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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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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阉人皆松一口气,有些竟心怀感激,暗想:世子妃还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
  达到一桩事的目的,还有另一桩,闲闲淡淡喝口茶水,“梅之!这人走楼空,这后院是不是应该稍稍改造。”
  梅之现在对花静琬又是敬来又是怕,揖礼道:“世子妃言之有理。”
  改建郡守府经费当然得由郡守府金库出,但这么大的事瞒不住,既然瞒不住,那得梅之配合。
  梅之上当,花静琬又道:“我王府有些地方恰巧在搞外装修,找工人那些繁琐的事瞧着也不是梅功曹强项,就交给王府。梅功曹只管配合就好!但这事本不属我管,明面上还得你来提。”
  虽分各库公私,但这郡是王爷家的,王府与郡守府是一家,梅之道:“全听少夫人的。”
  呵哄梅之又同意,客气邀请梅之到附近一家酒楼用午餐。
  这是天大的荣耀,代表仕途光明。梅之受宠若惊,心下欢喜,可怎敢。连连推辞,说即刻安排午饭,却怎奈盛情难却。
  ‘祥’字开头的一家豪华酒楼雅间。
  一盅酒落喉,梅之才知道花静琬连改建图纸都画好。
  过目后,又新奇又害怕,“世子妃!这不是稍稍改动。而且这样安排管事公公郡守大人同意吗?”
  花静琬放下筷子。邀请梅之到酒楼用餐,已经很给他面子,他不领情,她自有的办法对付他,“梅功曹!难道你想办公的地方有阉人住?难道你不觉得那些阉人住在后院已经给郡守府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吗?你上街问问,百姓对那些阉人谁人不痛恨?”
  言辞凿凿,梅之双目一凛,汗水一下子沁透内*衣,猛然意识到原来是鸿门宴。
  打从内心讲,阉人住在郡守府不合理。而且这酒一喝,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之前还当面答应,显然已经上了贼船。
  既然上之,又是条使往光明之地的船,虽有勉强,但何必下来?
  独饮一盅酒,下决心站起来拱手道:“世子妃说得极是,一切全听少夫人的。”
  “好!前途无量!”再一次达到目的,花静琬容光焕发。随后,避开梅之,叮嘱伍仁与那几个高姓侍卫,“你们都是我王府死侍。正因为是王府死侍,我才带你们几人前来。跟着我所见的这些,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新嫁入府的世子妃连死侍都知晓,几人面面相觑。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卑职一定守口如瓶。”
  高轩不在,梅之的折子自是上报到高擎那。
  高擎拧眉陷入思索中。
  伺候在侧的来朝暗自担心,却不敢轻易开腔。
  候氏老眼一翻白,“这梅之唱的哪出,好好的郡守府改建什么?”
  怀抱小猫的晚云拧拧眉,道:“听闻前两日花公公来府啦,好像是去流芳厅。”
  高擎与候氏目光锁住晚云。
  晚云道:“情况不情楚,只是听说花公公浑身是血,被护卫小心架着出门。”
  “这花公公的事可是大事?”候氏一拍椅几,“来人!”
  一个下人奔进来,她让下人去传花静琬。
  花静琬不久后笑着进来,候氏低吼道:“琬琬!我来问你,那花公公为什么浑身是血被护卫架着出府?”
  早有说辞,摸唇会儿,道:“母妃是问这个啊!那花公公两日前来到府中,口口声声说这月的俸禄少了,开口要俸禄的十倍。原账面上有,他们拿的是五倍。王府不差这点钱,于是,琬琬就答应了。那花公公不知是高兴过头还是什么,出门时摔了一跤,骨碌碌滚下台阶,一头撞上那院中的石桌。这一跤不光把舌头咬断,还摔得浑身是血,两只手也几乎残了。琬琬要传大夫,可同来的公公说不用。花公公在王府摔成那样,琬琬于心过不去,昨日,还挑选了十多个下人过去侍候。”
  十个多一,也算十多个,挑去的下人皆是对王府忠心不二的人,他们明面上是下人,实则是监视阉人。这两日,那些太监门都没出,乖得不行。
  高!来朝投给花静琬一个佩服的眼神,向高擎道:“事情确如少夫人所说。当时小人也在场。”
  来朝如此说,再不容质容。候氏叹一声气,“这花公公十倍俸禄就高兴成那样,真是乐极生悲!”
