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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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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花静琬走到妆台,胡乱撸几下秀发,拿了根浅浅黄的绸子半束上,快步向门。
铺子门前,来仪大步追出,把手中的伞递到花静琬手中。
心太急,忘了还下着雨,感激向来仪一笑,把伞撑上,极快消失在人海中。
城北宅院
院门虚掩着,推门而入,一抬头,遥遥就见一老妇人站着正堂门前。
斜风细雨,她裙子湿了,显然,就那样站了很长的时间。
是候氏!
“琬琬!”
苍老而激动的声音遥遥击来,门前的花静琬心绪刹时就疯狂涌动。
又听到有人唤自己‘琬琬’了倍感亲切。
候氏提着裙子疾步下了台阶,又走来,“琬琬!远儿是怎么啦?怎成了那样?”
“二弟没事!”高远情况不妙,生死攸关,把伞递给候氏,匆匆说了句话快步向青石小道走去。
后院一栋建筑的一间屋子门站着习屏、高分、柳如、槐然四人,闻脚步声,他们迎来。
“二公子怎么样?”
高分道:“情况不好。浑身都冻僵了,看似已经昏迷。”
迈步入门,寒气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屋子这般的冷,高远不妙啊!
心中更是焦急,三步并着两步来到床榻前,就见高远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着,盖着几床被子,可他仍是冰霜覆脸,已经不打摆子了,很静,就犹如高分所说已经冻僵。
跟来的高分轻轻地道:“给二公子被子中放了几个暖壶,可看样子,那暖壶没起丝毫作用。”
寒从体内起,体外的热怎解得了那冷?从腰间摸出小瓷瓶儿,向柳如道:“倒些温热水来。”
从小瓷瓶中倒出些许白色的粉末到温热水里,晃了晃,使得粉末完全融化,让高分小心扶了高远起来,小心再小心的给高远喂入。
把碗随手递给习屏,从高分手中接过高远,轻缓放高远睡好。
☆、第四百二十二章 解毒2
“少夫人!这是什么解药?能管用吗?”高分拧拧眉,担心地又道:“卑职也略懂些解毒的方法,要不,卑职到药铺去给二公子配些药。”
“不用了!如果这都解不了二公子中的毒,那世上再没有什么可解。”喂完药,花静琬的心依然静不下来,暗中祈祷着,没理解错那位黑大衫男子所说的话意思。
门里突然进来两人,回头一看,是候氏与晚月。
候氏拧紧的双眉颤抖着,“琬琬!远儿是怎么啦?他怎么会成这样子?”
候氏重复着在之前说的话,看得出,她是真关心高远。
此时不叙话的时候,向晚月柔声道:“晚月!扶母妃去休息,稍会儿我过来。”
候氏张了张嘴,奈何不得晚月小声相劝,只得恋恋不舍又担忧地出门去。
她一脸的严肃望眼习屏、高分、柳如、槐然四人,“你们也出去!”
少夫人这是要干什么?四人面面相觑,不过一瞬间,他们大步向门走去。
望着床上的高远莞尔一笑,抽出腰间那把叫‘断玉’的匕首,寒光在空中划过,匕首在腕上抹去。
她其实不想这么急,可她急得不行,她等不了。
腕部血红的口子触目惊心,当即就涌出艳红的鲜血,匕首掉落脚边,单手扶了高远复起来,把正疯狂往外涌出血的腕部凑到高远的唇边。
高远好似已经完全冻僵,鲜血很快顺着高远的嘴角流下浸润颈下与前襟,如此情况,只怕是晚了……
怪自己,自己应该把高远安置在一户农家,独自回城取药。
高远!我当时只想尽快回城,没想到……
那史宴狡猾极了,安置在一户农家,能放心吗?
千头万绪涌出,深深自责的同时心里矛盾极了。
难以抑制的痛苦快要将她淹没,把脸轻轻地贴在高远的发上,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高远的袍子上。
当年,没有高远劝她回王府,没有高远在暗地里相助,在柳如烟的阴谋诡计下她活不过两月。
事实后来证明,高远为保家人安全随高明征南从此她的噩梦也到来,没有他的暗中保护,她最后差点死在高擎的陵园……
“高远!你不能有事,我命令你……不能有事……”
高远的前襟迅速嫣*红一片,那红还在向周边迅速扩大,心痛得碎了一地,失声痛苦。
只哭得门里进来几人都浑然不知,那四人看着一幕,双眼噙泪,默默撂了袍子向地跪去。
高远!高远!你不能死!
