听母亲道:“我这就差人去棠梨院问问。”
赵佶加快的心跳瞬间平复,他到底在想什么,男女有别,他竟然还暗自期待过不久就能看到那位萧表妹本人了。
杨氏当然不会叫萧宓过来,那丫头一看就是个狐狸精模样,万一把她儿子勾走了怎么办。
差去的仆妇两刻钟不到就回来了,带回来的答案却令人大失所望,棠梨院根本没请过大夫。
“这倒真是奇了,柳府君一口咬定那神医就在我们府上,却偏偏找不到。若我们迟迟找不到人给他,他会不会当我们故意推诿?”杨氏忧虑道,柳太守可是儿子的顶头上司,每年的考核有一半掌握在他手上,她可不愿意得罪了他。
“阿娘,我倒是想到一些事,我们一直的寻找方向都是,要么是我们府上供养的大夫,要么是外头请来的大夫,但有没有可能,那神医本就是我们府上的人呢?”赵宁灵光一闪道。
第17章 求诊治(上)
“我们府上?”杨氏疑惑地看着赵宁,扒拉着手指数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选,“那不可能吧,有这样的本事,还不早早就宣扬出来了。”
赵宁咋了咋眼睛道:“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这些小辈里头哦!”
杨映惊讶地看着赵宁:“表姐,这怎么可能?”
杨氏也道:“宁儿你可别洗涮你阿娘了!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小崽子里头,还能出个神医?那我宁可相信你弟弟年底的课业能得全优!”
赵佚调皮得很,文化课历来是短板。要得全优简直天方夜谭。
“阿娘,你还别不信,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呢!”赵宁不服气地道,她原本只是突然联想到那么一点,有了些猜测,被她阿娘一质疑,就卯足了劲儿要说服她们,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说起来,我还真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她住在我们府上,前天去过天香阁,而且很年轻,还说过她会医术!”这么一说,赵宁都差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杨氏见她总卖关子,走过去一个爆栗敲赵宁头上,佯骂道:“个死丫头片子,跟你老娘还卖关子!快说,别耽误了你阿兄的正事!”
赵宁这下老实了,规规矩矩道:“就是宓儿嘛!”
她挺喜欢萧宓,这些天经常与萧宓一起玩,两人混得熟了,她便不再叫她萧表妹,而是改称名字了。
“她?不可能!”杨氏连连摇头。
杨映心里也挺不舒服,不管她怎么说,赵宁就是和萧宓关系越来越好,而且……她看了一眼赵佶,每次看到萧宓,她都有种本能的危机感。虽然不想承认,但萧宓那张脸,那身段,确实长得太好了。
“表姐,你别开玩笑了!”
“宓儿前天真去过天香阁,还给我带了个镯子呢,说特别适合我!”赵宁晃了晃手腕上的纯金红宝石手镯,“时间很对得上啊,而且之前说到华妹的面疱,宓儿也说过她略通些医术。”
赵佶听她们三人说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一件事,原来宁儿说的那个可能是神医的人就是那位萧表妹,原来她的名字是……宓儿,他不由在心里轻轻念了这两个字,竟觉得有种特别的韵味。
杨氏听完赵宁所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她,可事情倒是真有这么回事……”
“既如此,那不如叫那位萧表妹来问问吧?”赵佶听见自己提议道。见一见吧,就看一眼又会怎样。
可惜他老娘无情拒绝了他:“我这就去问问看,若真是她,明日你也好去给柳府君回话。”
杨氏是绝对不可能让萧宓出现在赵佶面前的。
赵宁肯定是要去凑这个热闹的,杨映也跟着一起走,此时她甚至没心思要在赵佶面前多表现一下,满心想着,怎么可能,萧宓,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尽管她在心里疯狂祈祷着,可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还真是你呀,宓儿?”虽然早前已经听赵宁推测过,但亲耳听到萧宓承认,杨氏还是惊讶得不得了。
赵宁则兴高采烈,拉着萧宓的手,与有荣焉:“宓儿,我刚刚就猜说是你嘛,他们都不信!果然是你!你可真给表姐我长脸!”
见赵宁几乎要蹦起来的样子,杨氏横了她一眼,赵宁顿时老实了。
“表舅母,可是有何不妥?”萧宓有些不明白,她们为何这么大张旗鼓地到棠梨院来问这件事。
“那倒不是,没想到我们宓儿竟然有这等本事!”杨氏拉着萧宓的手,笑容亲切,“这是有事要求宓儿帮忙呢!”
“哪里用得上求字,表舅母真是折煞我了,有我能做得到的,您尽管吩咐就是了!”萧宓笑道。对长辈,她历来嘴甜。
杨氏说了太守府上的事情。
“已经瘫痪三年么,那恐怕有些麻烦,当场治好肯定是办不到的!”萧宓掂量了一番道。中风全瘫三年时间,身体机能会退化,肌肉会萎缩,这都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
“那萧表姐有把握能治好吗?”杨映闻言急切地问道。
“七八成吧,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了病人才知晓。”萧宓保守回答道。
杨映听了这回答,顿时不说话了,心里只盼着,她去了太守府治不好那老夫人。此时捧得越高,到时摔得才越惨。
杨氏则心里暗暗咋舌,毕竟萧宓平时并不是个爱说大话爱出风头的人,她说得出这样的话,可见心里是真有把握的。
以往真是小看了她去,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样惊人的本事。若真的能将那太守府的老夫人治好,不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心里揣度着,若萧宓真能治好那老夫人,那她以后就要好生笼络着了,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以后就没个大病加身呢!
“那可就这么说好了,宓儿,到时候要是太守府来请,你就受累去给那老夫人看看吧!”
萧宓点头应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佶心中也是无比震惊的,宓儿,萧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想着那娇娆的面容,想着那曼妙的身姿,想着那高超的医术,他辗转难眠。一种难言的滋味在心底蔓延,似酸,似疼,又似乎有些美妙。
柳太守得了肯定的答复,立刻就传信回内院,告知了曾夫人这个消息,并交代,去接人时,一定要客气尊重。他老娘的病,压在他心头三年,如今见得有希望,自然是万分重视。
这些不用柳太守交代,曾夫人自然是明白的,为表重视,她亲自去了国公府接人。老夫人的病要是能治好,她既能得好名声,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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