  心中偷乐,表面装出同情,“可不是嘛?”
  手摸子会儿,高擎和颜招手向花静琬,“琬琬!你看看这!”
  “这是什么?”心知肚明,却装糊涂。
  候氏不快翻眼,心想:这是公事,怎让沈家之女看?
  高擎道:“这是梅功曹要改建郡守府的折子。”
  满心欢喜接过折子,敛眉看完,递回高擎,“父王!这梅功曹是个人才,他的提议合情合理。”
  高擎满面悦色,“哦!说来听听!”
  高擎能让她看折子,说明内心也有意把阉人住处与郡守府分隔开,于是乎,按着心中所想道:“父王!郡守府是庄严肃穆的地方,代表着一个郡的威严,如果说只一个公公住在那后院倒也不影响什么,但众多的确实不妥。”
  来朝道:“少夫人言之有理!如果不改建,就应该另安排那些公公住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加急信

  候氏嗔怪地望来朝,“发现你这小厮自任管事就不得了,什么事都想管。这是公事!轩儿是郡守,自得他回来拿主意。”
  “他是代理郡守!”高擎把折子按于椅几,朗朗声道:“这事本王拿主意啦!同意!”
  高擎万岁!
  候氏起身,唤晚云与晚月,“你拿主意就拿主意吧,我溜我的小雪儿去。”
  出得南苑月洞门,花静琬对高擎愧疚万分,“冬儿!我虽是一心为王府,可我却是在欺骗父王。”
  冬儿挠头,后道:“可奴觉得少夫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比如:教训小花阉人;打花阉人屁股以及割舌头,还有解救那些个可怜的女子,改建郡守府这想法也很好,免得他们以后打着郡守府的名誉到处干坏事。”
  “纵有千百个理由,终是欺骗!”
  冬儿头一昂,“做了就不要管了!”
  “对!你就这句话说对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无愧于心就行。
  得高擎同意,改建郡守府后院工程第二天便如火如茶进行。
  清晨,鸟儿喳喳,枝叶沙沙,正值请安时分,高轩与高远出远门,也就花静琬独自在南苑。
  刚要告辞,门外下人急跑进来,把手中一封书信呈给高擎,“王爷!世子有加急信!”
  高轩赶去平塘镇平村处理本郡百姓与南雁郡百姓争水引灌田地的事,有加急信送来是什么情况?高擎微微一凛,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信来。
  敛眉看去,越看脸色越难看,信被紧紧捏在手中,他咬着牙关陷入思索中。
  望着弯曲微微现骨骼的大手,花静琬的心瞬间疼起来,疑惑又小心地道:“父王!莫不是两郡用水问题没和美解决?”
  高擎怏怏不乐把信递给花静琬。
  候氏显得不快,但很快强颜欢笑低头抚摸怀中小猫。
  信的署名是高轩,大意是说高强蛮横不讲理,用水问题没解决,还把他扣在小碧村。
  算起来高强是高擎小辈,是侄儿。继爵位才一年。
  脾气再火爆,也不能扣下赶去处理事情的堂弟?芳心一凛,朝外喝道:“送信来的人呢?”
  下人没会儿带着个身穿郡守府卫兵衣服的人进来。那人风尘仆仆,垂首拱手。
  “你是?”不识郡守府卫兵。
  卫后头垂得更低,“卑职毕客当,是郡守府卫兵分队长。此次随郡守大人前往平塘镇平村处理本郡百姓与南雁郡百姓争水引灌田地的事。”
  此人姓毕,身处绝境,高轩派回送信的人竟然不是死侍。一缕疑惑滑过脑海,“我来问你,我相公此次一共带走多少人,此去的人都有谁?他是怎么被扣下的?”
  “世子爷此去平村加上卑职一共带了十八人。一半王府护卫,包括护卫头高低;一半郡守府卫兵。平南王呵哄世子过南河商谈事宜,商量间,一言不合,大怒翻脸……就这样,把世子爷扣在小碧村。”
  高轩带去的人数确如送信的人所说,高强脾气不好,谈崩一怒之下扣下高轩说得过去,可这事怎么办?
  候氏大急,“王爷!轩儿被扣,怎么办?”
  高擎烦燥扫候氏一眼,“他是王,本王也是王。再不济,此事还有朝廷作主,你急什么?远儿不是也意识到不妙,带人赶去了吗?”