一盏茶的时间,突然,伤口处隐隐传来一声撕痛,稍稍一怔,欣喜若狂地愈加把腕部伤口往高远的嘴里凑去。
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她的头开始有点晕晕的,却是一片喜悦,舍不得把手腕拿开分毫。
晕眩中,眼前突然倒映着高明割腕给她喂血的模糊画面。
那时候,他哑然一笑,淡淡地道:‘我没事,不过是腕部多几道小口子。’
后来,她真的看到高明的腕部真有几道新的血口子,若不是化身御月的高轩差点死在流国竹林雪中,她想,他每日割腕给她喂血的事她会一辈子不忘。
这个画面渐渐消失眼前,踩踏青草的微响久久在耳畔回响。
瞳仁收缩,月色下,黑大衫男子由远而近,他白壁的脸梦幻般的反射着淡淡的莹光,墨发未束,自然散披,被夜风一下一下的轻轻撩起。
你这女人,你蠢吗?你不会把二弟先放置在一户农家吗?你让他调力飞袭,不导致他毒迅速发作加深才怪?
月光突然从未有的明亮,她清晰的看见他依旧清丽的双眸里的怒意。
心陡然跳至嗓子眼,我……我没想到……我……我不放心……
他浑身散发出怒气,怒吼着,二弟若要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我……
心弦一下子断掉,“嘤!”苍白的唇蹦出一个字,随高远一块倒向床里。
“少夫人!”
跪着的四人惊恐万状地先后站起来,不约而同涌向床前。
。。。。。
粉帐内,闭目女子一头青丝委于枕,脸色苍白无一丝血丝,她似睡得不安宁,被中的双手不时抽一下。
陡然一挺坐起,碎了眼神立即对上坐在床前一把椅子上的老妇人惊讶的目光。
实没想到候氏在自己昏迷过去后会守在自己床前,候氏,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见着自己就厌恶的老妇人,“母妃!”
候氏敛惊,强扯出一抹笑意,“琬琬!你别动,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面色一紧,昏迷前的画面在眼前掠过,恐惧在心里扩散,“二弟怎么样了?”
站在候氏身后的晚月道:“奴刚才二公子的房中过来,二公子气息均匀,脸上的冰霜已经在化开。”
高轩终不会找自己索命啦!心头一松,吐出一大口浊气。
候氏用手中绢帕拭了拭眼角,扭头,“晚月!去看看刘家妹子熬的大枣红糖水好了没有。”
晚月欢喜答应一声,转身向门走去。
花静琬强支撑向床沿移动,腕部刹时就传来一丝剧痛,抬手,发现腕部伤口处已经被包扎过。
包扎得很细心,出自女人之手。
是候氏!
抬眸,向候氏感激一笑,“母妃!我不要紧,我去看看二弟去。”
“你不能下地!”
不听候氏的劝阻,可刚一下床,天旋地转,也这才发现手脚冰凉,浑身乏力,不能自控地软软坐回床上,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孩子……她之前可是割腕喂鲜血给高远,候氏心疼不已来扶,“琬琬!你流了好多的血,得要休息,远儿情况已渐好,你更得养好身子。”
是啊!那天生果的粉末有限,所剩不多,靠的还是得喂血。
一次喂血怎能让高远如从前一样生龙活虎?顺从地躺下,弯起嘴角,“好!我不动就是!”
她如此听话,候氏笑得脸上仿佛要开出一朵花来。
望着候氏,蓦然觉得对候氏的安排似乎不近人情。
寄人府中忍气吞声过了十多年,吃尽苦头,活到这把年纪,老妇人其实真正需要的不是钱,她需要的,是自己替高轩尽孝,伺候在她身旁。
“母妃!对不起!”
☆、第四百二十三章 提醒
感激、感动在候氏眼底一闪而逝,眉拢惆怅,淡淡的伤感,“如果母妃当年没有助柳如烟,没有要把你与轩儿分开,那想来,轩儿也不至于……我们高家也不会落到封地被收复,王府被封,府中人四下逃散的局面。该说对不起的是母妃!”
候氏说得不错,家和万事兴,当年,凭着高轩与高明的关系,凭着高轩的精明与智慧,就算高明再不甘心皇土中有封地存在,想来他也不会如愿得逞。
此时,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内心,早原谅候氏!
眼前倒映着那地堆黑土,竟有几分美好的情愫,“母妃!待过些时日,我写一封书信,让高分他们护送你去夕宅。你不去夕宅也行,去那里,你可以去夕花宅,三姨娘、四姨娘与我爹在夕花宅。”
候氏抽一下鼻腔,垂下头,“琬琬!母妃很感激你这样安排。但,你住在何处?”
“我啊!”一下泪光闪烁,自沈刘氏心愉高明,自己便是居无定所,遍北执国的跑,“母妃!我生意忙!”
候氏吐出一口长气,咧嘴笑道:“能唤母妃为娘吗?”
于这称呼,头次候氏就提出过,自己也改了口,只是一安排她出铺子竟忘了,知道候氏是在探自己心意,“娘!”
“好!”泪水顺着候氏脸颊滑落,她后道:“琬琬!这么多年,娘狠心到没去看过一次轩儿,你是否愿陪娘去看看他?”
稍稍犹豫,“好!”
晚月很快端了一大碗大枣红糖水进来,一边走一边吹着,屋子里立即就有股红糖水的香气。
温度适宜的大枣红糖水落腹,当即有一股热朝四肢百骸传送,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娘!时辰不早,我也困得慌,你回吧!”
候氏站起来,“那你先睡,稍会儿,我让晚月给你准备宵夜去。”
感激地点下头,望着候氏出去闭上双眼。
脚步声远去,虽说身体还空乏,但惦记高远如何慢慢下了床。
小雨已停,屋檐仍是滴嗒,来到高远的房间,就见高分与习屏守在屋内。
他两人正待说话,她抬手制手了他们,疾步来到床前。
帐内,高远双目紧闭,仍是盖着几床被子,但他脸上覆的冰霜已然融化,只是,脸色煞白犹如白纸。
伸指在他鼻端处探去,气息强些,且均匀,松一口气。
轻掀被子,干爽的雪白中衣映入眼睑,心里一阵的欣慰。
来到一把椅子前坐下,压低声音道:“看来情况还好。”
高分与习屏点下头,高分撂了袍子朝地跪去,惊吓了花静琬,“你两这是干什么?”
“少夫人!卑职等人当初鬼迷心窍,请少夫人责罚。”
“起来起来!都说了不怪!”扶起高分与习屏,蹙着眉,“你等肯定是怪我不把老王妃留在身边,但你等不知道,这是京城,我把老王妃留在我身边只会让她处在危险之中,之所以安排她另觅住所……”
说到这,叹了声气,“当年,我落到凄惨的地步的回娘家,虽我不说,但我爹娘心里总是明白的。于我爹娘我还是了解的,我爹不会说什么,但我娘口水话多,住在一起,我担心她说话会无意的伤着老王妃,也担心老王妃受不了会出什么事,这是我当初的考虑,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觉得当初的决定伤了老王妃,你伤了你们……
因此,我刚决定了,待情况好些,我就写封书信给你们,让你们护送老王妃一块去夕宅,夕宅若是住着不习惯,就让来朝护送你们去夕花宅。夕花宅住着黄老夫人与章老夫人。王府已不存在,但原所有护卫都有事干,又得辛苦你们。”
“谢王妃!”高分与习屏互视一眼,感恩流涕再跪。
冷风嗖嗖,茂密的植物在冷风中颤抖呻吟。
绿萝宅
浑身湿淋淋的高轩如箭一般飞袭来到正厅前,一人闯入他眼中。
昏黄的灯笼光芒下,那人怀抱精美钢刀,靠壁懒懒而站,若不是他突兀出现,那人还在百般无聊的静听雨滴声。
收住脚步,一手背在后,傲视着那人。
虽中了毒,再是被幽禁,他还是王爷,没人敢不敬,一身功绩与武功,更是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那人脸色剧变,疾步迎来,愤然张了张嘴,后拱手道:“王爷!你可是私自出去了一天一夜。”
“怎么?圣上有话吗?”大步越过那人,高轩向正厅走去。
那人追着,“这事,怎敢禀报圣上!”
“知道就好!”高轩迈步入门,脱下大衫甩给那人,来到几前坐下,一脸威严瞪着那人,“古汉!本王不是无缘无故出去。”
古汉抱着湿得很滴水的大衫,小心卑微地上前一步,“那,为什么出去?”