  “是是是!远儿后赶去了。”候氏拭拭眼眶,又大惊,“远儿没信送回,是不是连他也被扣下了?”
  如果高远也被扣,那为何高轩的信中没提及高远?花静琬心头一震,蓦然忆起那晚高远离开时的愤恨表情……
  不好不好!
  阳光透过窗户缝在地毯上投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花静琬暗自心急如焚,在厅内来回走来走去。
  候氏眉心紧锁,扶额头,“你晃什么?晃得我头昏眼花。”
  反应过来这是在南苑,花静琬止步。
  “来朝!”两个儿子没在,媳妇陷入无主状态,危急无助的时刻高擎自然而然想到别有用心培养出来的人。轻唤一声,才发现来朝不在,此时应该在流芳厅处理府中事务。
  花静琬赶紧让下人去唤来朝前来。
  其间,高擎让一个下人带那卫兵下去休息,那卫兵拱手道:“王爷!你快拿个主意吧!不然,世子爷性命不保。”
  高擎烦躁挥手。
  来朝还没听传前来,下人又送来一封信,是说平南王差人送来的。
  高擎折回信封,一张便条飘落于地。
  花静琬拾起,照纸条上念道:“签上大名,落上王印。”
  什么意思?
  当即懵圈!
  高擎愣愣,打开信看去。
  看完,啪一声刺耳响,他一掌击在椅几上,“这平南王搞什么鬼?莫不是要造反不成?这是份封疆****守的联盟书。字里行间以及笔迹不无透出是本王所写,只差落上本王的签名。朝廷最忌讳王与王之间私自联盟。这若是被朝廷知晓,那还得了?”
  随之冷笑一声,“还要本王签上大名,落上王印?”
  花静琬接过来,敛眉看去。
  这确实是封以高擎口气所写的一份大乔郡与南雁郡疆土共守的联盟书。落款空白。
  下人道:“王爷!那送信的人还在府门外等着。”
  高擎不理会,恨恨地咬咬牙,“本王何时写过这种联盟书?气煞本王!高强这是要陷本王于不忠!这是要害本王被灭门!”
  既是平南王差人送来,自不是高擎所写。前一封是高轩的求救信,后一封是高擎所写的联盟书……
  一番苦思,花静琬霍地想清楚一件事:
  两封书信相隔的时间太短!
  急把前一封书信抖开仔细看去,不会儿,嘴角弯弯如月牙,笑起来。
  候氏责备瞪着她,高擎与来朝还有厅内的下人不明目光锁住她。
  强忍住笑意,向高擎道:“父王!你被你那侄子耍了。相公让人送来的这封信根本不是相公所写。他的笔迹我认识。这封信应是一封要挟信!”
  高擎的心一咯噔,急昏头了,接过花静琬手中的信复看去。片刻后,他脸色稍好,“笔迹确实不是轩儿的。应是一封逼本王在联盟书上签上大名落下王印的要挟信!”(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一道难题

  候氏道:“也许是情形危急,别人代笔。”
  情形危急,更应该是带口讯。花静琬不屑一笑,义正辞词,“就算是有人代笔,父王不觉得那联盟书与相公让送来的求救信时间相隔太短吗?依着琬琬推测,这两封信应该是同时从某一个地点出发,相约先送有相公署名的那封,后就是联盟书。”
  “说得有理!”随之,高擎奇怪地把信凑到眼睑下,努力地看去,“这纸质怎么较之前僵硬,这字也淡了些?莫不是本王老眼昏花?”
  疑惑接过,也觉得高擎所说不假,急凑到门前刺眼的阳光下细看去,“没错!这字淡了……”
  手感不如之前柔软,便轻轻揉去,“不错!纸质也比之前僵硬许多……”
  说话间,那张猝然冒出一股烧焦的青烟,再后,蓦然无火燃烧,顷刻之间,那封信在花静琬惊诧中化为乌有。
  怎么回事?见鬼啦!
  包括花静琬,所有的人瞠目结舌。
  候氏揉揉老眼走来,心中一片茫然,望着那一地灰烬,“琬琬!你怎么把信烧了?”