静瞪着古汉几秒,高轩眸光低垂持壶倒茶。
史宴精于用毒,每一种都是剧毒……
抬眸时,心中已有计较,“史宴自莺柳湖逃脱后,再一次在‘清风宅’储藏室逃脱,速去禀报圣上,京城内外得加紧搜查,再有,给搜捕的侍卫带话,几层布打湿蒙面口鼻可能防毒。遇史宴小心,他是使毒的高手,擅长布毒阵。”
原来高轩是去为史宴出宅,心中敬佩,拱手道:“卑职这就去禀报圣上!”
向古汉挥了挥手,把茶盏凑到唇边,高轩想:那史宴逃去什么地方?也不知弟弟毒可解了?
快速了换了身衣袍,大步出门。
他得去趟茶弯铺,让于风去寻鬼七,让鬼七亲自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了?另外,史宴两次在手中逃脱,是个极其厉害的危险人物,他还要于风带些话给鬼七。
。。。。
清晨过来,高远还昏迷着未醒,但情况稳定,便又用温开水化了剩余的天生果的粉末给高远喂下。
静观高远情况一炷香的功夫,支走高分等人,又在腕部割开一道口子,把涌出的鲜血喂给高远。
午时,高分带着鬼七进来,鬼七着便服,他施礼后着急地望向床上的高远。
细观察一番,又给高远号了脉,这才放下心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心中有计较
怎就这般的巧,鬼七来了?鬼七一直就很神秘,静观着的花静琬奇怪地蹙着眉,“鬼七!你不会未卜先知吧?”
鬼七心中一咯噔,转过身,讪讪一笑,拱手道:“确切的来说是给老王妃带了些吃的过来,一听说二公子中了史宴的毒便过来了。”
高分笑道:“是啊!鬼七兄拎了好些的吃的。也是卑职告诉他二公子的情况。”
高分如此说,花静琬一笑释然。
一日两次喂血,两日后,高远在花静琬的细心照顾下苏醒过来。
他茫茫然地望着花静琬,虚弱无力地道:“嫂子!这是地府吗?”
花静琬给高远掖下被子,笑得灿烂,“你不要吓嫂子,这是城北宅院,你的房间。”
高远凝神环目四顾,随之自嘲笑道:“不是吓嫂子,高远刚才分明还身在寒冰地狱。”
一丝猩红顿时漫上眼球,幸而无意寻得天生果,不然……“却是老天保佑。”
闭下眼睑,整个人彻底清醍,高远眼中闪烁着死里逃生的喜悦,“想不到那位黑大衫兄长给的药那么的神奇!”
淡淡一笑,自然而然地把双手移向身后,“是啊!他的药神奇极了。他于你有救命之恩,再见着他,你得好好的感谢他。”
高远点下头,移开目光,“嫂子!史宴又逃了,他身受重伤,两次在城外搜到他,你说,他会不会藏在城内养伤?”
史宴浑身是剧毒,如果他藏在京城内那就太危险,如果他的伤在极短的时间内好了,那他第一个得找自己报仇。
为泄愤,铺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是他的目标。
心情陡然沉重,“城中的搜查也没停止,他是桑城口音,又生得出众,我想,藏在城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那他难道会选择暂时离开京城?”
“也许吧!”说完,突然想起初见史宴时史宴说的话,心头一紧,道:“二弟!你好好养伤,我几日不回铺子也不知来仪如何的着急,我得回去看看。”
走到门口,蓦然回过头来笑道:“现在铺子中只有来仪,我暂时调高分与习屏两人过去。”
高远缓缓坐起来,“史宴逃脱,嫂子的铺子众人皆知,不如也把柳如、槐然一块调去。”
思虑重重望着门外沐浴在阳光下崭新的一片绿,“万万不可!若是他四人全调走,这里就只有晚月与两个老下人,我娘已年迈,虽说身体还好,但如果有什么紧急大事,她离不开晚月。还得有个跑腿报信的人。”
娘!她唤候氏为娘!高远一怔,眼中涌动着万重喜悦,“也好!有什么事着他两人过来说一声,我尚可支撑。”
“那地段属于北军管,我想,你多虑了!”
“但愿吧!”
与候氏告别后唤上高分与习屏快步出门。
铺子还关着,铺门虚掩,推门进去,便见来仪支头坐在一把椅子上,见她进来,他惊喜地跳将起来。
“少夫人!二公子怎么样?”
“已经没事!”
花静琬的身后是高分与习屏,随之,三人见礼。
笑一笑,花静琬大步向内室走去,“可有人来过?”
来仪紧跟上,“有!小乔儿与姿儿来过,屈大人的管家来过,都被我敷衍过去了。”
高姿来过?小乔儿陪着来,那说明高明知道他们前来,心中暗为来仪高兴,“呆了多长时间,可说什么啦?”
来仪无聊地晃了晃头,懒懒地道:“姿儿与小乔儿都说十分想念少夫人,是偷偷的前来的。他俩问少夫人去了什么地方,小人想,说少夫人出去游玩好像不合适,便道少夫人是去其他郡调货去了,他们倒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冬儿不在,小乔儿呆着无趣,姿儿坐了会儿就与小乔儿离开了。对了,她说今日还来。”
来到院中,厨房里走出张婶,让张婶生火烧水,说要沐浴更衣大步向正房走去。
正房门关上,花静琬郑重地望向三人,“史宴桑城口音浓郁,他若是藏在京城内,我怀疑他藏在桑城人开的铺子酒楼内等等,你三人易容后分头打探。”
三人互视一眼,拱手道:“卑职遵命!”
不放心,又叮嘱,“他虽受了重伤,但精于用毒,见着他不可轻举妄动。”
躺会儿,张婶前来叩门,说已经准备好洗澡水。
这几天辛苦张宴了,拿了些碎银子,铺子中没有男人,便着了中衣出门来。
把手中碎银子塞给张婶,笑道:“张婶!你辛苦了!”
张婶推辞一阵,也就收下。
沐浴完,高姿带着锦儿与梅儿从内室跑出来。
檐下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双目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幽泉,不染纤尘的清冽,一头墨发用一块洁布的棉布包着压在头顶,洁白的中衣,外被件浅浅粉的锦绸大衫,超尘脱俗,遗世独立。
听皇兄说,征南时她已有十七八,过了将近十二年,年近三十,难得她还如此的养眼动人,难怪皇兄一直珍藏着她铺子中的胭脂膏,喜气笼罩,高姿笑着疾步走来,“少夫人!姿儿来得真是巧了,不然,还没有眼福看到你是如何处理刚沐浴完的头发。”
锦儿也来了,可见高云裳也来了,开心露贝齿一笑,“姿儿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尽讨我开心。”
脑后青丝飞扬,高姿近前,望着花静琬头上那包着秀发的洁布棉布,“这样的话,过些时候,棉布便吸收了头发上的水分,解开时,头发便已半干。”
话音刚落,内室走出懒洋洋的高云裳,随之是张婶。
高云裳一见花静琬,眸光一亮,精神陡然来了,疾步走近,也是望着花静琬头上那包着秀发的洁布棉布,“这是?”
高姿抢先道:“云裳姐姐!那棉布是用来吸收头发上的水份的上。可学着了,以后就这样处理刚洗好的头发。”
高云裳浅浅一笑,“姿儿就是聪明,没听着少夫人解释,姿儿看一眼就明白了。”
“这有什么什么新奇的,想见新鲜玩意儿,随我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挑拨离间1
幽长宫道
久雨见阳光,洛氏带良人洛容玉与十岁的高琅膳后出来游园。
盛装的洛容玉小声道:“听说姿儿与云裳今儿出宫了,母妃可知道?”
是洛氏的亲侄女,又初时曾为太子妃,后宫则仅她一个嫔妃,因此,她自然而然称洛氏为母妃,高明也从没有反对过。
在前赏景徐徐向前的洛氏笑道:“这两丫头向来野惯了,出宫一定也不意外。”
稍稍顿顿,“小乔儿能一同前往,这事圣上知道,出就出了,待得她俩回来,我得问问她俩都遇到了什么新鲜的事儿。”
洛氏身后的侍女接过话道:“奴猜测,定有蝶舞姑娘的消息。”
洛容玉眼底划过一道阴意,抿嘴一笑。
高姿自回到宫里,就把‘佳人世家’铺子里的胭脂珠粉等等推荐给洛氏与洛容玉。
洛氏与洛容玉看着洗发粉、沐浴粉就觉得挺有创意,再有那脸粉,用一点水化开再抹在脸上简直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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