  谁看到自己烧的信?不满,便瞥候氏一眼。
  冬儿大急,“少夫人没烧。奴看得真切,是信自己燃烧起来的。这捱得近的下人也看见了。王妃不信,可问问他们。”
  高擎与候氏询问的目光扫过那些捱门的下人,下人们点头,高擎长叹一声敛眉,候氏走回。
  磷!定是磷!荒野的夜晚,山里鬼火飘忽的现象滑过眼前,花静琬肯定地道:“父王!如琬琬猜得不错,这纸上抹了白磷。白磷的燃点很低,在强烈的阳光下轻揉很快会自燃。”
  高擎大骇,“白磷!怎么回事?”
  “父王还没捋清楚吗?这信既然不是相公所写,而那联盟书又是用父王的语气来写,那明着是相公所写的这封信自是不能留。只是琬琬起疑,复被察看,燃烧得早了一些。正因为如此,更是证明署名是相公的那封信是封要挟信。平南王此举是以防万一。预防有朝一日父王将他告到朝廷。他这是阴谋不成,也无碍。”
  对!没有那封要挟信,那联盟书理所当然是自己所写。高擎一震,身子软软向椅背靠去,小看了侄子。
  候氏眼眶乍红,“这……这可怎么办?”
  稍后,高擎冷静下来,“琬琬!那现在该怎么办?”
  联盟书当然不能落上大名、落上王印,这要是都落上,被已起意收复封土的朝廷知晓,还不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带兵攻打收复的机会吗?
  北执国国泰民安,平南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于他来说,于天下苍生来说,他此举是错误的。
  且封地这般小,累及兵力有限,前左右都是北执国皇土,就算与后面的南雁郡联盟,两郡也难逃被灭的命运,而且大乔郡被灭当先。
  “父王!当然不能落上大名、落上王印!”
  候氏抚泪,悲悲切切地道:“不签不印,那轩儿的性命就极有可能不保。”
  这当口,来朝急奔进门,高擎把情况简要向他说一遍。
  “少夫人!”短短的时间,花静琬已是主心骨,来朝望向她。
  信是假的,那送信的人就算不是知晓内幕的人,也是平南王高强的人,“父王!当务之急是扣住那两个送信的人。余下的,容琬琬好好想想。”
  “来人!”高擎大吼一声,进来两个护卫,“把那两个送信的人拿下。”
  识破高强阴谋,可由那两封书信来看,高轩说不定真被高强扣下。那联盟书若是不签名不落上王印送回,也不知高强要怎么样对付高轩?
  冤家啊!冤家!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怎就落到平南王手中啦?
  高擎气概豪迈站起,“琬琬!轩儿在高强手上。既然不签那联盟书,那本王就须得要亲自前往。正好教训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
  高擎不宜前往。
  如他亲自前往,高远若有什么不当举动那还不暴露了吗?高远不能有事,有事冷氏怎么办?
  此行不就是带回高轩吗?
  一瞬间,扬起笑脸,“父王!平南王连这都想得出来,父王若是亲自前往,指不定他还会有什么更为阴毒的阴谋。且父王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不宜远行。相公处境是不明,但平南王的目的是两郡联盟。琬琬想,就算相公此时在平南王手上,他也不会对相公怎么样。相公到目前为止是安全的。”
  有几分道理。高擎拈须沉思。
  前次前往,凶险万分,但为了高远,为了高轩,值了!“父王!琬琬愿意代父王前往。”
  候氏不屑一顾,“你一个妇道人家,才管理王府多久,谈何代王爷前往?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
  扭这头,泪水在眼里打转,“王爷!依妾身所说,应该马上派兵前往郡边。”
  派兵不宜。“母妃!派兵前去又如何?难不成还想与平南王开战不成?此举就算能救回相公,只怕会落下破坏两封地和平的罪名。不定哪日,那平南王反打一钯,就状告到皇上那儿。琬琬此去,带回相公就是。”
  候氏眸光大亮,这是花静琬自寻死路,“带不回怎么办?”
  高擎愤愤不平地道:“不是本王要破坏两封地和平,是平南王耍阴谋在先。那两个送信的下人可以为证!”
  那两个送信的下人能说明什么?嘴角微微一翘,从容气度便浓,“父王!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联盟书上明着是你所写。那信与其说是平南王意欲图谋不轨的罪证,还不如说是父王的罪证。且那两人要只是单纯的送信人怎么办?”
  对,媳妇说得对!高擎哑口无言,坐回椅子。
  眸黑如漆,满是坚信,转而望向候氏,“如果带不回相公,琬琬自愿奉上项上人头。”
  “你的命根本不能抵我轩儿的命。”候氏嘴角微微一勾,心动,却觉得不值。
  一切确如媳妇所说,派兵也不是,不派兵也不是,不亲自前往也不是,亲自前往身体又吃不消,侄子给自己出了道难题,高擎颇感为难,“来朝!你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气息

  (感谢羊種、欧团长、不在乎也、我是余小天小伙伴的打赏,鞠躬!)
  苍老的话语格外的无助,来朝的心微疼,“王爷!少夫人虽是女子,但智略和胆识不亚于男儿。小人愿随少夫人前往。保世子与少夫人平安归来!”
  也没什么良策,高擎勉为其难同意。
  候氏不干,儿子的性命怎能交给一个只有耍嘴皮子不会武功的女人?
  “实不相瞒父王与母妃!琬琬小时曾得一高人收为弟子……”嘴里出来的那高人是高轩,花静琬一度脸红,“时至今日,三两个男子不是对手。”
  为证明没说谎,暗提起一口气,玉手一翻,把那臂间纱当武器抛向门前一个下人。
  那纱顷刻间活过来,一眨间犹如蛇缠上那下人。
  她玉手一收,轻纱绷紧,那下人遏制不住朝她扑来。
  惊呼声连天,包括冬儿与来朝。
  冬儿喜道:“少夫人!怪不得你身法极快!确是奴笨了!”
  轻纱妙曼缩收手中,傲骄望着候氏。
  高擎与候氏仿似吃粒定心丸。候氏不再反对。一想到儿子在高强手上,急得不行,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出发吧!”
  高擎拈须道:“琬琬!王府护卫任你挑选。”
  此行人不宜多,只宜精。
  王府的护卫内有几个侍卫,更有死侍,因而花静琬特意花一段时间来记住他们每个人的样子以及姓名。
  “琬琬遵命。还得劳烦父王照抄下那联盟书,并签上大名……”
  高擎脸色大变,“这……”
  花静琬走上前,在高擎耳畔一阵耳语,离开时,高擎已是笑得双眼如缝。儿媳这招高!不愧是沈博之女,有才!此举可保儿子儿媳平安归来!
  傍晚,落日依旧火辣,大地往上冒着无形的热浪,挑上五个死侍,花静琬带上来朝与冬儿轻装出府。
  自知身体中有股内力,身轻如燕,身法如电,大脑就没一刻消停过,总是有两个小人在脑中过招,虽杂乱无章,但还是有板有眼;更曾无数次幻想过行走江湖,学那江湖侠士行侠仗义。此次出门,她兴奋极了。
  一匹白色轻缎拖长飘飘飞舞,一抹倩影掩映其中,来朝与冬儿以及那五个死侍连忙喝马追去。
  一行人出得城门,视野开阔。
  远处的连绵山脉永远望不到尽头,灿阳下,那树木茂密的大山反射出零碎的光,山脚下的绿杨无力随风摇曳,大地仿佛发出干裂的声音。
  官道两旁的一片片农田勉强绿意盎盎,但天公不作美,如此长期下去,只怕那周边已经在水位下降的河流会再供给不了农田的水。
  心头陡然添重,敛眉不展。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几日后,花静琬一行人在日落时来到平塘镇平村那条通往南河渡口的小道。
  就要落入遥远山头的太阳拼命发出夺目的光芒,风极大,两旁无垠的绿色方田里那些秧苗与点缀其中的老柳精神不振却不得不随风偏向一侧。左侧,稀稀落落的老树掩映着不规则的农舍,农舍炊烟袅袅升空。
  飞驰的骏马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黄尘,率先在前花静琬突然拉马喝停。
  马儿一声高嘶,止住脚步,身后的几匹便也跟随停下。
  手拎一根一米多长铁棒的冬儿小声道:“少夫人……”
  莹白玉如的手猝抬,阻制冬儿下面的话说出,侧耳细听去,
  自身体有股什么在内流动,便听力眼力也跟着变得极好。
  静谧的原野,呜咽的大风中,隐隐有不明的危险气息。
  那危险气息来自四面八方,让她捕捉不定。
  来朝细听会儿,喝马上前,“平南王再胆大包天,也不敢越郡作乱。”
  平南王敢做下那等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小心为好!”
  前方便是渡口,喝马缓行。
  平村与小碧村相隔一条几十米的南河,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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